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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天的飯桌上，夏梨明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君裴坐在夏梨的對面，觀察著夏梨吃飯的狀態。
此時的夏梨正在緩慢地伸出手，然後機械性地夾了一筷子蔬菜，放入嘴中。過了兩秒，又繼續將筷子伸向了蔬菜。
整個過程中，夏梨的動作都凸顯出了一個遲緩和機械。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夏梨連目光都是渙散的。
君裴試探性地夾了一塊牛肉放到了夏梨的碗中，夏梨一卡一卡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碗裏的牛肉，用筷子夾起來吃掉了。
又過了幾秒，夏梨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對君裴說了句“謝謝”。
君裴的這一筷子菜似乎是打破了夏梨的重覆，讓他好好吃了幾口飯。
但很快夏梨又發起了呆，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筷子尖，眼神呆呆地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君裴也不打擾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夏梨。只見夏梨的表情變動了好幾次，然後長籲短嘆了幾聲。
“你說，如果啊，如果有個人。”夏梨放下了筷子，抿了下嘴唇，“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聯系你，現在突然給你發了消息，會是因為什麽原因？”
“問你借錢。”君裴平靜而篤定地說道。
夏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這不太可能吧，根據我的經驗，這個人應該是個好人，應該不會是為了借錢。”
很快，夏梨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萬一在這一年他遇到了什麽麻煩呢？如果是這樣，來借錢也是有可能的吧。”
看著獨自一人陷入糾結的夏梨，君裴有些好笑，但還是認真給出了建議：“如果是你特別信任的人，要不先和他聊幾句問一下？”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夏梨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應下，而是搖了搖頭，“在之前我做過一些……傷害到他了的事情。”
夏梨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在喜歡的人面前指出自己的問題，不論是誰應該都會覺得有些困難。
接下來的話明明到了嘴邊，卻又有些難以啟齒了。
夏梨咬著嘴唇，看向了君裴，此時他那雙深綠色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就好像不管他說了什麽，君裴都不會有任何波動。
君裴的目光永遠都是這樣的平穩有力，仿佛能夠一直支撐著他。
夏梨放松了一些，看著君裴接著說道：“在之前有一個人，給我提供了很多幫助，也給我了很多機會，但是我因為自己的事情，很自私地選擇拋棄了他，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了。”
“就在剛才，他給我發了消息。”夏梨的視線稍微移動了一下，“他讓我明天去找他，不過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現在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去。”
在這兩年多的時光中，夏梨也曾偶爾會回憶起在第九科學研究所的時候。在那個時候的自己，似乎和現在的他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夏梨，似乎要更驕傲，也更輕狂一些。
他總是能收獲到眾人景仰與驚嘆，天縱奇才這四個字似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些過去的事情，已經變得離現在的夏梨很遠了。
在他像個逃兵一樣離開了研究所的時候，夏梨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回去。
當時的夏梨轉身離開了第九科學研究所，但在走出了幾百米之後，他又轉頭回去久久地凝視著研究所。
他知道，他這一走，就是徹底切斷了自己與齊先乘之間的師生緣分。
但是在收到了這條消息的時候，夏梨不得不承認，自己動搖了。
“你其實是想去的，對吧？”
聽到了君裴的聲音，夏梨終於還是放棄了逃避，微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齊老師對我真的很好。”夏梨有些難過，“我也知道我做錯了，是我沒臉見他，過去也是給他添煩。”
君裴站了起來，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是他自己說的，要你去見他。”
君裴很快便收拾完了桌面，走到了洗碗機旁做各項準備工作。在此期間，夏梨一直像一條小尾巴一般，緊緊跟在君裴的身後。
君裴開啟了洗碗機，然後看向自己身後支支吾吾的夏梨：“還是沒決定好嗎？那我幫你決定，你明天去吧。”
夏梨瞪大了眼睛，看著君裴一時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麽才好。
君裴淡然地回看：“怎麽了？如果你那個齊老師不想原諒你，你就讓他打一頓出氣，不是也不錯嗎？”
夏梨啞然，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君裴，但是如果順著君裴的思路想下去，好像的確也沒什麽問題。
反正本來就是齊老師叫他過去的，不管是想敘舊還是想揍人，他作為自封的學生，都只能乖乖聽從。
決定了之後，夏梨立刻緊張地開始整理起了明天要帶的禮物，還時不時將自己覺得還不錯的東西拿給君裴問。
“這個，中國2100年生產的，醬香型白酒，你覺得當作禮物怎麽樣？”
“……你平時應該不喝酒吧？從哪裏翻出來的這玩意？”
“果然還是這個吧，我獨門定制的迷你材料分析儀，還可以隨身攜帶，路上看到什麽感興趣的材料都可以掃一下看看！”
“聽起來是挺好的，但是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像是個拴在脖子上的狗鏈？”
“咦，這個不是時尚覆古潮流嗎？我特意定制的款式。”
“你老師應該年紀挺大了吧，這個潮流沒必要讓他也體驗一下了吧。”
所以到了最後，夏梨還是拿了那瓶白酒，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帶過去。
君裴一直靜靜地看著他，時不時會露出一個笑容，有些縱容地回應著夏梨。
而在這個過程中，君裴狀似在隨意地應答著，可大腦卻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運轉。
在這快一周的相處過程中，其實君裴已經有幾分相信了夏梨，但是還有一些問題，卻是君裴覺得難以解釋的。
相信夏梨，是因為夏梨的確對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了解，同時兩人關系的這種親昵與自然，讓他在無形之中相信了夏梨。
同時在與夏梨一同追憶過往的時候，夏梨的確表現的非常真情實感，無論是誰來看，都會覺得夏梨是真的對他抱有著濃厚的愛意。
就算在一開始對夏梨這麽冷淡的時候，夏梨都沒有放棄過想要獲得他的信任。
而在現在夏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企圖。
至少從現在的表現來看，夏梨的確就像是他的戀人一樣，君裴對於這一點也有著幾分信任。
但是那些存在著的、不正常的地方似乎更加多。
夏梨給了他很大的自由活動範圍，在這一棟獨棟的三層小別墅中，君裴能夠完全自由地行動。
但是只要當君裴提起想要出去，夏梨就會有些緊張地找著各種借口來拒絕他。
然而更奇怪的是，就算是順著夏梨的思路往下去想，邏輯上也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的確是有人在追殺他，一旦離開這裏，他就有可能遭遇不測，那他可能的確不適合離開這間別墅。
但是到底是為什麽，夏梨連一個連了網路的光腦都不願意給他？
在先前君裴也問過這個問題，而當時夏梨的回答是，暗殺者那邊有著非常厲害的黑客，只要他這邊使用了連接網路的光腦，殺手那邊就會發現他。
君裴對於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是就他的常識而言，他好像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而他現在手中的這個沒聯網的光腦，除了一個貪吃蛇和其他幾個簡單的小游戲，就沒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君裴看著遠處還在嘀咕著整理背包的夏梨，瞳孔緩緩收縮，轉變成了一種極為幽暗的綠。
在他交付全部的信任之前，他先得確認夏梨到底是什麽人，現在這實質上是軟禁他的所有行為，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將近一周的探查其實都不是太順利，每當君裴獨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夏梨都會跑到他的身邊，也讓他幾乎沒法放開手腳搜查這間房子。
但明天就將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夏梨要出門找他的老師，在這段時間中，君裴可以盡情地搜查尋找。
所以不論夏梨到底想不想去，君裴都會想盡辦法勸他出去。
只希望夏梨別過於謹慎，在這個房間裏多留下一下信息。
……也希望，夏梨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心懷叵測。
他也並不是那麽抗拒有一個可愛的小男友。
君裴心想。
第二天一早，夏梨就躡手躡腳地起床開始洗漱。
洗漱結束後，夏梨還鄭重其事地噴了個香水。
別問君裴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就在剛才，夏梨湊到了裝睡的君裴旁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臉頰，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挺好的，就是香水味稍微有些沖。
君裴強忍著那股有點刺鼻的香味，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繼而是大門的關合的聲音。
君裴睜開了眼睛，動作輕而迅捷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時間寶貴，不能浪費了。
今天他一定會知道，夏梨到底是個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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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天的飯桌上，夏梨明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君裴坐在夏梨的對面，觀察著夏梨吃飯的狀態。
此時的夏梨正在緩慢地伸出手，然後機械性地夾了一筷子蔬菜，放入嘴中。過了兩秒，又繼續將筷子伸向了蔬菜。
整個過程中，夏梨的動作都凸顯出了一個遲緩和機械。如果仔細看他的眼睛，就會發現夏梨連目光都是渙散的。
君裴試探性地夾了一塊牛肉放到了夏梨的碗中，夏梨一卡一卡地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碗裏的牛肉，用筷子夾起來吃掉了。
又過了幾秒，夏梨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對君裴說了句“謝謝”。
君裴的這一筷子菜似乎是打破了夏梨的重覆，讓他好好吃了幾口飯。
但很快夏梨又發起了呆，有一下沒一下地咬著筷子尖，眼神呆呆地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君裴也不打擾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夏梨。只見夏梨的表情變動了好幾次，然後長籲短嘆了幾聲。
“你說，如果啊，如果有個人。”夏梨放下了筷子，抿了下嘴唇，“之前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聯系你，現在突然給你發了消息，會是因為什麽原因？”
“問你借錢。”君裴平靜而篤定地說道。
夏梨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這不太可能吧，根據我的經驗，這個人應該是個好人，應該不會是為了借錢。”
很快，夏梨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也不一定，萬一在這一年他遇到了什麽麻煩呢？如果是這樣，來借錢也是有可能的吧。”
看著獨自一人陷入糾結的夏梨，君裴有些好笑，但還是認真給出了建議：“如果是你特別信任的人，要不先和他聊幾句問一下？”
“我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夏梨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應下，而是搖了搖頭，“在之前我做過一些……傷害到他了的事情。”
夏梨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在喜歡的人面前指出自己的問題，不論是誰應該都會覺得有些困難。
接下來的話明明到了嘴邊，卻又有些難以啟齒了。
夏梨咬著嘴唇，看向了君裴，此時他那雙深綠色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就好像不管他說了什麽，君裴都不會有任何波動。
君裴的目光永遠都是這樣的平穩有力，仿佛能夠一直支撐著他。
夏梨放松了一些，看著君裴接著說道：“在之前有一個人，給我提供了很多幫助，也給我了很多機會，但是我因為自己的事情，很自私地選擇拋棄了他，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聯系過我了。”
“就在剛才，他給我發了消息。”夏梨的視線稍微移動了一下，“他讓我明天去找他，不過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現在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去。”
在這兩年多的時光中，夏梨也曾偶爾會回憶起在第九科學研究所的時候。在那個時候的自己，似乎和現在的他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夏梨，似乎要更驕傲，也更輕狂一些。
他總是能收獲到眾人景仰與驚嘆，天縱奇才這四個字似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這些過去的事情，已經變得離現在的夏梨很遠了。
在他像個逃兵一樣離開了研究所的時候，夏梨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再回去。
當時的夏梨轉身離開了第九科學研究所，但在走出了幾百米之後，他又轉頭回去久久地凝視著研究所。
他知道，他這一走，就是徹底切斷了自己與齊先乘之間的師生緣分。
但是在收到了這條消息的時候，夏梨不得不承認，自己動搖了。
“你其實是想去的，對吧？”
聽到了君裴的聲音，夏梨終於還是放棄了逃避，微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齊老師對我真的很好。”夏梨有些難過，“我也知道我做錯了，是我沒臉見他，過去也是給他添煩。”
君裴站了起來，收拾著桌上的碗筷：“是他自己說的，要你去見他。”
君裴很快便收拾完了桌面，走到了洗碗機旁做各項準備工作。在此期間，夏梨一直像一條小尾巴一般，緊緊跟在君裴的身後。
君裴開啟了洗碗機，然後看向自己身後支支吾吾的夏梨：“還是沒決定好嗎？那我幫你決定，你明天去吧。”
夏梨瞪大了眼睛，看著君裴一時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麽才好。
君裴淡然地回看：“怎麽了？如果你那個齊老師不想原諒你，你就讓他打一頓出氣，不是也不錯嗎？”
夏梨啞然，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君裴，但是如果順著君裴的思路想下去，好像的確也沒什麽問題。
反正本來就是齊老師叫他過去的，不管是想敘舊還是想揍人，他作為自封的學生，都只能乖乖聽從。
決定了之後，夏梨立刻緊張地開始整理起了明天要帶的禮物，還時不時將自己覺得還不錯的東西拿給君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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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時應該不喝酒吧？從哪裏翻出來的這玩意？”
“果然還是這個吧，我獨門定制的迷你材料分析儀，還可以隨身攜帶，路上看到什麽感興趣的材料都可以掃一下看看！”
“聽起來是挺好的，但是為什麽這個看起來像是個拴在脖子上的狗鏈？”
“咦，這個不是時尚覆古潮流嗎？我特意定制的款式。”
“你老師應該年紀挺大了吧，這個潮流沒必要讓他也體驗一下了吧。”
所以到了最後，夏梨還是拿了那瓶白酒，準備第二天一大早帶過去。
君裴一直靜靜地看著他，時不時會露出一個笑容，有些縱容地回應著夏梨。
而在這個過程中，君裴狀似在隨意地應答著，可大腦卻一直都沒有停止過運轉。
在這快一周的相處過程中，其實君裴已經有幾分相信了夏梨，但是還有一些問題，卻是君裴覺得難以解釋的。
相信夏梨，是因為夏梨的確對他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了解，同時兩人關系的這種親昵與自然，讓他在無形之中相信了夏梨。
同時在與夏梨一同追憶過往的時候，夏梨的確表現的非常真情實感，無論是誰來看，都會覺得夏梨是真的對他抱有著濃厚的愛意。
就算在一開始對夏梨這麽冷淡的時候，夏梨都沒有放棄過想要獲得他的信任。
而在現在夏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企圖。
至少從現在的表現來看，夏梨的確就像是他的戀人一樣，君裴對於這一點也有著幾分信任。
但是那些存在著的、不正常的地方似乎更加多。
夏梨給了他很大的自由活動範圍，在這一棟獨棟的三層小別墅中，君裴能夠完全自由地行動。
但是只要當君裴提起想要出去，夏梨就會有些緊張地找著各種借口來拒絕他。
然而更奇怪的是，就算是順著夏梨的思路往下去想，邏輯上也有許多想不通的地方。
如果的確是有人在追殺他，一旦離開這裏，他就有可能遭遇不測，那他可能的確不適合離開這間別墅。
但是到底是為什麽，夏梨連一個連了網路的光腦都不願意給他？
在先前君裴也問過這個問題，而當時夏梨的回答是，暗殺者那邊有著非常厲害的黑客，只要他這邊使用了連接網路的光腦，殺手那邊就會發現他。
君裴對於這個說法持懷疑態度，雖然他失去了記憶，但是就他的常識而言，他好像從沒聽過這種說法。
而他現在手中的這個沒聯網的光腦，除了一個貪吃蛇和其他幾個簡單的小游戲，就沒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君裴看著遠處還在嘀咕著整理背包的夏梨，瞳孔緩緩收縮，轉變成了一種極為幽暗的綠。
在他交付全部的信任之前，他先得確認夏梨到底是什麽人，現在這實質上是軟禁他的所有行為，又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將近一周的探查其實都不是太順利，每當君裴獨處了一段時間之後，夏梨都會跑到他的身邊，也讓他幾乎沒法放開手腳搜查這間房子。
但明天就將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夏梨要出門找他的老師，在這段時間中，君裴可以盡情地搜查尋找。
所以不論夏梨到底想不想去，君裴都會想盡辦法勸他出去。
只希望夏梨別過於謹慎，在這個房間裏多留下一下信息。
……也希望，夏梨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心懷叵測。
他也並不是那麽抗拒有一個可愛的小男友。
君裴心想。
第二天一早，夏梨就躡手躡腳地起床開始洗漱。
洗漱結束後，夏梨還鄭重其事地噴了個香水。
別問君裴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就在剛才，夏梨湊到了裝睡的君裴旁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他的臉頰，才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挺好的，就是香水味稍微有些沖。
君裴強忍著那股有點刺鼻的香味，閉著眼睛繼續裝睡。
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繼而是大門的關合的聲音。
君裴睜開了眼睛，動作輕而迅捷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時間寶貴，不能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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