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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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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了

桃木最懼黃刺蛾,一被咬上,很快就會從內而外地腐爛。

而蘇斕,懼怕天下所有的蟲子,包括幼蟲。

冷卿風見她整個人都要跳到自己身上,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然後示意她不要動,說著就彎腰查看她腿部的情況。

結果一看,她原本雪白的小腿上,被咬出了幾顆小紅點。

冷卿風探手,試圖找出那幾只小蟲子。

蘇斕扶著她的肩膀,緊張兮兮地環顧四周,“找到了嗎?它們是不是還在?是不是好幾只?”

冷卿風找了一會兒,無果,幹脆動用了自己的力量。

片刻後,她兩指捏著幾條肥嘟嘟的蟲子,遞到蘇斕面前,“應該就是它們咬的你。”

蘇斕猝不及防,被蟲子嚇得眼睛一閉,偏過頭去,“別給我看,太可怕了。”

冷卿風見她懼怕如此,冰冷的眼眸裏泛出一抹笑意,“它們這麽可愛,都是滿滿的蛋白質,是有營養的食物。如果炸起來,應該更好吃。”

“……哼,它們這麽有營養,還不是吃了我們的汁液!說起來,我們桃花才是最有營養的!”蘇斕見她竟然開始誇這幾條蟲子,頓時抗議。

冷卿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嗯,你說得有道理。”

“所以快把它們處理掉,不準帶回去!”蘇斕光是想想那蟲子的模樣,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冷卿風輸出一抹暗力,指間的蟲子便消失得了無痕跡。

蘇斕立刻用自己的袖子給她的手指用力擦了擦,務必要把殘留的痕跡都給消滅幹凈。

冷卿風從她手中拿過那遮面的黑紗,重新戴上,然後背著她出了大坑。

重見天日,蘇斕擡手遮了遮眼睛。

冷卿風先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之前急得趕過來,是以都沒有好好觀察過。她蹲在地面上,凝目看著被挖出來的坑緣。

似乎是被極鋒利的利器挖出,速度極快,這不是目前為止人類的機械技術能夠達到的水準,更像是……

冷卿風的目光冷了幾分,探手撿起一塊被削成兩半的巖石,在上面感受到了殘留的熟悉力量。

這是幼年魔覺醒的力量,而在自己的屬下中,能夠擁有覺醒掘地技術的力量,也只有獓了。

她起身,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看旁邊的蘇斕一眼,只是面沈如水地說道:“我們回去。”

蘇斕不明所以,只能緊跟著她,回到了度假山莊。

山莊門口站著三三兩兩的幾個人。

還有媒體記者,冷宛一襲高定晚禮服,氣質卓然地立在攝像機面前,正在接受采訪。

她剛接了這著名的富豪山莊的gg代言人,今天能夠出席宴會,也是因為這個身份。但記者更感興趣的,顯然還是她今天挽著的顧氏集團太子爺。

面對八卦的記者,冷宛老練地浮現笑容,語焉不詳,又留給對方足夠的幻想空間。

冷卿風直接掠過她,尋找犽。

她已經發出訊息,命令犽即刻帶著猙和獓倆兄弟過來見她。有些事情應該問清楚了。

但這附近沒有犽他們的氣息,冷卿風拉著蘇斕的手,準備再去別處找找。

這時候,不識趣的記者圍了過來。

“冷小姐,請問您今天過來,是要與自己的妹妹冰釋前嫌嗎?”

“您的妹妹似乎跟顧總關系很好,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接下來貴公司的項目。”

冷卿風無視他們,直接跟後面的冷宛對上了視線。

冷宛端著架子,站在臺階上面,眉梢染著一抹得意,主動打招呼,“姐姐,你身邊的女孩是誰?”

頓時,聽聞過冷氏姐妹八卦的記者都安靜下來,站在旁邊暗搓搓地激動吃瓜。

冷宛繼續牲畜無害般地揚起笑容說道:“不知道之前那個坐輪椅的女孩怎麽樣了,上次見面太匆忙,都沒有來得及打招呼呢。”說完,冷宛還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美人這個動作,顯得尤其俏皮。

看似無害,實則很有內涵,一來,坐實了冷氏大小姐喜歡女人的傳聞,二來,上次是坐輪椅的女孩,這次身邊顯然是換了一個,花心的標簽可以打上了。三來,由冷宛這個繼妹酸溜溜地說出來,就又很耐人尋味了。

也不知道這冷大小姐究竟長什麽模樣,那黑紗下的五官晦暗不明,記者們都沒有膽量細看。

冷卿風身邊自帶一股氣場,幾乎沒人敢跟她對視,遑論去細究那黑紗下的五官長相了。

但不管怎麽樣,作為娛記,在場的諸位都有一種職業敏感,這冷氏的繼姐妹之間很有故事,似乎真的曾經有過什麽一樣。

而這份感覺,是冷宛特意營造出來的,她就是要讓大家有這種認知,並且是冷卿風無情,陷害她分文未得地被趕出冷宅,活脫脫就是受害者形象。

於是有幾個莫名正義感爆發的娛記直接將鏡頭對準了旁邊的女孩,想為冷宛出出頭。

蘇斕面對忽如其來的鏡頭,習慣般地彎了彎眉眼,她笑得很溫柔,一點都不外露怯意,也不吃驚。

旁邊的冷宛又說道:“這山間花粉多,這位小姐是不是過敏了?姐姐,你怎麽照顧人的?”

冷卿風聞言,這才側頭看了看蘇斕的臉龐。

挺翹的鼻尖上赫然是一粒紅點,臉頰上浮現三兩點,宛如雀斑。竟然是過敏一樣地長了紅點出來。

該死。

冷卿風沒想到自己如此疏忽大意,現在才發現自己的蘇小姐變成了這副鬼樣子。

蘇斕後知後覺地伸手,結果指尖感覺到了臉上痘痘般的鼓起小包。她連忙看向冷卿風,無言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冷卿風伸手,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擋住臉,然後看向那些不識趣的記者,“刪掉!”

可不能讓蘇斕就這樣頂著一臉紅點地上了新聞,她的美名,要由自己守護!

蘇斕躲在冷卿風的臂彎間,然後從她衣兜裏摸出手機,先照了照自己。

果然變得好醜,都是紅點,似乎還在蔓延,看久了,密集恐懼癥都要起來了。

蘇斕絕望地把手機放回去,不再看自己這張臉了,心想:難道我對蟲子的恐懼已經升級到過敏階段了嗎?真糟糕!

這時候幾位黑衣保安過來,開始清理現場。

在冷卿風的授意下,他們毫不客氣地奪過娛記的攝像機,將裏面的照片清理幹凈才放人走。

冷宛見冷卿風竟然這麽護著這個一臉紅點的女孩子,有些不太服氣,拜托,這人還沒自己長得好看啊!上次坐輪椅的,雖然殘疾,好歹臉還是有幾分姿色的。這個,就毫無美感了。

真不知道冷卿風是什麽眼光,差得要死!冷宛忿忿不平地在心裏抱怨著,盯著冷卿風的眼神似乎都有小火苗在燃燒。

一直很愛美的小桃花則差點哭暈在冷卿風腕臂間,這比被蟲子咬了還可怕!

冷卿風察覺蘇斕的心情不對勁,也就沒有再逗留,原本還想再敲打冷宛幾句,讓她不要再整出什麽幺蛾子,這會兒也沒了心思,直接把蘇斕帶到了自己原本預訂的房間裏。

蘇斕坐在床邊,用手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冷卿風,“怎麽辦?”

冷卿風看著她額頭上的小紅點,直接把她的手給拉下來,“別遮了,現在你整張臉都是了,遮不住。”

蘇斕仰著頭,怔怔地看著她,表情逐漸凝固,一雙桃花眼開始變得水汪汪,冷卿風幾乎是以肉眼可見地看著那汪眼淚凝聚在了她的眼眶裏。

然後如汪洋大海般,嘩啦地流下來了。

冷卿風嚇壞了,誰能想到,掉到大坑後背被摔得血肉模糊都沒哭的人,被蟲子咬到也沒哭的人,會為了臉上幾顆紅點哭成這副委屈樣。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她踟躕了一下,實在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好伸手,笨拙地拍了拍蘇斕的頭發,示意她別哭了。

沈浸在自己盛世容顏被毀的桃花妖不想理她,只想著這只冷血魔肯定不懂,容貌對花朵來說有多麽重要!

蘇斕拉著冷卿風手臂,將臉趴在上面,抽抽噎噎地哭個不停。

“……”冷卿風垂眸,看著自己變得濕汪汪黏糊糊的手臂,忍耐地閉了閉眼睛,誰讓這是自己的蘇小姐呢,忍著吧。

蘇斕哭著哭著,又忽然伸手自己擦了擦眼淚,像是冷靜下來了,“是不是過敏導致的?去藥店買過敏藥有沒有用?”

冷卿風沈吟:“應該是被那幾條蟲子咬的,它們被開過光,毒液更強了幾倍,恐怕尋常的藥治不好。”

蘇斕更加崩潰,你會不會安慰人呀!

看著重新哭起來的蘇小姐,冷卿風:……

好像剛才自己又說錯話來著了……

她覺得自己態度實在太好了,才縱容了她這麽肆無忌憚地委屈放肆地哭,所以她清了清嗓子,重新變得面無表情起來,很冷酷地打斷她的哭聲,“別哭了,再哭……我也要咬你了。”

蘇斕抓著她的手臂,想起之前夢境裏見過的畫面,她為了自己輪回轉世成孤苦伶仃的人,是很感動沒錯,甘願成為她食物,也是應該的,於是她期期艾艾,還帶著小哭腔,說道:“你要咬,就咬吧,你咬我,我不會過敏,比被蟲子咬強多了。”

說完,還是覺得很委屈,蘇斕又埋下頭,揪著冷卿風的手指,嗚嗚地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把自己肩膀襯衫扯下來了,示意她可以往肩窩上咬。

冷卿風幾乎可以斷定,她真的咬上去,這家夥豈不是要水漫金山了。

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冷卿風只好坐下來,把她的腦袋往自己懷裏帶,然後拍拍她的後背,嘆息般說道:“你要哭,就哭吧,待會我再去找那幾個仙人找解藥。”

蘇斕一聽解藥,連忙坐正,“你怎麽不早說?”

冷卿風無奈地看著她,結果一看到她那雙明眸大眼,可憐見的,都哭成桃子了。她算是見識到了,這朵桃花到底有多愛美。

她扯過紙巾,先給自己的手臂擦了擦,然後才說道:“不急,先讓我洗個澡。”

嗯,桃花愛美,她愛幹凈,這兩件事,對於她們來說,都是絕對不能讓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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