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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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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妝

《寶藏的秘密》節目組今天初期完工,傅制片人在片場買了三米長的大蛋糕,給各位幕後工作者慶功。

這個片場的場景布置很覆雜,為了掩蓋寶藏本身,幾個設計師研究了很多機括類機關,原本一片樹林被改造成了像阿凡達一樣的秘境。

拋卻其他所有兄弟情分不談,顧南鈞對於這個節目本身也挺有興趣的。

“真是大工程,你這是到底拉了多少錢讚助?”

傅時拿著一根羊腿在啃,“都一些長輩看我笑話的,錢砸得越多我爸越丟臉唄。”

“現在市場已經變了。”顧南鈞說,“我覺得你沒準真能火。”

傅時在一邊鬧小脾氣,“你把溫簌叫來我就能火。”

顧南鈞:“說多少遍了,沒戲。”

“為什麽呀!啊?哦,你就一點不管我的死活唄?”

“嘖。”顧南鈞皺眉,“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溫簌不放?”

“我看你啊,根本不知道你這粉絲是個什麽人吧?”傅時走到攝影室,找了個文件給顧南鈞扔過來,“看看吧。”

顧南鈞翻開,赫然紙上是,溫簌的簡歷。

沒好氣,“你沒事吧你?調查人家?”

傅時彎唇笑,“哪用我調查?她在慕爺公司上班,這是我在慕爺那順過來的。”

顧南鈞:“……”

他腦子裏出現了一些對話。

曾經,他好像有意要給溫簌推薦慕楠的公司,當時溫簌似乎並沒有承認,她應該不知道自己和慕楠的關系。

這樣說來,他們怎麽沒有緣分?簡直太有緣分了。

“想什麽呢!你看看人家的簡歷,比長相還漂亮。”傅時指著簡歷上的一個比賽,“全國設計師大賽金獎。你知道這個含金量有多高嗎?”

“多高?”

“慕爺說了,溫簌的實際水平,完全可以說是時裝界新生代,他那設計公司,以後可能就靠她帶飛了。”

“唔。”雖然不懂得有多厲害,但聽著很絕,顧南鈞笑,“這麽牛啊。”

“那是。這可不是一般的學霸,你讓我上哪找個更好的?”

然而顧南鈞沒聽進去這話。

只顧自言自語,“那她應該很忙才對呀,大設計師,就更不能浪費時間在綜藝節目上了。”

“……沒有~”傅時要急了,“慕爺說了,他們公司現在的水平還不需要挪動溫簌出山。”

“哈哈……”

顧南鈞邊看簡歷邊笑。

這張證件照素面朝天,拍的青澀又好看,還帶著沒退幹凈的嬰兒肥,想必是成年的時候拍的。

這麽多年,除了畢業照,溫簌說不定一直都用的是這張照片。

他想,她應該很在意臉上那塊疤。

傅時還在盡力地游說。

顧南鈞放下資料打斷他的話,“你認不認識什麽資深的刺青師傅?”

傅時一楞,“你要幹嘛。我跟你說顧南鈞,上鏡是不能紋身的。”

“我知道。”顧南鈞說,“我替一個朋友問,我自己肯定不做。”

傅時想了想,“臨江路31號,有一個李師傅,手藝不錯。”

“可以做白色嗎?”

“可以,人家就以淺色刺青出名的。”

“嗷~”

顧南鈞心裏產生了一個不成熟的想法。這會心情很不錯,翹著二郎腿在椅子上晃蕩。

“地址都記得清清楚楚,傅少,年輕的時候沒少去哈。”

傅時一臉陰沈地看他,一句話都沒說,沒否認。眼看溫簌這一茬是真沒戲了,他出去打電話,開始緊鑼慢趕從各大娛樂公司裏找人。

然而沒過一會,慕楠給他回了電話過來。

接過之後,傅時馬上轉陰為晴,原地跳了一下。他出棚看了眼,顧南鈞還在盯著簡歷傻笑。

“嘿嘿,不是要追人嗎,哥哥給你送個大驚喜!”他說。

七點,顧南鈞坐車回家。

在家門口,他遲疑地摩擦著門口的指紋鎖,註意力一直時不時在看向對門。

敲門還是回家。

他糾結了一會。

忽而,對面門開了。

溫簌臉上敷著一層泥膜,手裏拿著垃圾袋,歡欣雀躍地打開門,在棉拖鞋外套上了一層塑料鞋套。

一擡眼,和顧南鈞的眼睛對上。

兩人定格在這一刻。

這一次是沒有任何掩飾的,溫簌能清晰的感覺到,顧南鈞在註視著她。

這兩個月來,她見到的顧南鈞都是雙目無神的一個人。如今真的好了,一走了之不見的話還好,一見到,溫簌從內而外湧出一陣感動,好像第一次站到他眼前一樣。

她有些膽怯,但更多的是欣喜。

緩慢地,一步步靠近,眼睛裏像在發光。

“顧南鈞?”

是她這個神情太過於虔誠了。顧南鈞也見過這樣的眼神,在他第一次參加音樂節,見到南極星的時候。

那次他百感交集,深更半夜又發了長微博,當天晚上給於哥打電話,他安慰他,“這就是偶像的力量,永遠要對得起這樣的目光。”

“嗯。”他輕輕地回。

溫簌笑笑,模擬了一下猴哥的經典動作,“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顧南鈞說,“我的一個事業粉嘛。”

“哈哈……”溫簌沒聽出陰陽怪氣,還笑,“你接下來有行程嗎?”

顧南鈞忽而有種另類的恨鐵不成鋼的感覺,淡淡地說,“有,接了一個綜藝。”

“嗷~那你要好好休息呀!”她揚了揚垃圾袋,“我下去一下。”

“……嗯。”

得到首肯,溫簌發揮出平生最快的競走速度,關門,進電梯,一氣呵成。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啊啊啊啊!’

溫簌心裏發出了無聲的尖叫。

按照她不太精通全靠楊明希手把手教學的戀愛經驗——

“回去見第一面,如果顧南鈞沒有任何雜念,第一反應一定會問你昨天晚上是否發生了什麽事。這是一個男人在得知可能與一位女生共度一夜後的正常反應。”

“反之,如果他只字不提,那大概率,他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做的行為。我跟你說,只要肯觀察,一個人的細微動作完全可以反應他的內心活動。”

溫簌就是這樣被洗腦了。

照這樣說,現在就是不對勁。

很不對勁。

別吧……

她飛奔去扔垃圾。

再回到樓道,探出一顆頭來看了一眼,幹幹凈凈並沒有人。

這一天就這麽平淡地過去。

周末,也就是臘月二十七,年假前一天。

溫簌應唐亞楠的要求,陪她到公司,和慕老板請了初春一個月的假。

這是溫簌從入職以來,頭一次正面這個慕楠,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初見時的樣子。

一個內心精彩但是外表悶騷的長得還不錯的男人。

這個請假辦的尤其順利,慕楠和唐亞楠像是商量好的,一個字都沒有多問,直接簽字走人。

出了公司,溫簌跟著唐亞楠上了她的商務車。車上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唐亞楠向她介紹,“這是我攝影師小刀,還有小助理萌萌。”

溫簌笑笑。

路上,唐亞楠跟她說了一些答應好的事情,巴黎的時裝周。

她說,“是我在別人那的一個人情,我自己不想去。我想的是就留給雙木,如果新公司有出色的設計師,就給她,也能給公司撐場子。時間在明年年底,我已經把你的名字給報上去了,夏天就會給你發邀請函。”

“哇——”溫簌消化掉這個消息,開始打趣,“果然是老板娘,那這人情算是我的還是慕老板的?”

“什麽你的他的,我這是還你的人情,謝謝你來陪我錄節目。”

溫簌感動的無以覆加。

這個等量交換非常的不平等,再說她錄節目確實是賺錢的,也不虧個什麽,也是尋常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不,還是算我的人情,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

唐亞楠見她這憨樣,無奈笑笑。

這是去往唐亞楠口中那個綜藝節目的路。應唐亞楠的話,溫簌已經帶好了生活用品一應俱全的小行李箱。

然而真正到了片場,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才真正讓她大開眼界。

比如說從來沒有見過的導播室,還有足十幾米高的威亞儀器。

溫簌膽戰心驚地抓緊唐亞楠,“不會有高空項目吧?”

這個節目保密性非常強,且有很高的自由度,溫簌收到的臺本現在都只有一個入場介紹。

唐亞楠安慰她,“不怕,你資料裏寫恐高了,我特意叮囑了制片人不為難你。”

溫簌感激涕零。

真正的拍攝現場不到拍攝日不解封,大致看過一遍外景後,溫簌和唐亞楠一起走向了化妝間。

今天還要拍定妝照,和新年祝賀視頻。

樂樂一早就在這裏等著了,特意來給兩個人做妝發。

她看了看溫簌的疤痕,“喲,吃什麽好的了?怎麽淡了一點?”

這個樂樂說話直,今天很酷,配上耳後的挑染,更有個性了,很有北夏姐那股豪放勁。

不過,溫簌也不是初到湘江那個小姑娘了。

“唉,這都是護膚的功勞啊,化妝這門技術真是神奇。”她說。

樂樂呵了一聲,“那是。你長這麽大,就沒了解過彩妝?”

唐亞楠在一邊笑道,“別說她了,我都覺得她這張臉化妝很多餘,她的臉型很完美很對稱,修容都不知道怎麽下手。”

樂樂現在正拿著修容的刷子,嘗試了幾下扔掉,嘆一句,“真不錯,今天我是要失業了。”

上完妝,溫簌被領著去換衣服,所有服裝全部都是交領窄袖的漢服。

唐亞楠特別驚喜,挑花了眼,相比較之下,溫簌就很淡然。

她打量著一個元寶式樣的背心,“這是蜀繡,還挺正宗的。”

“這你都知道?”

溫簌笑笑,“我媽媽是蜀繡技藝的傳承人,我不僅知道,還有童子功的本事呢。”

“是嗎?”

“對呀。”

大冬天,她毫不猶豫選擇了一件加厚的長款綠色漢服。

定妝照順利的進行中,雖然平時有些社恐,但溫簌不怵攝像頭,儀態非常好,也沒花太多功夫。

直到她拍完照片,從攝影棚出來。

外面站著一個綠衣少年,手持紙扇,仙氣飄飄。

他也穿了件和她同色系的漢服。

樂樂說,“哦,看來你們倆是一組的。”

溫簌:“……”

這個背影化成灰她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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