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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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女孩因發燒而睡得模糊朦朧。感覺到有冰涼的嘴唇靠近她的臉,齊珈只覺得舒服,下意識地迎合了上去。

簡淮川下半身蹲著,上半身趴在齊珈旁邊的床沿上,一手扶著她的後腦勺,細細地親吻她柔軟的唇瓣。

她的臉有些熱,嘴唇也幹燥,他怕弄疼她,所以溫柔得像對待春天的花朵。

簡淮川閉上眼,腦子雜亂無章地掠過和齊珈在一起的畫面。有學生時代他耍酷時的告白,也有高考之後無奈離開的遺憾,更多的是重逢後,她每一張生動的笑臉。

謝天謝地,命運待他不薄。分別七年,他又遇見她。

等他親夠她的嘴,慢慢睜開眼睛裏,卻突然楞了一下。

因為齊珈已經醒來,眸光閃閃,正沖他微微笑。雖然一張臉因為發燒而顯得紅熱,但這並不影響她此刻的嫵媚與性感。

簡淮川迅速起身,神色略有不自然。他伸手去拿旁邊的水盆,低聲說:“你怎麽,怎麽醒了。”

齊珈嗓音很輕,卻掩飾不住愉悅:“我只是累得睡著,又不是昏迷不醒。”

“我去給你換盆水。”簡淮川轉身,有些尷尬地往房間外走。因為轉身轉得急,腳不小心撞到床頭櫃,使得櫃子發出悶響。

齊珈叫他:“簡淮川,回來。”

他不理,齊珈換了撒嬌的語氣:“淮川……”

簡淮川只覺得有無數片輕柔的羽毛在同時撓他的心,又或許他的心本身就是雲做的,一碰就會化。

女孩生病時的嗓音充滿魅惑,充盈著他意志逐漸瓦解的大腦。

齊珈又喊他:“淮川,別走……”

簡淮川把水盆端出去,然後回到齊珈床邊。他眼神有些閃躲,但十分關切地問:“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齊珈不答反問:“你為什麽偷親我。”

淮川垂眸:“你餓嗎?”

“為什麽偷親我。”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為什麽偷親我。”

“因為我愛你。”

齊珈聞言,頓時心尖顫抖不已。一張小臉原本就熱,現在她帶著恃寵而驕的情緒,對簡淮川說:“我有點難受,你抱抱我。”

淮川微嘆一口氣,任由她在自己心上胡作非為。他走到床沿邊坐下,然後將齊珈扶起來摟進懷裏。

齊珈的身體也還在發熱,可是精神看起來很好。她裹著被子,整個人躲進淮川的懷抱裏,然後拿臉蹭了蹭他的衣服。

隔著毛衫,齊珈聽到簡淮川篤定有力的心跳。她說:“淮川,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我媽不要我了?”

淮川心中猜了個大概,但並不想讓她在此刻傾訴難過的事情,所以轉移話題:“想不想吃點東西?”

“不想。”

“現在淩晨兩點了,那就先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齊珈掙紮著坐起來,臉上浮現出慌亂:“淮川,你要走嗎?”

“不,我不走。我在這兒陪著你。”

齊珈又靠進他懷裏,軟糯糯地帶著委屈說:“淮川,你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推開我。”

簡淮川良久沒說話,眉心漸漸擰起來。

他沒法保證,沒法給她一個百分之百的承諾。

最後,他沈著嗓子開口:“我保證,愛你一生。”

等了好久,齊珈都沒再說話。淮川低頭看她的臉,見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平穩,臉色通紅。像一顆可愛的蘋果,讓人想要再吻上一口。

淮川將她放平在床上,然後給她蓋好被子。

他家雖是套兩居室,但只有一張床。無處可睡,只好從櫃子裏拿出一套用於換洗的棉被,去沙發上躺著。

齊珈醒來時,花了整整半分鐘才想起自己在哪兒。

隔著未關嚴實的兩葉窗簾,能見到外邊天空已經大亮。雪後初霽,光線明媚。

她掀開被子起來,環顧著房間裏的環境。這間臥室裝修得很精致,內飾也很豐富。家具是成套的,看起來簡約大氣,但又透露富含底蘊的美感。

是簡淮川從前的風格。

齊珈穿上自己的毛衣,輕手輕腳走了出去。一打開門,便見到簡淮川正側躺在沙發上睡著。

她又往前走了兩步,簡淮川很快被驚醒,動作十分敏捷地坐了起來。

“醒了?”他問。同時他走向她,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感覺到她的體溫已恢覆正常,他松了口氣。

齊珈伸手摟他的腰,什麽話也不說,只是擡頭索吻。

兩人認識多年,彼此有情已非一兩日。矯情的,嬌羞的,欲拒還迎的各種情緒,他們都沒有。

倒只覺得難得。

難得再相遇,難得還相愛。

難得在經歷了各自跌宕的人生後,還能牽起彼此的手。

簡淮川低頭去吻齊珈。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溫柔可言。動作粗暴,糾纏不清,仿佛要把她吻進自己的骨子裏。

女孩的唇上大約是沾了世上最甜的蜜,叫人舍不得放開。

他擔心她一直仰頭太累,於是帶著她往沙發走。兩人一起坐下來,可是唇卻沒有分開。

前塵往事,不必再提。

萬言千語,都在吻裏。

空氣漸漸的又燥熱起來。簡淮川順著齊珈的臉,開始親吻她小巧的耳垂。他很壞,用牙齒咬一丁點兒,然後放開再親吻,叫齊珈忍不住全身顫栗。

接著,他慢慢去親她柔美的脖頸,親她性感的鎖骨。

齊珈心意難忍,低低地喊出他的名字:“淮川……”

簡淮川突然一頓,慢慢放開了她。齊珈伸手,嗓音迷離:“不要走……”

“家裏……沒有準備。”淮川說。

齊珈反應好幾秒才明白他在說什麽,頓時一張臉又熱得緋紅,像四月桃花的顏色。

簡淮川已經起身離開,他說:“我先去臥室換衣服,你在這兒坐一會兒。”

齊珈沒說話,只兀自臉熱著。

簡淮川很快出來,他穿了一件V領毛衫,外搭長款棉衣,襯得整個風度翩翩。“我這兒從來沒有來過客人,所以沒有備用的洗漱用品。門口有超市,我給你去買。”

“我也要去。”齊珈趕緊起身,去房間裏套上自己厚重的棉服,又換了鞋子,隨他一起出門。

整個世界節日氣氛都很足,大紅色的燈籠一路掛到道路盡頭。超市裏播放著經典的拜年歌曲,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期待與滿足。

平淡的人間煙火,也可以波瀾壯闊。

有那麽一瞬間,齊珈看著推著購物車的簡淮川,忽然感覺到了“幸福”的含義。

結賬的時候,簡淮川看著收銀臺旁邊的一排架子,站著沒動。

齊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倏地又熱了。

可是簡淮川卻精挑細選好一會兒,最後選了其中一種,像完成了某種重要的儀式。

出了超市,簡淮川左手提購物袋,右手自然地牽住了齊珈的手。兩人一起踩過冬天的枯葉,回到了家。

齊珈去洗漱,簡淮川去做早午餐。

待齊珈收拾好自己,又將昨日的衣服洗凈晾曬好時,簡淮川做的兩菜一場也端上了桌。

齊珈看得雙眼放光,驚喜地說:“你廚藝看起來很棒啊。”

簡淮川揚揚眉,答:“高中就跟外婆學了,本來就是想學會了誘惑你的,但一直沒有機會。”

他雖說得戲謔,但已不覆從前的痞氣。自湯寧走後,他真真正正,淬煉成了這番模樣。

齊珈心頭驟軟,又問:“淮川,你外婆現在還一個人在C市嗎?”

“沒有,”簡淮川回答,“老人年紀大了,不方便照顧自己。兩年前被我媽接到北京去了。”

“那你過年不回家去嗎?”

簡淮川想起昨日某新聞頻道裏母親的臉,淡淡回答:“湊不到一起,我要值班,我家裏人也都忙。”

齊珈不再問了。

兩人一起吃飯,齊珈從第一口誇到放下筷子,最後實在說盡了世間溢美之詞,才感嘆道:“我只會煮泡面,與你差距太大。”

簡淮川順口回答得自然:“但你做的泡面,是我最喜歡的美食。”

齊珈聽得喜滋滋,偷偷樂了好一會兒。心頭甜蜜蜜的,總盼望時間能過得再慢一些。

吃完飯以後,淮川問:“這兩天想去做什麽?”

齊珈想了一下,反問:“你還需要值班嗎?”

“可以和同事換一下,到大年初一再值夜班。”

齊珈斟酌了一下,帶著商量的語氣問簡淮川:“我想帶尤未來去天安門升國旗,可以嗎?”

從Y市到京城,有一千二百公裏距離。開車去肯定是不可能,但搭乘飛機,只需要兩個多小時。

簡淮川掏出手機,翻閱了一陣,才答:“今天沒有過去的機票了,但明天下午有。如果大年三十去,初一早上去看升旗,可以嗎?”

齊珈原本沒有抱很大希望。路途遙遠,又值春運,並不適合長途出行。

可偏偏她就想在簡淮川面前任性一回,像一個難得撒嬌的少女。

簡淮川卻給了她最好的答案。

齊珈感動得眼熱,想要說一點感謝的話,出口卻說:“如果是我媽,肯定會說,女孩子要懂事一點,不可以這樣胡鬧。”

簡淮川答得很快:“在我這兒,你想怎麽鬧,就怎麽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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