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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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回城的路上，馬車中，應雪枝懷裏抱著那兩只小灰兔，小灰兔在她懷裏掙紮一番後徒勞無果，便安靜乖巧地在依偎她懷裏，聞著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睡過去了，兩只腿輕踩在應雪枝手腕山，看得應雪枝心裏好一陣柔軟。
看著懷裏的兔子，應雪枝漸漸出神，想到方才聖上賜婚時，柳春生沒有半點遲疑與不情願地接受聖意。
這樣看來，他也放下了，這沒什麽不好的。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有時候本就難以理清。
看著日光照耀下綿延不絕的青山，應雪枝唇角又揚起淡淡的笑意。
回宮後，淑妃一想到昨夜高淵與那不知名女子纏綿的畫面，心裏又嫉又堵，遂匆匆出了宮去尋張明焱。
張府花園，流水淙淙、花葉掩映處。
淑妃坐在石桌旁，靜靜等張明焱弈完棋。
過了半晌，棋局結束，與張明焱弈棋之人退下後，淑妃猶猶豫豫地向張明焱開口，饒是淑妃在宮裏再任性妄為，可面對自家父親時，她還是會感到害怕。
畢竟當年她進宮時，父親只對她說了一句話，“你要知道你如今的榮華富貴皆是張家給你的，萬事得將張家放在首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時的她天真地問父親，“父親，若有朝一日要玉兒的命才能保全張家，父親不會不管玉兒吧？”
她以為張明焱不過是在與她說笑，可張明焱卻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你能有此覺悟最好。”
也是從那一刻起，她方才明白，什麽千金閨秀都是假的，張家養她、送她入宮也不過是她有利用價值罷了，一旦出事，首先舍棄的便是她。
進宮後，深宮中的隱私詭譎更讓她明白，她若想安心在宮中待下去，除了心腸要狠，更重要的是要盛寵不衰。
好在，她兩樣都做到了，還有一對兒女。
可如今，聖上對她越來越不上心，偶有幾次，她甚至瞥見聖上眼裏竟然有一絲絲的厭惡之情。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這才尋到張明焱這裏來。
張明焱皺眉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淑妃，聲音不帶任何情緒道，“說吧，今日來尋我什麽事？”
淑妃臉上掛起笑，“是這樣的，父親，昨夜我看見……”淑妃將她看到的告訴了張明焱。
張明焱摩挲著光滑的棋子，“連個男人的心都守不住，你還有什麽用？”
淑妃一楞，縱使她知道張明焱是個無心之人，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張明焱會這樣說，畢竟，她是他的嫡長女。
張明焱並不在意淑妃是怎麽看自己的，又問，“聖上有多久沒去過你宮裏了？”
淑妃平覆好心情囁嚅道，“從上回被禁足後，便一直沒來。”
聞言，張明焱眉間的褶皺更深了，“聖上也沒去過其他妃嬪那裏？”
淑妃回想了一下，還真沒有，遂搖搖頭。
張明焱瞇著眼沈思起來，“當年軒兒做的那糊塗事你們可藏好尾巴了？可別到時連累府上。”
淑妃氣得不行，卻也只能幹巴巴道，“父親放心，處理得很穩妥。”
張明焱這才幽幽道，“那就好，可別讓為父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否則，就別怪為父見死不救了。”
“行了，聖上身邊那名為露面的女子為父會幫你查，你這段時日讓讓軒兒與姚兒安分些，過不了多久，便有外域使團來盛京，你們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事，誰都救不了你們。”
淑妃這才不情不願道，“多謝父親，女兒謹記教誨。”
聽到女兒兩字，張明焱這才正眼看了一眼淑妃，“行了，你去你母親那裏看看，她也許久未與你好好說過話，她說有東西讓你帶回去。”
淑妃想著，張明焱不喜她便算了，但應該對高軒、高姚應該還有些感情，便道，“父親，我回去讓軒兒與姚兒也來看看您與母親，你們也許久未曾見過他們了。”
哪知張明焱聽後，臉上並未升起一點外祖父該有的慈祥，“不用，讓外人看到了又該嚼舌根，你與你母親說說話後也早些回去，別久留。”
淑妃斂下笑意。
“是，女兒告退。”淑妃卻想不明白，張明焱不喜她就算了，連帶著軒兒與姚兒都不喜，姚兒暫且不提，聖上子嗣少，太子又不堪為一國之君，軒兒日後可是極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就不怕軒兒日後會對張府下手？
淑妃走後，張明焱望著淑妃的背影靜靜出神。
他自然知道淑妃心裏想的是什麽，可那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上去的，能坐上去的嘛，自然是，張明焱撚著手中溫潤的棋子，將棋子想象成高淵手邊的那尊玉璽，而後往棋盤上重重一印。
太後回宮後，馬不停蹄讓人喚柳春生入宮，並且還讓人請來高淵。
太後宮中，貼身服侍的宮女大氣也不敢出，皆因太後此刻的臉上著實滲人，像是要將人抽筋拔骨般，連一貫在太後身邊伺候的柴嬤嬤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不多時，屋外傳來恭迎聲，是高淵到了，高淵身後還跟著一身黑衣的柳春生，柳春生回到家中，衣裳都還未來得及換，便被宮裏的人叫走。
途中，高淵帶著強烈的威壓問他，“你可知太後如此大張旗鼓喚我與你是為何事？”
畢竟，太後見高淵也就罷了，還要一起見柳春生，這讓高淵不得不懷疑柳春生做了些什麽。
面對高淵有意釋放出來的冰冷氣息，柳春生面不改色道，“臣自然知曉，只望陛下到時莫要做出一些沖動之事，一切順著太後的心意來。”
柳春生雖未明說是何事，但也未多加隱瞞，高淵冷哼一聲，“還須你說？當務之急，你得回去好好準備你與菡兒的婚事，我會重新賜予你一座宅子，可不能委屈了菡兒。”
羅裏吧嗦說完這些，高淵心裏也來氣，若不是太後阻攔，他與菡兒早該在一起了，說不定此刻都有孩子了。
想到孩子，若不是菡兒那日漸高鼓的腹部，高淵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得人他、見不到盛京的繁花，否則，他也不會在將菡兒賜給柳春生。
柳春生心中一痛，此番，雪枝會離他越來越遠了吧……
柳春生長睫低垂，看不清情緒，低聲應道，“是。”
高淵想了想，似良心發現，“朕知道你所求為何，你放心，只要朕在的一日，沒人敢拿你的應雪枝怎麽樣。”
“你的應雪枝”幾字，讓柳春生心中微暖。
兩人進入太後屋內，柳春生隨意瞥了一眼香幾上供著的已經枯萎的梨花。
太後見到二人，垂眸喝著茶碗裏溫熱的參湯，沈聲吩咐，“柴嬤嬤，你先帶著她們下去。”
柴嬤嬤一聲不吭與一眾宮婢退出屋內。
太後不疾不徐喝完參湯後，將茶碗輕輕一擱，這才開口。
“當年宛兒之事，恰逢聖上剛登基不久，說不宜大張旗鼓探查，免得辱沒了皇室，留待日後再詳查，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聖上可查到些什麽？”
高淵一楞，他設想了諸多可能，唯獨沒想到此事，提及宛兒，那是他的親妹妹，當年宛兒出事之後，他並未去查詢真相，此事不了了之，今日太後突然提及，他心中也是有愧的，可與皇位相比，又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直到今日再被太後提及，高淵重重嘆了口氣，“母後放心，兒臣定當竭盡全力查明此事，給母後和宛兒一個交代。”
提到宛兒，高淵又想到高菡，他已經答應母後給宛兒查明真相，正想說是不是該把高菡接回宮中。
柳春生輕咳一聲，微不可察地朝高淵搖搖頭，高淵這才沒開口。
太後不曾註意兩人間的你來我往，冷哼一聲，“查什麽查，這不就有現成的？柳春生，你且向聖上如實道來。”
柳春生這才開口道，“聖上，關於柔嘉公主一案，臣無意中查到……”
聞言，高淵目光定定地盯柳春生，“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該知道欺君之罪會當如何。”
柳春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臣知聖上不信，這錢家之人如今就候在太後宮外，聖上可要問問清楚？”
高淵鼻音一響，“嗯。”
很快，那錢氏兄妹被人推搡著進入屋內，兩人戰戰兢兢，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且穿著皆不俗。
想到柳春生說兄妹兩人早逝的哥哥如今在張明焱手下做事，高淵冷聲詢問起來……
半株香的時辰過去，高淵厲聲喚人進來，“來人，將其押入獄中，嚴加看管，別讓二人死了。”
很快，侍從進來將兄妹二人拖出去。
往日一臉慈祥的太後，此刻臉上只餘狠戾之色。
“聖上，那兩兄妹終究不是罪魁禍首，我想知道，聖上打算如何處置妖妃那一家人？”
高淵十分猶豫，“母後，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軒兒再怎麽說都是我的孩子。”
“你不用給我說這些，那一家子得不到懲罰，難洩我心頭之恨。”
兩人僵持不定時，柳春生又出來打圓場。
“太後有所不知，這段時日聖上也在暗中查詢張家之事，已經查出些眉目，不過，還須得過段時日，待罪證確鑿，方能將其一網打盡，加上柔嘉長公主一案，無論是淑妃還是張尚書，都難辭其咎，還望太後寬裕些時日才好。”
柳春生一說，太後皺眉道，“你說那張明焱有狼子野心？”
柳春生沒說話，看了看高淵。
高淵揉揉腦袋，“是啊，母後，你有所不知，並非是兒臣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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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裏的兔子，應雪枝漸漸出神，想到方才聖上賜婚時，柳春生沒有半點遲疑與不情願地接受聖意。
這樣看來，他也放下了，這沒什麽不好的。
恩恩怨怨、是是非非，有時候本就難以理清。
看著日光照耀下綿延不絕的青山，應雪枝唇角又揚起淡淡的笑意。
回宮後，淑妃一想到昨夜高淵與那不知名女子纏綿的畫面，心裏又嫉又堵，遂匆匆出了宮去尋張明焱。
張府花園，流水淙淙、花葉掩映處。
淑妃坐在石桌旁，靜靜等張明焱弈完棋。
過了半晌，棋局結束，與張明焱弈棋之人退下後，淑妃猶猶豫豫地向張明焱開口，饒是淑妃在宮裏再任性妄為，可面對自家父親時，她還是會感到害怕。
畢竟當年她進宮時，父親只對她說了一句話，“你要知道你如今的榮華富貴皆是張家給你的，萬事得將張家放在首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時的她天真地問父親，“父親，若有朝一日要玉兒的命才能保全張家，父親不會不管玉兒吧？”
她以為張明焱不過是在與她說笑，可張明焱卻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你能有此覺悟最好。”
也是從那一刻起，她方才明白，什麽千金閨秀都是假的，張家養她、送她入宮也不過是她有利用價值罷了，一旦出事，首先舍棄的便是她。
進宮後，深宮中的隱私詭譎更讓她明白，她若想安心在宮中待下去，除了心腸要狠，更重要的是要盛寵不衰。
好在，她兩樣都做到了，還有一對兒女。
可如今，聖上對她越來越不上心，偶有幾次，她甚至瞥見聖上眼裏竟然有一絲絲的厭惡之情。
她不能再坐以待斃，這才尋到張明焱這裏來。
張明焱皺眉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淑妃，聲音不帶任何情緒道，“說吧，今日來尋我什麽事？”
淑妃臉上掛起笑，“是這樣的，父親，昨夜我看見……”淑妃將她看到的告訴了張明焱。
張明焱摩挲著光滑的棋子，“連個男人的心都守不住，你還有什麽用？”
淑妃一楞，縱使她知道張明焱是個無心之人，可她怎麽也沒想到張明焱會這樣說，畢竟，她是他的嫡長女。
張明焱並不在意淑妃是怎麽看自己的，又問，“聖上有多久沒去過你宮裏了？”
淑妃平覆好心情囁嚅道，“從上回被禁足後，便一直沒來。”
聞言，張明焱眉間的褶皺更深了，“聖上也沒去過其他妃嬪那裏？”
淑妃回想了一下，還真沒有，遂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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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氣得不行，卻也只能幹巴巴道，“父親放心，處理得很穩妥。”
張明焱這才幽幽道，“那就好，可別讓為父來幫你收拾這個爛攤子，否則，就別怪為父見死不救了。”
“行了，聖上身邊那名為露面的女子為父會幫你查，你這段時日讓讓軒兒與姚兒安分些，過不了多久，便有外域使團來盛京，你們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生事，誰都救不了你們。”
淑妃這才不情不願道，“多謝父親，女兒謹記教誨。”
聽到女兒兩字，張明焱這才正眼看了一眼淑妃，“行了，你去你母親那裏看看，她也許久未與你好好說過話，她說有東西讓你帶回去。”
淑妃想著，張明焱不喜她便算了，但應該對高軒、高姚應該還有些感情，便道，“父親，我回去讓軒兒與姚兒也來看看您與母親，你們也許久未曾見過他們了。”
哪知張明焱聽後，臉上並未升起一點外祖父該有的慈祥，“不用，讓外人看到了又該嚼舌根，你與你母親說說話後也早些回去，別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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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兒告退。”淑妃卻想不明白，張明焱不喜她就算了，連帶著軒兒與姚兒都不喜，姚兒暫且不提，聖上子嗣少，太子又不堪為一國之君，軒兒日後可是極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就不怕軒兒日後會對張府下手？
淑妃走後，張明焱望著淑妃的背影靜靜出神。
他自然知道淑妃心裏想的是什麽，可那個位置不是誰都能坐上去的，能坐上去的嘛，自然是，張明焱撚著手中溫潤的棋子，將棋子想象成高淵手邊的那尊玉璽，而後往棋盤上重重一印。
太後回宮後，馬不停蹄讓人喚柳春生入宮，並且還讓人請來高淵。
太後宮中，貼身服侍的宮女大氣也不敢出，皆因太後此刻的臉上著實滲人，像是要將人抽筋拔骨般，連一貫在太後身邊伺候的柴嬤嬤也不敢多說什麽，只是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不多時，屋外傳來恭迎聲，是高淵到了，高淵身後還跟著一身黑衣的柳春生，柳春生回到家中，衣裳都還未來得及換，便被宮裏的人叫走。
途中，高淵帶著強烈的威壓問他，“你可知太後如此大張旗鼓喚我與你是為何事？”
畢竟，太後見高淵也就罷了，還要一起見柳春生，這讓高淵不得不懷疑柳春生做了些什麽。
面對高淵有意釋放出來的冰冷氣息，柳春生面不改色道，“臣自然知曉，只望陛下到時莫要做出一些沖動之事，一切順著太後的心意來。”
柳春生雖未明說是何事，但也未多加隱瞞，高淵冷哼一聲，“還須你說？當務之急，你得回去好好準備你與菡兒的婚事，我會重新賜予你一座宅子，可不能委屈了菡兒。”
羅裏吧嗦說完這些，高淵心裏也來氣，若不是太後阻攔，他與菡兒早該在一起了，說不定此刻都有孩子了。
想到孩子，若不是菡兒那日漸高鼓的腹部，高淵不想孩子一出生就見不得人他、見不到盛京的繁花，否則，他也不會在將菡兒賜給柳春生。
柳春生心中一痛，此番，雪枝會離他越來越遠了吧……
柳春生長睫低垂，看不清情緒，低聲應道，“是。”
高淵想了想，似良心發現，“朕知道你所求為何，你放心，只要朕在的一日，沒人敢拿你的應雪枝怎麽樣。”
“你的應雪枝”幾字，讓柳春生心中微暖。
兩人進入太後屋內，柳春生隨意瞥了一眼香幾上供著的已經枯萎的梨花。
太後見到二人，垂眸喝著茶碗裏溫熱的參湯，沈聲吩咐，“柴嬤嬤，你先帶著她們下去。”
柴嬤嬤一聲不吭與一眾宮婢退出屋內。
太後不疾不徐喝完參湯後，將茶碗輕輕一擱，這才開口。
“當年宛兒之事，恰逢聖上剛登基不久，說不宜大張旗鼓探查，免得辱沒了皇室，留待日後再詳查，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聖上可查到些什麽？”
高淵一楞，他設想了諸多可能，唯獨沒想到此事，提及宛兒，那是他的親妹妹，當年宛兒出事之後，他並未去查詢真相，此事不了了之，今日太後突然提及，他心中也是有愧的，可與皇位相比，又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直到今日再被太後提及，高淵重重嘆了口氣，“母後放心，兒臣定當竭盡全力查明此事，給母後和宛兒一個交代。”
提到宛兒，高淵又想到高菡，他已經答應母後給宛兒查明真相，正想說是不是該把高菡接回宮中。
柳春生輕咳一聲，微不可察地朝高淵搖搖頭，高淵這才沒開口。
太後不曾註意兩人間的你來我往，冷哼一聲，“查什麽查，這不就有現成的？柳春生，你且向聖上如實道來。”
柳春生這才開口道，“聖上，關於柔嘉公主一案，臣無意中查到……”
聞言，高淵目光定定地盯柳春生，“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該知道欺君之罪會當如何。”
柳春生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臣知聖上不信，這錢家之人如今就候在太後宮外，聖上可要問問清楚？”
高淵鼻音一響，“嗯。”
很快，那錢氏兄妹被人推搡著進入屋內，兩人戰戰兢兢，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且穿著皆不俗。
想到柳春生說兄妹兩人早逝的哥哥如今在張明焱手下做事，高淵冷聲詢問起來……
半株香的時辰過去，高淵厲聲喚人進來，“來人，將其押入獄中，嚴加看管，別讓二人死了。”
很快，侍從進來將兄妹二人拖出去。
往日一臉慈祥的太後，此刻臉上只餘狠戾之色。
“聖上，那兩兄妹終究不是罪魁禍首，我想知道，聖上打算如何處置妖妃那一家人？”
高淵十分猶豫，“母後，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軒兒再怎麽說都是我的孩子。”
“你不用給我說這些，那一家子得不到懲罰，難洩我心頭之恨。”
兩人僵持不定時，柳春生又出來打圓場。
“太後有所不知，這段時日聖上也在暗中查詢張家之事，已經查出些眉目，不過，還須得過段時日，待罪證確鑿，方能將其一網打盡，加上柔嘉長公主一案，無論是淑妃還是張尚書，都難辭其咎，還望太後寬裕些時日才好。”
柳春生一說，太後皺眉道，“你說那張明焱有狼子野心？”
柳春生沒說話，看了看高淵。
高淵揉揉腦袋，“是啊，母後，你有所不知，並非是兒臣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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