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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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兩人洞房後沒多久，也就是在立冬後的第五日晚，兩人正在抱廈裏圍著火爐吃炙羊肉和牛肉。
應雪枝一早起來就不停地念叨想吃炙羊肉和牛肉，原是想當做午膳用，可今日大雪，雪花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冷得她都不想出門，應雪枝想到還在宮裏上值的柳春生，自己一人吃獨食有點良心難安，想了想，還是等他一起回來吃的好。
不過雖說是兩人一起吃，可柳春生從頭到尾就沒顧他自己，一直在給應雪枝翻烤。
應雪枝已經吃下兩串，她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柳春生手裏的肉串，還有握著肉串的、那只修長又賞心悅目的手。
她一整日都縮在屋內沒出來，衣裳也沒換，就一身寢衣，外面披了一件厚厚的鬥篷，鬥篷太厚，她蹲在地上，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肉串。
從柳春生的視線看下去，整個人都圓滾滾的。
反觀柳春生，盡管今日大雪席卷，他依舊只著一襲外袍，外加黑色大氅，大氅也不怎麽厚，但他似乎天生不怕冷。
圍帳被風吹起，刺骨的寒風吹進來，應雪枝被吹得一哆嗦，顫顫巍巍縮到柳春生旁邊。
柳春生坐在繡墩上，看到她挪過來的身子，將大氅掀起一角蓋在她身上，又往她身後移動了移，替她擋住寒風。
而後沈聲吩咐候在一旁的柳綠，“去將軟毯拿出來。”
很快柳綠拿來軟毯遞給柳春生。
柳春生將烤熟的牛肉、羊肉放到一邊，又將手裏的軟毯折成厚厚一疊放到應雪枝身邊，“不喜歡坐高的，坐在這上面。”
應雪枝忙撿起軟毯抱在懷裏，嘟囔道，“這皮子聽說很難得的，宮裏的娘娘都舍不得用，哪能這麽糟蹋。”
柳春生取來一串羊肉餵到她嘴邊，“等過幾日雪停後，我去給你獵更好的回來，不用心疼這軟毯。”
他沒說他要獵的是狐貍，否則應雪枝恐怕又會舍不得。
“真的？”應雪枝就著他手裏的肉串咬下一塊，邊嚼邊問。
“我說過不會再騙你。”柳春生淡聲道。
話音一落，像是想起什麽，應雪枝幽幽剜他一眼，這才坐在軟毯上。
“呵，不知道昨夜是誰，我身上至今都留著印兒呢。”
這話說的，柳綠聽見後也只能埋起腦袋假裝沒聽見，臉色早已臊紅一片。
柳春生輕咳一聲，清冷神色微變，又遞給她一串，應雪枝輕哼一聲後照例接過。
這時柳春生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靠近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可要多吃些，免得待會兒又說餓。”
迎來的自然又是應雪枝一個白眼。
這幾日不知怎麽回事，兩人剛開始沒多久，至少柳春生還沒盡興，應雪枝就摸著肚皮喊餓，柳春生擁著她，憋著一股勁撒不出來，頂著滿脖頸的青筋去給她做吃的。
應雪枝咽下一口羊肉後，不知怎麽回事，心裏突然惡心得緊，忙扔了羊肉，低著頭幹嘔起來。
太過突然，柳春生被嚇到，忙將她抱起進了屋，“快去叫府醫。”
應雪枝坐在床上懶懶地靠在他肩上，仔細感受了一下，又沒有那股惡心勁兒了。
柳春生正眼神緊緊落在她身上，好似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似的。
應雪枝安慰他，“應該沒什麽大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方才心裏直犯惡心。”
柳春生又緊了緊抱她的手，“待府醫看過再說。”
府醫來看過後，笑得合不攏嘴，“老爺，夫人這是有喜了啊，天大的好事兒。”
府醫一說完，兩人皆怔住不動，最後還是柳春生先回過神。
他雙目沈沈地望著府醫，“她身子如何？”
“老爺放心，夫人身子骨養得不錯，不會對她有礙，我回頭寫個安胎養身的方子過來，照著做就成。”
“有賞。”柳春生吐出兩字，柳綠帶著府醫退出屋內。
應雪枝只覺神奇和驚訝，畢竟前世她沒懷過孩子，如今有了身子，只覺不真實。
應雪枝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腹，柳春生看見她的動作，眼皮一跳，忙拉住她的手，聲音冷下來。
“你不想要這孩子？若是不想……”
應雪枝一把拍開他的手，“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只是覺得太不真實了，你說，這裏真的有個小寶兒了？”
應雪枝拉起柳春生的手輕輕覆上平坦的小腹，聽她這樣說，柳春生眼神一下柔和起來。
他也不敢像平日裏那麽隨意了，平日攬雪枝在懷時，他都帶了些力道，如今是一點力也不敢使，生怕壓到她肚裏的孩子，讓她難受。
應雪枝看著柳春生那戰戰兢兢的模樣就覺得好笑，“這才哪兒到哪兒，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柳春生什麽都會依她的，這事兒可不會依她的。
他看了看床上鋪著的絨毯和被褥，又去衣櫥下面翻出幾張毛絨毯來鋪在床上，應雪枝躺上去後感受了一下，軟得不行，還很是暖和。
應雪枝彎彎唇，“倒不用墊那麽厚的毛絨毯，原先已經夠軟和了。”
柳春生在她背後墊上引枕後，不送拒絕道，“這樣挺好，對你的身子好。”
千頭萬緒突然一頭也理不出，他在床前不停地來回踱步著，臉上明顯有些焦躁不安。
應雪枝苦笑不得，“到底是我有了身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有了身子，你也快過來歇息吧，別折騰了。”
柳春生來到床邊坐下，中間空出些位置，不敢離她太近。
他摸了摸她的手心，確認應雪枝的手心是暖和的後，他才微微吐了口氣，方才聽說她有了身子後，腦中像是有根琴弦，一直緊繃著，有那麽一剎那，他都變得不再像自己了。
緊接著他又急切地問應雪枝，“可有什麽想吃的，我讓人去做。”
她方才雖然在外面吃了些肉串，但與她平日相比，明顯吃得沒那麽多，再說，她現在腹中還帶著一個，可不能讓她餓著、凍著。
應雪枝搖搖頭，拍了拍絨毯，“你要麽去沐浴，要麽就上來歇息。”
天寒地凍的，柳春生與她都是兩日才沐浴一回，雖然湢室是挺暖和，但應雪枝還是覺得冷，尤其是剛從桶裏出來穿衣裳的那一剎那，冷得她直哆嗦。
因此兩日一沐浴的習慣她也沒堅持住，有時候偷懶三日一沐浴，她知道柳春生有潔癥，本來還擔心他嫌棄她，若他真得受不了的話，她還打算讓桃紅、柳綠重新拾掇出一間屋子去住。
可柳春生並不嫌棄，照樣每晚黏在她身上，抱著她不肯撒手，腦袋埋在她身上吸她身上的氣息。
柳春生倒是雷打不動地每兩日沐浴一回，再冷的天也是如此，甚至有時從湢室出來時，他還赤著上半身。
應雪枝問他冷嗎，他還一臉疑惑地問她為什麽會覺得他冷。
柳春生低聲道，“今晚不沐浴了，我陪你。”
說完鉆進帳中往他身上靠。
眼看就要靠上來，應雪枝剛吃了肉串，又沒沐浴，身上還有味兒呢，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
“你別聞，我沒沐浴呢，身上有味，你別靠這麽近。”
柳春生不停，自顧自地小心擁著她，作勢在她身上嗅了嗅，“沒有味，只有香味。”
應雪枝鬧了個大紅臉，隨他去了。
她拽拽他的長發，“你不是有潔癥嗎？我記得前世我不小心碰到你，你那冰冷無情的眼神我可記著呢。”
柳春生攬著她的手一僵，低聲道，“前世讓你那麽難受，是我的不是，我如今就在你面前，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別不和我說話就成。”
應雪枝挑眉望去，他低垂著腦袋，弓眉壓得低低的，長睫軟踏踏地垂著，與他白日裏見到他人時冷若冰霜地模樣全然不同。
應雪枝輕哼一聲，“看你嘍，你若是負了我，我會帶著孩子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過一輩子。”
柳春生僵住的手緊了緊，“不會的，日後府裏的事你說了算，我也是由你說了算。”
應雪枝還算滿意，也沒再為難他。
不過一想到她有身子的這段時日他都不能碰她，怎麽越想越開心呢？
想著想著，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柳春生輕輕捏捏她的手心，“笑什麽呢？”
應雪枝心安理得地往下縮了縮，躺在他的懷裏，“我有了身子，府醫說這段時日你都不能碰我，我能不開心嗎？”
柳春生臉一黑，他有那麽討人嫌嗎？
柳春生沒說話，手不停地揉著她的手心，很是不滿。
應雪枝也覺得自己有些幸災樂禍了，畢竟做那事時，她也是很舒服的，並且大多時候還是他在取.悅她。
應雪枝輕咳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若是在我有身子這段日子裏，要是耐不住寂寞去納妾或是別的，咱倆提早和離算了，省得鬧騰。”
柳春生抱著她的腰將她往上送了送，“放心，有你一個就夠了，你當我是什麽，色令智昏的人？”
應雪枝輕唔一聲，“也不怪我這樣看你，你看看你平日，除去我的小日子外，幾乎每隔一日就來，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你是這樣的柳春生嗎？”
柳春生輕輕吻了吻她白皙的耳朵，“大臣自然不知，咱們的事咱們知曉就成。”
熱氣呼在冰冷的耳朵上，應雪枝伸手揉了揉，“不是讓你別逮著我的耳朵折騰嗎？很癢的。”
柳春生薄唇在碰上她耳朵時，明顯感覺比他唇瓣還要冷。
他伸手捂住她的雙耳，“耳朵怎麽會這麽冷？明日讓柳綠給你做幾對暖耳戴上，可別冷著了。”
應雪枝撇開他的手，“這個時節，我就算全身出汗耳朵也是冰的，哪用得上什麽暖耳。”
柳春生看她一眼，給她蓋好柔軟暖和的衾被，“睡吧，明日帶你去莊子上的熱泉泡泡。”
翌日，應雪枝睜眼時，看見軟枕旁擺著一對黑色的暖耳，她將手放上去，上面還有淡淡的熱意。
這笨手笨腳的繡功，肯定不是柳綠縫的。
她將暖耳戴上，雖然醜了些，但不大不小，正合適，很是暖和。
望著窗外紛揚的雪花，這個冬日，一點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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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說是兩人一起吃，可柳春生從頭到尾就沒顧他自己，一直在給應雪枝翻烤。
應雪枝已經吃下兩串，她雙眼亮晶晶地盯著柳春生手裏的肉串，還有握著肉串的、那只修長又賞心悅目的手。
她一整日都縮在屋內沒出來，衣裳也沒換，就一身寢衣，外面披了一件厚厚的鬥篷，鬥篷太厚，她蹲在地上，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肉串。
從柳春生的視線看下去，整個人都圓滾滾的。
反觀柳春生，盡管今日大雪席卷，他依舊只著一襲外袍，外加黑色大氅，大氅也不怎麽厚，但他似乎天生不怕冷。
圍帳被風吹起，刺骨的寒風吹進來，應雪枝被吹得一哆嗦，顫顫巍巍縮到柳春生旁邊。
柳春生坐在繡墩上，看到她挪過來的身子，將大氅掀起一角蓋在她身上，又往她身後移動了移，替她擋住寒風。
而後沈聲吩咐候在一旁的柳綠，“去將軟毯拿出來。”
很快柳綠拿來軟毯遞給柳春生。
柳春生將烤熟的牛肉、羊肉放到一邊，又將手裏的軟毯折成厚厚一疊放到應雪枝身邊，“不喜歡坐高的，坐在這上面。”
應雪枝忙撿起軟毯抱在懷裏，嘟囔道，“這皮子聽說很難得的，宮裏的娘娘都舍不得用，哪能這麽糟蹋。”
柳春生取來一串羊肉餵到她嘴邊，“等過幾日雪停後，我去給你獵更好的回來，不用心疼這軟毯。”
他沒說他要獵的是狐貍，否則應雪枝恐怕又會舍不得。
“真的？”應雪枝就著他手裏的肉串咬下一塊，邊嚼邊問。
“我說過不會再騙你。”柳春生淡聲道。
話音一落，像是想起什麽，應雪枝幽幽剜他一眼，這才坐在軟毯上。
“呵，不知道昨夜是誰，我身上至今都留著印兒呢。”
這話說的，柳綠聽見後也只能埋起腦袋假裝沒聽見，臉色早已臊紅一片。
柳春生輕咳一聲，清冷神色微變，又遞給她一串，應雪枝輕哼一聲後照例接過。
這時柳春生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靠近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可要多吃些，免得待會兒又說餓。”
迎來的自然又是應雪枝一個白眼。
這幾日不知怎麽回事，兩人剛開始沒多久，至少柳春生還沒盡興，應雪枝就摸著肚皮喊餓，柳春生擁著她，憋著一股勁撒不出來，頂著滿脖頸的青筋去給她做吃的。
應雪枝咽下一口羊肉後，不知怎麽回事，心裏突然惡心得緊，忙扔了羊肉，低著頭幹嘔起來。
太過突然，柳春生被嚇到，忙將她抱起進了屋，“快去叫府醫。”
應雪枝坐在床上懶懶地靠在他肩上，仔細感受了一下，又沒有那股惡心勁兒了。
柳春生正眼神緊緊落在她身上，好似他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似的。
應雪枝安慰他，“應該沒什麽大事，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方才心裏直犯惡心。”
柳春生又緊了緊抱她的手，“待府醫看過再說。”
府醫來看過後，笑得合不攏嘴，“老爺，夫人這是有喜了啊，天大的好事兒。”
府醫一說完，兩人皆怔住不動，最後還是柳春生先回過神。
他雙目沈沈地望著府醫，“她身子如何？”
“老爺放心，夫人身子骨養得不錯，不會對她有礙，我回頭寫個安胎養身的方子過來，照著做就成。”
“有賞。”柳春生吐出兩字，柳綠帶著府醫退出屋內。
應雪枝只覺神奇和驚訝，畢竟前世她沒懷過孩子，如今有了身子，只覺不真實。
應雪枝伸手輕輕戳了戳小腹，柳春生看見她的動作，眼皮一跳，忙拉住她的手，聲音冷下來。
“你不想要這孩子？若是不想……”
應雪枝一把拍開他的手，“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只是覺得太不真實了，你說，這裏真的有個小寶兒了？”
應雪枝拉起柳春生的手輕輕覆上平坦的小腹，聽她這樣說，柳春生眼神一下柔和起來。
他也不敢像平日裏那麽隨意了，平日攬雪枝在懷時，他都帶了些力道，如今是一點力也不敢使，生怕壓到她肚裏的孩子，讓她難受。
應雪枝看著柳春生那戰戰兢兢的模樣就覺得好笑，“這才哪兒到哪兒，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
柳春生什麽都會依她的，這事兒可不會依她的。
他看了看床上鋪著的絨毯和被褥，又去衣櫥下面翻出幾張毛絨毯來鋪在床上，應雪枝躺上去後感受了一下，軟得不行，還很是暖和。
應雪枝彎彎唇，“倒不用墊那麽厚的毛絨毯，原先已經夠軟和了。”
柳春生在她背後墊上引枕後，不送拒絕道，“這樣挺好，對你的身子好。”
千頭萬緒突然一頭也理不出，他在床前不停地來回踱步著，臉上明顯有些焦躁不安。
應雪枝苦笑不得，“到底是我有了身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有了身子，你也快過來歇息吧，別折騰了。”
柳春生來到床邊坐下，中間空出些位置，不敢離她太近。
他摸了摸她的手心，確認應雪枝的手心是暖和的後，他才微微吐了口氣，方才聽說她有了身子後，腦中像是有根琴弦，一直緊繃著，有那麽一剎那，他都變得不再像自己了。
緊接著他又急切地問應雪枝，“可有什麽想吃的，我讓人去做。”
她方才雖然在外面吃了些肉串，但與她平日相比，明顯吃得沒那麽多，再說，她現在腹中還帶著一個，可不能讓她餓著、凍著。
應雪枝搖搖頭，拍了拍絨毯，“你要麽去沐浴，要麽就上來歇息。”
天寒地凍的，柳春生與她都是兩日才沐浴一回，雖然湢室是挺暖和，但應雪枝還是覺得冷，尤其是剛從桶裏出來穿衣裳的那一剎那，冷得她直哆嗦。
因此兩日一沐浴的習慣她也沒堅持住，有時候偷懶三日一沐浴，她知道柳春生有潔癥，本來還擔心他嫌棄她，若他真得受不了的話，她還打算讓桃紅、柳綠重新拾掇出一間屋子去住。
可柳春生並不嫌棄，照樣每晚黏在她身上，抱著她不肯撒手，腦袋埋在她身上吸她身上的氣息。
柳春生倒是雷打不動地每兩日沐浴一回，再冷的天也是如此，甚至有時從湢室出來時，他還赤著上半身。
應雪枝問他冷嗎，他還一臉疑惑地問她為什麽會覺得他冷。
柳春生低聲道，“今晚不沐浴了，我陪你。”
說完鉆進帳中往他身上靠。
眼看就要靠上來，應雪枝剛吃了肉串，又沒沐浴，身上還有味兒呢，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推了推他。
“你別聞，我沒沐浴呢，身上有味，你別靠這麽近。”
柳春生不停，自顧自地小心擁著她，作勢在她身上嗅了嗅，“沒有味，只有香味。”
應雪枝鬧了個大紅臉，隨他去了。
她拽拽他的長發，“你不是有潔癥嗎？我記得前世我不小心碰到你，你那冰冷無情的眼神我可記著呢。”
柳春生攬著她的手一僵，低聲道，“前世讓你那麽難受，是我的不是，我如今就在你面前，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別不和我說話就成。”
應雪枝挑眉望去，他低垂著腦袋，弓眉壓得低低的，長睫軟踏踏地垂著，與他白日裏見到他人時冷若冰霜地模樣全然不同。
應雪枝輕哼一聲，“看你嘍，你若是負了我，我會帶著孩子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過一輩子。”
柳春生僵住的手緊了緊，“不會的，日後府裏的事你說了算，我也是由你說了算。”
應雪枝還算滿意，也沒再為難他。
不過一想到她有身子的這段時日他都不能碰她，怎麽越想越開心呢？
想著想著，唇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柳春生輕輕捏捏她的手心，“笑什麽呢？”
應雪枝心安理得地往下縮了縮，躺在他的懷裏，“我有了身子，府醫說這段時日你都不能碰我，我能不開心嗎？”
柳春生臉一黑，他有那麽討人嫌嗎？
柳春生沒說話，手不停地揉著她的手心，很是不滿。
應雪枝也覺得自己有些幸災樂禍了，畢竟做那事時，她也是很舒服的，並且大多時候還是他在取.悅她。
應雪枝輕咳一聲，“不過話說回來，你若是在我有身子這段日子裏，要是耐不住寂寞去納妾或是別的，咱倆提早和離算了，省得鬧騰。”
柳春生抱著她的腰將她往上送了送，“放心，有你一個就夠了，你當我是什麽，色令智昏的人？”
應雪枝輕唔一聲，“也不怪我這樣看你，你看看你平日，除去我的小日子外，幾乎每隔一日就來，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你是這樣的柳春生嗎？”
柳春生輕輕吻了吻她白皙的耳朵，“大臣自然不知，咱們的事咱們知曉就成。”
熱氣呼在冰冷的耳朵上，應雪枝伸手揉了揉，“不是讓你別逮著我的耳朵折騰嗎？很癢的。”
柳春生薄唇在碰上她耳朵時，明顯感覺比他唇瓣還要冷。
他伸手捂住她的雙耳，“耳朵怎麽會這麽冷？明日讓柳綠給你做幾對暖耳戴上，可別冷著了。”
應雪枝撇開他的手，“這個時節，我就算全身出汗耳朵也是冰的，哪用得上什麽暖耳。”
柳春生看她一眼，給她蓋好柔軟暖和的衾被，“睡吧，明日帶你去莊子上的熱泉泡泡。”
翌日，應雪枝睜眼時，看見軟枕旁擺著一對黑色的暖耳，她將手放上去，上面還有淡淡的熱意。
這笨手笨腳的繡功，肯定不是柳綠縫的。
她將暖耳戴上，雖然醜了些，但不大不小，正合適，很是暖和。
望著窗外紛揚的雪花，這個冬日，一點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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