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八二章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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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栽在這件事上。

咚咚……咚!

傳來了敲門聲,近來伏魔大會事物繁多,所以弟子們很多要忙到深夜,路過小酒館喝口熱湯吃個菜團,也是應有之事,但是今晚不行,胖老板決定不不予理會,他抱著肚子,蜷縮在椅子上。

內心還在不斷盤算,這一次爆炸所能造成的影響。

但是敲門的人很頑固。

不斷砸門,還在大聲催促著,像是知道裏面應該有人。不過,依照常理判斷,最近遠來客人甚多,正是做生意的好時候,小酒館應該開門。

砸門聲聽得心煩,胖老板心內怒意突生,手腕一轉,一把精美的小刀就出現在了手中,對付一般人,他本不屑於用兵刃,但是今夜有些怒火需要宣洩,他要將門口砸門的幾個人一起斬掉。

起身走到門口。

隔著門縫,聽到有人在嘀咕:“不在?門主有要事相商,說他應該在此處,怎麽就敢隨意行走?”

陳辭嵐?

陳辭嵐派人來做什麽,胖老板疑竇叢生。

伸手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名騎士,一個很胖,一個瘦高,說話倒是客氣:“門主令我們來接你上山,來客眾多,碧鱗峰上的後廚又人手緊缺,需要你上山幫助幾日。”

“僅此而已?”

胖老板悄悄收了刀,心中的怒火已經逐漸平息。陳辭嵐找自己,絕對不是做飯這樣簡單的事情,來人提到了碧鱗峰,恐怕,這才是陳辭嵐的真實意圖,那裏應該是出了什麽事。

胖老板拱了拱手,點頭說加件衣服,隨後就到。

兩名騎士便在門口侯著,片刻後又有些不耐煩,喊道:“你自行前往,我們還要下山置辦些東西。”

胖老板回了一聲,兩人便離開了。

鎖門出發,上山的路有些濕滑難走,胖老板走了一會,覺得有些費時,今夜受了傷,他其實並不願意動用真元瞬移而去,但是山路實在難走,碧鱗峰的事情,又是大事,所以不得已。

在路邊坐了一會,身影一晃,就消失不見了。

……

碧鱗峰得名,是因為其上的山石嶙峋別致,數座沖天而起的巨峰之上,一物不生,但是表面覆蓋著碧綠色的鱗片。這些鱗片大者如手掌,小者似杏核,層層疊疊,每逢陰雨,在山巒之間若隱若現,如同巨龍長臥。

這些鱗甲的形成,有人說是上古神龍隕落之後,龍體鱗甲堆積,因為時間過於久長,就化為石頭,壘作山峰。

也有懂得山石的老人講,其實是地底之下的火山噴發,噴出來的滾燙石流遇水冷卻,形成了鱗狀,與神龍並無關聯。

對酒館老人而言,碧鱗峰有著最重要的意義。

所以他不敢耽擱,瞬息而來。

碧鱗峰是符門的禁地,和符廬一樣,一般弟子根本沒有權利上來,沒有門主主動布置,幾名長老也從不踏足。

能夠隨意出入的,就只有陳辭嵐和這位老人。

所以,此處極為荒涼,完全是一座破敗的荒山模樣,沒有什麽正常的山道,石頭上堆積了數年的落葉,下面的已經潮濕腐朽,上面的繼續墜落覆蓋,腳下很難走穩。

老人邁著步子,很謹慎地向上攀爬。

此處他也很久沒來了,多久?他停下腳步皺眉費勁去思考,大約有五六年了吧,他不願意來這裏,陳辭嵐也不願意,但是有些事情,似乎在這裏說比較合適。

向上攀爬了一炷香左右,來到了一座茅草屋前。

六年前,這座茅屋被他修葺一新,但這才短短七十個月,就完全腐敗荒雜,像是凡人的肉身,根本無法承受歲月的洗刷。

茅屋下面是一個石龕。

說是石龕,其實就是幾塊石頭,隨便那麽一壘。

石頭沒人動過。

也沒人動得了,這一點,胖老板很有信心。

只是……為何陳辭嵐還沒有過來,以往他會來的比較早,在這裏束手等待,門主當的時間久了,有了傲氣。

刺啦,刺啦……

不遠處傳來山林穿行的泥濘聲,一個人影走了出來,身穿蓑衣。看身形,明顯不是陳辭嵐那麽頎長,待露出腦袋,是一張平凡的臉,即便光線不佳,顯得很是蒼老,胖老板還是認了出來。

遲長老,遲觀山。

“是你?”胖老頭有些吃驚。

又是窸窸窣窣的聲響,幾個身影依次出現。

梁半頃,寧路與,鄭一虎。

至此,四名長老到齊,他們有意無意,站在茅屋的四角,一言不發。

“陳辭嵐呢?”

“哦,他……忙。”遲觀山卸了蓑衣,慢吞吞地回答。

“忙到都沒有時間來見我?不過,你們既然來了,也就是知道我是誰了,所以……是有何要務,請我前來?”

“我們四人,皆是符門長老,當年數萬弟子於山溪間靜坐待天選,唯有我等幾人皆感知到符祖靈示,遂獲傳授。”梁長老話音冷淡。

“這些我都知道,一些……陳年舊事而已。”

胖老板淡淡說,這些往事他並不感興趣,他想知道這四個人來做什麽。

“嗯……,可是這些年來,我們似乎……把符祖弄丟了。”鄭一虎鄭長老,似乎在字斟句酌,很謹慎地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在某一天,遲觀山忽然覺得失去了那道靈氣。

他的真元與符紙,似乎失去了依靠,變成了無源之水。他以為這是修行的反覆,但是一年兩年,始終沒有進境,無意間遇到其他幾位長老,他們也是如此,幾人交流之後,覺得此事非同小可,朝會之時,告知了陳辭嵐。

陳辭嵐面色沈重,解釋道,是因為大青山氣脈變化,此處可能會有一場大的地動,甚至是蒼海滄田之變。

“當然,這個解釋……我們是不信的,但是,也沒更好的選擇。”寧路與說話沒有其他人那麽急躁,不緊不慢,畢竟,她是個女的,山上的女眾弟子,多數歸她管轄。

“然後呢?幾位和我一個閑雲野鶴的老人家說這個,又是何意?”

胖老板面帶笑意,悠閑自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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