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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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眾人短短幾句話工夫，朱翊鈞做出了決定。
“我願意拿太子之位作賭。”少年聲音鏗鏘有力。
高拱還在勸解的話堵住了，“殿下，唉！何必如此。”除了嘆氣，還是不住嘆氣。
三位國公心裏不解，暗暗嘀咕：太子是年紀太小，還不明白太子之位意味著什麽吧？
張居正眼睛一亮，帶著賞識的眼光看向朱翊鈞。
從進來便一直沒有開口過的高儀，也忍不住擡頭看向其實還算孩童的太子。他身上穿著昨日上課的常服，半新不舊的青色衣服，袖口粘上了一片墨汁，臉上還有一些似小嬰兒的嫩肉，但臉色和唇色俱是慘白，緊抿雙唇，一雙桃花眼堅定看向隆慶帝。
隆慶帝微微吃驚。
在他記憶中，朱翊鈞是個孝順的孩子，但並不一味愚孝。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今日怒氣是沖著陳氏，只要太子不往這件事上撞，他並不會為難太子。而且，就算太子想在大臣面前留一個孝順嫡母的名聲，跪了一夜，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怎的太子就硬要如此倔強？
原本只有三分的怒意，一下子點著了，到了十分。
“好！朕就成全你。今日各位也正好做個見證，待太子被廢之日，你們不要再多言。”到了這個地步，隆慶帝為了帝王威嚴，已然沒有了退路。
“孟沖，你現在去錦衣衛一趟，將朕旨意傳達，不查清楚那賤人背後之人讓他們提腦袋來見朕。”狠厲的話讓人心驚。
孟沖還未回話，外面太監進來傳話，李貴妃過來了，錦衣衛那邊也過來回話。
——那位宮女畏罪自盡了。
宮中妃嬪或宮女太監自盡是會牽連家人的重罪，因此，即便宮中日子再如何過不下去，他們都不會輕易選擇自盡。
錦衣衛在那位宮女自殺的第一時間便查了她進宮記錄，但讓人意外的是，所有的檔案都無記載，這人好似從天而降。
誰能有這麽大能力？顯然不是無權無勢的孝安皇後。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
“父皇，你現在相信母後是無辜的吧？那些歹人隱藏太深，能夠一時蒙蔽父皇，不可能永遠不露馬腳，故而才來個死無對證。”
他願意相信孝安皇後。
從小到大，孝安皇後對他的關懷不似作假；細心分辨孝安皇後為人處事，這也不是她行事風格。
而且，那晚，那個奇怪兔子頭的女子有一種說法：分析一件事情背後的推手，需要看看是誰從中獲益。現在看來，孝安皇後根本無利可圖，甚至還要冒著被廢的風險。
朱翊鈞說的有理，且臺階也給隆慶帝搭好，隆慶帝沒有道理不順勢而行。
“她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讓他們再查！查出來朕要滅了他們全族。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隆慶帝沒有忍住咳了出來。
冠禮前晚，估計也是那賤人故意癡纏，讓他沒有忍住多服了一粒丹藥，早晨差點沒有起來，錯過太子冠禮吉時。若真錯過，朝野上下不是傳出他不滿太子的話，就是傳出他好色誤國的話。
她哪裏單單是和太子有仇，她也是在戲耍他！
朱翊鈞急忙上前，倒了溫水，小心翼翼餵給隆慶帝。
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隆慶帝這才看仔細，太子額上、睫毛上有一層水珠，雙眼通紅，眼下青黑，面容疲憊，冷硬的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
“你這性子不好，太倔了，要吃虧。”
“父皇教訓得是。父皇先不要動怒，聽周院使的話，好好靜養。等父皇龍體康覆，再好好教訓兒臣也不遲。”
眾人見不再提廢後的話，而且李貴妃求見，也不再久留。
朱翊鈞和李貴妃請了安，也告退，李貴妃深深看了他一眼，朱翊鈞沒有從她眼神裏看出什麽。
“今日的課免了吧，好好待在自己宮裏不要亂跑。馮保，不要忘了讓太醫給他瞧瞧，看他像什麽樣。”隆慶帝沒有挽留，惡聲惡氣說道。
才出乾清宮，朱翊鈞就有些撐不住了，搖搖晃晃。
孫海和孟小忠扶著他上了轎子。
太醫院派了太醫，雖不是周院使，但也是醫術高超的太醫。
太醫開了預防傷寒的藥物，囑咐太子喝完好好睡一覺。
朱翊鈞喝了藥一覺睡到晚上，孟小忠端了好克化的飯菜給他吃了，他才恢覆了精氣神。
“母妃有派人過來嗎？”朱翊鈞用完飯，從孟小忠手上接過熱手帕，擦了擦臉，問道。
孟小忠小心翼翼道：“沒有。”
“馮伴伴不在宮裏？”
“幹爹自晌午被貴妃娘娘叫過去就沒有回來。”孫海邊收拾邊回答。
朱翊鈞聽了沒有再多問，“你們去忙你們事，我要看書，不喜歡有人在旁邊。”
一直惦記著直播間的情況，朱翊鈞迫不及待坐到書桌邊，擺好筆墨紙硯，將《史記》拿出來，翻到《秦始皇本紀》，上面顯示【直播預約：小皇帝朱翊鈞和他的攝政帝師；今晚8：00】
還好沒有錯過，其它東西他看不懂，但今晚兩字卻能認出來。
.
在準備直播的朱孝孝此時十分焦灼。
這次她決定要與觀眾多多互動，但她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社恐啊，還是個偏理科的，兔子頭特效是社恐最後的堅持了。
房門外傳來媽媽嘮嘮叨叨的聲音：“你說你，讓你放假多出去找朋友玩，不要整天耗在家裏，以後你的朋友都是你走上社會的資源。”
“我以前出去玩，你都不讓。再說，我離走上社會要四年呢，還早著。”
“四年一眨眼就過去。你是不是沒有朋友啊？”
“我有朋友，但沒有社會資源！”朱孝孝堅決拒絕媽媽將她朋友工具化！
“有朋友就不要整天賴在家裏，多出去走走，等分數出來了出去旅游也行。”
“媽媽，你有兩幅面孔。高考前我是媽媽離不開的乖寶寶，高考後我成了媽媽的礙眼崽。”
“我是讓你現在出去好好放松放松，大學生活可沒有你想的那麽輕松。”
和媽媽插科打諢一番，朱孝孝緊張情緒緩解了許多。
按時開播了，今日觀看人數不算少。
笑笑深呼了口氣，朗聲道：【各位朋友，歡迎來主播直播間。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心理學中有一個名詞，叫“投射效應”，是指將自己的特點歸因到其他人身上的傾向。其中有一種表現形式“期望投射”，即把自己的主觀願望強加給對方的投射現象。①
這種投射效應我們在生活中很常見，比如有些父母崇拜某些職業，不顧孩子個人意願，在填報志願時讓孩子按照自己要求填報。
今天我們要講的也是類似的一個故事。
不過，故事的開端鋪墊有點長，請大家跟著我慢慢看。】
朱孝孝將屏幕切到自己早就剪輯好的電視劇素材，播放一段隆慶帝生病的畫面。
在病中隆慶帝一直不願見大臣，唯一召見的是高拱。
高拱威望本就如日中天，隆慶帝對他言聽計從，如此這般更是炙手可熱。
朱翊鈞看得正起勁，少女聲音打斷，道：【我們可以看到，權力有時候會蒙蔽雙眼的。當一個人位高權重的時候，身邊的人看起來都如此善良。這就是高拱的錯覺，他一直防著馮保，但十分信任張居正。正是這份信任，斷送了他閣老生涯。】
視頻繼續播放。
張居正開始和馮保合作，同時通過馮保不斷游說孝安皇後和李貴妃，讓她們在心裏對高拱起了芥蒂，轉而信任張居正和馮保。
朱翊鈞看得認真，見裏面一位長相和自己毫無相似的人自稱是自己，他十分乖巧，對李貴妃言聽計從，對馮保十分依賴，對隆慶帝的生病懵懵懂懂。
呃，心裏不由得吐槽起來，快十歲，在宮中長大的孩子，怎的像個傻子，更可笑的是，他聽到一段旁白，大致意思是這位朱翊鈞早熟，有是非辨別能力。
朱孝孝暫停，說道：【彈幕上有位粉絲，小貓嚕嚕嚕說：要不是張居正和馮保合作，高拱不會這麽快倒下的。
主播以為高拱把馮保得罪太狠了，讓半文盲夥食管理員孟沖當了他頂頭上司，他自尊心受到了極大侮辱，有機會肯定會把高拱往死裏整的。
但張居正作為一位有理想的政治家，也容不下性格霸道的高拱，和馮保站在一起是必然的。】
朱翊鈞聽得雲裏霧裏。
【粉絲“你的小祖宗”，呃，感覺被這位網友名字冒犯了。他說：朱翊鈞失真。
主播不知道這位網友是說演員長相還是人物形象，長相就不要要求太高了，畢竟沒有讓四十歲大漢來演十歲的孩子】朱孝孝玩了個梗。
下面彈幕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至於人物形象，已經十分接近史書和相關歷史研究的記載了。粉絲千萬不要被他現在勤奮好學的樣子騙了，未來他可是破了最長不上朝帝王時間記錄的人】
朱翊鈞發現這位“你的小祖宗”說的話和自己想的一樣。
朱翊鈞試著在心裏說：主播說萬歷是亡國之君，是不是史官誣陷？
書本上飄過：【你的小祖宗：主播說萬歷是亡國之君，是不是史官誣陷？】
毫不遲疑，朱翊鈞又問。
書本再次飄過：【你的小祖宗：攝政帝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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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短短幾句話工夫，朱翊鈞做出了決定。
“我願意拿太子之位作賭。”少年聲音鏗鏘有力。
高拱還在勸解的話堵住了，“殿下，唉！何必如此。”除了嘆氣，還是不住嘆氣。
三位國公心裏不解，暗暗嘀咕：太子是年紀太小，還不明白太子之位意味著什麽吧？
張居正眼睛一亮，帶著賞識的眼光看向朱翊鈞。
從進來便一直沒有開口過的高儀，也忍不住擡頭看向其實還算孩童的太子。他身上穿著昨日上課的常服，半新不舊的青色衣服，袖口粘上了一片墨汁，臉上還有一些似小嬰兒的嫩肉，但臉色和唇色俱是慘白，緊抿雙唇，一雙桃花眼堅定看向隆慶帝。
隆慶帝微微吃驚。
在他記憶中，朱翊鈞是個孝順的孩子，但並不一味愚孝。所有人都可以看出，他今日怒氣是沖著陳氏，只要太子不往這件事上撞，他並不會為難太子。而且，就算太子想在大臣面前留一個孝順嫡母的名聲，跪了一夜，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怎的太子就硬要如此倔強？
原本只有三分的怒意，一下子點著了，到了十分。
“好！朕就成全你。今日各位也正好做個見證，待太子被廢之日，你們不要再多言。”到了這個地步，隆慶帝為了帝王威嚴，已然沒有了退路。
“孟沖，你現在去錦衣衛一趟，將朕旨意傳達，不查清楚那賤人背後之人讓他們提腦袋來見朕。”狠厲的話讓人心驚。
孟沖還未回話，外面太監進來傳話，李貴妃過來了，錦衣衛那邊也過來回話。
——那位宮女畏罪自盡了。
宮中妃嬪或宮女太監自盡是會牽連家人的重罪，因此，即便宮中日子再如何過不下去，他們都不會輕易選擇自盡。
錦衣衛在那位宮女自殺的第一時間便查了她進宮記錄，但讓人意外的是，所有的檔案都無記載，這人好似從天而降。
誰能有這麽大能力？顯然不是無權無勢的孝安皇後。
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
“父皇，你現在相信母後是無辜的吧？那些歹人隱藏太深，能夠一時蒙蔽父皇，不可能永遠不露馬腳，故而才來個死無對證。”
他願意相信孝安皇後。
從小到大，孝安皇後對他的關懷不似作假；細心分辨孝安皇後為人處事，這也不是她行事風格。
而且，那晚，那個奇怪兔子頭的女子有一種說法：分析一件事情背後的推手，需要看看是誰從中獲益。現在看來，孝安皇後根本無利可圖，甚至還要冒著被廢的風險。
朱翊鈞說的有理，且臺階也給隆慶帝搭好，隆慶帝沒有道理不順勢而行。
“她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讓他們再查！查出來朕要滅了他們全族。朕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妄為！”隆慶帝沒有忍住咳了出來。
冠禮前晚，估計也是那賤人故意癡纏，讓他沒有忍住多服了一粒丹藥，早晨差點沒有起來，錯過太子冠禮吉時。若真錯過，朝野上下不是傳出他不滿太子的話，就是傳出他好色誤國的話。
她哪裏單單是和太子有仇，她也是在戲耍他！
朱翊鈞急忙上前，倒了溫水，小心翼翼餵給隆慶帝。
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隆慶帝這才看仔細，太子額上、睫毛上有一層水珠，雙眼通紅，眼下青黑，面容疲憊，冷硬的心一下子又軟了下來。
“你這性子不好，太倔了，要吃虧。”
“父皇教訓得是。父皇先不要動怒，聽周院使的話，好好靜養。等父皇龍體康覆，再好好教訓兒臣也不遲。”
眾人見不再提廢後的話，而且李貴妃求見，也不再久留。
朱翊鈞和李貴妃請了安，也告退，李貴妃深深看了他一眼，朱翊鈞沒有從她眼神裏看出什麽。
“今日的課免了吧，好好待在自己宮裏不要亂跑。馮保，不要忘了讓太醫給他瞧瞧，看他像什麽樣。”隆慶帝沒有挽留，惡聲惡氣說道。
才出乾清宮，朱翊鈞就有些撐不住了，搖搖晃晃。
孫海和孟小忠扶著他上了轎子。
太醫院派了太醫，雖不是周院使，但也是醫術高超的太醫。
太醫開了預防傷寒的藥物，囑咐太子喝完好好睡一覺。
朱翊鈞喝了藥一覺睡到晚上，孟小忠端了好克化的飯菜給他吃了，他才恢覆了精氣神。
“母妃有派人過來嗎？”朱翊鈞用完飯，從孟小忠手上接過熱手帕，擦了擦臉，問道。
孟小忠小心翼翼道：“沒有。”
“馮伴伴不在宮裏？”
“幹爹自晌午被貴妃娘娘叫過去就沒有回來。”孫海邊收拾邊回答。
朱翊鈞聽了沒有再多問，“你們去忙你們事，我要看書，不喜歡有人在旁邊。”
一直惦記著直播間的情況，朱翊鈞迫不及待坐到書桌邊，擺好筆墨紙硯，將《史記》拿出來，翻到《秦始皇本紀》，上面顯示【直播預約：小皇帝朱翊鈞和他的攝政帝師；今晚8：00】
還好沒有錯過，其它東西他看不懂，但今晚兩字卻能認出來。
.
在準備直播的朱孝孝此時十分焦灼。
這次她決定要與觀眾多多互動，但她在現實生活中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社恐啊，還是個偏理科的，兔子頭特效是社恐最後的堅持了。
房門外傳來媽媽嘮嘮叨叨的聲音：“你說你，讓你放假多出去找朋友玩，不要整天耗在家裏，以後你的朋友都是你走上社會的資源。”
“我以前出去玩，你都不讓。再說，我離走上社會要四年呢，還早著。”
“四年一眨眼就過去。你是不是沒有朋友啊？”
“我有朋友，但沒有社會資源！”朱孝孝堅決拒絕媽媽將她朋友工具化！
“有朋友就不要整天賴在家裏，多出去走走，等分數出來了出去旅游也行。”
“媽媽，你有兩幅面孔。高考前我是媽媽離不開的乖寶寶，高考後我成了媽媽的礙眼崽。”
“我是讓你現在出去好好放松放松，大學生活可沒有你想的那麽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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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時開播了，今日觀看人數不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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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投射效應我們在生活中很常見，比如有些父母崇拜某些職業，不顧孩子個人意願，在填報志願時讓孩子按照自己要求填報。
今天我們要講的也是類似的一個故事。
不過，故事的開端鋪墊有點長，請大家跟著我慢慢看。】
朱孝孝將屏幕切到自己早就剪輯好的電視劇素材，播放一段隆慶帝生病的畫面。
在病中隆慶帝一直不願見大臣，唯一召見的是高拱。
高拱威望本就如日中天，隆慶帝對他言聽計從，如此這般更是炙手可熱。
朱翊鈞看得正起勁，少女聲音打斷，道：【我們可以看到，權力有時候會蒙蔽雙眼的。當一個人位高權重的時候，身邊的人看起來都如此善良。這就是高拱的錯覺，他一直防著馮保，但十分信任張居正。正是這份信任，斷送了他閣老生涯。】
視頻繼續播放。
張居正開始和馮保合作，同時通過馮保不斷游說孝安皇後和李貴妃，讓她們在心裏對高拱起了芥蒂，轉而信任張居正和馮保。
朱翊鈞看得認真，見裏面一位長相和自己毫無相似的人自稱是自己，他十分乖巧，對李貴妃言聽計從，對馮保十分依賴，對隆慶帝的生病懵懵懂懂。
呃，心裏不由得吐槽起來，快十歲，在宮中長大的孩子，怎的像個傻子，更可笑的是，他聽到一段旁白，大致意思是這位朱翊鈞早熟，有是非辨別能力。
朱孝孝暫停，說道：【彈幕上有位粉絲，小貓嚕嚕嚕說：要不是張居正和馮保合作，高拱不會這麽快倒下的。
主播以為高拱把馮保得罪太狠了，讓半文盲夥食管理員孟沖當了他頂頭上司，他自尊心受到了極大侮辱，有機會肯定會把高拱往死裏整的。
但張居正作為一位有理想的政治家，也容不下性格霸道的高拱，和馮保站在一起是必然的。】
朱翊鈞聽得雲裏霧裏。
【粉絲“你的小祖宗”，呃，感覺被這位網友名字冒犯了。他說：朱翊鈞失真。
主播不知道這位網友是說演員長相還是人物形象，長相就不要要求太高了，畢竟沒有讓四十歲大漢來演十歲的孩子】朱孝孝玩了個梗。
下面彈幕都是：哈哈哈哈哈哈
【至於人物形象，已經十分接近史書和相關歷史研究的記載了。粉絲千萬不要被他現在勤奮好學的樣子騙了，未來他可是破了最長不上朝帝王時間記錄的人】
朱翊鈞發現這位“你的小祖宗”說的話和自己想的一樣。
朱翊鈞試著在心裏說：主播說萬歷是亡國之君，是不是史官誣陷？
書本上飄過：【你的小祖宗：主播說萬歷是亡國之君，是不是史官誣陷？】
毫不遲疑，朱翊鈞又問。
書本再次飄過：【你的小祖宗：攝政帝師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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