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一次

大到誇張的床上，散落著黑的白的，薄到透明的，不蔽體的情趣內衣。它們旁邊還整齊擺放著粉的紫的，逼真到讓人臉紅的OX道具。

黎歲心跳得快要飛出胸腔，她雖然畫過很多play，但是實際操練中，她可是個經驗為零的小垃圾啊！！

她臉色緋紅，轉頭看賀南廷，他清冷英俊的臉上微微浮現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像在討論天氣一般，語氣風輕雲淡：“選一套換上吧。”

黎歲咬著唇，烏黑的圓眸子裏湧出可憐的水光，賣慘道：“巧了嘛這不是，我今天大姨媽來著。”

賀南廷眉峰微挑，薄唇勾起：“沒事，你去換上，我只看看。”

分手的這段日子，黎歲過得日夜顛倒，雖然還是死宅，但卻跟從前比失去了很多快樂。她總是會楞神，總是會想起他的一言一笑，即使知道他對自己確實動了很大的怒氣，但她還是忍不住想他。

此時既然想跟他和好，她總要表現出一點誠意出來。黎歲深呼吸一口氣，慷慨赴義般走到床邊，把那布料少得可憐的內衣再三比較，最終選擇了布料最多的那套。

賀南廷在外面朗聲問：“需要我幫忙嗎？”

在衛生間的黎歲：“……不用！”

她對著鏡子，雙手忍不住遮住胸前，啊這……未免也太過暴露了吧。

黎歲糾結再三，還是繃緊腳尖邁了出去。

黑色的蕾絲勾勒著身體的曲線，大胸細腰翹臀長腿，面前的少女臉色酡紅，烏黑的大眼兒撲閃撲閃，清純中帶著不自知的魅惑。

賀南廷黑眸微暗，定定地看著她。

黎歲不知所措地扭著手，小聲問：“是不是不太合適我啊？”

卻見賀南廷扯了扯領帶，邁著長腿靠近了她，他高大的身軀微微俯下，修長的手指碰了碰黎歲肩膀上那根過分纖細的肩帶——

“恰恰相反，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

他一雙黑幽幽的眸子盯著她，低下頭輕吻了下她圓潤雪白的肩頭，誘哄一般，輕聲問：“歲歲，你真的來例假了麽？”

他身上好聞的氣息環繞著黎歲，再加上他迫人的身高與氣場，讓她忍不住嘴瓢說了實話：“沒有……”

賀南廷低笑，手指撥弄著她小巧柔嫩的耳垂，“那你是不想我碰你？”

黎歲連連搖頭，又點了點頭，“不是不想，是有點害怕。”

“哦？我技術很差勁？”他的聲音繃著一絲危險。

“沒有沒有”，黎歲紅著臉，小聲說，“你的技術很棒啦……就是每次都太多次了，弄得我很累……”

似乎是被她的答案所取悅，賀南廷低笑著吻她的臉，大發仁慈一般，“那這次就讓你輕松一點，就來一次。”

黎歲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真的，不過……”他重重咬了一下她的唇，“全程由你來主導。”

然後，他神情悠哉地躺在了床上，四肢舒展，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要不是他褲子中間的異樣出賣了他，黎歲真的會以為他對她此時的衣著無動於衷。

倒也不是沒有主動過……只不過那都是中間過程的某一part，現在讓她從頭開始，黎歲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室內的光有點太過明亮，黎歲只保留了床頭兩盞昏暗的小燈。昏黃光線下，她的膽子在慢慢滋生變大——

她光著腳爬上床，以鴨子坐的姿勢坐在賀南廷旁邊，“你確定要我主動？”

賀南廷低聲唔了一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怕錯過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黎歲的臉微微發燙，她湊過去解開了他的領帶，笨拙地把他的手綁在了一起，舉在頭頂。

賀南廷：……

他眸色更深，似笑非笑地盯著她，黎歲被他黑幽幽的眼睛看得心頭直跳，隨手從旁邊拿了一件幾乎透明的丁字褲蓋到了他的眼睛上。

視線頓時變得模糊晦暗，賀南廷舔了舔唇，身體變得更加敏感，他感覺到歲歲在一點點解開他的襯衫扣子、腰帶。

當他溫熱的身體接觸到她柔軟細膩的肌膚時，賀南廷的呼吸不由得一沈，影影綽綽間，他看到歲歲跨在他身上，俯身親吻著他。

但她卻像是故意逗他一般，只親一些不著痛癢的地方，賀南廷喉結滾動數下，嗓音微啞：“歲歲，親我。”

黎歲含糊不清地說：“我不是一直在親你嘛……”

“吻我。”

身上的柔軟移動著，纖薄的蕾絲幾乎毫無作用，賀南廷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溫度。空氣像是幹燥又似是濕熱，黎歲低頭舔了舔賀南廷的薄唇，剛要點評兩句，嘴唇就被他含住，他呼吸粗重，重重地吻她。

黎歲忍不住亂動，卻不想賀南廷的反應更為強烈，黎歲瞬間老實了下來，她紅著臉，細腰微顫，纏綿地跟他接吻。

“給我解開。”男人的聲音有些粗噶。

黎歲不太情願，嬌聲抱怨著，“不行，還沒開始呢，你說好由我主導的，不能說話不算話。”

賀南廷猛吹一口氣，把眼睛上礙事的布料給吹走，他黑幽幽的眼睛直盯著黎歲，“那什麽時候開始？”

黎歲烏黑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層水霧，她手指輕點，笑吟吟地說：“急什麽，我們的時間可是多著呢。”

“你不是說就來一次嗎？”黎歲咬著被角，壓抑著聲音，“怎麽說話不算數？”她眸子裏水汪一片，是被他激出的淚花。

賀南廷吻著她汗濕的額角，低笑道：“歲歲，難道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信不得嗎？”

黎歲：“……”

當他終於聳著脊背結束時，黎歲已經兩腿發軟渾身是汗饑腸轆轆。

賀南廷安撫性地吻了她一會兒，笑道：“想吃什麽？”

黎歲不客氣地點了一堆，賀南廷也不離開她，就勢拿手機點了外賣。

在他離開時，兩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黎歲有些怔然：“這是……漏了？”

賀南廷也不太確定，“感覺像是。”

一陣手忙腳亂地檢查，確定是condom破了。

賀南廷一臉歉疚，“對不起歲歲，我不是故意的……”

黎歲卻是在確定漏了之後，神情變得放松坦然，“沒事，反正我的身體很難受孕，即使你全部……也不一定會那啥。”

賀南廷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不介意麽？不介意懷我的孩子？”

沒想到他會問這麽直白，黎歲咳了咳，神情有點不自然：“唔，不介意吧？假如咱們可以一直處下去，那有你的孩子也是正常的事情；假如我們又分了，如果有一個小寶寶陪伴我，好像也不錯？”畢竟，她不覺得以自己和人交往的能力，以後她還可能和別人談婚論嫁……

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說，賀南廷楞了楞，把她抱入懷中，低聲問：“那上次在醫院，你為什麽會突然想著去醫院做檢查呢？”

黎歲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輕聲說：“因為我例假遲了很久，我以為我懷孕了。”

“去做檢查時，我心裏既害怕又期待，想著萬一懷孕了，我是不是要像小說裏寫的那樣，不告訴你，直接帶球跑，若幹年後，我帶著天才寶寶回國，我們再重逢，你發現你愛的人一直是我，開啟追妻火葬場模式……”說到後面，黎歲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她手指戳了戳賀南廷的臉，笑道：“如果那時我真的懷孕了，你會立馬和我結婚嗎？”

賀南廷點了點頭：“會。”

黎歲卻有點不高興，“哼，你是因為孩子才和我結婚的，根本不是因為愛我。”

賀南廷卻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他低笑著，“我現在就想和你結婚，你說是因為什麽？”

“因為你，饞我的身子！”

賀南廷大方承認：“是，我確實很饞你的身子。但是，”他重重咬了一口她的唇，“我更饞的是你這個人。”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會想通？”

黎歲搖了搖頭，“難道是因為你打通了任督二脈？”

賀南廷指尖把玩著她的一縷長發，“是因為爺爺找我談了一次話。他跟我說，我之所以會十年‘不舉’，可能是因為我媽媽的去世，而不是因為你的闖入。”

“我後來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說，我媽媽的去世給我的沖擊太大，致使我不經意間給了自己心理暗示——因為我胡來，導致了媽媽的車禍，我內心深處覺得性是一種骯臟的、罪惡的東西，久而久之，這種隱性的暗示對我的實際生活產生了影響。”

黎歲問：“那為什麽你對我就可以呢？”

賀南廷低頭看著她，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低聲說：“也許，你就是把我從過去痛苦的記憶中，解救出來的良藥。”

黎歲心尖兒一顫，不由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她才說：“這樣說，不是我害你懷疑人生十年的，對麽？”

“對。”賀南廷親吻著她的唇角，喃喃低語，“所以歲歲，我還要跟你道歉，對不起，是我的誤解讓你受了委屈，是我的魯莽沖動導致我們的訂婚泡湯。”

“明天我會到你家跟你爸媽賠禮道歉，請他們允許我們補辦訂婚儀式。”

黎歲窩在他頸間，聽著他穩重有力的心跳，嘴角微揚，“好啊，不過你要做好被我哥暴打一頓的準備。”

第二天，兩人拎著禮物到黎家說清事情的經過，一番賠禮道歉之後，賀南廷還沒迎來黎時的暴打，就聽溫阿姨說了一個令他驚訝不已的消息——

“渺渺懷孕了，下個月就要和你哥結婚啦。”

他和黎歲對視一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彎道超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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