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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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大明是通過實行羈縻之策管理女真族，設有多個土司，土司都是由女真族中的顯赫家族擔任，實行了多種安撫政策，如“恩賜予”、“封號賞”和“科舉錄”……①
邊疆互市，保障兩族貿易往來。
眾人都發現了萬歷皇帝情緒激動。
以往私下總說他少年老成，行事穩重，但一旦觸及戰事，他就像受了驚嚇的小老虎，緊繃全身，張開血嘴，露出尖牙，隨時準備將人撕碎。
甚至這種激動會遷怒文官，讓他言語格外尖銳刺耳。
高拱訕訕道：“陛下，臣等雖不願起戰事，但卻讚同狠狠打擊王杲及蒙古部落一夥人。只是，禦駕親征確實不妥，陛下安危事關朝廷動蕩，萬萬不可以身犯險。要知道……要知道陛下雄才偉略，是中興我大明的希望啊！”
這話聽起來些許諂媚，但高拱也顧不得許多了，想著只要能哄皇帝留在京城，自己被人罵阿諛奉承也沒多大關系。
申時行作為翰林院代表，又是經筵講師，代閣員身份也未被剝奪，見總算有閣老和他站在一起，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稍微褪去。
說了那些以上犯上的話，承受了巨大壓力，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冷汗。
高儀比在場所有人多要了解萬歷皇帝，沈默不語。
張居正緊皺眉頭，“皇上可是得了什麽消息，似乎對建州女真一族分外在意？”
在文華殿萬歷皇帝專屬處理政務房間，有一幅輿圖，上面做了許多標識，張居正沒有看明白，但他註意到遼東一帶用朱筆標識過。
這一幅輿圖掛了好幾年，但上面的朱筆顏色如新。
說明每一次褪色，都會被萬歷皇帝再畫上一筆，保證它總如此顯眼。
朱翊鈞：“朕未得特別消息，只不過不知為何，一提到建州女真，心裏就不痛快。”
他能說的只有這些。
張居正松了口氣：“那當初若是如此條件，陛下是不是也打算禦駕去喜峰口親征？”
“當然不會！”朱翊鈞說，“我大明養那麽多軍隊難道白養的？”
懂了！
萬歷皇帝最介意的是遼東一帶。
在坐的七人總算明白萬歷皇帝的心思，其他六人不得不佩服張居正觀察入微、心思縝密。
“禦駕親征是大事，陛下還需與兩位皇太後商量商量，再做決斷。”張居正再次建議道。
兩宮皇太後怎麽可能放任他如此胡鬧。
現在皇上在氣頭上，自己這些人再怎麽勸都沒用，還不如先讓兩宮太後勸阻一番，等皇上冷靜下來再與他說明利弊，諄諄誘導。
內閣成員皆點頭讚同，這是個好主意。
“太後那邊朕自會去說，你們現在還反對朕去遼東嗎？戰場瞬息萬變，容不得拖延，朕只想早日動身！”
“……”眾人無語。
皇帝親征是大事，一意孤行，只會讓大臣寒心。朱翊鈞自知難以說服內閣，但總不能什麽都交代就跑了。
正德皇帝能將大臣鎖在關內，一離開便消失匿跡、音訊全無，確實是任性妄為。
這樣做後患無窮。
沈默是無聲的抗議，高拱、張居正、高儀、申時行都垂著頭。
因為這些年，彼此信任，他們沒有動不動以辭官相威脅讓皇帝妥協，更不會學言官動不動以一頭撞死來威脅。
一片無聲對抗中，戚繼光開口：“臣以為陛下禦駕親征未必不可。”
其他人都望向戚繼光。
高拱狠狠瞪了他一眼，張居正若有所思，申時行滿眼不讚同，高儀亦是不讚同神情。
譚綸和王崇古沒有太吃驚。
“陛下文韜武略不絲毫不遜太.祖，禦駕親征有何不可？”戚繼光面不改色說。
高拱眼睛抽了抽，看了眼張居正。
別人都說張居正逢迎媚上，這戚繼光說的話才真真聽了牙酸。
皇上還不到十六歲，又從未四處征戰，更不是開國那般艱難處境，與太.祖相提並論，也太誇張了吧。
“更何況，遼東乃我大明重要關口，陛下親征，百利而無一害。”戚繼光才不管這些人心裏怎麽想的，繼續說。
朱翊鈞笑了，戚繼光最了解軍務，又能察言觀色，讓他回來，果然沒錯。
譚綸接話：“臣以為戚將軍言之有理，陛下親征定能鼓舞士氣，揚我國威。”
譚綸不覺得我朝軍隊打仗會打不贏王杲等人，但萬歷皇帝此舉大有深意，總的來說，於武將有利，他何不抓住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大明能碰上一位開明的皇帝實屬難得。
王崇古年事已高，但這些年培養的將才不少，可惜一直以來大明重武輕文，各處軍官不是世襲，便是打點好京城文官才容易出頭。
現在萬歷皇帝擺明了不讓文官插手武將太多，若此次不支持他禦駕親征，恐怕再難讓皇上進一步重視軍備了。
禦駕親征不等於窮兵黷武，皇上自己都不在意個人安危，態度堅決，他也不想做那惡人。
他冷靜道：“遼東駐兵十幾萬，陛下只需在軍營排兵布陣，想來也不算太危險。”
朱翊鈞再次看向高拱等人。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高拱開口：“陛下，臣雖不讚同陛下以身犯險，但若陛下執意要去，臣會為陛下守好江山的。”
張居正和高儀微微點頭，高拱代表了他們態度。
“陛下，若執意要去，不如讓戚將軍跟隨護駕。”張居正說。
讓三位閣老同意是最重要的，朱翊鈞松了口氣，“朕正有此意，放心，朕肯定安然無恙回京。”
申時行大急，三位閣老也太縱容皇上了吧？到時候他們能頂得住其他官員責問壓力嗎？
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翹首以盼。
張居正見申時行又要勸阻，搶先道：“申大人，莫急！陛下深謀遠慮，利在千秋。”
申時行不是笨蛋，他聽出張居正言外之意了，萬歷皇帝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對於揣摩聖意，他力有不逮，恐怕不得重用。
朱翊鈞自然不這樣想，申時行此人謙虛溫和，容易妥協；但他又有耐心，在文臣中口碑頗佳，若能利用他游說其他人，便少了自己許多麻煩。
放軟語氣：“申大人，朕知道你的擔憂。既然太.祖和成祖可以在馬背上打江山，朕這個後輩難道還沒有能力在馬背上趕走外敵嗎？”
聖意已決，三位閣老、兩位將軍、兵部尚書都讚同，申時行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臣謹遵聖諭。”
“好！”
朱翊鈞開始分配政務，在回宮路上他好好考慮過，司禮監掌印張宏留下，司禮監隨筆孫海跟著，東廠那邊讓孟小忠跟著，這都是辦事的人。
張居正等人離開文華殿都做好了準備。
果然，萬歷皇帝要禦駕親征的消息被證實，求見萬歷皇帝的帖子一封封遞到文華殿。
在文淵閣當值的人圍著張居正、高拱、高儀、申時行。
眾人都埋怨他們不知道規勸萬歷皇帝，甚至有人直言內閣居心叵測，才故意放任皇上以身犯險的。
內閣三人又是費了一番口舌，申時行也幫著說話。
他很能擺正自己態度，在文華殿未堅決反對，便意味著他站在讚同這一方，若出了文華殿，他再跳出來說反對或作出一副自己無辜的模樣，只會讓皇帝厭惡，讓其他人認為他兩面三刀，表裏不一。
文淵閣是負責替皇帝寫詔書的，怎麽樣寫能說服眾人，又能彰顯萬歷皇帝英勇神武，又能彰顯萬歷皇帝愛民如子，十分有講究。
事已至此，有三位閣老盯著，又有申時行支持，所有人統一意見，即便心裏真實意見未統一，表面至少都統一了。
畢竟，他們人生目標也是進入內閣，站在權力頂端。
以申時行的精明和穩重，能夠同意，可見這是一條大道。
自古君強臣弱，臣強君弱。
誰讓他們輔佐的是位強勢君王呢。
送走張居正等人，朱翊鈞再次緊繃心弦。
兩宮皇太後那裏又是一場硬仗。
出了這麽大事，仁聖皇太後和慈聖皇太後哪還能坐得住，都在乾清宮等著朱翊鈞。
潞王也跟著湊熱鬧，他年紀不小，卻最煩騎馬射箭，又累又無趣，自家皇兄真是沒事找事。
朱翊鈞一回到乾清宮，沒等坐下，仁聖皇太後急聲問：“外頭都傳皇上要親征遼東，可是真的？”
朱翊鈞點頭。
“你怎可如此糊塗！”仁聖皇太後急得流淚，“戰場是什麽地方？刀劍無眼，你快快滅了這心思，給哀家好好待在宮裏。”
朱翊鈞剛準備開口，仁聖皇太後嚴肅道：“那裏都不許去！”
慈聖皇太後不急不緩：“內閣可同意？你為何要親征？”
可別是好大喜功，想要通過這種辦法流芳百世吧？
朱翊鈞安撫地看了看仁聖皇太後，然後回道：“三位閣老已經同意了，申時行也讚同。”
慈聖皇太後挑了挑眉，連申時行都說服了，看來這些文官也知曉硬碰硬是不行的。
三位閣老站在皇帝這一邊，她不驚訝，畢竟輔佐皇帝這麽多年，他們哪一次拗得過皇帝了？
“你為何要親征？想比肩成祖？你年紀還小，切不可急功近利。待在宮裏當好你的皇帝，便不負祖宗社稷。”
“兒臣並無此意，自皇祖父以來，我大明君主從未踏出過京城，更未親自出征，讓那些蠻夷之人誤以為我大明君王無勇無謀，兒臣可不敢辱沒了祖宗面子。”
慈聖皇太後無法分辨皇帝真實意圖，不再糾結，冷冷問：“你若出了事，皇位空懸，大明江山必將動蕩不安。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再次再次特別說明：遼東戰事只會寫到王杲，他的後代都不會寫。感謝理解！
後面萬歷三大征會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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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私下總說他少年老成，行事穩重，但一旦觸及戰事，他就像受了驚嚇的小老虎，緊繃全身，張開血嘴，露出尖牙，隨時準備將人撕碎。
甚至這種激動會遷怒文官，讓他言語格外尖銳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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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華殿萬歷皇帝專屬處理政務房間，有一幅輿圖，上面做了許多標識，張居正沒有看明白，但他註意到遼東一帶用朱筆標識過。
這一幅輿圖掛了好幾年，但上面的朱筆顏色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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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朕未得特別消息，只不過不知為何，一提到建州女真，心裏就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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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松了口氣：“那當初若是如此條件，陛下是不是也打算禦駕去喜峰口親征？”
“當然不會！”朱翊鈞說，“我大明養那麽多軍隊難道白養的？”
懂了！
萬歷皇帝最介意的是遼東一帶。
在坐的七人總算明白萬歷皇帝的心思，其他六人不得不佩服張居正觀察入微、心思縝密。
“禦駕親征是大事，陛下還需與兩位皇太後商量商量，再做決斷。”張居正再次建議道。
兩宮皇太後怎麽可能放任他如此胡鬧。
現在皇上在氣頭上，自己這些人再怎麽勸都沒用，還不如先讓兩宮太後勸阻一番，等皇上冷靜下來再與他說明利弊，諄諄誘導。
內閣成員皆點頭讚同，這是個好主意。
“太後那邊朕自會去說，你們現在還反對朕去遼東嗎？戰場瞬息萬變，容不得拖延，朕只想早日動身！”
“……”眾人無語。
皇帝親征是大事，一意孤行，只會讓大臣寒心。朱翊鈞自知難以說服內閣，但總不能什麽都交代就跑了。
正德皇帝能將大臣鎖在關內，一離開便消失匿跡、音訊全無，確實是任性妄為。
這樣做後患無窮。
沈默是無聲的抗議，高拱、張居正、高儀、申時行都垂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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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無聲對抗中，戚繼光開口：“臣以為陛下禦駕親征未必不可。”
其他人都望向戚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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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綸和王崇古沒有太吃驚。
“陛下文韜武略不絲毫不遜太.祖，禦駕親征有何不可？”戚繼光面不改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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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都說張居正逢迎媚上，這戚繼光說的話才真真聽了牙酸。
皇上還不到十六歲，又從未四處征戰，更不是開國那般艱難處境，與太.祖相提並論，也太誇張了吧。
“更何況，遼東乃我大明重要關口，陛下親征，百利而無一害。”戚繼光才不管這些人心裏怎麽想的，繼續說。
朱翊鈞笑了，戚繼光最了解軍務，又能察言觀色，讓他回來，果然沒錯。
譚綸接話：“臣以為戚將軍言之有理，陛下親征定能鼓舞士氣，揚我國威。”
譚綸不覺得我朝軍隊打仗會打不贏王杲等人，但萬歷皇帝此舉大有深意，總的來說，於武將有利，他何不抓住機會。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大明能碰上一位開明的皇帝實屬難得。
王崇古年事已高，但這些年培養的將才不少，可惜一直以來大明重武輕文，各處軍官不是世襲，便是打點好京城文官才容易出頭。
現在萬歷皇帝擺明了不讓文官插手武將太多，若此次不支持他禦駕親征，恐怕再難讓皇上進一步重視軍備了。
禦駕親征不等於窮兵黷武，皇上自己都不在意個人安危，態度堅決，他也不想做那惡人。
他冷靜道：“遼東駐兵十幾萬，陛下只需在軍營排兵布陣，想來也不算太危險。”
朱翊鈞再次看向高拱等人。
高拱和張居正對視了一眼，高拱開口：“陛下，臣雖不讚同陛下以身犯險，但若陛下執意要去，臣會為陛下守好江山的。”
張居正和高儀微微點頭，高拱代表了他們態度。
“陛下，若執意要去，不如讓戚將軍跟隨護駕。”張居正說。
讓三位閣老同意是最重要的，朱翊鈞松了口氣，“朕正有此意，放心，朕肯定安然無恙回京。”
申時行大急，三位閣老也太縱容皇上了吧？到時候他們能頂得住其他官員責問壓力嗎？
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翹首以盼。
張居正見申時行又要勸阻，搶先道：“申大人，莫急！陛下深謀遠慮，利在千秋。”
申時行不是笨蛋，他聽出張居正言外之意了，萬歷皇帝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對於揣摩聖意，他力有不逮，恐怕不得重用。
朱翊鈞自然不這樣想，申時行此人謙虛溫和，容易妥協；但他又有耐心，在文臣中口碑頗佳，若能利用他游說其他人，便少了自己許多麻煩。
放軟語氣：“申大人，朕知道你的擔憂。既然太.祖和成祖可以在馬背上打江山，朕這個後輩難道還沒有能力在馬背上趕走外敵嗎？”
聖意已決，三位閣老、兩位將軍、兵部尚書都讚同，申時行知道自己多說無益，“臣謹遵聖諭。”
“好！”
朱翊鈞開始分配政務，在回宮路上他好好考慮過，司禮監掌印張宏留下，司禮監隨筆孫海跟著，東廠那邊讓孟小忠跟著，這都是辦事的人。
張居正等人離開文華殿都做好了準備。
果然，萬歷皇帝要禦駕親征的消息被證實，求見萬歷皇帝的帖子一封封遞到文華殿。
在文淵閣當值的人圍著張居正、高拱、高儀、申時行。
眾人都埋怨他們不知道規勸萬歷皇帝，甚至有人直言內閣居心叵測，才故意放任皇上以身犯險的。
內閣三人又是費了一番口舌，申時行也幫著說話。
他很能擺正自己態度，在文華殿未堅決反對，便意味著他站在讚同這一方，若出了文華殿，他再跳出來說反對或作出一副自己無辜的模樣，只會讓皇帝厭惡，讓其他人認為他兩面三刀，表裏不一。
文淵閣是負責替皇帝寫詔書的，怎麽樣寫能說服眾人，又能彰顯萬歷皇帝英勇神武，又能彰顯萬歷皇帝愛民如子，十分有講究。
事已至此，有三位閣老盯著，又有申時行支持，所有人統一意見，即便心裏真實意見未統一，表面至少都統一了。
畢竟，他們人生目標也是進入內閣，站在權力頂端。
以申時行的精明和穩重，能夠同意，可見這是一條大道。
自古君強臣弱，臣強君弱。
誰讓他們輔佐的是位強勢君王呢。
送走張居正等人，朱翊鈞再次緊繃心弦。
兩宮皇太後那裏又是一場硬仗。
出了這麽大事，仁聖皇太後和慈聖皇太後哪還能坐得住，都在乾清宮等著朱翊鈞。
潞王也跟著湊熱鬧，他年紀不小，卻最煩騎馬射箭，又累又無趣，自家皇兄真是沒事找事。
朱翊鈞一回到乾清宮，沒等坐下，仁聖皇太後急聲問：“外頭都傳皇上要親征遼東，可是真的？”
朱翊鈞點頭。
“你怎可如此糊塗！”仁聖皇太後急得流淚，“戰場是什麽地方？刀劍無眼，你快快滅了這心思，給哀家好好待在宮裏。”
朱翊鈞剛準備開口，仁聖皇太後嚴肅道：“那裏都不許去！”
慈聖皇太後不急不緩：“內閣可同意？你為何要親征？”
可別是好大喜功，想要通過這種辦法流芳百世吧？
朱翊鈞安撫地看了看仁聖皇太後，然後回道：“三位閣老已經同意了，申時行也讚同。”
慈聖皇太後挑了挑眉，連申時行都說服了，看來這些文官也知曉硬碰硬是不行的。
三位閣老站在皇帝這一邊，她不驚訝，畢竟輔佐皇帝這麽多年，他們哪一次拗得過皇帝了？
“你為何要親征？想比肩成祖？你年紀還小，切不可急功近利。待在宮裏當好你的皇帝，便不負祖宗社稷。”
“兒臣並無此意，自皇祖父以來，我大明君主從未踏出過京城，更未親自出征，讓那些蠻夷之人誤以為我大明君王無勇無謀，兒臣可不敢辱沒了祖宗面子。”
慈聖皇太後無法分辨皇帝真實意圖，不再糾結，冷冷問：“你若出了事，皇位空懸，大明江山必將動蕩不安。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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