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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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8
疼痛。
渾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五臟六腑在滲血，四肢百骸都叫囂著瘋狂的痛苦。
樊望強行從昏迷的狀態中掙脫出來，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混亂昏暗，勉強能辨認出是個廢舊的倉庫。
他雙手被反綁，整個人倒在地上，背後挨著一個冰冷的鐵架，上面似乎摞了很多麻袋。
嘴唇因為缺水已經幹裂，滲出的血絲流進嘴裏，一口腥甜。
外面有窸窸窣窣的討論聲，樊望的眼神還在渙散，渾身上下滾燙虛脫，他拼盡全力才能把註意力調動到耳朵上，去辨認那些人的聲音。
“媽的，竟然勾搭上這麽一個大老板，真他娘的有本事啊！”說話人的聲音惡狠狠的，帶著濃重的方言。
“確定是他？別搞錯了啊……”另一個人語氣飄忽，似是猶豫。
“那不然還能是誰？！二狗都交代過了，時間，地點，還有一張小白臉，全都對得上！”
樊望倒在地上，瞳孔驟然擴大。
是洪厲嗎，他竟然找人綁架他？
他是瘋了，真是要魚死網破，同歸於盡？？
但是又似乎有哪裏不對，這些人的口音是怎麽回事？
樊望察覺到不對勁，但他的身體極度痛苦，倉庫裏陳腐憋悶的空氣讓他喘不過氣，胸腔裏劇烈的疼痛卻又折磨得他不能再昏睡。
他回憶起昨晚遇到的變故——
“老板，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佟一凡呆呆地問道。
商務車馳騁在深夜的出省高速上，佟一凡兩眼下面烏青，被臨時調來出差的他哆哆嗦嗦，捧著一杯咖啡，一臉懵逼。
“不是已經把材料發給你了嗎，是去B省參加一個配合扶貧的教育資助項目。”樊望懨懨地回答，一手拿著保溫杯，一手壓著胃。
他的胃還在持續地疼，幾個小時過去，絲毫沒有消減之意，此刻渾身冷汗涔涔，已經受盡煎熬，精疲力盡。
“我知道……但這是個公益項目，咱們又不趕deadline，這麽連夜趕路是要鬧哪樣啊？”佟一凡看著車窗外迅速後退的高速路，簡直欲哭無淚。
幾年前天使基金會業務逐漸擴大，樊望公務繁忙無暇兼顧，就問佟一凡有無意願兼任基金會主理人，其實這個職位沒什麽實權，不過是日常出席一些樊老板不愛去的場合，跟社會各界名流打打照面，於擴大人脈來說是十分有益的。
何況基金會的運營完全受建蘭資金控制，日程安排上也全力配合建蘭，不會出現兩頭加班的情況，佟一凡欣然答應。
但此刻他坐在咣當咣當的商務車上，一臉覆雜。
別問，問就是後悔。
車行駛到一個偏僻的轉彎點，有個廢舊加油站，已經暫停營業一段時間了，但衛生間還有兩盞燈亮著，看上去陰森森。
司機說要去解個手，不待樊望答應就跳下了車。
“哎，那我也去吧……”佟一凡迷迷糊糊地說。
一杯咖啡下肚，神沒醒過來，倒是十分想放水。
夜色深處，誰都沒註意到身後有一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商務車，直接越過他們，穿過加油站，在夜幕的掩護下揚長而去。
樊望意興闌珊地坐在車裏等，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窸窣窣，迅速就被壓進寒風裏。
只有幾秒，然後就立馬沒了聲響，若是旁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樊望霎時瞳孔一縮：“誰？！”
作為一個富二代，他從小受過系統的防身訓練，甚至還練過五年巴西柔術，此刻雖然身體疲頓疼痛，頭腦卻無比清醒，一個健步就下了車。
與此同時，四個黑衣人猛地沖上來，樊望根本沒看清他們剛剛蟄伏在哪兒，眨眼間已經被團團包圍。
“What the——你們要幹什麽？！”佟一凡剛上完廁所出來，一看局面不對，激動地跑過來大吼，“光天化日之下竟公敢——唔！“
他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背後有人，話未說完就被猛地勒過脖子塞了一嘴抹布，沒幾下就被綁了手、套上了頭套。
烏漆麻黑的夜裏，連臉都辨認不出來了。
樊望咬牙，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閃身躲過迎面而來的黑衣人，然後趁對方不備，一腳擡起就把他踹進了敞著門的車裏。
“我……艹！”肉身撞上尖銳的扶手，那黑衣人痛得罵出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另一個黑衣人聞聲立馬踹開佟一凡來抓樊望，佟一凡腦袋撞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簡直要眼冒金星。
他在地上蠕動，嘴眼全部被捂住，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手指瘋狂扭動，試圖拆開繩子。
而另一邊，樊望正獨自對抗剩下三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他們個個體型壯碩，身手敏銳，下手狠毒，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是職業的黑幫打手。
……這絕非普通的綁架這麽簡單。
樊望一咬牙，轉身往回跑，黑衣人以為他慌不擇路要躲回車裏，心裏大喜，緊隨其後，卻沒想到他臨到車門口，長腿一攀，半爬上車，然後借著半空落下的力氣，一腿劈下，直接踹上了黑衣人的面門！
“我——草！！”
他這一腳下了死勁，那人被踹倒在地，登時被劈得口鼻血流如註。
然而那人竟然能迅速回過神，整個人被徹底擊出暴戾的天性，怒火中燒地吼道：“媽的！看老子今天幹不死你！給我上！！”
另外兩個黑衣人飛撲而至，樊望還未站穩就被鉗制住了胳膊，他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他漸漸掙脫不開，而之前被踹到車裏的黑衣人也醒了過來，踉踉蹌蹌地圍上。
樊望看著眼前四個人，倒喘粗氣，神經緊繃，高度戒備。
“媽的，還是個硬骨頭，是吧？”被踢了一腦門的黑衣人吐出一嘴血，裏面還混著一顆門牙，他整張臉都是血汙，咬著牙走過來，聲音惡毒狠戾，“想一個人幹我們四個？做夢！今天就讓你知道血債血償的滋味——”
樊望一擡頭，只覺得冷光貼著鼻子閃過，他下意識地往後一仰，竟然躲過了黑衣人迎面而來的一把匕首！
“……拿兇器傷人，你真就不給自己留後路嗎，”樊望的身體都在發抖，卻強自鎮定地開口，與黑衣人周旋，“若只是鬥毆，還有得回旋的餘地，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考慮清楚？”那人冷笑三聲，“樊老板，我想得不能再清楚了，有人問我要你的人頭呢！這買賣都接了，你說我想得夠不夠清楚？”
——果然是洪厲！
樊望咬碎了牙，不讓自己洩露一點聲音，然而事與願違，他極度虛弱的身體經過一番大幅度的折騰，稍一平覆，胃突然不爭氣地開始痙攣，猛烈的抽搐翻山倒海地襲來，疼得他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涼氣，整個身子都是一頓。
那人立刻明了，半秒鐘都沒猶豫，一擡腳，當空就朝著樊望的胃狠狠踹了下去！
噗呲——！
樊望眼前一黑，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要不是胳膊被另外兩個黑衣人鉗制住，只怕是整個身子都飛出去撞上車門了。
“樊老板，你這麽不配合，難為我要上點手段了，你看，一顆牙換一腳也不虧，是不是？”那人露出森森的白牙，咧著血呼啦次的大嘴，如惡鬼一樣靠近。
“你……你還是趁早收手，”樊望半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大股的血液染到地上，他幾乎只能用氣音說話，“等警察來了，你別想跑的掉……”
他話音剛落，還不等黑衣人嗤笑出聲，遠處還真就響起了遙遙的警笛聲。
“我草？！！？怎麽回事？”那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媽的！怎麽這麽難搞？惹上條子就麻煩了，哥！怎麽辦？！”
那黑衣人掙紮半秒，咬牙切齒道：“快把車開過來，帶上他，走——！”
莫名其妙出現的警察完全打亂了計劃，幾個人都有案底在冊，一時慌張，手忙腳亂去開車，樊望突然得了幾秒鐘短暫的自由。
“佟，佟一凡……”他想爬起來，想叫佟一凡趁著現在快跑，然而刺烈的劇痛襲遍全身，他不停嘔血，全身控制不住地痙攣抽搐，眼見身體已經開始失溫。
“佟一凡，快走……”
黑衣人好像走遠了，隱隱聽到爭執的聲音，似乎出了什麽岔子。
然而此刻卻又有三兩個人不知從哪塊黑影裏冒出來，他們走近了，身量似乎比較矮胖，同樣穿一身黑，手裏拿著繩子和頭套。
他們蹲在樊望面前，用考究的眼神打量著滿臉是血的樊望。
不行，別過來，別過來……
“喲，怎麽回事？”那人粗魯地掰開樊望緊緊攥著的手，見他用力掙紮，不耐煩地直接把他的手腕一掰——“哢嚓”一聲，直接脫了臼。
樊望的冷汗飈出，身體卻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可以掙紮了。
“媽的！看著細皮嫩肉的，勁兒還挺大！”
這人的口音極重，樊望在劇痛中分出一絲神智，恍惚間覺得哪裏不對。
然而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樊望在倉庫裏醒來，環顧四周，只有他一個，佟一凡不見人影。
倉庫從外面被鎖住，他不知道這是哪裏，然而回神思考，倒是不難想通，黑衣人與最終綁架他的那幾個操著方言的人，並不是同一撥。
這幾個本地粗漢聲音渾厚，口音極重，身手也不如那幫黑衣人敏捷。
可是這是怎麽回事？樊望皺眉。如果黑衣人是洪厲喪心病狂買兇殺人的話，那麽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洪厲總不至於如此不專業，還要前後買兩撥人馬？
他還未回過神，刺眼的陽光就從倉庫縫裏閃出，讓他不由得閉緊了眼。
接著，那光越來越大，直到一扇大門被半打開，然後一個高大精悍的身影被猛地推進來。
那人一個踉蹌還沒站穩，身後的門又趕緊關上了，哐當一聲，決絕又用力，仿佛有點心虛，生怕他跑了似的。
……什麽情況？
樊望渾身燒得滾燙，眼睛都有點迷離，隱約間只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越走越近。
怎麽……怎麽這聲音聽上去還有點熟悉？
那人蹲下來，顫抖的手伸過來摸著他的額頭，然後再也忍不住似的，用力把樊望攬進懷裏，酸楚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心疼和痛苦：“……樊望，樊望！你怎麽樣？”
樊望勉強睜開眼，覺得自己簡直要瞎了：“方晨？你怎麽來了？！”
明天也要雙更！我就不信這個周完結不了（倔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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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因為缺水已經幹裂，滲出的血絲流進嘴裏，一口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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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胃還在持續地疼，幾個小時過去，絲毫沒有消減之意，此刻渾身冷汗涔涔，已經受盡煎熬，精疲力盡。
“我知道……但這是個公益項目，咱們又不趕deadline，這麽連夜趕路是要鬧哪樣啊？”佟一凡看著車窗外迅速後退的高速路，簡直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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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坐在咣當咣當的商務車上，一臉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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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說要去解個手，不待樊望答應就跳下了車。
“哎，那我也去吧……”佟一凡迷迷糊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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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處，誰都沒註意到身後有一輛一模一樣的黑色商務車，直接越過他們，穿過加油站，在夜幕的掩護下揚長而去。
樊望意興闌珊地坐在車裏等，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窸窣窣，迅速就被壓進寒風裏。
只有幾秒，然後就立馬沒了聲響，若是旁人根本察覺不到，但樊望霎時瞳孔一縮：“誰？！”
作為一個富二代，他從小受過系統的防身訓練，甚至還練過五年巴西柔術，此刻雖然身體疲頓疼痛，頭腦卻無比清醒，一個健步就下了車。
與此同時，四個黑衣人猛地沖上來，樊望根本沒看清他們剛剛蟄伏在哪兒，眨眼間已經被團團包圍。
“What the——你們要幹什麽？！”佟一凡剛上完廁所出來，一看局面不對，激動地跑過來大吼，“光天化日之下竟公敢——唔！“
他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背後有人，話未說完就被猛地勒過脖子塞了一嘴抹布，沒幾下就被綁了手、套上了頭套。
烏漆麻黑的夜裏，連臉都辨認不出來了。
樊望咬牙，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閃身躲過迎面而來的黑衣人，然後趁對方不備，一腳擡起就把他踹進了敞著門的車裏。
“我……艹！”肉身撞上尖銳的扶手，那黑衣人痛得罵出來，“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另一個黑衣人聞聲立馬踹開佟一凡來抓樊望，佟一凡腦袋撞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簡直要眼冒金星。
他在地上蠕動，嘴眼全部被捂住，只能發出意味不明的嗚咽，手指瘋狂扭動，試圖拆開繩子。
而另一邊，樊望正獨自對抗剩下三個訓練有素的黑衣人，他們個個體型壯碩，身手敏銳，下手狠毒，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是職業的黑幫打手。
……這絕非普通的綁架這麽簡單。
樊望一咬牙，轉身往回跑，黑衣人以為他慌不擇路要躲回車裏，心裏大喜，緊隨其後，卻沒想到他臨到車門口，長腿一攀，半爬上車，然後借著半空落下的力氣，一腿劈下，直接踹上了黑衣人的面門！
“我——草！！”
他這一腳下了死勁，那人被踹倒在地，登時被劈得口鼻血流如註。
然而那人竟然能迅速回過神，整個人被徹底擊出暴戾的天性，怒火中燒地吼道：“媽的！看老子今天幹不死你！給我上！！”
另外兩個黑衣人飛撲而至，樊望還未站穩就被鉗制住了胳膊，他拼死抵抗，但寡不敵眾，他漸漸掙脫不開，而之前被踹到車裏的黑衣人也醒了過來，踉踉蹌蹌地圍上。
樊望看著眼前四個人，倒喘粗氣，神經緊繃，高度戒備。
“媽的，還是個硬骨頭，是吧？”被踢了一腦門的黑衣人吐出一嘴血，裏面還混著一顆門牙，他整張臉都是血汙，咬著牙走過來，聲音惡毒狠戾，“想一個人幹我們四個？做夢！今天就讓你知道血債血償的滋味——”
樊望一擡頭，只覺得冷光貼著鼻子閃過，他下意識地往後一仰，竟然躲過了黑衣人迎面而來的一把匕首！
“……拿兇器傷人，你真就不給自己留後路嗎，”樊望的身體都在發抖，卻強自鎮定地開口，與黑衣人周旋，“若只是鬥毆，還有得回旋的餘地，你自己考慮清楚。”
“我考慮清楚？”那人冷笑三聲，“樊老板，我想得不能再清楚了，有人問我要你的人頭呢！這買賣都接了，你說我想得夠不夠清楚？”
——果然是洪厲！
樊望咬碎了牙，不讓自己洩露一點聲音，然而事與願違，他極度虛弱的身體經過一番大幅度的折騰，稍一平覆，胃突然不爭氣地開始痙攣，猛烈的抽搐翻山倒海地襲來，疼得他不自覺地倒抽一口涼氣，整個身子都是一頓。
那人立刻明了，半秒鐘都沒猶豫，一擡腳，當空就朝著樊望的胃狠狠踹了下去！
噗呲——！
樊望眼前一黑，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被踹得雙腳離地，要不是胳膊被另外兩個黑衣人鉗制住，只怕是整個身子都飛出去撞上車門了。
“樊老板，你這麽不配合，難為我要上點手段了，你看，一顆牙換一腳也不虧，是不是？”那人露出森森的白牙，咧著血呼啦次的大嘴，如惡鬼一樣靠近。
“你……你還是趁早收手，”樊望半倒在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大股的血液染到地上，他幾乎只能用氣音說話，“等警察來了，你別想跑的掉……”
他話音剛落，還不等黑衣人嗤笑出聲，遠處還真就響起了遙遙的警笛聲。
“我草？！！？怎麽回事？”那幾個黑衣人面面相覷，“媽的！怎麽這麽難搞？惹上條子就麻煩了，哥！怎麽辦？！”
那黑衣人掙紮半秒，咬牙切齒道：“快把車開過來，帶上他，走——！”
莫名其妙出現的警察完全打亂了計劃，幾個人都有案底在冊，一時慌張，手忙腳亂去開車，樊望突然得了幾秒鐘短暫的自由。
“佟，佟一凡……”他想爬起來，想叫佟一凡趁著現在快跑，然而刺烈的劇痛襲遍全身，他不停嘔血，全身控制不住地痙攣抽搐，眼見身體已經開始失溫。
“佟一凡，快走……”
黑衣人好像走遠了，隱隱聽到爭執的聲音，似乎出了什麽岔子。
然而此刻卻又有三兩個人不知從哪塊黑影裏冒出來，他們走近了，身量似乎比較矮胖，同樣穿一身黑，手裏拿著繩子和頭套。
他們蹲在樊望面前，用考究的眼神打量著滿臉是血的樊望。
不行，別過來，別過來……
“喲，怎麽回事？”那人粗魯地掰開樊望緊緊攥著的手，見他用力掙紮，不耐煩地直接把他的手腕一掰——“哢嚓”一聲，直接脫了臼。
樊望的冷汗飈出，身體卻已經沒有一點力氣可以掙紮了。
“媽的！看著細皮嫩肉的，勁兒還挺大！”
這人的口音極重，樊望在劇痛中分出一絲神智，恍惚間覺得哪裏不對。
然而他終於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昏迷了過去。
樊望在倉庫裏醒來，環顧四周，只有他一個，佟一凡不見人影。
倉庫從外面被鎖住，他不知道這是哪裏，然而回神思考，倒是不難想通，黑衣人與最終綁架他的那幾個操著方言的人，並不是同一撥。
這幾個本地粗漢聲音渾厚，口音極重，身手也不如那幫黑衣人敏捷。
可是這是怎麽回事？樊望皺眉。如果黑衣人是洪厲喪心病狂買兇殺人的話，那麽現在又是什麽情況？洪厲總不至於如此不專業，還要前後買兩撥人馬？
他還未回過神，刺眼的陽光就從倉庫縫裏閃出，讓他不由得閉緊了眼。
接著，那光越來越大，直到一扇大門被半打開，然後一個高大精悍的身影被猛地推進來。
那人一個踉蹌還沒站穩，身後的門又趕緊關上了，哐當一聲，決絕又用力，仿佛有點心虛，生怕他跑了似的。
……什麽情況？
樊望渾身燒得滾燙，眼睛都有點迷離，隱約間只聽到那個人的腳步越走越近。
怎麽……怎麽這聲音聽上去還有點熟悉？
那人蹲下來，顫抖的手伸過來摸著他的額頭，然後再也忍不住似的，用力把樊望攬進懷裏，酸楚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心疼和痛苦：“……樊望，樊望！你怎麽樣？”
樊望勉強睜開眼，覺得自己簡直要瞎了：“方晨？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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