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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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對於自家小愛人總愛生氣撒嬌這一點,樊總裁本來是覺得無傷大雅的。

甚至他還有點暗暗欣喜,畢竟方晨年輕高大又美麗(不是),每天巴巴追問自己什麽時候下班,一聽到要加班就撅嘴不高興,頗有一副等不到老公回家的哀怨小媳婦姿態。

可惜公務繁忙如樊總裁,從接手建蘭的那一天起就對工作保持著百分百的投入和用心,自從集團轉型成功之後,更是日夜操勞事必躬親,是以,加班的日子實在是非常頻繁的。

所以方晨撒嬌的頻率也就跟著樊望加班的次數一起呈指數上升,要是放在以前,正經嚴肅如樊總裁,自然會覺得此般言行無忌,十分不成體統,那必然是要勒令方晨從此以後都不準再來建蘭總部丟人現眼的。

然而巧就巧在昨天他路過茶水間時,聽到幾個女下屬竊竊私語:“樊總裁好厲害啊,能把方先生馴服地這麽黏人,想必那方面肯定是很厲害嘍……”“我就說他是上面那個嘛,你們起初還不信……”

總裁眉毛一跳,鬼使神差地縮回了手。

他既沒有闖進去打斷這些不堪入耳的八卦流言,也沒有嚴厲處罰私底下嚼舌根的下屬,而是一路走回辦公室,身輕如燕,如踩祥雲,一路擡頭挺胸,步伐十分昂揚。

——頗像個分外神氣、翼展全開的野生火雞。

帶著這份假冒偽劣的驕傲,樊總裁給自家小朋友打了個電話。

“樊~老~板~~”

方晨可能是剛逗完小孩,還在持續捏著嗓子說話,裝可愛的聲音像碧綠的湖水蕩漾,蕩得樊望整個身心都被洗滌了。

……所以愛情讓人智熄,是真的智熄。

方·可愛月嫂兼護理中心老板·晨繼續問:“你什麽時候下班?我這邊小朋友們都回家啦,我去找你吧?”

“行,你來吧。”樊望繼續得意著,不自覺地擡起下巴,精致的下頜線一路蜿蜒,順著白皙的脖頸埋進領口。

方晨在電話那頭笑道:“什麽事讓樊老板這麽高興?”

總裁立馬嚴肅下來,將拳頭抵在嘴上,作勢咳了兩聲:“無事。”

不過他眼睛一轉,倒是想起來確實還有件事:“對了,今天那家線上教育公司終於松了口,我看他們有接受收購的意向了,這是個好兆頭,我打算明天去趟B市,跟他們見面聊。”

出乎意料的,方晨竟然垮下臉來:“啊,你要出差?”

他看上去很不高興,樊望有點稀奇:“出差怎麽了?我以前不是也經常出差嗎?”

這倒是實話,日理萬機樊總裁,每天不是在建蘭總部開會,就是去各處談投資和收購,在商場上翻雲覆雨指點江山,忙得像個陀螺。

戀愛是沒空談的,是投資不好玩,還是收購沒回報?賺錢它不香嗎?

少女心思方月嫂遇上不解風情的樊總裁,臉更跨了:“好,你走吧,你就不要管我了。”

喲,真生氣了,還挺有臉。

於是樊望一出口就是直男語錄大賞:“你怎麽又不高興了?這次又是為什麽?”

方晨一激動,分分鐘控訴起來:“當代無良樊世美!口口聲聲說愛我,其實心裏愛的還不是你那份家業!”

樊望:………………

那畢竟幾十億的家業,確實也值得愛一下的啊。

方晨如泣如訴,帶著委屈的酸楚:“連我的生日都要跑去外地談生意!”

樊望猛地一擡頭:“!!!”

——完蛋,他真忘了。

這真是被對方搶占了德感和輿論的雙重高地了。

把小愛人生日忘得幹幹凈凈的樊總裁,為了彌補自己內心的不安和良心(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譴責,好聲好氣地哄著小朋友道:“那,等我回來,我給你補上禮物行嗎——補一份大禮,好不好?”

“你根本就不明白!”方晨在電話那頭悲憤道,“過了生日,我就22歲了!”

樊望一頓,謹慎地說:“……你去年21,過了生日自然是22,這能有什麽問題?那不然你還想買一送一,過一次生日長兩個年歲?”

此番發言實在過於直男和腦殘,方晨憤怒地掛了電話。

——好家夥,會掛電話了,樊望難以置信地看著黑屏的手機。

真是長臉了。

於是樊總裁也不高興,一不高興,出差之前就再沒跟方晨聯系,打發沈易去家裏收拾了簡單的行李,不由分說就帶著團隊上了車。

春天的晚風和煦,一車人卻浸在冰冷的低氣壓裏,面對著老板陰沈的臉戰戰兢兢,各自看著手裏可以凍成冰碴子的的咖啡,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佟一凡暗暗地戳沈易胳膊:“沈姐,老板又又又跟方月嫂鬧矛盾了?”

沈易:“呵呵,你說呢。”

佟一凡欲哭無淚:“為毛小情侶一鬧矛盾,就要折騰我們這些無辜的打工人呢?然而我們又做錯了什麽呢?!”

沈易:“是啊,為毛領獎金的時候不見你這般多嘴呢?”

佟一凡乖乖縮回了頭。

然而沈秘書這邊懟完了佟分析師,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有一肚子氣的。

是以,當一行人在酒店裏安頓下來、沈易給樊望審完明天要用的材料,是想頭也不回地走掉的。

但是當然了,為情所困的樊總裁是不會放過這樣一個深夜傾訴的大好機會的,立刻見縫插針地挽留住了自己的親信:“沈易,等等。”

秘書面無表情。

“……你說方晨到底為什麽老是要跟我置氣?”樊望揉著鼻梁嘆氣,身體往後一倚,陷進了高級皮椅裏,“我有時候真鬧不明白他那些少女心思,你們女生都這麽不好哄嗎?”

沈易:“……老板,你訴苦就訴苦,不要人身攻擊好嗎?我們女生不背這口鍋!”

沒有直男的命,生了直男的病,真是要命。

樊直男不理她,兀自苦惱:“他總是跟我撒嬌,埋怨我不陪他、不哄他、也不黏人……可是他的心思太難猜了,我是真的不懂啊。”

沈易繼續面無表情:“這種事你開心就好。”

樊望瞅了她一眼,難以置信道:“你怎麽這麽沖……你倆還不對付呢?這都多久了,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沈易:“!!!”

沈秘書如被點燃了的煙花爆竹,原地就要爆炸,滿腔憤懣竟不知從何開始。

她是該指著樊望的鼻子說麻煩你這個直男癌以後不要打擾我的個人休息時間我工作已經很辛苦了並不想給你開情感診療室聽你倆那些酸掉牙的沙雕愛情段子,還是該翻開手機打回去罵方晨說你那些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心思能不能不要再讓我知道了我一個單身未婚大齡女青年整天看你倆基佬打情罵俏我真的累了好嗎?!

然而沈秘書心裏炸完一座碉堡,面上卻十分平靜地問道:“是,老板,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樊望的眼睛蹭地亮起來:“就是埋怨我出差錯過了他的生日,可是我已經答應要補回來給他了啊!”

……幼稚。

沈易眼睛骨碌一轉就猜透了方晨那丁點大的心思,心裏先下了一個冷冷的評語,然後才認命般地跟老媽子一樣苦口婆心分析道:“老板,方月嫂今年是不是22歲了?”

“是啊,那又怎樣?”樊望簡直摸不著頭腦:“22怎麽了,誰還沒22過了?”

雖然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沈易:“……老板,22歲是我國男性的法定結婚年齡,您還記得嗎?”

樊望:“!!!”

已經32歲的A城首富在經歷了十年快樂的單身生活和一年糟心的戀愛死局後剛剛失而覆得了自己純情又可愛的小愛人,目前事業穩定,生活安穩性福,連手上戒指都戴習慣了,怎麽還能想的起來結婚這一茬呢?

可是小愛人那些浪漫繾綣的心思,又確實非常像是會註重這種儀式感的年齡的人。

……完蛋,這下輿論的高地徹底掰不回來了。

沈易一邊扣門把手一邊嘆氣:“一天天的狗糧撒的飛起,老板,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說完,不等樊望開口,就趕緊閃身退出了房間,回自己屋找容新兒吐槽去了。

樊望急忙翻出手機,卻看到方晨發來的一張照片。

點開一看,是他在回家路上餵流浪貓時隨手拍的照片,照片裏方晨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的五指陷在一只小土貓柔軟的脊背上。

方晨幽幽地說:“樊望,有時候我真希望,要是你能變成一只小貓就好了。”

樊望蹙眉,變成小貓?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

“這樣你就會黏我,會沖我撒嬌,還要一直纏著我……這該多好啊……”

樊望看著這條消息,不僅沒有半分感動,還露出了地鐵老漢看手機的表情。

這又是什麽智障言論?且不說每只貓性格都不一樣,品種不同、飼養方式的不同也會造成行為模式的千差萬別。

所以並不是每只貓都黏人的啊,我就不信沒有那種心思簡單、行為獨立、只想專心搞事業賺大錢的好貓……

樊望迷迷糊糊地想著,就這樣睡著了。

方晨這一晚過得非常委屈,內心戲一多,不僅滿桌子精美佳肴不香,就連豪華的房子都充斥著深宮鎖清秋的哀怨。

樊舒蹬著小短腿在兒童座椅上晃,邊晃邊嘆氣道:“哥哥,你不要撅嘴了,可以掛鉤子了。”

“……小小鴨,”方晨反應過來,痛心疾首地說,“不要跟你大哥學那些陰陽怪氣的話,你只是個小朋友,好好吃酸奶。”

樊舒把小勺子往酸奶瓶子裏一插,胖乎乎的小手抓起空酸奶瓶子,毫不留情地往方晨臉上糊:“大哥以前晚上都陪我,現在你一直扒著他不放,我不高興了!”

……世道變了,鴨子翅膀硬了,姓樊的都不黏他了。

這一夜,方晨孤獨地躺在主臥的大床上,心裏越發悲涼。

為什麽樊望好像都不太需要他呢?

他永遠那麽清高、驕傲、獨立,在商場上氣度非凡風光無限,在日常生活裏沈靜如水,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冷公子,好像從來沒表現出對他的依戀。

方晨越發難過委屈起來:樊望是不是都不喜歡我呀?

他也不敢問,畢竟他曾經做過那麽多混蛋的事,樊望要是存心怪他,是幾年都怪不完的。

但如今兩人在一起這麽久了,方晨天天喜眉笑眼地往他身邊蹭,只差身後掛一條來回晃動的狗尾巴,而樊望雖不拒絕,但也從未展現出對他一點點的依賴和信任。

這樣一想,又還是覺得……好懊惱啊。

要是樊望真的能變成一只小貓就好了……一只不會談生意的、眼裏只有他的小貓……

第二天一早,天都還沒量,方晨就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誰啊……這大清早的……”

方晨睡眼惺忪,薅著頭發去開門,能被管家放進樊家大門來的人屈指可數,基本上只有沈易他們幾個得力心腹,但沈易不是跟樊望出差去了嗎?

所以,當他看到沈易一臉冷漠地抱著一只美短加白站在門外時,內心是非常懵逼的。

不過那小貓毛茸茸的,倒甚是可愛。

“沈秘書,你們不是去B市了嗎?怎麽才一晚上又回來了?”

“呵呵,我倒也不想這麽早回來。”

沈易不由分說就把小貓往方晨懷裏一塞:“誰知道臨時出了變故,我只能先把老板送回來,收購的事就交給佟一凡他們繼續談了。”

“什麽變故?樊望要緊嗎?!”方晨緊張起來。

難道又是胃病犯了?雖然這一年經由方月嫂愛的滋養,天天魚湯雞湯的補著,樊望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但保不齊還是有可能舊病覆發啊。

何況這人還是個不要命的工作狂。

方晨急了:“他人在哪兒?我去看他!”

“那不在你懷裏呢嗎?”沈易涼颼颼地瞟了他一眼,“不用我提醒了吧,千萬別讓別人知道啊。”

方晨低頭帶著懷裏的小花貓:“???”

轉身離開前,沈易還是一臉牙疼的表情,罵罵咧咧地低聲自言自語:“真是見了鬼了……”

方晨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裏與一只圓圓小貓大眼瞪大眼。

別說,這瞪得溜圓的眼睛,跟樊望倒真是像。

就連這不可一世的姿態和清高的神情都十分像……

方晨在心裏嘖嘖道,要不是今天樊望不在,一定要叫他們好好比對比對,說不定還可以哄樊望抱著它拍張照——哎喲這挑眉的動作簡直了,跟樊望挑眉一模一樣,要是樊望知道他在想什麽,肯定也會這麽挑,就連這尖下巴……

方晨一頓,如遭雷劈。

他簡直不敢相信,覺得整個人都要涼:“……樊,樊望?”

小貓瞪他:“米嗷嗷!”

你特麽現在才意識到?!

方月嫂的世界觀都崩塌了,簡直欲哭無淚:“怎麽,怎麽會是你?!”

“喵嗷!!”小貓亮出四只肉乎乎的爪子。

“你怎麽會變成一只小貓?”方晨面作焦急,手卻不忘順勢rua一把貓腦袋,沒做好表情管理,一時舒服地瞇起來眼睛。

——好好摸啊,手感超棒!

“喵嗷!!嘶嘶!!”貓咪豎起尾巴,渾身的毛都炸要開。

方晨攤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睡前胡亂許了個生日願望,這怎麽會,怎麽會就實現了呢?!”

到底是他有什麽特異的阿拉丁功能,還是樊望骨骼清奇……呃,這也太過於清奇了吧?!

貓咪一把爪子糊在了方晨臉上:“喵!喵!”

為了安撫樊小貓的情緒,方晨只好抱它去洗澡。

小貓都是喜歡洗澡的吧?他天真地想。

十分鐘後,他的臉上多了好幾道爪印。

方晨坐在浴缸邊,頭上臉上沾滿泡泡,被潑了一身水。

他狼狽又委屈地說道:“樊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你別抓我了,好疼啊……我只是想給你洗個澡……”

聲音越說越低。

小貓淩厲的大圓眼睛往方晨臉上殷紅的爪印上瞪了好久。

一人一貓沈默對峙,終於還是小貓軟下來,將腦袋抵在浴缸邊上,身體柔軟地浸到水裏,一副我放棄抵抗了的從良姿勢。

“好嘞!”方晨一下來了精神,一把提起小貓,“這就對了嘛,乖,我給你好好洗個澡哦!”

結果不提還好,這一提才發現,貓毛沾濕了水,已經盡數貼在貓身上,小小的貓身頂著一個大大圓圓的腦袋,仿佛冰棍桿兒上插了一團棉花糖,笑果拉滿。

方晨忍了又忍,終於噗嗤一聲,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愛啊!!!”

“喵嗷!喵!喵!!”

洗澡的鬧劇終於告一段落,方晨雖然疲倦,但心情無比興奮激動,畢竟變成小貓的樊望……那可是變成貓的樊望啊!!

他拿出一支筆,又噠吧噠吧去玩具房翻找一通,找出小小鴨早就不愛玩的羽毛,綁在筆上,開始逗貓。

“小貓咪!看~羽毛!快來追呀!”方晨聲情並茂,做出誇張逃跑狀。

貓咪端坐原地,紋絲不動,一臉看傻逼的表情,一時之間竟不知是誰在逗誰。

“哎?”方晨撓頭,“怎麽你變成了貓,都是如此高冷的貓呢?”

“喵!”你這不是廢話嗎?

“對了,你是什麽品種的貓貓呀?”方晨堅持不懈,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邊搜邊念:“美短被毛柔軟厚實,其中最受歡迎的是一種在銀白色的體毛間嵌有鮮黑色條紋的銀白虎紋貓——這不就是你嗎樊望?”

樊望不理他,他就又低頭接著念:“美短大多活潑好動,肌肉發達,生性聰明,性格溫順……這不寫著很黏人很愛撒嬌的嗎?”

方晨擡頭,碰上貓貓面無表情的小胖臉,噗嗤一聲笑了:“我懂了,樊望,其實你一直在裝對不對?其實你特別想黏我對不對?”

方晨撲上去撓它的肚子:“我就知道!”

貓:喵!放開!!

一人一貓就這樣度過了難忘的一天,事實證明,沒有真正的垃圾,只有放錯位置的演技,方月嫂跟嬰兒們相處時鍛煉出的演技終於在這一刻大爆發,雖沒有逗貓的實戰經驗,技藝卻爐火純青,嫻熟無比。

至於樊小貓,雖然一開始高冷又抗拒,但也終於耐不住方晨細聲細氣的逗弄,尤其在他伸手撓肚皮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從喉嚨裏發出了兩聲“咕嚕咕嚕”舒服而愉悅的聲音,以示讚許。

到深夜兩人睡去時,方月嫂共計說了800次“好可愛啊啊啊”,900次“樊望你的毛好軟啊啊啊”,以及,親了小貓1000次。

……一千次!

第二天方晨醒來,迷迷糊糊間覺得手感似乎不太對。

手裏小小的貓團子怎麽變得這麽大?皮膚也滑滑的,脊骨好長,都摸不到頭……

方晨摸著摸著,猛地坐起來:“樊望!你變回來了!?”

樊望躺在床上,臉還帶不自然的紅,卻強自冷冷地說道:“你還要摸多久?”

“啊,沒有……”方晨有點恍神,一瞬間都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恍恍惚惚地說,“我就是,沒想到你變回去的那麽快……”

“怎麽,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一直是只貓嗎?!”

“也不是……”方晨伸手另一只手撓了撓頭,“就是,哎呀,你變成小貓的時候真的太愛了!我有點舍不得。”

就是說他當人的時候不可愛唄。

樊總裁剛要炸,方晨卻又掰著著頭道:“你會黏我,會一直陪著我,會需要我……我好開心啊,你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這真是我能想到的最棒最棒的生日禮物了。”

樊望一楞,話到嘴邊又沈默了。

“哎,真就像一個夢一樣,醒來還是很感動,”方晨意猶未盡地咂嘴,花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從美麗的回憶裏拽出來,然後擡眸又是滿眼的小星星,湊過來討好地說,“不過當然你還是這樣最好啦,我們樊老板是天底下最可愛的人,你比小貓可愛多了!”

樊望沒理會這狗屁不通的話,他凝視著自己的愛人,昨天一天,方晨抱他抱得那麽緊,把臉貼到他脊背的毛上的時候,還會發出細微的嘆息,那嘆息裏有焦躁不安的惶恐,也有失而覆得的驚喜。

他看著方晨,慢慢地說:“我跟沈易說了,以後周末都不加班,我在家陪著你,或者你想去哪兒,我們可以一起去。”

“真的呀?”方晨驚喜道,“那太好了!”

樊望輕輕地說:“以前老讓你等我,等得不耐煩了吧?”

“嘿嘿,沒有,我知道你忙嘛,”方晨貼過來,把睡的一頭亂毛的腦袋拱進愛人的懷抱,“但是你真的太好了,你對我太好了……樊望,我好愛你呀。”

樊總裁被圈在方晨懷裏,低頭看著他腿上猙獰的疤痕,心裏湧起一股細微的、酸楚的感動。

他們曾彼此猜忌過,誤會過,也走散過,一度漸行漸遠,歧路上充滿掙紮和焦灼。

但他們又何其幸運,即便有如此多的陳年舊傷,也能終得命運眷顧,跨過漫長的時光,終於走到一起,再不分離。

餘生都有你相伴,真的非常感激。

一秒鐘後。

“……你手給我拿開!!!”

沙雕魔幻,只圖個樂,切勿深究,鞠躬~

方晨和樊望正式跟大家說再見了,感謝陪伴,祝以後一路繁花似錦,不忘衷心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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