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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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軍訓第一天，早上七點三十就要到校。
陸祈穿著軍訓服，帽子卷在肩帶裏，安靜坐在位置上。
來回的人都要回頭看他一眼。
他雙肘撐在膝蓋上，雙手合攏，身體微微前傾，英俊的臉配合最普通的軍訓服，竟也配出了幾分禁欲迷人的氣質，連說話聲都顯出了幾分暗啞的低沈。
“所以，這些都是給我的？”
他目光看著課桌上的一堆包子，粗略看來大概十來袋。
“當我，豬？”
話音未落，昨天和陸湯湯搭訕的那個男生，名字叫張惟的，正小心放下一次性飯盒裏最後三個從學校食堂搶到的包子。
包子山被這一擠，微微顫動了一下。
二中學校早餐的包子很緊俏，每日數量固定，手快有早起有，手慢晚起無。
沈傑臉色難看看旁邊的好友年浩。
“我靠，你不是說你才不得做這些嗎？”
年浩面不改色：“我只是順路。”
沈傑臉色更難看：“日，一個城東一個城南，你還真他娘順路。”
教室外面，陸祈常年遲到的隊友兼同桌趙思源正滿頭大汗趕來，一邊叫一邊拉開書包：“祈哥，看老子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看到了前面陸祈桌上的包子山。
又看看自己手裏一袋兩個。
一旁徐學海哈哈大笑，從他手上扒出一個，就勢咬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們這群禽獸。”
包子皮薄餡多。
“啊，好吃。得虧我今天沒吃早飯。”
沈傑還不死心，急中生智：“陸大佬你看你這也吃不下，要不我給咱妹子送點去。”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
其他幾人頓時面色一變，都準備伸手去夠自己方才放下的貢品，趙思源連忙去摳徐學海嘴裏剩下的半個包子。
陸祈聞言擡頭，看著前面這群人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張惟帶來的那三個包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一次性飯盒站起來。
張惟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正要跟上。
下一秒，一張十塊人民幣拍在他肩上，居高臨下的身形帶著天然的威壓。
“謝了。”
張惟想要說什麽，到底沒敢把那錢還給陸祈。
他走到門口，回頭，背後正欲跟上的幾個男生立馬停住：“三分鐘內收幹凈。”
陸祈清冷英俊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下頜的肌肉線條繃緊，聲音仿佛從牙縫擠出來。
“對了，誰要是想做花肥，隨時找我。”
教室裏幾人都感覺到了薄薄的涼意。
門外的人已經走了。
沈傑按了按心口：“我覺得剛剛陸大佬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包子。”
趙思源摸摸下巴：“是不是嫌我們送的東西太不上臺面，我這挺貴的啊。”
徐學海總結：“我看你們是嫌命長。”
二中的高三獨享三樓，樓層最佳，風景最好，每日中午也不用去擠食堂，都有專門的食堂送飯到樓上供應。
二中的理科班是一到五班，按照班級的成績排列，學校的慣例，鐵打的班級流水的學生，每年十二月和三月都有一次段考，根據成績排名，每班都有三個名額可以選擇是否流動到更前面的班級。
其中高三一班是重點中的重點，也是學校師資力量配備的重點，即使是最後一名，都是一本的材料，向來處在學校成績黃金榜的風口浪尖。
如同一場攻擂賽，每次的段考都是一場慘烈廝殺。
現在作為整個高三的擂臺擂主，年級第一的陸祈正捏著一個一次性飯盒，緩緩從高三一班走向樓層最末的高三五班。
一身再尋常不過的軍訓服被他穿出幾分清雋禁欲來。
朝陽透過枝葉扶疏落在他身上，引起臨近教室女生一陣陣壓在喉嚨裏的驚叫。
他最後停在了高三五班門口。
坐在第一排正在刷睫毛的姑娘手有點抖。
他目光略微一掃，然後看到了坐在第四排的陸湯湯。
她被至少四個女生圍著。
“湯湯，你早上一般都喜歡吃什麽啊。”
“我的這個是今天六點多就起來在食堂打的呢。”
“這個網紅豆漿可搶手了呢？我今天早上排了好久的隊。”
“真的吃不下的話，我這還有無糖牛奶，不會長肉呢。”
同桌艾可先是單手撐臉，又是咳嗽，又是靠椅背，又是趴桌子，各種暗示無效，最後實在忍不住，終於下手驅人。
“你們有完沒完啊。真是的，現在來跟湯湯說有什麽用，她是陸祈的妹妹，又不是陸祈的媽。人家陸祈早就說了，誰要是成績超過他，就可以做他的女朋友。你們有這時間不如多看看書吧。”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那幾個女生的心事被戳破，也有些臉熱，都訕訕三三兩兩離開。
艾可見人都走了，這才從兜裏掏出一個袋子裝的包子，比那幾個女生更加殷勤道。
“湯湯，你看，昨天你不是說也想嘗嘗咱學校的包子嗎？喏，我專門給你買的。”
剛剛走開的女生們：……
陸湯湯抿嘴忍住笑意：“可可，我真的吃過早飯了啊。”
“就一口嘛。”艾可攛掇撒嬌。
陸湯湯眨了眨眼，拿她沒辦法，她沒洗手，幹脆探身過去就著艾可的手咬了一口包子。
整齊白~皙的牙齒，柔軟的嘴唇，因為低頭，更顯出她纖細的脖頸。
她輕輕~咬了一口，坐好。
笑瞇瞇轉頭回答：“好吃。”
艾可看見她這般一笑，只覺有點移不開眼睛，不由自主跟著傻傻笑了一笑。
啊，就算不是為陸祈，就為了這笑，這個包子也沒白買。
這時，只聽前面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
“陸、湯湯，有，有人找。”
陸湯湯轉過頭去，便一眼看見了拿著飯盒的陸祈。
他插著褲袋走過來，目光安靜看著她。
隨著他的行走，玻璃外的陽光照出忽明忽暗的淡金光芒，拓印在他濃密的睫毛和挺拔的鼻骨下，讓他俊美的容顏多了幾分深邃。
他走近，彎腰將手上的飯盒放下。
陸湯湯頗為意外看那飯盒，旁邊艾可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手一緊張，包子汁擠了出來。
“我，我也給湯湯買早飯了。”
陸祈看了她一眼：“謝謝。”
艾可被他看得臉發燙，連聲音都跟著發飄，搓了搓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跟他現在握握手。
“應該的應該的，我這早上怕湯湯沒吃飯。”
身後後桌李銘看她狗腿得過分難看，不甘心叫：“艾可，你那包子還是我幫你搶的。”
艾可轉頭柳眉一豎：“你閉嘴吧你。”
陸湯湯纖長的手指打開桌上的飯盒，裏面躺著三個白白胖胖的可愛包子。
她彎了眼睛，仰頭看陸祈：“謝謝哥哥。”尾音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親昵，明麗幹凈的臉靜靜看著他，小動物一樣無聲的示好。陸祈的身體微微頓住，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某種情緒，覆而變成一如既往的沈寂。
四周都很安靜，他們是這教室中絕對的焦點。
陸祈直起身，轉頭掃過四周那些來意不明的註視，女生們很多低下了頭，因為害羞和臉紅；男生們很多也低下了頭，因為男生目光中帶著不假掩飾的警告和威脅。
很多人原本還在懷疑和八卦的事情，被在今天被陸祈親自坐實。
而他的“花肥”論也隨著陸祈走進高三五班的教室迅速傳開。
原本噗噗冒著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了一半——陸大佬這是親自來封疆圈地了。
陸祈掃視一圈，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最後目光回到陸湯湯蔥白纖細的指尖上，他達到目的，收回目光，在書桌上敲了一敲：“走了。”
陸湯湯連忙咽下一口包子，趁著他的三分顏色開染坊：“哥哥今晚……”
陸祈斂眸，側過身。
“不去。”他說。
“啊。”她有些可惜，拉長了尾音。
他漆黑的眼眸中波瀾一動，薄唇微啟，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向外走去。
心裏一個聲音說。可以了。就這樣，可以了。
遠一點，再一點。
但是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無聲的蠱惑。
如同一個魔鬼。
艾可一直看著陸祈走出教室門，這才伸手誇張捂住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李銘沒好氣道：“你的狗眼是要瞎了嗎？”
艾可懶得理他，看著陸湯湯：“湯湯，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陸湯湯噗嗤一聲笑出來。
“蓬蓽生輝沒感覺，但是馬上我們就要被烤得生灰了。”
早操鈴聲恰如其分響起。
所有的準高三學生都慘叫一聲。
這掛羊頭賣狗肉的軍訓就要開始了。
在嚴禁提前補課和開學的禁令下，誰也不能頂風作案，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比如這軍訓。
對此，各路女生早就準備好了十八般武藝，防曬霜，防曬噴霧，恨不得全部從頭到腳噴滿。
軍訓時，每個班一個方陣，大熱天的方陣位置是兵家必爭之地，文科班女孩子多，早早就霸占了樹蔭最多的操場一側。
理科班五個班，從重點班開始挑位置，選到最後，高三五班就在正中間國旗臺下。
迎面暴曬。
還好早上的陽光不算特別曬。陸湯湯站在第一排排頭的位置，瞇了瞇眼睛，只是站一會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站在陸湯湯旁邊的女生慘叫：“為什麽太陽這麽大？”
五班的教官很胖。
聽見這話道：“先想想為什麽花兒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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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一天，早上七點三十就要到校。
陸祈穿著軍訓服，帽子卷在肩帶裏，安靜坐在位置上。
來回的人都要回頭看他一眼。
他雙肘撐在膝蓋上，雙手合攏，身體微微前傾，英俊的臉配合最普通的軍訓服，竟也配出了幾分禁欲迷人的氣質，連說話聲都顯出了幾分暗啞的低沈。
“所以，這些都是給我的？”
他目光看著課桌上的一堆包子，粗略看來大概十來袋。
“當我，豬？”
話音未落，昨天和陸湯湯搭訕的那個男生，名字叫張惟的，正小心放下一次性飯盒裏最後三個從學校食堂搶到的包子。
包子山被這一擠，微微顫動了一下。
二中學校早餐的包子很緊俏，每日數量固定，手快有早起有，手慢晚起無。
沈傑臉色難看看旁邊的好友年浩。
“我靠，你不是說你才不得做這些嗎？”
年浩面不改色：“我只是順路。”
沈傑臉色更難看：“日，一個城東一個城南，你還真他娘順路。”
教室外面，陸祈常年遲到的隊友兼同桌趙思源正滿頭大汗趕來，一邊叫一邊拉開書包：“祈哥，看老子給你帶什麽好東西來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看到了前面陸祈桌上的包子山。
又看看自己手裏一袋兩個。
一旁徐學海哈哈大笑，從他手上扒出一個，就勢咬了一口：“我就知道，你們這群禽獸。”
包子皮薄餡多。
“啊，好吃。得虧我今天沒吃早飯。”
沈傑還不死心，急中生智：“陸大佬你看你這也吃不下，要不我給咱妹子送點去。”
“就是就是。”另一人附和。
其他幾人頓時面色一變，都準備伸手去夠自己方才放下的貢品，趙思源連忙去摳徐學海嘴裏剩下的半個包子。
陸祈聞言擡頭，看著前面這群人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張惟帶來的那三個包子，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一次性飯盒站起來。
張惟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正要跟上。
下一秒，一張十塊人民幣拍在他肩上，居高臨下的身形帶著天然的威壓。
“謝了。”
張惟想要說什麽，到底沒敢把那錢還給陸祈。
他走到門口，回頭，背後正欲跟上的幾個男生立馬停住：“三分鐘內收幹凈。”
陸祈清冷英俊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下頜的肌肉線條繃緊，聲音仿佛從牙縫擠出來。
“對了，誰要是想做花肥，隨時找我。”
教室裏幾人都感覺到了薄薄的涼意。
門外的人已經走了。
沈傑按了按心口：“我覺得剛剛陸大佬看我們的眼神好像包子。”
趙思源摸摸下巴：“是不是嫌我們送的東西太不上臺面，我這挺貴的啊。”
徐學海總結：“我看你們是嫌命長。”
二中的高三獨享三樓，樓層最佳，風景最好，每日中午也不用去擠食堂，都有專門的食堂送飯到樓上供應。
二中的理科班是一到五班，按照班級的成績排列，學校的慣例，鐵打的班級流水的學生，每年十二月和三月都有一次段考，根據成績排名，每班都有三個名額可以選擇是否流動到更前面的班級。
其中高三一班是重點中的重點，也是學校師資力量配備的重點，即使是最後一名，都是一本的材料，向來處在學校成績黃金榜的風口浪尖。
如同一場攻擂賽，每次的段考都是一場慘烈廝殺。
現在作為整個高三的擂臺擂主，年級第一的陸祈正捏著一個一次性飯盒，緩緩從高三一班走向樓層最末的高三五班。
一身再尋常不過的軍訓服被他穿出幾分清雋禁欲來。
朝陽透過枝葉扶疏落在他身上，引起臨近教室女生一陣陣壓在喉嚨裏的驚叫。
他最後停在了高三五班門口。
坐在第一排正在刷睫毛的姑娘手有點抖。
他目光略微一掃，然後看到了坐在第四排的陸湯湯。
她被至少四個女生圍著。
“湯湯，你早上一般都喜歡吃什麽啊。”
“我的這個是今天六點多就起來在食堂打的呢。”
“這個網紅豆漿可搶手了呢？我今天早上排了好久的隊。”
“真的吃不下的話，我這還有無糖牛奶，不會長肉呢。”
同桌艾可先是單手撐臉，又是咳嗽，又是靠椅背，又是趴桌子，各種暗示無效，最後實在忍不住，終於下手驅人。
“你們有完沒完啊。真是的，現在來跟湯湯說有什麽用，她是陸祈的妹妹，又不是陸祈的媽。人家陸祈早就說了，誰要是成績超過他，就可以做他的女朋友。你們有這時間不如多看看書吧。”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那幾個女生的心事被戳破，也有些臉熱，都訕訕三三兩兩離開。
艾可見人都走了，這才從兜裏掏出一個袋子裝的包子，比那幾個女生更加殷勤道。
“湯湯，你看，昨天你不是說也想嘗嘗咱學校的包子嗎？喏，我專門給你買的。”
剛剛走開的女生們：……
陸湯湯抿嘴忍住笑意：“可可，我真的吃過早飯了啊。”
“就一口嘛。”艾可攛掇撒嬌。
陸湯湯眨了眨眼，拿她沒辦法，她沒洗手，幹脆探身過去就著艾可的手咬了一口包子。
整齊白~皙的牙齒，柔軟的嘴唇，因為低頭，更顯出她纖細的脖頸。
她輕輕~咬了一口，坐好。
笑瞇瞇轉頭回答：“好吃。”
艾可看見她這般一笑，只覺有點移不開眼睛，不由自主跟著傻傻笑了一笑。
啊，就算不是為陸祈，就為了這笑，這個包子也沒白買。
這時，只聽前面一個結結巴巴的聲音。
“陸、湯湯，有，有人找。”
陸湯湯轉過頭去，便一眼看見了拿著飯盒的陸祈。
他插著褲袋走過來，目光安靜看著她。
隨著他的行走，玻璃外的陽光照出忽明忽暗的淡金光芒，拓印在他濃密的睫毛和挺拔的鼻骨下，讓他俊美的容顏多了幾分深邃。
他走近，彎腰將手上的飯盒放下。
陸湯湯頗為意外看那飯盒，旁邊艾可整個人都要不好了，手一緊張，包子汁擠了出來。
“我，我也給湯湯買早飯了。”
陸祈看了她一眼：“謝謝。”
艾可被他看得臉發燙，連聲音都跟著發飄，搓了搓手，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跟他現在握握手。
“應該的應該的，我這早上怕湯湯沒吃飯。”
身後後桌李銘看她狗腿得過分難看，不甘心叫：“艾可，你那包子還是我幫你搶的。”
艾可轉頭柳眉一豎：“你閉嘴吧你。”
陸湯湯纖長的手指打開桌上的飯盒，裏面躺著三個白白胖胖的可愛包子。
她彎了眼睛，仰頭看陸祈：“謝謝哥哥。”尾音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親昵，明麗幹凈的臉靜靜看著他，小動物一樣無聲的示好。陸祈的身體微微頓住，漆黑的眼眸中一閃而過某種情緒，覆而變成一如既往的沈寂。
四周都很安靜，他們是這教室中絕對的焦點。
陸祈直起身，轉頭掃過四周那些來意不明的註視，女生們很多低下了頭，因為害羞和臉紅；男生們很多也低下了頭，因為男生目光中帶著不假掩飾的警告和威脅。
很多人原本還在懷疑和八卦的事情，被在今天被陸祈親自坐實。
而他的“花肥”論也隨著陸祈走進高三五班的教室迅速傳開。
原本噗噗冒著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了一半——陸大佬這是親自來封疆圈地了。
陸祈掃視一圈，所到之處所向披靡，最後目光回到陸湯湯蔥白纖細的指尖上，他達到目的，收回目光，在書桌上敲了一敲：“走了。”
陸湯湯連忙咽下一口包子，趁著他的三分顏色開染坊：“哥哥今晚……”
陸祈斂眸，側過身。
“不去。”他說。
“啊。”她有些可惜，拉長了尾音。
他漆黑的眼眸中波瀾一動，薄唇微啟，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向外走去。
心裏一個聲音說。可以了。就這樣，可以了。
遠一點，再一點。
但是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無聲的蠱惑。
如同一個魔鬼。
艾可一直看著陸祈走出教室門，這才伸手誇張捂住了眼睛。
“啊，我的眼睛。”
李銘沒好氣道：“你的狗眼是要瞎了嗎？”
艾可懶得理他，看著陸湯湯：“湯湯，你剛剛有沒有感覺到，一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陸湯湯噗嗤一聲笑出來。
“蓬蓽生輝沒感覺，但是馬上我們就要被烤得生灰了。”
早操鈴聲恰如其分響起。
所有的準高三學生都慘叫一聲。
這掛羊頭賣狗肉的軍訓就要開始了。
在嚴禁提前補課和開學的禁令下，誰也不能頂風作案，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比如這軍訓。
對此，各路女生早就準備好了十八般武藝，防曬霜，防曬噴霧，恨不得全部從頭到腳噴滿。
軍訓時，每個班一個方陣，大熱天的方陣位置是兵家必爭之地，文科班女孩子多，早早就霸占了樹蔭最多的操場一側。
理科班五個班，從重點班開始挑位置，選到最後，高三五班就在正中間國旗臺下。
迎面暴曬。
還好早上的陽光不算特別曬。陸湯湯站在第一排排頭的位置，瞇了瞇眼睛，只是站一會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站在陸湯湯旁邊的女生慘叫：“為什麽太陽這麽大？”
五班的教官很胖。
聽見這話道：“先想想為什麽花兒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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