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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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生日
“誒，夏梨，你吃過生日蛋糕嗎？”
年幼的夏梨頭也不擡地看著光屏：“沒有。”
他的態度表明了不感興趣，坐在他對面的小男孩撇了撇嘴，卻還是沒有放棄。
“你知道嗎？蛋糕是軟軟的，甜甜的，就吃進了一塊雲朵一樣……”
夏梨收起了手中的老式光腦，面無表情地看向了小男孩：“說得像是你吃過一樣。”
只這一句，就讓對面的小男孩啞口無言。
他們這間孤兒院，只會給孩子們提供最基礎的生活必需品。
像是生日蛋糕這些，自然是被歸到了無關緊要的的那一類裏。
這個孤兒院裏的每一個孩子，幾乎都沒有見到過生日蛋糕。
“誰說我沒有吃過！我吃過！蛋糕真的特別好吃！我吃進去的時候都幸福得快要哭出來了……”
在夏梨譏誚的眼神中，男孩的聲音漸漸弱了下來，底氣也變得越來越不足。
“好吧，我沒有吃過，但是在昨天上課的時候，我看到了蛋糕的樣子。圓圓的，白白的，還有很多很可愛的糖放在上面。”
夏梨興致缺缺地應了一聲，隨即低下頭開始擺弄起了手中的光腦。
之後任憑男孩怎麽竭盡全力地引誘夏梨，夏梨都表現得無動於衷。
只有夏梨自己知道，在他的大腦中，他還是情不自禁地跟著對方的話語開始描繪起了蛋糕的樣子。
柔軟的、細膩的、甜美的、包含著祝福之意的生日蛋糕。
這是他們這些“棄子”的人生中不會擁有的東西。
這是夏梨人生中第一次留下了對生日蛋糕的印象。
第二次對生日蛋糕的印象，則是在大學中。
剛進入大學時，獨來獨往的夏梨和所有人都不怎麽對付，包括室友李查理。
因此在夏梨一推開門，接到了轟然爆開的禮花迎接時，夏梨也慌亂了一瞬。
“見鬼，查理不是說他要到晚上才會回來嗎……”
噴了他一頭禮花的人嘟嘟囔囔著，頗有些不情不願地給夏梨解釋清楚了現在的情況。
他的室友李查理，今天剛好迎來了人生的十九歲生日，而這禮花的驚喜也是給李查理準備的。
而他夏梨，則是那個不幸被誤傷的人。
“嘿！兄弟！我回來了！”
剛巧在此時，李查理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宿舍中，然後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剛剛還笑容燦爛的李查理在看到了夏梨的慘狀時，笑容瞬間消失。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玩吧。”
夏梨看著他們的尷尬的表情，平靜地說道，然後頂著一頭的彩帶回到了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在晚上的時候，李查理再度敲開了他的門。
夏梨打開門時，李查理正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碟切下的蛋糕。
李查理看著他，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他們下午嚇到你了……我應該提前和他們說好的。這碟蛋糕你也一起吃吧。”
冷漠而俊秀的青年站在門框內，定定地盯著他手中的蛋糕。
李查理咽了一下口水，已經做好了夏梨下一秒就關上門拒絕他的準備。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夏梨就伸出了修長的手，接過了那盤蛋糕。
李查理松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麽。
下一秒，他面前的門就被無情地合上了。
李查理無語凝噎，轉身去客廳找其他朋友接著玩了。
而在屋內，夏梨坐在椅子上，聽著門外的喧囂聲，謹慎地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塊蛋糕，放入了嘴中。
在蛋糕和舌尖相接觸的這一刻，他猛然睜大了眼睛。
原來，之前孤兒院的小男孩沒有騙他。
蛋糕真的是這樣蓬松而柔軟的，像是雲朵包裹住了唇舌。
雖然這一份蛋糕並不是專門給他的，但是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這其中的幸福感。
難怪……那些人過生日的時候，都要吃蛋糕。
夏梨垂眼看著這一小塊蛋糕，然後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塊，放入了口中。
就這樣一塊小小的蛋糕，他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在這之後，夏梨逐漸被卷入了再生計劃之中，學業和再生計劃雙重的壓力讓他幾乎無暇喘息。
再次對蛋糕產生了些許興趣，是在二十歲生日的當天。
夏季的雨總是突如其來。
夏梨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實驗，準備回宿舍去。只可惜一場突然的大雨攔住了他的去路。
夏梨被迫走進了商場內躲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商場裏開著的一家蛋糕店。
粉色的蛋糕店內傳出了一陣陣誘人的蛋糕香氣，光是聞著，就足以想象裏面的蛋糕會有多美味。
夏梨看著這些蛋糕怔了一下，這才遲緩地反映了過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似乎是他的生日。
夏梨猶豫著走進了蛋糕店中，看了一眼標價牌。
在瞥到了標價牌後，夏梨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準備離開。
這些人工做出的食物，價格已經達到了堪稱奢侈的地步。
讓還未畢業的夏梨花那麽多錢買一塊蛋糕，就是在夢裏都不可能。
見到夏梨轉身想走，服務員急忙上前介紹道：
“先生，這是我們店招牌的手工芝士流心蛋糕，要來一塊嗎？”
夏梨搖了搖頭，還是離開了。
但在拐角處的時候，他停下了步伐，打開了光腦。
既然那個服務員介紹這是手工制的，那想必他自己也能做。
他自認為自己的手藝還算靈巧，只是一塊小蛋糕，做出來應該也不在話下。
夏梨打開了教程，但是在看到了那些流程和設備之後，他的心卻是逐漸沈了下來。
一塊蛋糕的制作要比他想象的覆雜不少，他的宿舍裏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鍋，攪拌棒，刮刀，以及烤箱。
這些設備所需要的共同點，是一個溫暖的、獨屬於他的家。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夏梨楞楞地看著這份教程，然後收起了光腦，站在商場門口等著雨停。
他忍不住在此刻開始幻想了起來。
如果在現在，他有一個愛人，還有一個溫暖的家。
那他的戀人一定會把他從雨中接回家，然後一起親手做出一個比蛋糕店裏那個手工流心芝士更美味的蛋糕。
只可惜，這一切都僅存於他的幻想之中。
夏梨呼了一口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雨停。
而這時，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誰？
夏梨睜大了眼睛，緩緩回過了頭。
在現實中，夏梨感覺到了肩膀上傳來的力度，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繆正穿著圍裙，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那圍裙腰帶勾勒出了他緊｜窄勁瘦的腰線。
夏梨逐漸清醒了過來，坐起身抱住了繆的腰肢，含糊道：“好困……”
“你今天都睡到九點多了。”繆伸手揉了揉他的亂發，“是工作太辛苦了嗎？我去和他們商量下？”
“沒事，我只是感覺，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夏梨打了個哈欠，又把臉埋在繆的身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起了床，中途還時不時在繆的旁邊膩歪幾下。
繆任由夏梨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在夏梨快要結束自己起床的撒嬌動作時，繆突然說道。
“小梨，生日快樂。”
夏梨頓了一下，有些驚喜地轉過身，再度撲向了繆。
他像小動物一樣用自己的頭發瘋狂地蹭了一陣繆，然後故作嚴肅地擡起了頭。
“恭喜你，你是今天第一位和我說生日快樂的顧客，所以你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嗎？”
繆安靜地聽他說完了之後，很是配合地故作思考了一陣，然後說道。
“那我有沒有榮幸，讓夏梨先生嘗一嘗我做的蛋糕呢？”
夏梨陷入了沈默。
繆也怔了一下，擔心自己是不是觸到了夏梨的雷區，猶豫著思考怎麽開口圓一下自己說的話。
夏梨像是察覺出了繆的想法，擡起臉對著他搖了搖頭。
“我只是……太開心了。”
在剛才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所有夢中的記憶再度回籠。
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就算是提前告訴年少時的夏梨，他也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真的能擁有如此幸福的未來。
不等繆再追問什麽，夏梨直接起身，伸手拉住了繆，對著他笑了一下。
“走吧，讓我嘗嘗你做的蛋糕怎麽樣。”
事實證明，人造人做出來的蛋糕，參數真的一點都不會變。
這幾年中，夏梨早就已經嘗過了那家蛋糕店的蛋糕，而繆現在這做出的蛋糕，味道和蛋糕店裏的基本沒有差別。
繆坐在對面，深灰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夏梨。
夏梨咬著叉子，和繆對視了片刻。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生日蛋糕裏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制作者的心意。
這一份滿含祝福的心意，才是最珍貴的。
“謝謝，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在聽到夏梨說出了這句話之後，繆露出了極為溫柔的笑意。
這樣的靜謐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臨近中午時，夏梨家中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夏梨在廚房中準備著中午聚餐用的菜，而客廳那邊，繆正在招待一個接一個的客人。
李查理、齊先乘、江露白等人接續趕來了他們家。
在準備期間，夏梨偷偷從廚房中探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不知不覺中，空曠的客廳已經被人擠滿了。
在看著他人過了那麽多次生日之後，終於有一次也輪到了他。
“好，那就回頭再見。”
在送完了最後一個客人之後，夏梨關上了門，長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附近躺了下來。
夏梨曾經對這些熱鬧的生日聚會有過憧憬，但真的在體驗完聚餐接待的疲憊之後，他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會想了。
他剛剛掏出了光腦想要放松一下，就看見自己手下的研究員挨個給他發了生日祝福。
夏梨哀嚎了一聲，關掉了手中的光腦，伸手抓住了路過的繆。
夏梨悶悶道：“我覺得，生日的話，我和你一起過就好了。”
繆失笑道：“是誰之前想著讓所有的朋友都來聚一下的。”
夏梨捂住了繆輸出反駁話語的嘴，瞪視著繆。
繆示意夏梨放下手，然後挑了下眉問道：“那你現在還想和我單獨過生日嗎？我還給你準備了點驚喜。”
夏梨的眼睛亮了起來：“驚喜？什麽驚喜？”
繆伸出了手指，指尖帶著些許熱意撫摸上了夏梨的頸側。
夏梨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錯開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不管多少次，在看到繆充滿了進攻欲望的視線時，他還是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但夏梨此時還不知道，今晚的驚喜才剛剛開始。
“等等，為什麽是奶油味的！”
繆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不是喜歡甜品嗎？”
夏梨的眼睛都瞪圓了：“在這種地方就不需要創新了！”
看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的夏梨，繆忍俊不禁。
有一個人造人戀人的幸福之處在於，你永遠也猜不到明天會有什麽驚喜。
有一個人造人戀人的痛苦之處在於，你永遠也猜不到他會在什麽地方弄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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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孤兒院裏的每一個孩子，幾乎都沒有見到過生日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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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沒有吃過，但是在昨天上課的時候，我看到了蛋糕的樣子。圓圓的，白白的，還有很多很可愛的糖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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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夏梨自己知道，在他的大腦中，他還是情不自禁地跟著對方的話語開始描繪起了蛋糕的樣子。
柔軟的、細膩的、甜美的、包含著祝福之意的生日蛋糕。
這是他們這些“棄子”的人生中不會擁有的東西。
這是夏梨人生中第一次留下了對生日蛋糕的印象。
第二次對生日蛋糕的印象，則是在大學中。
剛進入大學時，獨來獨往的夏梨和所有人都不怎麽對付，包括室友李查理。
因此在夏梨一推開門，接到了轟然爆開的禮花迎接時，夏梨也慌亂了一瞬。
“見鬼，查理不是說他要到晚上才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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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室友李查理，今天剛好迎來了人生的十九歲生日，而這禮花的驚喜也是給李查理準備的。
而他夏梨，則是那個不幸被誤傷的人。
“嘿！兄弟！我回來了！”
剛巧在此時，李查理興高采烈地回到了宿舍中，然後就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剛剛還笑容燦爛的李查理在看到了夏梨的慘狀時，笑容瞬間消失。
“沒事，不用管我，你們玩吧。”
夏梨看著他們的尷尬的表情，平靜地說道，然後頂著一頭的彩帶回到了房間。
出乎意料的是，在晚上的時候，李查理再度敲開了他的門。
夏梨打開門時，李查理正站在門口，手中端著一碟切下的蛋糕。
李查理看著他，結結巴巴道：“不好意思，他們下午嚇到你了……我應該提前和他們說好的。這碟蛋糕你也一起吃吧。”
冷漠而俊秀的青年站在門框內，定定地盯著他手中的蛋糕。
李查理咽了一下口水，已經做好了夏梨下一秒就關上門拒絕他的準備。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夏梨就伸出了修長的手，接過了那盤蛋糕。
李查理松了一口氣，剛想說些什麽。
下一秒，他面前的門就被無情地合上了。
李查理無語凝噎，轉身去客廳找其他朋友接著玩了。
而在屋內，夏梨坐在椅子上，聽著門外的喧囂聲，謹慎地用叉子叉起了一小塊蛋糕，放入了嘴中。
在蛋糕和舌尖相接觸的這一刻，他猛然睜大了眼睛。
原來，之前孤兒院的小男孩沒有騙他。
蛋糕真的是這樣蓬松而柔軟的，像是雲朵包裹住了唇舌。
雖然這一份蛋糕並不是專門給他的，但是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這其中的幸福感。
難怪……那些人過生日的時候，都要吃蛋糕。
夏梨垂眼看著這一小塊蛋糕，然後小心翼翼地切下了一小塊，放入了口中。
就這樣一塊小小的蛋糕，他足足吃了一個多小時。
在這之後，夏梨逐漸被卷入了再生計劃之中，學業和再生計劃雙重的壓力讓他幾乎無暇喘息。
再次對蛋糕產生了些許興趣，是在二十歲生日的當天。
夏季的雨總是突如其來。
夏梨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實驗，準備回宿舍去。只可惜一場突然的大雨攔住了他的去路。
夏梨被迫走進了商場內躲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商場裏開著的一家蛋糕店。
粉色的蛋糕店內傳出了一陣陣誘人的蛋糕香氣，光是聞著，就足以想象裏面的蛋糕會有多美味。
夏梨看著這些蛋糕怔了一下，這才遲緩地反映了過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似乎是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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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瞥到了標價牌後，夏梨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頭準備離開。
這些人工做出的食物，價格已經達到了堪稱奢侈的地步。
讓還未畢業的夏梨花那麽多錢買一塊蛋糕，就是在夢裏都不可能。
見到夏梨轉身想走，服務員急忙上前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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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搖了搖頭，還是離開了。
但在拐角處的時候，他停下了步伐，打開了光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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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梨打開了教程，但是在看到了那些流程和設備之後，他的心卻是逐漸沈了下來。
一塊蛋糕的制作要比他想象的覆雜不少，他的宿舍裏根本沒有一個合適的鍋，攪拌棒，刮刀，以及烤箱。
這些設備所需要的共同點，是一個溫暖的、獨屬於他的家。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夏梨楞楞地看著這份教程，然後收起了光腦，站在商場門口等著雨停。
他忍不住在此刻開始幻想了起來。
如果在現在，他有一個愛人，還有一個溫暖的家。
那他的戀人一定會把他從雨中接回家，然後一起親手做出一個比蛋糕店裏那個手工流心芝士更美味的蛋糕。
只可惜，這一切都僅存於他的幻想之中。
夏梨呼了一口氣，百無聊賴地等待著雨停。
而這時，有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誰？
夏梨睜大了眼睛，緩緩回過了頭。
在現實中，夏梨感覺到了肩膀上傳來的力度，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繆正穿著圍裙，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那圍裙腰帶勾勒出了他緊｜窄勁瘦的腰線。
夏梨逐漸清醒了過來，坐起身抱住了繆的腰肢，含糊道：“好困……”
“你今天都睡到九點多了。”繆伸手揉了揉他的亂發，“是工作太辛苦了嗎？我去和他們商量下？”
“沒事，我只是感覺，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夏梨打了個哈欠，又把臉埋在繆的身上蹭了蹭，才慢吞吞地起了床，中途還時不時在繆的旁邊膩歪幾下。
繆任由夏梨在他身上挨挨蹭蹭，在夏梨快要結束自己起床的撒嬌動作時，繆突然說道。
“小梨，生日快樂。”
夏梨頓了一下，有些驚喜地轉過身，再度撲向了繆。
他像小動物一樣用自己的頭發瘋狂地蹭了一陣繆，然後故作嚴肅地擡起了頭。
“恭喜你，你是今天第一位和我說生日快樂的顧客，所以你有什麽想要的獎勵嗎？”
繆安靜地聽他說完了之後，很是配合地故作思考了一陣，然後說道。
“那我有沒有榮幸，讓夏梨先生嘗一嘗我做的蛋糕呢？”
夏梨陷入了沈默。
繆也怔了一下，擔心自己是不是觸到了夏梨的雷區，猶豫著思考怎麽開口圓一下自己說的話。
夏梨像是察覺出了繆的想法，擡起臉對著他搖了搖頭。
“我只是……太開心了。”
在剛才電光火石的一剎那，所有夢中的記憶再度回籠。
這一切美好的就像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境。
就算是提前告訴年少時的夏梨，他也一定不會相信自己真的能擁有如此幸福的未來。
不等繆再追問什麽，夏梨直接起身，伸手拉住了繆，對著他笑了一下。
“走吧，讓我嘗嘗你做的蛋糕怎麽樣。”
事實證明，人造人做出來的蛋糕，參數真的一點都不會變。
這幾年中，夏梨早就已經嘗過了那家蛋糕店的蛋糕，而繆現在這做出的蛋糕，味道和蛋糕店裏的基本沒有差別。
繆坐在對面，深灰色的眼睛認真地凝視著夏梨。
夏梨咬著叉子，和繆對視了片刻。
不，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
生日蛋糕裏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制作者的心意。
這一份滿含祝福的心意，才是最珍貴的。
“謝謝，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蛋糕。”
在聽到夏梨說出了這句話之後，繆露出了極為溫柔的笑意。
這樣的靜謐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在臨近中午時，夏梨家中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夏梨在廚房中準備著中午聚餐用的菜，而客廳那邊，繆正在招待一個接一個的客人。
李查理、齊先乘、江露白等人接續趕來了他們家。
在準備期間，夏梨偷偷從廚房中探頭看了一眼，才發現不知不覺中，空曠的客廳已經被人擠滿了。
在看著他人過了那麽多次生日之後，終於有一次也輪到了他。
“好，那就回頭再見。”
在送完了最後一個客人之後，夏梨關上了門，長嘆了一口氣，走到沙發附近躺了下來。
夏梨曾經對這些熱鬧的生日聚會有過憧憬，但真的在體驗完聚餐接待的疲憊之後，他的大腦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什麽都不會想了。
他剛剛掏出了光腦想要放松一下，就看見自己手下的研究員挨個給他發了生日祝福。
夏梨哀嚎了一聲，關掉了手中的光腦，伸手抓住了路過的繆。
夏梨悶悶道：“我覺得，生日的話，我和你一起過就好了。”
繆失笑道：“是誰之前想著讓所有的朋友都來聚一下的。”
夏梨捂住了繆輸出反駁話語的嘴，瞪視著繆。
繆示意夏梨放下手，然後挑了下眉問道：“那你現在還想和我單獨過生日嗎？我還給你準備了點驚喜。”
夏梨的眼睛亮了起來：“驚喜？什麽驚喜？”
繆伸出了手指，指尖帶著些許熱意撫摸上了夏梨的頸側。
夏梨的臉騰地紅了起來，錯開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不管多少次，在看到繆充滿了進攻欲望的視線時，他還是會下意識地想要逃避。
但夏梨此時還不知道，今晚的驚喜才剛剛開始。
“等等，為什麽是奶油味的！”
繆一臉理所當然地回答道：“你不是喜歡甜品嗎？”
夏梨的眼睛都瞪圓了：“在這種地方就不需要創新了！”
看著像炸了毛的貓一樣的夏梨，繆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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