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四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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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莊小周淡淡地應了一聲。看程一水眼露鄙視，忍不住又補充道：“不在乎人數的多寡，漫山綿羊，還不是被一只狗攆得到處跑管的服服帖帖，這樣的子弟，一萬個又有何用？”
“我聽那聖水寺的和尚說，一百個修行人中，必然有成道者。貴宗就區區五人，照這個去算的話，要想出一個真道人，那也太難了吧。”程一山慢吞吞說道。
“哥，我看，大約就是打麻將的時候，四個人湊到了一起，閑談之間，合計成立個門派啥的，這才有了寒酸……寒山宗。”程一水悄聲告訴哥哥。
“胡說啥呢！”
小胖子江不怨瞪眼指著程一水，大聲呵斥道：“寒山宗，已有千萬年的歷史，寒山祖師所創，乃是道門正宗，在祖宗預言指引之下，哢嚓，上天送來了掌門，他是註定要帶領寒山宗重回巔峰的男人，以你們的見識，就像蛤蟆望洋興嘆，哪裏能夠度量海之遼闊！”
“你見過海嗎？”程一水冷不丁來了一句。
他斷言，這個看起來狡詐蠻橫的小胖子，肯定是沒有出過青城郡的，自然，也就沒有見過大海。
江不怨一楞，求救地看著師兄。
胡不悔慢悠悠上來，悠悠說道：“世界上最遼闊的，當然是海，但是，比海更遼闊的，是什麽？”
程一水搖搖頭。
“是人的心靈。”胡不悔露出“你就是讀書太少”的表情，諄諄教誨道：“心之所至，豈是山海可以比擬？”
程一水扭頭說：“哥你看，這個門派人少又貧窮，說起話來，倒是像那些文人一般，一套接著一套。”他又轉向胡不悔：“但是對不起，我們劍城周遭，一條街上百人之中，就有八十個詩人，他們飲酒作詩，這種看起來高深實則空洞的狗屁，劍城的小孩子隨口都能說上幾句。”
胡不悔黑著臉，表示不信。
這句話是他琢磨了很久之後，方才悟出來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嗤之以鼻棄如敝履，所以心內十分不快。
“哥，他不信，給他來幾句。”程一水沖著哥哥挑挑眉毛。
程一山撓了撓頭，開口了。
“生而為人，我們要做的是選擇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選擇。”
“無論你心中經歷了多少驚濤駭浪，你走到街上，依然是車水馬龍陽光燦爛，沒人在意你的內心。”
“三十年後的你，一定會感謝今日的努力奮鬥。”
……
“行行行！”莊小周伸手制止了程一山，面色為難道：“你牙不酸嗎，這麽多說下來，能夠忍著不吐，也真是藝高人大膽。”
“劍城的文化氛圍，就是如此嗎？”斐昶鑒歪頭問綠籬。
“胡說，哪有！”綠籬連連搖頭。
“我倒覺得，說的蠻好的，很是振奮人心！”燕彩霞忽然直楞楞說，他如夢初醒，沈浸在程一山的語境之中。
……
因為忽然談起了詩歌，大家都跑題了。
繞了一大圈，終於回到了離開青城郡這個問題，程一山面色一冷，肅然問道：“我還是要問一聲，莊掌門，您為何不願離開？此處所有的東西，劍城都有，即便沒有，以我們的資財和手段，也並非難事。”
“我不離開，是因為這座城要滅了。”
“那更應該離開！”程氏兄弟異口同聲。
“我看著這幾萬人，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妖，就這樣死去？”莊小周搖搖頭，又看了看綠籬，接著說：“修道之人若是做了這種事，以後就會走上歧途，因為他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更何況，我的師父還在此處的某個地方，我一定要找到他。”
“那你辦事，少主我們帶走。”程一山堅持。
“我……也不能走啊，俗話說，嫁雞隨雞腿，嫁狗隨火鍋，嫁了這頭豬，就只能隨豬頭肉了，他若是死了，我豈不是……年紀輕輕就……”
“可是，少主尚未成婚！”程一山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我們，其實……，總之，叫你們那個唐師兄死了心吧，我是看不上他的，或者說，我配不上他……也行。”，綠籬紅了臉，期期艾艾，口齒不再伶俐。
“那不成，少主如此美貌聰慧，世間罕有……”
程氏兄弟又開始苦口婆心勸告……
出於禮貌，主要也是沒有更好的理由，綠籬只能皺眉耐心聽著。
……
莊小周看出來了，這二人不光想帶綠籬走，而且很在意綠籬是否結了婚，應該是那個所謂的唐師兄，想要向劍城提親了。
輕輕咳嗽一聲。
莊小周坐到一邊的桌子上，手腕在桌上微微一磕，腕上的手鐲微微閃爍紅綠二光，然後，一粒紅點騰空，化作一個怒目童子，坐在凳子上。
“作甚？”魃聖沒好氣問道。
作為魃族之聖，他對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生活方式很不適應，所以每次被召出來，多少都有些不愉快。
“求你件事。”莊小周和顏悅色。
“說。”
“變得再年輕一點，一會跟我去見他們，不管我說什麽，不要做聲。”
“我能得到什麽？”
“你來提！”
“幫我打一頓那個老乞丐，出口惡氣。”
“成交，沒問題。”說完，莊小周伸手牽著魃聖，向那邊走去，時間很短，程氏兄弟唾沫橫飛，並沒有註意到莊小周的去向。
等他們註意到莊小周時，覺得嘴巴有些幹燥，有些燥熱。
更加驚奇的是，寒山宗的掌門人手中，還牽著一個孩子，這孩子二三歲的模樣，五官清秀，就是眼神很兇悍，一臉不情不願，還帶著三分怒意。
“實話告訴你們吧。”莊小周誠摯地看著程一山，微微皺眉說：“其實，我和你們少主結識很早了，一見鐘情，兩情相悅，所以……”，他牽了牽魃聖的手說：“就有了這個小東西。”
程一水忽然驚慌地看看哥哥。
程一山摸著下巴，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下巴就要掉了，只能張開嘴，托著下巴看綠籬。
綠籬也是一頭霧水，瞪著眼，眼神空洞。
斐昶鑒和寒山宗的幾個人，也都呆在當場。
“掌門夠狠！”這是江不怨的想法。
“師弟，你真是道門之光。”斐昶鑒心中暗道。
“要死啊，還弄出了孩子！”綠籬恨不得在莊小周頭上踩幾腳，但是又不得不強撐著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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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周淡淡地應了一聲。看程一水眼露鄙視，忍不住又補充道：“不在乎人數的多寡，漫山綿羊，還不是被一只狗攆得到處跑管的服服帖帖，這樣的子弟，一萬個又有何用？”
“我聽那聖水寺的和尚說，一百個修行人中，必然有成道者。貴宗就區區五人，照這個去算的話，要想出一個真道人，那也太難了吧。”程一山慢吞吞說道。
“哥，我看，大約就是打麻將的時候，四個人湊到了一起，閑談之間，合計成立個門派啥的，這才有了寒酸……寒山宗。”程一水悄聲告訴哥哥。
“胡說啥呢！”
小胖子江不怨瞪眼指著程一水，大聲呵斥道：“寒山宗，已有千萬年的歷史，寒山祖師所創，乃是道門正宗，在祖宗預言指引之下，哢嚓，上天送來了掌門，他是註定要帶領寒山宗重回巔峰的男人，以你們的見識，就像蛤蟆望洋興嘆，哪裏能夠度量海之遼闊！”
“你見過海嗎？”程一水冷不丁來了一句。
他斷言，這個看起來狡詐蠻橫的小胖子，肯定是沒有出過青城郡的，自然，也就沒有見過大海。
江不怨一楞，求救地看著師兄。
胡不悔慢悠悠上來，悠悠說道：“世界上最遼闊的，當然是海，但是，比海更遼闊的，是什麽？”
程一水搖搖頭。
“是人的心靈。”胡不悔露出“你就是讀書太少”的表情，諄諄教誨道：“心之所至，豈是山海可以比擬？”
程一水扭頭說：“哥你看，這個門派人少又貧窮，說起話來，倒是像那些文人一般，一套接著一套。”他又轉向胡不悔：“但是對不起，我們劍城周遭，一條街上百人之中，就有八十個詩人，他們飲酒作詩，這種看起來高深實則空洞的狗屁，劍城的小孩子隨口都能說上幾句。”
胡不悔黑著臉，表示不信。
這句話是他琢磨了很久之後，方才悟出來的，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人嗤之以鼻棄如敝履，所以心內十分不快。
“哥，他不信，給他來幾句。”程一水沖著哥哥挑挑眉毛。
程一山撓了撓頭，開口了。
“生而為人，我們要做的是選擇生活，而不是被生活選擇。”
“無論你心中經歷了多少驚濤駭浪，你走到街上，依然是車水馬龍陽光燦爛，沒人在意你的內心。”
“三十年後的你，一定會感謝今日的努力奮鬥。”
……
“行行行！”莊小周伸手制止了程一山，面色為難道：“你牙不酸嗎，這麽多說下來，能夠忍著不吐，也真是藝高人大膽。”
“劍城的文化氛圍，就是如此嗎？”斐昶鑒歪頭問綠籬。
“胡說，哪有！”綠籬連連搖頭。
“我倒覺得，說的蠻好的，很是振奮人心！”燕彩霞忽然直楞楞說，他如夢初醒，沈浸在程一山的語境之中。
……
因為忽然談起了詩歌，大家都跑題了。
繞了一大圈，終於回到了離開青城郡這個問題，程一山面色一冷，肅然問道：“我還是要問一聲，莊掌門，您為何不願離開？此處所有的東西，劍城都有，即便沒有，以我們的資財和手段，也並非難事。”
“我不離開，是因為這座城要滅了。”
“那更應該離開！”程氏兄弟異口同聲。
“我看著這幾萬人，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妖，就這樣死去？”莊小周搖搖頭，又看了看綠籬，接著說：“修道之人若是做了這種事，以後就會走上歧途，因為他的心中，埋下了一粒種子。更何況，我的師父還在此處的某個地方，我一定要找到他。”
“那你辦事，少主我們帶走。”程一山堅持。
“我……也不能走啊，俗話說，嫁雞隨雞腿，嫁狗隨火鍋，嫁了這頭豬，就只能隨豬頭肉了，他若是死了，我豈不是……年紀輕輕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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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其實……，總之，叫你們那個唐師兄死了心吧，我是看不上他的，或者說，我配不上他……也行。”，綠籬紅了臉，期期艾艾，口齒不再伶俐。
“那不成，少主如此美貌聰慧，世間罕有……”
程氏兄弟又開始苦口婆心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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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小周看出來了，這二人不光想帶綠籬走，而且很在意綠籬是否結了婚，應該是那個所謂的唐師兄，想要向劍城提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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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小周坐到一邊的桌子上，手腕在桌上微微一磕，腕上的手鐲微微閃爍紅綠二光，然後，一粒紅點騰空，化作一個怒目童子，坐在凳子上。
“作甚？”魃聖沒好氣問道。
作為魃族之聖，他對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生活方式很不適應，所以每次被召出來，多少都有些不愉快。
“求你件事。”莊小周和顏悅色。
“說。”
“變得再年輕一點，一會跟我去見他們，不管我說什麽，不要做聲。”
“我能得到什麽？”
“你來提！”
“幫我打一頓那個老乞丐，出口惡氣。”
“成交，沒問題。”說完，莊小周伸手牽著魃聖，向那邊走去，時間很短，程氏兄弟唾沫橫飛，並沒有註意到莊小周的去向。
等他們註意到莊小周時，覺得嘴巴有些幹燥，有些燥熱。
更加驚奇的是，寒山宗的掌門人手中，還牽著一個孩子，這孩子二三歲的模樣，五官清秀，就是眼神很兇悍，一臉不情不願，還帶著三分怒意。
“實話告訴你們吧。”莊小周誠摯地看著程一山，微微皺眉說：“其實，我和你們少主結識很早了，一見鐘情，兩情相悅，所以……”，他牽了牽魃聖的手說：“就有了這個小東西。”
程一水忽然驚慌地看看哥哥。
程一山摸著下巴，因為他覺得，自己的下巴就要掉了，只能張開嘴，托著下巴看綠籬。
綠籬也是一頭霧水，瞪著眼，眼神空洞。
斐昶鑒和寒山宗的幾個人，也都呆在當場。
“掌門夠狠！”這是江不怨的想法。
“師弟，你真是道門之光。”斐昶鑒心中暗道。
“要死啊，還弄出了孩子！”綠籬恨不得在莊小周頭上踩幾腳，但是又不得不強撐著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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