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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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如果剛才那個少年人下了死手，要用劍氣紮死我，此刻我是不是已經……涼了？”江不怨扒拉著破碎的衣服，嘴裏噝噝涼氣不斷，有些抱怨地追問莊小周。
“不會，我要比他快的多，就算要死，也是他比你先死。”莊小周第三次耐心地再次解釋。
江不怨搖搖頭：“掌門，你這樣令我心涼啊。我就趴在他的背上，劍氣將我劃得七零八落鮮血四溢，你距離那麽那遠，怎麽來得及？”
“我說來得及，就來得及。”莊小周苦笑道。
江不怨又搖搖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莊小周，一臉“你是掌門你怎麽說都行但是我不相信”的神情。
“那好吧，我給你證明。”在參悟冥頑劍並歷經時空錯亂之後，莊小周沒有意識到，他所理解的世界，和常人已經有了極大的不同，在江不怨的眼中，距離是一切，他和柳驅塵緊緊相挨，莊小周遠在丈餘之外。
所以柳驅塵殺死自己，遠比莊小周殺死柳驅塵要快。
這符合常識，毋庸置疑。
掌門怎麽證明？
他瞪著綠豆小眼，想看看莊小周怎麽證明這種不存在的可能。燕彩霞忙上來解圍，拍著江不怨的後腦勺訓斥道：“掌門騙你作甚，修行人的境界差異，便如山谷與高峰，看到的風景，豈能一樣？你如此管窺蠡測坐井觀天，太沒見識，哪一天才能窺見大道？”
“師叔……”，江不怨哀嚎一聲。
“師弟，你是不是改名叫江幽怨了？”胡不悔笑呵呵摸著江不怨的背。
莊小周搓了搓雙手，掌心出現一只蝗蟲，如今他已不需要看動作，可直接用神識與飛宇溝通，帶來了黃滔天的消息——隴西衛失蹤的去向，差不多弄清楚了，終於揭開了黑幕的一角，接近真相。
莊小周最關心的，是師父慎虛的去向，再有，便是此事背後的意圖。
……
陳辭嵐和柳驅塵剛剛說完話。
路邊出現一個胖乎乎的老頭，瞇縫著眼睛盯著柳驅塵，看得柳驅塵心中發麻，但老頭的笑意卻又很真誠。陳辭嵐臉色一沈，脫口問道：“你來做什麽？”
老頭背手仰天笑著，咧嘴呵呵：“那小子說的沒錯啊，你沒把他教好，一塊上好的璞玉，用力過猛，一下給鑿壞了，不過還好，交給我，定然能讓他的天資盡數釋放而出，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柳驅塵看了看陳辭嵐。
他不明白這個老頭的來歷，但是從陳辭嵐的眼中，看出了忌憚與深深壓抑的惱怒，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方才用赤日斬去殺寒山宗掌門時，老頭竟然也在某處窺視。
“答應你的事，我去做，你……不要……”，陳辭嵐走過去，攔住胖老頭的視線。
“你讓我有些失望。”老頭收斂了笑意。
又扭頭對柳驅塵說：“你就差那一點。”
“我憑什麽……相信你？”柳驅塵年少氣盛，看老頭對陳辭嵐態度傲慢，心中極為不快，質疑之詞脫口而出。
“我看了你的手段，如今來說，你確實並非他的對手，甚至可以說，他即便閉目躺著，也能輕易將你手刃。”說著，他擡眼看了看青色山巒上正在逐漸上移的雪線，用輕快的語氣說：“這座山裏，有天資的人物，甚至是妖物，可謂數不勝數，但我更器重你，因為你敗的瀟灑自在，坦然承認，就還會有機會。不像那些少年成名的天才，心如琉璃，一碰即碎，被人打敗後哭哭啼啼一蹶不振，沒有出息。”
“謝謝讚賞，但是……”，柳驅塵看了看陳辭嵐，背劍向山中走去，便走邊說：“我還是自己試一試吧。”
胖老板指了指他的背影，低聲道：“教壞了！”
陳辭嵐抿嘴冷笑。
……
江不怨也在冷笑。
他就是想看看掌門如何來圓場，將謊言講到底。
拿一只蝗蟲出來岔開話題，應該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江不怨又開口催促：“掌門，到底怎麽證明啊？以我的境界，確實不能理解。”
“知道我為何讓你上前嗎？你和那少年年紀相仿，但修行卻差了很多，打一打獅駝嶺的莽夫看似威武，但遇到真修行，不吃點苦哪知道差距？”莊小周如此回答。
說話間，天空飛過來一只鳥，一只很大的鳥，它嚶嚶鳴叫，盤旋一圈，然後直著降落下來，一條斑斕粗大的豹尾豎起，絨毛根根乍起，尾巴看起來粗了一倍有餘。
“什麽玩意？”江不怨顧不上幽怨，身子一團就站了起來，本能地護在莊小周和綠籬的牛車前。
這怪鳥莊小周自然認識。
正是司馬豎的師父，屠荼圖，不知道此刻他來湊什麽熱鬧。
篡雕輕輕扇動著翅膀，穩穩懸浮於虛空之中，因其形狀古怪，引來很多人註意，不由竊竊私語。
“這又是何方妖孽？”
“屠先生嘛……”
“不是被人打死了嗎？”
“噓……”
屠荼圖躲在雕羽之中並不露頭，他在悄悄觀察，莊小周他自然是認識的，但上次吃過劍城長老的虧，所以很是忌憚，觀察再三，發現那個遍體散發火焰劍氣的老頭沒在。
便悄聲令那篡雕落下。
從雕羽之中拱出腦袋，三兩下翻出身子，跳了下來。
“嘿！”江不怨黃豆眼瞪大，這個衣著破破爛爛孩童一般身高的老頭長得無比猥瑣，但氣勢卻是囂張，拄個拐杖一搖一晃，鼻孔朝天喊道：“你們便是寒山宗？”
“你是哪顆蔥？”江不怨挺身而出。
“殺你們幾個人，解解悶。”屠荼圖拐杖在地下一點，身子滴溜溜轉動，化作好幾個影子，其中一個已經到了江不怨身後。
伸出鳥爪般的指甲，掐住江不怨的大血管。
“我……，為何又是我！”江不怨覺得腥臭苦毒的氣味剎那將自己包裹，開口說句話都很困難，胸腹之間翻江倒海，不由低頭縮身。
屠荼圖手上緊了幾分，陰沈道：“再要亂動，立刻掐死！”
“嗷……”
江不怨依然直著身子，但是口中噴出一道白練。
吐了出來。
“誰派你來的？”莊小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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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我要比他快的多，就算要死，也是他比你先死。”莊小周第三次耐心地再次解釋。
江不怨搖搖頭：“掌門，你這樣令我心涼啊。我就趴在他的背上，劍氣將我劃得七零八落鮮血四溢，你距離那麽那遠，怎麽來得及？”
“我說來得及，就來得及。”莊小周苦笑道。
江不怨又搖搖頭。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莊小周，一臉“你是掌門你怎麽說都行但是我不相信”的神情。
“那好吧，我給你證明。”在參悟冥頑劍並歷經時空錯亂之後，莊小周沒有意識到，他所理解的世界，和常人已經有了極大的不同，在江不怨的眼中，距離是一切，他和柳驅塵緊緊相挨，莊小周遠在丈餘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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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怎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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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江不怨哀嚎一聲。
“師弟，你是不是改名叫江幽怨了？”胡不悔笑呵呵摸著江不怨的背。
莊小周搓了搓雙手，掌心出現一只蝗蟲，如今他已不需要看動作，可直接用神識與飛宇溝通，帶來了黃滔天的消息——隴西衛失蹤的去向，差不多弄清楚了，終於揭開了黑幕的一角，接近真相。
莊小周最關心的，是師父慎虛的去向，再有，便是此事背後的意圖。
……
陳辭嵐和柳驅塵剛剛說完話。
路邊出現一個胖乎乎的老頭，瞇縫著眼睛盯著柳驅塵，看得柳驅塵心中發麻，但老頭的笑意卻又很真誠。陳辭嵐臉色一沈，脫口問道：“你來做什麽？”
老頭背手仰天笑著，咧嘴呵呵：“那小子說的沒錯啊，你沒把他教好，一塊上好的璞玉，用力過猛，一下給鑿壞了，不過還好，交給我，定然能讓他的天資盡數釋放而出，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柳驅塵看了看陳辭嵐。
他不明白這個老頭的來歷，但是從陳辭嵐的眼中，看出了忌憚與深深壓抑的惱怒，更加匪夷所思的是，他方才用赤日斬去殺寒山宗掌門時，老頭竟然也在某處窺視。
“答應你的事，我去做，你……不要……”，陳辭嵐走過去，攔住胖老頭的視線。
“你讓我有些失望。”老頭收斂了笑意。
又扭頭對柳驅塵說：“你就差那一點。”
“我憑什麽……相信你？”柳驅塵年少氣盛，看老頭對陳辭嵐態度傲慢，心中極為不快，質疑之詞脫口而出。
“我看了你的手段，如今來說，你確實並非他的對手，甚至可以說，他即便閉目躺著，也能輕易將你手刃。”說著，他擡眼看了看青色山巒上正在逐漸上移的雪線，用輕快的語氣說：“這座山裏，有天資的人物，甚至是妖物，可謂數不勝數，但我更器重你，因為你敗的瀟灑自在，坦然承認，就還會有機會。不像那些少年成名的天才，心如琉璃，一碰即碎，被人打敗後哭哭啼啼一蹶不振，沒有出息。”
“謝謝讚賞，但是……”，柳驅塵看了看陳辭嵐，背劍向山中走去，便走邊說：“我還是自己試一試吧。”
胖老板指了指他的背影，低聲道：“教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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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怨也在冷笑。
他就是想看看掌門如何來圓場，將謊言講到底。
拿一只蝗蟲出來岔開話題，應該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江不怨又開口催促：“掌門，到底怎麽證明啊？以我的境界，確實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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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玩意？”江不怨顧不上幽怨，身子一團就站了起來，本能地護在莊小周和綠籬的牛車前。
這怪鳥莊小周自然認識。
正是司馬豎的師父，屠荼圖，不知道此刻他來湊什麽熱鬧。
篡雕輕輕扇動著翅膀，穩穩懸浮於虛空之中，因其形狀古怪，引來很多人註意，不由竊竊私語。
“這又是何方妖孽？”
“屠先生嘛……”
“不是被人打死了嗎？”
“噓……”
屠荼圖躲在雕羽之中並不露頭，他在悄悄觀察，莊小周他自然是認識的，但上次吃過劍城長老的虧，所以很是忌憚，觀察再三，發現那個遍體散發火焰劍氣的老頭沒在。
便悄聲令那篡雕落下。
從雕羽之中拱出腦袋，三兩下翻出身子，跳了下來。
“嘿！”江不怨黃豆眼瞪大，這個衣著破破爛爛孩童一般身高的老頭長得無比猥瑣，但氣勢卻是囂張，拄個拐杖一搖一晃，鼻孔朝天喊道：“你們便是寒山宗？”
“你是哪顆蔥？”江不怨挺身而出。
“殺你們幾個人，解解悶。”屠荼圖拐杖在地下一點，身子滴溜溜轉動，化作好幾個影子，其中一個已經到了江不怨身後。
伸出鳥爪般的指甲，掐住江不怨的大血管。
“我……，為何又是我！”江不怨覺得腥臭苦毒的氣味剎那將自己包裹，開口說句話都很困難，胸腹之間翻江倒海，不由低頭縮身。
屠荼圖手上緊了幾分，陰沈道：“再要亂動，立刻掐死！”
“嗷……”
江不怨依然直著身子，但是口中噴出一道白練。
吐了出來。
“誰派你來的？”莊小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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