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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到南風盡死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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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到南風盡死聲

易春雷習武之人聽覺何等敏銳,蘇遮幕氣息不穩時便被公主殿下發覺,手臂收緊將蘇遮幕攬在懷裏,同時怒瞪向滿面無辜的十緣。

“小心眼子”十緣輕眨雙眼,在心裏用家鄉的話揶揄易春雷。

易春雷沈下臉色,扯著蘇遮幕泛紅的耳垂說道:“你娘子自娛自樂的真開心”

呵出的熱氣噴灑到蘇遮幕清晰立體的耳廓上,激得蘇遮幕身子一抖,小腹陣陣抽搐。蘇遮幕緊咬下唇,扭頭看向十緣。十緣正“小心眼子”的樂個不停,雙目中閃爍的狡黠被蘇遮幕捉個正著。

“沒出息”蘇遮幕暗恨道,“真給老娘丟臉”

易春雷似笑非笑,慢撫著蘇遮幕眼角似漫天雲霧鋪開的紅暈。眼尾酥酥麻麻撩撥得蘇遮幕嬌吟一聲,音線極致拉長旋轉,似綢帶悠長平滑,饒是易春雷定力非凡也軟了手腳。蘇遮幕瞟了易春雷一眼,哼道:“殿下明知我與十緣是夫妻還要橫刀奪愛,欺侮我那可憐的嬌妻麽?”

易春雷笑聲四溢,俯身咬著如藤蔓般緊緊纏在身上的蘇遮幕眼尾。蘇遮幕秋波脈脈,眼神似醉非醉,雙腿勾住身前盈盈一握的楊柳小蠻腰攀了上去。

十緣咬著手指哀怨看向易春雷:“弱柳裊娜偏生柔韌□□,如此誘人的腰身,奴家也想要”

易春雷只覺莫名冰寒,身子抖了三抖。

“遮幕若不用心伺候本宮,本宮便拆了遮幕的院子,砸了遮幕的牌子”易春雷嚙噬著蘇遮幕小巧的耳垂威脅道。

“奴親自侍奉殿下,殿下可還滿意?”

“若是遮幕能隨本宮回府,那是再完美不過的了”

蘇遮幕一停一頓的捏著手上鳳凰翺翔的衣領,淺淺一笑:“殿下身份高貴,奴怎敢高攀”

“本宮許給你這個高攀的機會”

蘇遮幕“……”

“你的嬌妻可真礙眼”易春雷調笑道。十緣瞠目結舌,不知是戰火還是浴火蔓延肆虐,咱還是跑吧。十緣幹脆利落的跺腳提裙跑了出去。

“奴伺候了殿下近半個時辰殿下還是不掏銀子豈不更礙眼?”

易春雷抿抿唇,忍下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即便壓制住,卻還是在腦中盤旋“遮幕能否有幾分才子雅士的風致?”這般想法徘徊,易春雷盯著面前妖艷的蘇遮幕面上帶了幾絲冷硬。

蘇遮幕怎能看不出易春雷心中所想,揚眉媚笑,仿若曼陀花開。纏著易春雷的雙腿也愈發用力,似要將纖細的楚腰絞斷。

“殿下真真冷漠”

“對遮幕,本宮從不冷漠”易春雷喃喃低語,收斂心神緊緊抱住掛在身上的蘇遮幕,“本宮絕對不會放手,遮幕休想逃”

“那子陵呢?”

易春雷面上一頓,眼瞼低垂,不與蘇遮幕對視。

蘇遮幕心中一涼,眼眶微紅,幾欲落淚。

“本宮……只愛遮幕”

蘇遮幕抵在易春雷肩窩處,淚水蜿蜒而下:“殿下,我不知道,您到底愛誰。您也許該看清自己的內心。或許您是想學白蛇報恩,因此才會以身相許”

“沒有,本宮身子沒有給子陵”易春雷急急打斷蘇遮幕。聽著蘇遮幕悲怨的話,易春雷也想流淚。

“您心裏是有子陵的吧,否則不會在我說到子陵時慌亂不堪,極力逃避”

“本宮不曾慌亂不堪,本宮只在意救我的遮幕”

“你在意的是你心中的幻影,實則在朝夕相處中慢慢愛上了子陵,您對遮幕,只有愧疚”

易春雷雙臂漸漸松開,神色木然:

“您不敢面對自己,一直活在獨斷的臆想中”

蘇遮幕的話就像一條布滿倒鉤的鎖鏈緊緊束縛住易春雷,哪怕易春雷用盡全力也掙不開。被層層纏繞的易春雷面帶痛苦道:“你總是頂撞我,本宮卻對你無可奈何”

“只因我救了你的性命?”蘇遮幕哀婉一笑,淒楚荒涼,“殿下去找自己真正愛的人,遮幕願意微笑著祝福”

“不,本宮只愛你一人”

“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能信誓旦旦對我說你沒有派人跟蹤子陵?”

易春雷啞然,轉過頭去望著修葺一新的欄桿。

“若是您只愛著我的這幅容貌,我願意毀了它讓您放棄”蘇遮幕摸上易春雷腰間綴著的金仞毅然決然的劃向自己臉頰。細微撕裂聲被無限放大一點點擠進易春雷耳中。正在易春雷仿徨間,一道寸許長的傷口橫亙在蘇遮幕側臉上,如深淵幽谷,讓人不忍直視。

易春雷只覺蘇遮幕臉上滴滴答答的鮮血落在自己心上,燙的心臟狠狠收縮。遮幕總是如此決絕,那些想要質問她的話也說不出口。

易春雷手指大幅度顫動,右手緊緊捏著左手手腕輕輕觸向蘇遮幕猙獰的側臉抖聲道:“你在逼我”

蘇遮幕神色木然,澄澈的淚水沖刷掉臉頰的鮮血,片刻後血重又湧出,就像被負人的淚水,流也流不盡。

“遮幕”易春雷軟下聲音,拉著蘇遮幕的手喚道“去清理傷口”

蘇遮幕沈默以對,目光渙散,透過易春雷望向大氣遼闊的天空,“那是我家的地方,喧囂疲累卻不心痛”

“遮幕想回家,本宮便帶你回去”

蘇遮幕臉色因失血過多顯得病態蒼白,勾勾唇角道:“我們,回不去了”

“沒有本宮去不了的地方,只要遮幕想去!”

蘇遮幕緩緩流淚,愴然道:“你還不明白嗎?我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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