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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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過了幾日，阿誠的傷口好了一些。
微生接到通知，當日在天星酒店吵架的那對中年夫婦到了醫院，於是驅車前往阿誠的病房。
病房裏，阿誠靠在床上打點滴，公司幾個人在一邊坐著。
拿煙灰缸摔人的女人趙海雲正站在病床前，問候阿誠的傷勢。餘光瞟到門口出現一道頎長的身影，後背僵了僵。
微生上身西服敞開著，露出裏邊的白色襯衫，雙手抄進褲兜裏，閑庭信步走進來。
他的模樣看起來分明就像個溫暖的鄰家大男孩，走路也像個翩翩少年般優雅，可是周身卻散發著一種清冷的禁欲氣質，叫人不寒而栗。
許是當天在酒店大廳，微生那句“想殺人麽”讓趙海雲記憶猶新，所以眼下見了，她也只是訕訕的，僵著笑臉。
病房裏幾個人見微生進來，都紛紛起身，叫了聲“老板”。
微生淡漠點頭，看了一眼阿誠，問：“情況怎麽樣？”
阿誠急忙回答：“老板，我很快就能出院，很快就能正常上班。”
趙海雲跟著說：“你好，阿誠的老板。”
微生這才掃了一眼趙海雲，繼續走到先前有人坐的位置上坐下，雙腿交疊好後才問：“怎麽解決商量好了麽？”
趙海雲走過來幾步，誠懇道：“阿誠先生這段時間的住院費全歸我出，另外我也會賠一點錢，你看可以嗎？”
微生伸手接過同事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擡頭看向趙海雲那張認真商量的臉，心生些許疑惑。但又想到她背後是老奸巨猾的侯爺，又冷著眼說：“就這點兒錢，我們公司還是有的，不稀罕。不過，你那煙灰缸，本來是要砸向我的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故意傷人罪是三年以下？”
趙海雲心裏一驚，臉色都變了。她放緩語氣，好言央求：“真是我太沖動，我也願意賠償一切經濟損失，希望你能原諒。”
微生見了她這模樣，愈發肯定這場鬧劇是事先安排的。他臉上湧現一絲厭惡，懶得再看趙海雲，說：“錢不要，走司法程序吧。”
旁邊有個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接話：“是，老板。”
趙海雲性子裏的急躁又被激將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叫嚷道：“我都說要賠錢了還要怎樣？你們是故意碰瓷吧？我弄傷的是阿誠，又不是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這話一說，躺在床上的阿誠驚得臉色也變了。他想阻止趙海雲，卻已經於事無補。
而微生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楞，繼續咧嘴笑了起來。
已經至少有三年，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聽著真是覺得新鮮。
微生站起來，朝身邊的人掃了一眼，聲音清朗甚至還帶著些戲謔：“你們努力讓她看看，我算個什麽東西。”
身邊的男人低頭：“是。”
微生雙手塞進褲兜裏，踩著他那雙找不到一絲汙垢的白色板鞋，慢步出去了。
奇怪的是，明明受人言語侮辱，微生卻心情大好。就像覆於心上的那片烏雲，見了大風，頓時消散般的痛快。
他忍不住給齊珈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
不過打了好幾次，齊珈也沒接聽。她正帶著尤未來在市民服務中心裏拍護照需要的照片，而包包暫時由簡淮川幫她提著。
淮川聽到電話聲響，掏出齊珈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微生”兩個字在晃動。
他本來想叫住齊珈，可見齊珈正認真比著手語教尤未來拍照，想想便沒有打擾她。
過了一小會兒，齊珈交完資料，帶著尤未來走了過來。
簡淮川把包遞給她，說：“微生來過電話。”
齊珈沒應，只是說：“咱們趕緊送未來回院裏去，就快到和院長說好的時間了。”
“好。”
簡淮川一路充當司機，專註開著車。偶爾也從後視鏡裏看到兩個女孩一大一小，邊打著手語邊笑，便覺得人生太美好。
送完尤未來，在返城的路上，簡淮川有些遺憾地說：“齊珈，我很想陪你們去法國，但是……”
“沒關系的。”齊珈理解簡淮川工作的特殊性，十分寬容。
淮川繼續看前方的路，問：“齊珈，聽說你又接了很多手語翻譯工作？”
齊珈點頭，答：“人工耳蝸不便宜，後續給未來的康覆訓練也需要花錢，我……”
簡淮川斟酌著開口：“如果需要……”
“不！”齊珈想也沒想便拒絕，“我有這個能力，不需要你資助！”
淮川笑起來，說：“好。”
工作日，回城的路不堵車。簡淮川把齊珈送到家，跟著她一起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簡淮川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他看著齊珈，說：“每次來你這兒，你總是煮泡面給我吃，今天有沒有別的花樣？”
齊珈問：“你想吃什麽？”
簡淮川看著她，目光灼熱：“你。”
齊珈看著簡淮川張開的雙手，頓時臉就熱了。
她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然後靠近他的懷抱。他伸手將她摟住，拿鼻子去蹭她的臉。
“有沒有想我？”他問。
齊珈不肯回答，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兀自甜蜜著。
簡淮川伸手去輕捏她的下巴，看了看她誘人的紅唇，輕輕吻了下去。
在一起後，他們接吻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還虔誠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唇瓣交織纏綿，彼此的舌尖在對方的世界裏互相試探。他們都閉著眼，靜靜感受著這一刻的心跳。
愛情裏的情動，大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所有的火花，所有的綻放，都在與愛人親密的表達裏。
而女生大約又是這表達裏容易先繳械投降的一方。她們總會在心跳值到達頂峰時，完全忘記思考，本能的就跟著對方的牽引，一步一步變成天際最美的紅雲。
簡淮川起身，然後伸手將齊珈橫抱了起來。
他用腳踢開她臥室的門，又用腳帶上。走幾步將齊珈放在床上，眸子裏情潮湧動。
這世上，唯深切的愛意最難掩飾。
齊珈羞紅了臉，不敢朝簡淮川看。他卻用蘋果誘惑她：“齊珈，我愛你，愛到無法形容。”
“淮川，我也是。”
正式去法國那天，簡淮川抽空將齊珈和尤未來送到了機場。
飛機起飛以後，尤未來興奮不已，不住地四處觀望。齊珈忍著心中的忐忑，一一用手語對尤未來翻譯她所好奇的一切東西，並在心中暗暗祈禱，但願此行能有收獲。
從Y市直航巴黎，大約需要十小時。
飛機停在戴高樂機場，齊珈帶著尤未來走出來。
尤未來第一次來到如果遙遠的異國他鄉，心裏頓生害怕，緊緊跟在齊珈身後，默默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就在兩人走出出口時，齊珈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意外地回頭，一眼見到人群裏站在身姿挺拔的微生。他正一臉笑意沖她揮手，見她回頭之後，快步向她跑了過來。
齊珈驚訝不已，待微生走近了，問：“你怎麽在這兒？”
微生直言：“我一直在等你。”
齊珈頓時聯想到自己生日那天，尹湘雲提到過她會帶尤未來來法國移植人工耳蝸一事，卻沒想到被微生記在了心裏。
在國外的機場遇見熟人，總是感動與欣喜的。
尤其是聽到微生說“酒店已經幫你們訂好，車停在外面”時，齊珈的心一時軟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總覺得這就是微生，從中學時就會體貼照顧身邊人的微生。
微生穿過密集的人群，帶著齊珈和尤未來出去。
人太多，他左手拿行李，右手順手牽住齊珈，以免他們被人群沖散。
齊珈心一驚，十分尷尬地抽出手，假裝回頭去牽尤未來，同時快步跟上微生。
微生手心一空，自覺唐突，但並未解釋，只是放緩了自己的步子。
沒走多久，齊珈看到一輛車停在面前，而車邊還站一位金發碧眼的法國司機。
微生幫他們把行李放好，又紳士地替她們拉開了車門。待齊珈和尤未來都坐好，他才上了副駕駛，用法語說了一個地名。
車子勻速行駛在道路上，微生轉過頭來註視齊珈。
他臉上有溫柔的笑意，尤其是在面對喜歡的姑娘時。
齊珈找話題：“你對這兒很熟悉嗎？”
微生回答：“在這兒住了三年。如果你們辦完正事還有時候，我會是一個不錯的向導。”
齊珈猶豫後答：“不，我……”
可是她話卻很快被微生搶斷：“齊珈，你不能這樣對我。”
齊珈微楞，又聽到微生認真地說：“我和淮川說好要公平競爭，可你不能一點兒機會也不給我，就選了他。”
“我——”
“淮川因為職業，不能因私出國，我卻對巴黎無比熟悉。齊珈，這個機會也不肯給我嗎？”他說得情真意切，倒真像在討論一種感情進展的可能性。
齊珈窘迫不已，尷尬地回答：“微生，我真的不想太麻煩你。”
微生抿著唇，微微笑了。
他說：“不麻煩。只要是與你有關的事，就都不麻煩。高中我就應該告訴你的，但現在說，也不遲。對嗎，齊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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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阿誠的傷口好了一些。
微生接到通知，當日在天星酒店吵架的那對中年夫婦到了醫院，於是驅車前往阿誠的病房。
病房裏，阿誠靠在床上打點滴，公司幾個人在一邊坐著。
拿煙灰缸摔人的女人趙海雲正站在病床前，問候阿誠的傷勢。餘光瞟到門口出現一道頎長的身影，後背僵了僵。
微生上身西服敞開著，露出裏邊的白色襯衫，雙手抄進褲兜裏，閑庭信步走進來。
他的模樣看起來分明就像個溫暖的鄰家大男孩，走路也像個翩翩少年般優雅，可是周身卻散發著一種清冷的禁欲氣質，叫人不寒而栗。
許是當天在酒店大廳，微生那句“想殺人麽”讓趙海雲記憶猶新，所以眼下見了，她也只是訕訕的，僵著笑臉。
病房裏幾個人見微生進來，都紛紛起身，叫了聲“老板”。
微生淡漠點頭，看了一眼阿誠，問：“情況怎麽樣？”
阿誠急忙回答：“老板，我很快就能出院，很快就能正常上班。”
趙海雲跟著說：“你好，阿誠的老板。”
微生這才掃了一眼趙海雲，繼續走到先前有人坐的位置上坐下，雙腿交疊好後才問：“怎麽解決商量好了麽？”
趙海雲走過來幾步，誠懇道：“阿誠先生這段時間的住院費全歸我出，另外我也會賠一點錢，你看可以嗎？”
微生伸手接過同事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
他擡頭看向趙海雲那張認真商量的臉，心生些許疑惑。但又想到她背後是老奸巨猾的侯爺，又冷著眼說：“就這點兒錢，我們公司還是有的，不稀罕。不過，你那煙灰缸，本來是要砸向我的吧？如果我沒有記錯，故意傷人罪是三年以下？”
趙海雲心裏一驚，臉色都變了。她放緩語氣，好言央求：“真是我太沖動，我也願意賠償一切經濟損失，希望你能原諒。”
微生見了她這模樣，愈發肯定這場鬧劇是事先安排的。他臉上湧現一絲厭惡，懶得再看趙海雲，說：“錢不要，走司法程序吧。”
旁邊有個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接話：“是，老板。”
趙海雲性子裏的急躁又被激將出來，她深吸一口氣，叫嚷道：“我都說要賠錢了還要怎樣？你們是故意碰瓷吧？我弄傷的是阿誠，又不是你，你算個什麽東西？”
這話一說，躺在床上的阿誠驚得臉色也變了。他想阻止趙海雲，卻已經於事無補。
而微生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楞，繼續咧嘴笑了起來。
已經至少有三年，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聽著真是覺得新鮮。
微生站起來，朝身邊的人掃了一眼，聲音清朗甚至還帶著些戲謔：“你們努力讓她看看，我算個什麽東西。”
身邊的男人低頭：“是。”
微生雙手塞進褲兜裏，踩著他那雙找不到一絲汙垢的白色板鞋，慢步出去了。
奇怪的是，明明受人言語侮辱，微生卻心情大好。就像覆於心上的那片烏雲，見了大風，頓時消散般的痛快。
他忍不住給齊珈打電話，想聽聽她的聲音。
不過打了好幾次，齊珈也沒接聽。她正帶著尤未來在市民服務中心裏拍護照需要的照片，而包包暫時由簡淮川幫她提著。
淮川聽到電話聲響，掏出齊珈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微生”兩個字在晃動。
他本來想叫住齊珈，可見齊珈正認真比著手語教尤未來拍照，想想便沒有打擾她。
過了一小會兒，齊珈交完資料，帶著尤未來走了過來。
簡淮川把包遞給她，說：“微生來過電話。”
齊珈沒應，只是說：“咱們趕緊送未來回院裏去，就快到和院長說好的時間了。”
“好。”
簡淮川一路充當司機，專註開著車。偶爾也從後視鏡裏看到兩個女孩一大一小，邊打著手語邊笑，便覺得人生太美好。
送完尤未來，在返城的路上，簡淮川有些遺憾地說：“齊珈，我很想陪你們去法國，但是……”
“沒關系的。”齊珈理解簡淮川工作的特殊性，十分寬容。
淮川繼續看前方的路，問：“齊珈，聽說你又接了很多手語翻譯工作？”
齊珈點頭，答：“人工耳蝸不便宜，後續給未來的康覆訓練也需要花錢，我……”
簡淮川斟酌著開口：“如果需要……”
“不！”齊珈想也沒想便拒絕，“我有這個能力，不需要你資助！”
淮川笑起來，說：“好。”
工作日，回城的路不堵車。簡淮川把齊珈送到家，跟著她一起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簡淮川脫了外套放在沙發上。他看著齊珈，說：“每次來你這兒，你總是煮泡面給我吃，今天有沒有別的花樣？”
齊珈問：“你想吃什麽？”
簡淮川看著她，目光灼熱：“你。”
齊珈看著簡淮川張開的雙手，頓時臉就熱了。
她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然後靠近他的懷抱。他伸手將她摟住，拿鼻子去蹭她的臉。
“有沒有想我？”他問。
齊珈不肯回答，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兀自甜蜜著。
簡淮川伸手去輕捏她的下巴，看了看她誘人的紅唇，輕輕吻了下去。
在一起後，他們接吻過很多次。但每一次，都還虔誠得像在完成某種儀式。
唇瓣交織纏綿，彼此的舌尖在對方的世界裏互相試探。他們都閉著眼，靜靜感受著這一刻的心跳。
愛情裏的情動，大約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所有的火花，所有的綻放，都在與愛人親密的表達裏。
而女生大約又是這表達裏容易先繳械投降的一方。她們總會在心跳值到達頂峰時，完全忘記思考，本能的就跟著對方的牽引，一步一步變成天際最美的紅雲。
簡淮川起身，然後伸手將齊珈橫抱了起來。
他用腳踢開她臥室的門，又用腳帶上。走幾步將齊珈放在床上，眸子裏情潮湧動。
這世上，唯深切的愛意最難掩飾。
齊珈羞紅了臉，不敢朝簡淮川看。他卻用蘋果誘惑她：“齊珈，我愛你，愛到無法形容。”
“淮川，我也是。”
正式去法國那天，簡淮川抽空將齊珈和尤未來送到了機場。
飛機起飛以後，尤未來興奮不已，不住地四處觀望。齊珈忍著心中的忐忑，一一用手語對尤未來翻譯她所好奇的一切東西，並在心中暗暗祈禱，但願此行能有收獲。
從Y市直航巴黎，大約需要十小時。
飛機停在戴高樂機場，齊珈帶著尤未來走出來。
尤未來第一次來到如果遙遠的異國他鄉，心裏頓生害怕，緊緊跟在齊珈身後，默默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就在兩人走出出口時，齊珈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意外地回頭，一眼見到人群裏站在身姿挺拔的微生。他正一臉笑意沖她揮手，見她回頭之後，快步向她跑了過來。
齊珈驚訝不已，待微生走近了，問：“你怎麽在這兒？”
微生直言：“我一直在等你。”
齊珈頓時聯想到自己生日那天，尹湘雲提到過她會帶尤未來來法國移植人工耳蝸一事，卻沒想到被微生記在了心裏。
在國外的機場遇見熟人，總是感動與欣喜的。
尤其是聽到微生說“酒店已經幫你們訂好，車停在外面”時，齊珈的心一時軟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總覺得這就是微生，從中學時就會體貼照顧身邊人的微生。
微生穿過密集的人群，帶著齊珈和尤未來出去。
人太多，他左手拿行李，右手順手牽住齊珈，以免他們被人群沖散。
齊珈心一驚，十分尷尬地抽出手，假裝回頭去牽尤未來，同時快步跟上微生。
微生手心一空，自覺唐突，但並未解釋，只是放緩了自己的步子。
沒走多久，齊珈看到一輛車停在面前，而車邊還站一位金發碧眼的法國司機。
微生幫他們把行李放好，又紳士地替她們拉開了車門。待齊珈和尤未來都坐好，他才上了副駕駛，用法語說了一個地名。
車子勻速行駛在道路上，微生轉過頭來註視齊珈。
他臉上有溫柔的笑意，尤其是在面對喜歡的姑娘時。
齊珈找話題：“你對這兒很熟悉嗎？”
微生回答：“在這兒住了三年。如果你們辦完正事還有時候，我會是一個不錯的向導。”
齊珈猶豫後答：“不，我……”
可是她話卻很快被微生搶斷：“齊珈，你不能這樣對我。”
齊珈微楞，又聽到微生認真地說：“我和淮川說好要公平競爭，可你不能一點兒機會也不給我，就選了他。”
“我——”
“淮川因為職業，不能因私出國，我卻對巴黎無比熟悉。齊珈，這個機會也不肯給我嗎？”他說得情真意切，倒真像在討論一種感情進展的可能性。
齊珈窘迫不已，尷尬地回答：“微生，我真的不想太麻煩你。”
微生抿著唇，微微笑了。
他說：“不麻煩。只要是與你有關的事，就都不麻煩。高中我就應該告訴你的，但現在說，也不遲。對嗎，齊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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