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常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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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常嫦
池淵預判準確，退燒之後的李廷謙，很快就恢覆得與常人無異。
現場還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朋友。
唧唧啾啾的聲音傳來，一開始我以為是幻覺，還是李廷謙拍了拍窩在他懷裏的我。
雲昭到來的時候，就撞見我手忙腳亂地從男人懷裏彈開，抹去滿臉的淚花驚慌失措地站在一旁。
反觀李廷謙，雖然周身只披著一件衣袍，卻無比鎮定地端坐著，身姿如挺拔勁松，很是從容。
他赤著上半身，手臂皮膚上印紅的幾塊還是莽撞的我給壓出來的。
這場面，任誰看都有些不可描述。
幸虧雲昭是仙鳥兒，估計見過無數大場面，等我冷靜下來，才若無其事地跟我們打招呼。
比起之前只有拳頭大小，這個可愛的糯米團子成長得很快，如今已經有半個人身高。全身羽毛雪亮雪亮的，讓人愛不釋手。
它帶了一身衣服過來，說是受池淵的委托，特意去懷光樓把李廷謙的衣服取了過來。
李廷謙換好衣服走出來時，迎面見我摟著雲昭猛親，男人頓時眸光微沈。
我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三順說過一句話：【常嫦，我以為你是個專一的人。】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松開雲昭，清了清喉嚨，“雲昭特意留下來，帶我們回蓮華寺。”
“謝謝。”李廷謙很有禮貌地頷首致意，言語客氣，仿佛以前那只傲嬌的貓咪不是他。
雲昭依依不舍地拿腦袋蹭了蹭我，才展翅往天空飛去。
有雲昭親帶指引，我們再沒有走彎路，穿過彌漫山霧，回到大道上時，蓮華寺的晨鐘聲正好響起。
一個如同隔世般的不眠之夜，就這麽過去了。
只剩下我和李廷謙，兩個人慢慢往義工宿舍的方向走。
遠方樹林裏傳來隱隱約約的蟬鳴，我們像漫步在一座孤島上，全世界就剩下我倆。
有微風吹來，山間樹林清冽的味道彌漫開來。
一步、兩步、三步......我在心裏暗暗數著步子，腳下愈發輕快起來。
“常嫦。”
“李廷謙。”
我們倆同時開口，默契一如既往。
他以眼神示意我先說。
“李廷謙，你怎麽不問我，如何發現三順就是你呢？”
“其實不論早晚，你總會知道。”李廷謙微笑著背起雙手。
我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憋了一路的問題竟然等到這樣敷衍的回答。
而且，也萬萬沒想到他會是這麽個悠悠哉哉的態度。
我早就準備好一大波即將來襲的臺詞，突然堵在喉嚨裏。
嗷嗷嗷，不行，我一定要說出來。
我目光追著他，示意他【來呀快問我快問我啊！】
這可是我擺脫“笨蛋常嫦”的最好機會。
李廷謙勾起嘴角，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這會兒才配合地問：“常嫦，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你還會把我和三順聯系在一起嗎？”
“當然，”我得意地挺起胸膛，“因為我是笨蛋常嫦啊。”
咦？！
這話怎麽聽得有些怪怪的？
“笨蛋常嫦。”男人勾起嘴角，柔聲道。
一只大手從天而降，摸摸我的腦袋，很快收了回去。
我被對方突然而來的溫柔楞了神。
他溫聲問，“怎麽了？”
我嘿嘿傻笑，“聽聽，能用這個口吻喊笨蛋常嫦的，只有三順。”
李廷謙點點頭，“還有呢？”
看來他也知道，只憑一句話也不能成為足夠證明【三順就是李廷謙】的充分必然證據。
我也不打啞謎了，告訴他，是那句“下雨時，你所能做到的就是，讓它下吧”。
三順講過，李廷謙也說過。
只要有心人，聯系起來好好想想，自然就能全部串聯起來。
李廷謙抿了下唇角，一字一頓道：“有心人，有心了。”
誒？怎麽就講到【有沒有心】這種話題了？
我猛然想起多少個與三順促膝長談的夜，無知的我把所有的暗戀故事，毫無保留地擺在臺面一一展示給了當事人。
天啊！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公開處刑麽！
後知後覺的局促和覺悟湧了上來，原來我就是那個有心人啊！
啊啊啊！我似乎又莫名其妙經歷了一次“社死”。
“常嫦，謝謝你把我放在心上。”男人眼神直白明亮，語調上揚。
“不......”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句，不用謝。
“常嫦，你先聽我說完，”李廷謙站在我面前，“我的故事你了解過一些，就是婷宜講的貓君的故事。我的確是李家這代的代理貓君，但我出了狀況。成年之後，依舊會變成貓身。”
“所以，我......還沒能解開貓君遺志，”李廷謙頓了頓，繼續道，“還沒想好以後該如何與你相處。”
男人話裏分明還帶了點委屈。
我的反應自然是：？？？
聽到他說，到底是李廷謙，還是三順，他自己也開始混亂。
“餵！李廷謙！”我聲音沒控制住，嗓門有些大。
男人明顯被我嚇了一跳的樣子。
我發現他其實有些色厲內荏，一旦我表現得稍微強勢些，那個高冷傲嬌的面具就會頃刻間瓦解。
因為我知道，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這麽不設防，才會乖乖聽對方的話。
“都一樣。”我嘻嘻笑起來。
“嗯？”李廷謙歪了歪腦袋。
我轉身往念慈樓跑去，“我先回宿舍了。等會兒香積廚見。”
“常嫦，”李廷謙叫住我，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出口，“什麽一樣？”
即將跑進大門的那一瞬，我回頭，用口型跟他說：【一樣喜歡你。】
無論你是誰，我喜歡的就是你。
我笑意盈盈地望著他，而他的眼眸漸漸亮了起來，閃著光。
回到宿舍，燈還亮著。關門的瞬間一個人影撲了過來，嚇得我差點尖叫出聲。
婷宜不知是醒來，還是一直沒睡。見我進來，送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嫦啊！你終於舍得回來啦。”
我：“......”
“你和李廷謙，在樓下依依不舍，光是說再見，就說了半小時。”婷宜把頭埋在我頸窩哼哼撒嬌。
原來她早就在二樓，見我跟李廷謙遙遙走來，跟我們揮手打招呼都沒反應。後來在陽臺上站得腿酸，我和李廷謙還沒有分開。
“現在趁李廷謙不在這裏，我要多抱抱你，到時候氣氣他。”
其實能聽到婷宜這麽說，我就放心很多。
我起初還擔心婷宜因為永覺法師過世的事情，影響到情緒。她一向活潑開朗，我從未見她如此低落的模樣。
默默居士在西歸堂給永覺法師守了夜，婷宜等會兒就要去接她的班。
很快我也要去香積廚幫忙做早餐，明明我也折騰了一整夜，現在卻一點也不困。
“幹脆咱倆說說話吧。”婷宜同樣睡不著。
我點點頭。
我們各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婷宜開門見山，問我，“嫦啊，你已經知道李廷謙全部的事，對嗎？”
“他就是三順，也是書生的後代，你們這一輩繼承貓君遺志的新貓君。”
婷宜輕嘆了口氣，“沒錯。我們一輩裏只有李廷謙一個男丁，他註定要做代理貓君。”
婷宜問我怎麽發現的？
除了那句“笨蛋常嫦”和“下雨了”以外，他們說過太多一樣的話，比如四年前李廷謙鼓勵過我的話，三順也說過。
我發現三順和李廷謙從來沒同框出現過。一次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以上呢？
所謂“冥冥之中”的命運的安排，把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李廷謙就是三順。
因為我只是一個人的笨蛋常嫦。
婷宜很安靜地聽我講自己與李廷謙的故事，這是我除了三順以外，第一次把自己暗戀很多年的故事告訴別人。
我告訴她，其實那天求姻緣的時候，我悄悄在自己名字旁邊，寫上了【李廷謙】三個字。
或許就是因為我沒有表白，沒有征得李廷謙的同意，所以佛祖懲罰我變了一天貓。
難怪婷宜見到我變成貓也不會驚訝，直接把我抱去給李廷謙。
難怪她等我醒來說的是，從未遇到外人也會變貓的情況。
按理來說，變貓的只有李家的人。我常嫦，應該是狀況以外的外人。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沒想明白。
還有如何解決貓君遺志，如何把李廷謙從詛咒裏解救出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我聽到隔壁傳來婷宜隱忍的嗚咽，鼻子也不自覺跟著一陣酸澀。
“常嫦，請你救救我哥哥，救救他。”她過來一手挽著我的胳膊，一手抱著我的肩，將整個人的身體都依靠過來。
婷宜繼續講書生和貓君的故事。
他們的故事，一直延續到現在。
李家從煙溪鎮舉家遷移，到了隔壁的城縣，接著搬去更遠的地方，飛過太平洋，到了楓葉之國。
距離的遠近，根本就解不了李家代代出貓君的詛咒。
城縣李家？那個巨有錢的李家？
城縣李家？婷宜說的業障深重，除了錢以外，一無所有的家族。我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自詡見怪不怪的我，終於詫異了。
李家數百年來捐助了無數學校、醫院和社會機構，善事積累的福報，也沒有解開李廷謙身上的枷鎖。
就連天池山腳下的悅來酒店，前身就是李家的悅來客棧。
婷宜說，代理貓君一般從六歲開始，持續一紀十二年，至十八歲結束，餘生的壽命並不受此影響。
李廷謙在剛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即將面臨的命運，四歲時被送回了蓮華寺。
“送回？”我覺得這個詞有些突兀。
婷宜把床頭櫃上的相框拿來，指著他們與母親的合影，“這是我們和媽媽分開前的合照。”
從她以前的只言片語，我理解到的訊息是：母親放下了孩子，妹妹舍不得哥哥，跟哥哥一起回來了。
“這段故事不講也罷，如今媽媽在加拿大過著很幸福的生活。而我能陪伴李廷謙長大，也很滿足。”
婷宜最擔心的是李廷謙成年後非但沒停止變身，反而愈加頻繁。
聯想起他近來屢屢發燒的情況，我好擔心，“有沒有解決的方法？”
“解開貓君遺志的秘密。”婷宜的聲音裏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底是什麽呢？”
婷宜沮喪，“又不能穿越回過去，看看祖先和貓君到底做了什麽約定？”
我輕輕拍拍她手背，勸慰道，“別擔心，有我呢。”
我一定會像你一樣，珍惜、愛護那個人。因為我只是他的笨蛋常嫦。
三順(傲嬌語氣)：笨蛋常嫦。
常嫦：哎嘿嘿嘿。
李廷謙(溫柔語氣)：笨蛋常嫦。
常嫦：哎嘿嘿嘿。
路人甲：？？？這位女士好像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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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謙換好衣服走出來時，迎面見我摟著雲昭猛親，男人頓時眸光微沈。
我腦海裏突然就浮現出三順說過一句話：【常嫦，我以為你是個專一的人。】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松開雲昭，清了清喉嚨，“雲昭特意留下來，帶我們回蓮華寺。”
“謝謝。”李廷謙很有禮貌地頷首致意，言語客氣，仿佛以前那只傲嬌的貓咪不是他。
雲昭依依不舍地拿腦袋蹭了蹭我，才展翅往天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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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如同隔世般的不眠之夜，就這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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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樹林裏傳來隱隱約約的蟬鳴，我們像漫步在一座孤島上，全世界就剩下我倆。
有微風吹來，山間樹林清冽的味道彌漫開來。
一步、兩步、三步......我在心裏暗暗數著步子，腳下愈發輕快起來。
“常嫦。”
“李廷謙。”
我們倆同時開口，默契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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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論早晚，你總會知道。”李廷謙微笑著背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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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不行，我一定要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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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謙勾起嘴角，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這會兒才配合地問：“常嫦，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你還會把我和三順聯系在一起嗎？”
“當然，”我得意地挺起胸膛，“因為我是笨蛋常嫦啊。”
咦？！
這話怎麽聽得有些怪怪的？
“笨蛋常嫦。”男人勾起嘴角，柔聲道。
一只大手從天而降，摸摸我的腦袋，很快收了回去。
我被對方突然而來的溫柔楞了神。
他溫聲問，“怎麽了？”
我嘿嘿傻笑，“聽聽，能用這個口吻喊笨蛋常嫦的，只有三順。”
李廷謙點點頭，“還有呢？”
看來他也知道，只憑一句話也不能成為足夠證明【三順就是李廷謙】的充分必然證據。
我也不打啞謎了，告訴他，是那句“下雨時，你所能做到的就是，讓它下吧”。
三順講過，李廷謙也說過。
只要有心人，聯系起來好好想想，自然就能全部串聯起來。
李廷謙抿了下唇角，一字一頓道：“有心人，有心了。”
誒？怎麽就講到【有沒有心】這種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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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公開處刑麽！
後知後覺的局促和覺悟湧了上來，原來我就是那個有心人啊！
啊啊啊！我似乎又莫名其妙經歷了一次“社死”。
“常嫦，謝謝你把我放在心上。”男人眼神直白明亮，語調上揚。
“不......”我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一句，不用謝。
“常嫦，你先聽我說完，”李廷謙站在我面前，“我的故事你了解過一些，就是婷宜講的貓君的故事。我的確是李家這代的代理貓君，但我出了狀況。成年之後，依舊會變成貓身。”
“所以，我......還沒能解開貓君遺志，”李廷謙頓了頓，繼續道，“還沒想好以後該如何與你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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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說，到底是李廷謙，還是三順，他自己也開始混亂。
“餵！李廷謙！”我聲音沒控制住，嗓門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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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他其實有些色厲內荏，一旦我表現得稍微強勢些，那個高冷傲嬌的面具就會頃刻間瓦解。
因為我知道，只有對喜歡的人，才會這麽不設防，才會乖乖聽對方的話。
“都一樣。”我嘻嘻笑起來。
“嗯？”李廷謙歪了歪腦袋。
我轉身往念慈樓跑去，“我先回宿舍了。等會兒香積廚見。”
“常嫦，”李廷謙叫住我，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問出口，“什麽一樣？”
即將跑進大門的那一瞬，我回頭，用口型跟他說：【一樣喜歡你。】
無論你是誰，我喜歡的就是你。
我笑意盈盈地望著他，而他的眼眸漸漸亮了起來，閃著光。
回到宿舍，燈還亮著。關門的瞬間一個人影撲了過來，嚇得我差點尖叫出聲。
婷宜不知是醒來，還是一直沒睡。見我進來，送給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嫦啊！你終於舍得回來啦。”
我：“......”
“你和李廷謙，在樓下依依不舍，光是說再見，就說了半小時。”婷宜把頭埋在我頸窩哼哼撒嬌。
原來她早就在二樓，見我跟李廷謙遙遙走來，跟我們揮手打招呼都沒反應。後來在陽臺上站得腿酸，我和李廷謙還沒有分開。
“現在趁李廷謙不在這裏，我要多抱抱你，到時候氣氣他。”
其實能聽到婷宜這麽說，我就放心很多。
我起初還擔心婷宜因為永覺法師過世的事情，影響到情緒。她一向活潑開朗，我從未見她如此低落的模樣。
默默居士在西歸堂給永覺法師守了夜，婷宜等會兒就要去接她的班。
很快我也要去香積廚幫忙做早餐，明明我也折騰了一整夜，現在卻一點也不困。
“幹脆咱倆說說話吧。”婷宜同樣睡不著。
我點點頭。
我們各自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婷宜開門見山，問我，“嫦啊，你已經知道李廷謙全部的事，對嗎？”
“他就是三順，也是書生的後代，你們這一輩繼承貓君遺志的新貓君。”
婷宜輕嘆了口氣，“沒錯。我們一輩裏只有李廷謙一個男丁，他註定要做代理貓君。”
婷宜問我怎麽發現的？
除了那句“笨蛋常嫦”和“下雨了”以外，他們說過太多一樣的話，比如四年前李廷謙鼓勵過我的話，三順也說過。
我發現三順和李廷謙從來沒同框出現過。一次兩次是巧合，那三次四次以上呢？
所謂“冥冥之中”的命運的安排，把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可能：李廷謙就是三順。
因為我只是一個人的笨蛋常嫦。
婷宜很安靜地聽我講自己與李廷謙的故事，這是我除了三順以外，第一次把自己暗戀很多年的故事告訴別人。
我告訴她，其實那天求姻緣的時候，我悄悄在自己名字旁邊，寫上了【李廷謙】三個字。
或許就是因為我沒有表白，沒有征得李廷謙的同意，所以佛祖懲罰我變了一天貓。
難怪婷宜見到我變成貓也不會驚訝，直接把我抱去給李廷謙。
難怪她等我醒來說的是，從未遇到外人也會變貓的情況。
按理來說，變貓的只有李家的人。我常嫦，應該是狀況以外的外人。
關於這個問題，我也一直沒想明白。
還有如何解決貓君遺志，如何把李廷謙從詛咒裏解救出來，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我聽到隔壁傳來婷宜隱忍的嗚咽，鼻子也不自覺跟著一陣酸澀。
“常嫦，請你救救我哥哥，救救他。”她過來一手挽著我的胳膊，一手抱著我的肩，將整個人的身體都依靠過來。
婷宜繼續講書生和貓君的故事。
他們的故事，一直延續到現在。
李家從煙溪鎮舉家遷移，到了隔壁的城縣，接著搬去更遠的地方，飛過太平洋，到了楓葉之國。
距離的遠近，根本就解不了李家代代出貓君的詛咒。
城縣李家？那個巨有錢的李家？
城縣李家？婷宜說的業障深重，除了錢以外，一無所有的家族。我以為她只是開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自詡見怪不怪的我，終於詫異了。
李家數百年來捐助了無數學校、醫院和社會機構，善事積累的福報，也沒有解開李廷謙身上的枷鎖。
就連天池山腳下的悅來酒店，前身就是李家的悅來客棧。
婷宜說，代理貓君一般從六歲開始，持續一紀十二年，至十八歲結束，餘生的壽命並不受此影響。
李廷謙在剛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即將面臨的命運，四歲時被送回了蓮華寺。
“送回？”我覺得這個詞有些突兀。
婷宜把床頭櫃上的相框拿來，指著他們與母親的合影，“這是我們和媽媽分開前的合照。”
從她以前的只言片語，我理解到的訊息是：母親放下了孩子，妹妹舍不得哥哥，跟哥哥一起回來了。
“這段故事不講也罷，如今媽媽在加拿大過著很幸福的生活。而我能陪伴李廷謙長大，也很滿足。”
婷宜最擔心的是李廷謙成年後非但沒停止變身，反而愈加頻繁。
聯想起他近來屢屢發燒的情況，我好擔心，“有沒有解決的方法？”
“解開貓君遺志的秘密。”婷宜的聲音裏有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到底是什麽呢？”
婷宜沮喪，“又不能穿越回過去，看看祖先和貓君到底做了什麽約定？”
我輕輕拍拍她手背，勸慰道，“別擔心，有我呢。”
我一定會像你一樣，珍惜、愛護那個人。因為我只是他的笨蛋常嫦。
三順(傲嬌語氣)：笨蛋常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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