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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a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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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a它!

恒緣雖然年紀小小佛緣深種,可他現在終歸還是個孩子。

我們老家那兒有句老話:“五六歲的孩子,狗都嫌”。

絕無冒犯之意,可想基於歷史大數據和概率統計學,老祖宗們總結出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有多淘氣頑皮。

佛教講究苦行,寺院是修行的場所,要求修行者甘於淡泊,樂於寂寞。

佛弟子平日裏的功課十分繁重,除了念經、打坐、閉關,還有大大小小的佛事法會。小娃娃們課業壓力較為輕松,業餘時間喜歡自己開發各類娛樂活動。

對於寺裏這一股活潑天性,方丈和住持都很開明,只要求他們不去後山即可。

理由是後山毒蛇多,因為貪玩而鬧出傷害性命的事兒可不好。

蓮華寺建立在海拔超過3000米的天池山頂,山勢層巒疊嶂,其實寺院的後山才是真正的最高點。據說那兒有一汪清池,湖水清澈,宛如一塊碧玉嵌在峰頂。

傳說數千年前的蟠桃盛會,王母娘娘的酒杯不小心掉了下來,從天而降,正好砸出了一個大坑,醇馥透徹的仙釀從酒杯裏流出來,汩汩不斷,變成了一座天池,蔚為壯觀。

也有人說天池裏生活著神秘的上古神獸,頭有犄角,身長數丈,春分登天,秋分潛淵,呼風喚雨。

蓮華寺建在此處就是為了鎮壓此物,護一方平安。

傳說都是傳說,我也沒真正見過。如果不是被毒蛇這類危險生物嚇到,我估計早就跟著恒緣他們一塊兒上後山玩去了。

默默居士跟我講的版本是:天池山頂的確有淺水湖,深不可測。孩子們天性喜水,對危險沒有概念。方丈擔心他們輕易玩水,溺了水。

哦......原來如此,沒有酒池,也沒有神獸。

我原本對這種神秘生物和未解之謎有種隱隱期待。

行勉師父教過,世間有千萬種苦,佛陀化做千萬種身去度化千萬眾生。

然而,若見到有人自詡長生不老,或是異形幻化,對人有索求,千萬要當心,十有八九是妖物。它們慣會利用人的七情六欲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三順呢?

這只會說人話的貓咪,超越我們人類現有認知的動物,它背後又有什麽故事呢?

*** ***

自從恒緣主動加我進入“蘋果分贓小團體”,每次經過菜地擇菜時候,我就忍不住特別留意李廷謙種的那棵蘋果樹。

蘋果表皮已經由青轉紅,每一天都距離成熟更近一步,不知哪天就會被恒緣摘下來,嗷嗚一口吃掉。

李廷謙15年前就種下小樹苗,那時的他也就跟恒緣一樣吧。

不,論顏值,他應該比恒緣更可愛。

正出神凝望,樹葉窸窸窣窣,眼見貓尾一閃,我急忙跑到樹下。

絕對沒錯,那長尾,還有尾巴尖的彎勾勾,肯定是三順,只有它的貓尾才有這個造型和光澤。

這些天都沒有在寺院見到三順,它怎麽解決夥食問題呢?

光是靠菜地裏找蟲子吃,哪兒能找到好吃的呢?

以恒緣仔細打理小白菜的熱乎勁兒,三順也應該沒緣分見到菜蟲。

對於這只小貓咪,我充滿了十萬個為什麽?

貓都是心高氣傲的動物,許是覺得餓肚子見到我不好意思,剛剛才這麽火急火燎溜了。

聯想到挨餓小貓咪耷拉著腦袋的畫面,太可憐啦,我想幫幫三順。

思來想去,終於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照顧三順的情緒,也能填飽它的肚子:

我在蘋果樹和大石頭的縫隙之間,放了個碟子,裏面是之前上山時包裏僅剩的三根火腿腸。

自從來到蓮華寺,我也一直跟著寺裏的僧人三餐茹素。

連續投餵了三天,這火腿腸一天消失一根,可見三順都吃了。

不過我每次去補充食物,碟子空空如也,連一根貓毛都沒見著。

火腿腸存貨吃完,給三順買的貓糧還在郵寄路上,只能寄到山下酒店。屆時我還得專門騰出半天去取貨。

第四天時我特意留了個饅頭,沾了些大師傅炒菜用的茶樹油,不知貓咪喜不喜歡吃這類食物。

沒想到這回完全不抱見面想法,反而見到原主。

貓身隱在蘋果樹茂密的樹葉間,枝丫中垂下一小截貓尾,一勾一晃,悠然自得。

路人不細看的話,還真發現不了它。

我上前,敲敲樹幹,仰頭學貓叫,“喵嗚~喵嗚~”

話音剛落,一只貍花貓從樹上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大石頭上,威風凜凜的樣子。

嘿!同樣的地點,同樣的姿勢,同一只貓,白天看和夜晚看,完全兩種不同感覺。

晚上有氛圍渲染,月色加持,頗有那麽點黑暗之主的氣質。

此刻再看,頭頂那三撮原來不是豎起來的毛毛,而是三道花色,莫名很萌啊。

貓的目光依舊銳利,可這回我毫不害怕,反正知道它高冷慣了。

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好想Rua它!

我湊近,直面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問貓:“三順,你晚上也會來這兒納涼嗎?”

三順沒理我,身子隆起,前爪延展出一個標準的瑜伽姿勢,緩緩抻了個懶腰。

我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伸出蓄謀已久的大掌,趁機rua了把三順圓滾滾的小腦袋。

“喵嗚~”一聲不耐煩的喵聲。

“哎嘿嘿嘿,我就說自己肯定是做夢。”哪兒有會說話的小貓咪呢?我肯定是幻言小說看多了。

三順腦門那三道毛毛被我蹭起來,貓咪那張冰山臉出現了裂痕,腦袋不住地蹭樹背,看樣子是嫌棄得想把我的氣味蹭掉。

毛茸茸連生氣的樣子都太可愛啦!

我不知好歹地一把抱住它,哄道:“三順,我逗你玩的。”

貓咪不想理我,幹脆伸出兩只前腳捂住眼睛,把身體蜷了起來。

我一手摟著它,一手去扒拉那對肉乎乎的小萌爪,“嘻嘻!沒良心的家夥,我每天給你送火腿腸呢。”

貓貓終於露出臉,反問:“餵,沒良心?你哪只眼看到火腿腸是我吃的?”

“你!你!你!”清醒狀態下頭一回聽貓咪開口說話,我一驚,貓就勢從懷裏跳下來,還是那副優雅的身姿。

“你?你?你?”貓貓逼近,一字一句:“沒良心的人更像是你。”

我:哈???

“看樣子又聽到我說話了?”三順得意洋洋,一步步走向我,呲牙慢悠悠道:“你就是......”

“......大膽!”空氣中三順的喵聲變了調,忽然帶了點驚恐。

小貓咪再次被我蹂/躪在懷裏,對於它小巧玲瓏的身板而言,我就是為所欲為的龐然大物啊。

我索性雙手並用,低頭親它腦袋,大聲歡呼:“真的不是夢啊!哈哈哈!”

三千大千世界裏竟然有貓仙,我這是遇到了怎樣一番美好的奇遇啊!

每只貓咪的鼻子表面都帶有獨一無二的紋理,就像人類的指紋。

我蹭蹭它的鼻子,想牢牢記住它的紋理。

貓咪毛發柔軟,隱約帶了一股檀香味兒,這味道讓我莫名安定。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

貓貓試圖厲聲喝止,聲音斷斷續續被我揉斷。

“哎嘿嘿嘿!原來你還會說成語!”我好開心啊!

這根本就是一只可可愛愛的小萌貓,活靈活現的紙老虎嘛。

Rua它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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