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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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朱翊鈞對海瑞印象深刻。
皇祖父晚年身體日漸衰弱，已然認識到求仙問道之荒謬。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恐慌。
他耗費如此之多，換來大夢一場！
朝中大臣暗中指責他，大明百姓詛咒他，連他唯一的兒子，也恐懼多過孝順。
很多人，盼著他快點死。
正在他每日惶恐難安，疑神疑鬼之時，海瑞一道《治安疏》如響雷，驚醒欲要裝睡的皇祖父和一眾朝廷大臣。
當時海瑞以戶部主事，仿效賈誼向漢文帝上《治安策》，向皇祖父嘉靖皇帝上《治安疏》，以無所畏忌的姿態，鋒不可當的文字，批判皇帝，抨擊朝政。
其中單單一句“嘉靖者，言家家皆凈而無財用也”，直言在皇祖父治理下，大明百姓家家戶戶都一窮二白，便讓皇祖父大怒。
其中還有一句更是刺激了皇祖父敏感的神經，“蓋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天下所有的人早就認為你大錯特錯了。
這一刀刺破了皇祖父脆弱的心。
聽聞當時伺候皇祖父的人說，皇祖父大喊：“抓住這個人，不要讓他跑了。”
伺候的人趕緊跪下，告訴皇祖父：“萬歲爺息怒。海瑞在遞上奏本前就賣好了棺材，與家人訣別，遣散了仆人。他不會逃跑的。”
平覆心情後，皇祖父長嘆，從地上撿起他摔下的奏折再次讀了起來。
那時，朝廷中個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恐怕被牽連，父皇亦是又氣又俱，又暗暗佩服海瑞。
朱翊鈞進宮給皇祖父請安，曾聽到過皇祖父對海瑞的評價。
從評價中，他明白，皇祖父既痛恨海瑞撕破他想要掩蓋的卑劣，但又感慨感激大明依舊有海瑞如此這般的忠直之人。
然而，海瑞的《治安疏》終是刺痛了皇祖父。
他寢食難安，惱羞成怒，命令錦衣衛逮捕海瑞，關押在東廠。此外，還命令內閣和刑部商議如何處置海瑞。
最後，內閣和刑部商議，對海瑞按照兒子詛咒父親的律令處罰，處以絞刑。
不過，皇祖父並未同意，將刑部奏折擱置一邊，直到皇祖父駕崩，海瑞還關在牢中，直到父皇登基，才被放出來。
海瑞聽聞皇祖父駕崩，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既是忠直之人，總不該埋沒他。’朱翊鈞如此這般思量。
張居正沒有想到小皇帝會突然問起海瑞，強忍著要皺眉的沖動，“回陛下，正是海瑞，號剛峰。”
特意提及海瑞的號，是想提醒小皇帝，海瑞此人執拗、怪異，不堪大用。
高拱卻是比較欣賞海瑞，畢竟他是一柄好刀，曾用他刺向自請還鄉的前閣老徐階。
徐階一族是應天府有名的鄉紳，廣集土地，還放高利貸頗久，百姓苦不堪言，最後海瑞作為應天府巡撫，逼迫徐階一族退還所有土地。
這也是海瑞當時在應天府，推行一條鞭法的背景之一。
只可惜，最後以海瑞被貶回鄉為結局。
“陛下，”高拱出言，又看了眼張居正，“海瑞此人雖有些吹毛求疵，但卻忠君愛民，執法不阿，是難得的人才。”
若是以前，高拱對海瑞也有些許忌憚，可如今，小皇帝變法之心堅決，需要擁護者，更需要堅定的執行者。
張居正自己便是一柄利劍，務實而厭惡務虛，只不過，很多時候，他為了更大的利益願意選擇妥協。海瑞也是一柄利劍，但卻是一柄難以控制的利劍，他不喜這種失控，也不想為變革之路增加更多靶子。
“陛下，朝廷同僚對海瑞敬而遠之，無益於政令執行。”
高儀一直未講話，他一時摸不清小皇帝打算，對海瑞也沒有太多想法，說白了，他不了解海瑞這個人，故而無從評價。
戶部尚書王國光聽著兩位閣老話裏打機鋒，低著頭一言不發，裝作沒有聽到。
這種場合，小皇帝若未問話，他最好不要多嘴。
“罷了！先不談論海瑞了。當務之急是課稅，三位閣老好好想想要如何解決課稅難收之事，不然又是國庫空虛。”朱翊鈞對海瑞了解有限，一時難以判斷，暫時不提，將任務布置下去。
‘沒錢銀子，一切都無從談起。不可能總靠自己私庫解決軍需問題。’
既然小皇帝與內閣和戶部尚書談起了海瑞，外面多少有了風聲。
作為海瑞好友，戶部員外郎王用汲從戶部尚書王國光打聽到消息，心裏既為好友海瑞高興，又替他著急。
小皇帝是個有主見的皇帝，但毫無疑問，他對三位閣老亦是十分敬重。
張居正言語中表明並不讚同啟用海瑞，小皇帝必然會考慮他的意見。但不得不說，海瑞雖為自己好友，張閣老顧慮自己亦能體諒。
再次提筆，沈思片刻，王用汲一氣呵成，暗示海瑞做好起用準備。
字裏行間，並未提及三位閣老態度，只表示小皇帝已經註意到他了，隨時有可能重新起用。
雖然他心裏明白，有起用海瑞的可能，自然也有不起用海瑞的可能。
這些自然無需在信中贅敘，海瑞為官多年，肯定明白，朝堂瞬息萬變，沒有絕對的確定。
但最差也不夠閑賦在家，保持原狀。
朱翊鈞打算再讓錦衣衛調查一番海瑞，他心裏有了打算。
沒想到錦衣衛還未回話，狀告海瑞的密折便呈上來了。
禦史和給事中怕了？朱翊鈞納悶，看著折子上狀告海瑞的都是一些舊事，什麽治家不嚴，什麽無才無能，這些事皆有跡可循。
其中提到，海瑞和他第一位夫人生了兩個女兒，和婆婆（海瑞母親）不和被海瑞休了；第二位夫人入門一個月，也是因為和婆婆被休；第三位夫人和小妾死得不明不白。
密折說他愚孝，導致如此家庭倫理慘劇。
證據之一，便是當時海瑞的上峰只為海瑞母親呈請四品夫人頭銜，並未呈請“節婦”之稱號。
按照道理，海瑞由寡母養大，培養成才，的確配得上“節婦”稱號。
提到的另一件事，便是海瑞斷案缺乏證據，導致冤假錯案。
海瑞在判決疑案時，常常采用倫理綱常，而不是律令，比如“竊謂凡訟之可疑者，與其屈兄，寧屈其弟；與其屈叔伯，寧屈其侄；與其屈貧民，寧屈富民。”說白了，就是寧可弟弟委屈，也不能讓哥哥委屈。
朱翊鈞皺著眉頭看完這份有理有據的密折，他年紀還小，許多道理並未想清楚。
海瑞為何如此聽從寡母的話？為何用倫理綱常斷案？
他與兩位皇太後亦是孤兒寡母，但他知道他不能將政事決定權交到皇太後手上，一是後宮不可幹政，這是規矩；二是他被人身兔子頭直播間裏自己悲慘的皇帝生涯嚇到了。
一定要將權力握在自己手中。他不斷告誡自己。
殷朗看出小皇帝苦惱，平日裏愛吃的菜，他似未註意到。晚膳後體貼問道：“萬歲爺可有何煩心事？”
‘殷朗七十多了，見識比自己多，也許能知道原因。’
朱翊鈞沒有掩飾自己的不解，“殷公公，海瑞三位夫人因太夫人之故皆不得好下場，為什麽會這樣？”
殷朗略作回憶，海瑞不是一般人，他的事，雖不至於眾所周知，但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自然不會忽略過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此乃常理，海家是大族，沒有兒子會被看不起，太夫人有此執念人之常情。”
朱翊鈞想起人身兔子頭描述她所在的世界，這早就不是常理了。
“可是三夫人才入門一個月。”
殷朗小時候生活在宮外，婆媳之爭見多了，左不過男人有沒有能力處理婆媳矛盾，而不在於婆媳誰對誰錯，“海大人是極孝順之人，在他心中太夫人滿意更重要。”
“那如今他可曾後悔？”朱翊鈞知道他如今孤家寡人住在老家，因為太夫人執念，而讓自己家宅不寧，看來說他治家不嚴不算冤枉他了。
只不過，他也付出了代價。
作為皇帝，他用人與否自然不會單單因“治家不嚴”而決定。
“海瑞可多用倫理綱常斷案？”朱翊鈞繼續問。
“萬歲爺，這可難倒奴婢了。不如萬歲爺查查，證實一下。”殷朗自然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有些話不能由自己說，特別是萬歲爺心裏有疙瘩時，更需要萬歲爺眼見為實，但畢竟不忍萬歲爺錯過忠臣，“只是奴婢多嘴一句，聽聞很多百姓稱他為‘海青天’，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朱翊鈞現在可用之人不多，也不願放棄一個好不容易選出來的人。
下定決心，除了令錦衣衛去往海瑞當差過的各處調查，還特意囑咐朱希孝查一下海瑞在任上斷案的情況。
他一貫是做好準備工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放下自己疑慮，朱翊鈞決定用自己威望值向人身兔子頭主播提問。
一條鞭法可以解決目前大明困境嗎？
他未來的真愛鄭夢境是否得兩位皇太後歡心？
是的，海瑞的家庭悲劇，讓小小年紀的他擔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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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對海瑞印象深刻。
皇祖父晚年身體日漸衰弱，已然認識到求仙問道之荒謬。除了憤怒，更多的是恐慌。
他耗費如此之多，換來大夢一場！
朝中大臣暗中指責他，大明百姓詛咒他，連他唯一的兒子，也恐懼多過孝順。
很多人，盼著他快點死。
正在他每日惶恐難安，疑神疑鬼之時，海瑞一道《治安疏》如響雷，驚醒欲要裝睡的皇祖父和一眾朝廷大臣。
當時海瑞以戶部主事，仿效賈誼向漢文帝上《治安策》，向皇祖父嘉靖皇帝上《治安疏》，以無所畏忌的姿態，鋒不可當的文字，批判皇帝，抨擊朝政。
其中單單一句“嘉靖者，言家家皆凈而無財用也”，直言在皇祖父治理下，大明百姓家家戶戶都一窮二白，便讓皇祖父大怒。
其中還有一句更是刺激了皇祖父敏感的神經，“蓋天下之人不直陛下久矣”
——天下所有的人早就認為你大錯特錯了。
這一刀刺破了皇祖父脆弱的心。
聽聞當時伺候皇祖父的人說，皇祖父大喊：“抓住這個人，不要讓他跑了。”
伺候的人趕緊跪下，告訴皇祖父：“萬歲爺息怒。海瑞在遞上奏本前就賣好了棺材，與家人訣別，遣散了仆人。他不會逃跑的。”
平覆心情後，皇祖父長嘆，從地上撿起他摔下的奏折再次讀了起來。
那時，朝廷中個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恐怕被牽連，父皇亦是又氣又俱，又暗暗佩服海瑞。
朱翊鈞進宮給皇祖父請安，曾聽到過皇祖父對海瑞的評價。
從評價中，他明白，皇祖父既痛恨海瑞撕破他想要掩蓋的卑劣，但又感慨感激大明依舊有海瑞如此這般的忠直之人。
然而，海瑞的《治安疏》終是刺痛了皇祖父。
他寢食難安，惱羞成怒，命令錦衣衛逮捕海瑞，關押在東廠。此外，還命令內閣和刑部商議如何處置海瑞。
最後，內閣和刑部商議，對海瑞按照兒子詛咒父親的律令處罰，處以絞刑。
不過，皇祖父並未同意，將刑部奏折擱置一邊，直到皇祖父駕崩，海瑞還關在牢中，直到父皇登基，才被放出來。
海瑞聽聞皇祖父駕崩，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既是忠直之人，總不該埋沒他。’朱翊鈞如此這般思量。
張居正沒有想到小皇帝會突然問起海瑞，強忍著要皺眉的沖動，“回陛下，正是海瑞，號剛峰。”
特意提及海瑞的號，是想提醒小皇帝，海瑞此人執拗、怪異，不堪大用。
高拱卻是比較欣賞海瑞，畢竟他是一柄好刀，曾用他刺向自請還鄉的前閣老徐階。
徐階一族是應天府有名的鄉紳，廣集土地，還放高利貸頗久，百姓苦不堪言，最後海瑞作為應天府巡撫，逼迫徐階一族退還所有土地。
這也是海瑞當時在應天府，推行一條鞭法的背景之一。
只可惜，最後以海瑞被貶回鄉為結局。
“陛下，”高拱出言，又看了眼張居正，“海瑞此人雖有些吹毛求疵，但卻忠君愛民，執法不阿，是難得的人才。”
若是以前，高拱對海瑞也有些許忌憚，可如今，小皇帝變法之心堅決，需要擁護者，更需要堅定的執行者。
張居正自己便是一柄利劍，務實而厭惡務虛，只不過，很多時候，他為了更大的利益願意選擇妥協。海瑞也是一柄利劍，但卻是一柄難以控制的利劍，他不喜這種失控，也不想為變革之路增加更多靶子。
“陛下，朝廷同僚對海瑞敬而遠之，無益於政令執行。”
高儀一直未講話，他一時摸不清小皇帝打算，對海瑞也沒有太多想法，說白了，他不了解海瑞這個人，故而無從評價。
戶部尚書王國光聽著兩位閣老話裏打機鋒，低著頭一言不發，裝作沒有聽到。
這種場合，小皇帝若未問話，他最好不要多嘴。
“罷了！先不談論海瑞了。當務之急是課稅，三位閣老好好想想要如何解決課稅難收之事，不然又是國庫空虛。”朱翊鈞對海瑞了解有限，一時難以判斷，暫時不提，將任務布置下去。
‘沒錢銀子，一切都無從談起。不可能總靠自己私庫解決軍需問題。’
既然小皇帝與內閣和戶部尚書談起了海瑞，外面多少有了風聲。
作為海瑞好友，戶部員外郎王用汲從戶部尚書王國光打聽到消息，心裏既為好友海瑞高興，又替他著急。
小皇帝是個有主見的皇帝，但毫無疑問，他對三位閣老亦是十分敬重。
張居正言語中表明並不讚同啟用海瑞，小皇帝必然會考慮他的意見。但不得不說，海瑞雖為自己好友，張閣老顧慮自己亦能體諒。
再次提筆，沈思片刻，王用汲一氣呵成，暗示海瑞做好起用準備。
字裏行間，並未提及三位閣老態度，只表示小皇帝已經註意到他了，隨時有可能重新起用。
雖然他心裏明白，有起用海瑞的可能，自然也有不起用海瑞的可能。
這些自然無需在信中贅敘，海瑞為官多年，肯定明白，朝堂瞬息萬變，沒有絕對的確定。
但最差也不夠閑賦在家，保持原狀。
朱翊鈞打算再讓錦衣衛調查一番海瑞，他心裏有了打算。
沒想到錦衣衛還未回話，狀告海瑞的密折便呈上來了。
禦史和給事中怕了？朱翊鈞納悶，看著折子上狀告海瑞的都是一些舊事，什麽治家不嚴，什麽無才無能，這些事皆有跡可循。
其中提到，海瑞和他第一位夫人生了兩個女兒，和婆婆（海瑞母親）不和被海瑞休了；第二位夫人入門一個月，也是因為和婆婆被休；第三位夫人和小妾死得不明不白。
密折說他愚孝，導致如此家庭倫理慘劇。
證據之一，便是當時海瑞的上峰只為海瑞母親呈請四品夫人頭銜，並未呈請“節婦”之稱號。
按照道理，海瑞由寡母養大，培養成才，的確配得上“節婦”稱號。
提到的另一件事，便是海瑞斷案缺乏證據，導致冤假錯案。
海瑞在判決疑案時，常常采用倫理綱常，而不是律令，比如“竊謂凡訟之可疑者，與其屈兄，寧屈其弟；與其屈叔伯，寧屈其侄；與其屈貧民，寧屈富民。”說白了，就是寧可弟弟委屈，也不能讓哥哥委屈。
朱翊鈞皺著眉頭看完這份有理有據的密折，他年紀還小，許多道理並未想清楚。
海瑞為何如此聽從寡母的話？為何用倫理綱常斷案？
他與兩位皇太後亦是孤兒寡母，但他知道他不能將政事決定權交到皇太後手上，一是後宮不可幹政，這是規矩；二是他被人身兔子頭直播間裏自己悲慘的皇帝生涯嚇到了。
一定要將權力握在自己手中。他不斷告誡自己。
殷朗看出小皇帝苦惱，平日裏愛吃的菜，他似未註意到。晚膳後體貼問道：“萬歲爺可有何煩心事？”
‘殷朗七十多了，見識比自己多，也許能知道原因。’
朱翊鈞沒有掩飾自己的不解，“殷公公，海瑞三位夫人因太夫人之故皆不得好下場，為什麽會這樣？”
殷朗略作回憶，海瑞不是一般人，他的事，雖不至於眾所周知，但在皇上身邊伺候的人，自然不會忽略過去。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此乃常理，海家是大族，沒有兒子會被看不起，太夫人有此執念人之常情。”
朱翊鈞想起人身兔子頭描述她所在的世界，這早就不是常理了。
“可是三夫人才入門一個月。”
殷朗小時候生活在宮外，婆媳之爭見多了，左不過男人有沒有能力處理婆媳矛盾，而不在於婆媳誰對誰錯，“海大人是極孝順之人，在他心中太夫人滿意更重要。”
“那如今他可曾後悔？”朱翊鈞知道他如今孤家寡人住在老家，因為太夫人執念，而讓自己家宅不寧，看來說他治家不嚴不算冤枉他了。
只不過，他也付出了代價。
作為皇帝，他用人與否自然不會單單因“治家不嚴”而決定。
“海瑞可多用倫理綱常斷案？”朱翊鈞繼續問。
“萬歲爺，這可難倒奴婢了。不如萬歲爺查查，證實一下。”殷朗自然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是有些話不能由自己說，特別是萬歲爺心裏有疙瘩時，更需要萬歲爺眼見為實，但畢竟不忍萬歲爺錯過忠臣，“只是奴婢多嘴一句，聽聞很多百姓稱他為‘海青天’，總不會是空穴來風。”
朱翊鈞現在可用之人不多，也不願放棄一個好不容易選出來的人。
下定決心，除了令錦衣衛去往海瑞當差過的各處調查，還特意囑咐朱希孝查一下海瑞在任上斷案的情況。
他一貫是做好準備工作，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放下自己疑慮，朱翊鈞決定用自己威望值向人身兔子頭主播提問。
一條鞭法可以解決目前大明困境嗎？
他未來的真愛鄭夢境是否得兩位皇太後歡心？
是的，海瑞的家庭悲劇，讓小小年紀的他擔憂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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