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腦殘都是相似的

關燈
腦殘都是相似的

費雲帆有些躊躇的看著已經許多年沒有踏入的費家老宅,曾經覺得那麽高大的建築,現在看來矮小了許多,不知道裏面的人是否也是如此呢,那曾經在他眼裏如巨人般存在的父親應該也老了吧。

這些年,由於他當年的負氣離開,他們父子已經多年沒有見面,只是他偶爾回來的時候,費雲舟會主動聯系他並一直試圖緩和他們父子的關系,可惜的是,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少年,已經不需要父親的庇護了。當他需要救贖的時候,不是誰都沒有出現嗎?那他現在依然誰也不要,不過,費雲帆皺了皺眉,為了自己的紫菱,他也不得不低頭了。

終於費雲帆還是按響了門鈴,當他看到客廳裏父母跟費雲舟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立刻覺得自己仿佛只是個外人而已,而他們那驚訝的表情也說明了這一點。哼,果然,父母眼裏永遠只有費雲舟而已,從不管自己的死活。

費雲帆不耐的推開老淚縱橫抓著他的手不放的母親,看也不看一直一言不發的父親,只是對費雲舟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有些事情找你,不知道方便嗎?”

客廳的氣氛一陣壓抑的寂靜,“畜生,誰讓你回來的?眼裏根本沒有父母,沒有這個家,你回來幹什麽?”費老爺子終於緩過神來,被依舊目無尊長的小兒子的表現氣了個半死。

費老婦人趕忙過來攙扶老伴,不明白他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怎麽生了這麽個東西。從小就只知道惹是生非,拂逆父母,最後竟然一聲不響的跑去國外多少年都不回家看看,這次回來還以為他是悔悟認錯了,誰知……唉,罷了,幸好他們還有雲舟,還有可愛的孫子,這個兒子自己就當從沒生過吧。

看著父母失望的互相攙扶著離開,費雲舟有些惱怒的看著一無所覺的弟弟,而後又嘆了口氣,自己還沒看透這個弟弟嗎?還奢望什麽嗎?罷了。讓妻子帶兒子回屋,他便帶著費雲帆來到自己的書房,“說吧,什麽事?”費雲舟點燃了一支煙,靠在桌邊說道。

費雲帆有些惱意的看著漫不經心的費雲舟,極不情願的開口說,“你也知道我的事業都在法國,這邊人脈都不太熟悉,我有件事兒需要你幫忙。”費雲舟挑眉,示意他繼續說,費雲帆皺了皺眉繼續道,“我希望你幫我找一個女孩,她應該就在楚家,她被人關在裏面,我希望你能找人救她出來,她是我的生命。”說完一臉痛苦的望著費雲舟。

費雲舟有些訝異看著為情所困的弟弟,本以為他打算獨身了呢,終於想要定下來也算是件好事兒吧,即使是父母嘴上罵著這個不孝子,但對他的終身大事也是擔心不已,哪怕是以後仍然不聯系他們,知道他能自己過得好,也就都放心了,可憐天下父母啊,這個弟弟也許當了父親才會知道,才會醒悟吧。

“楚家?楚家的傭人?你怎麽……算了,只要你看好就好了,我跟他們要個傭人應該沒問題,這麽多年的交情了。”費雲舟皺了皺眉說道。

“不許你汙蔑紫菱,她才不是傭人,她是最純潔的公主,是我的愛人。”費雲帆開始咆哮。

“紫菱?汪紫菱?汪展鵬的小女兒?你瘋了嗎?她還是個孩子。”費雲舟不可置信的看著發瘋般的弟弟,那孩子才高中畢業吧?還得管他們叫叔叔的,費雲帆竟然不知廉恥的……

“我沒瘋,你們這些冷酷,虛偽的人懂什麽?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愛情跟年齡有什麽相關?”費雲帆瞪著牛眼看著面前庸俗不堪的人,哼,這些不懂愛情的可悲的人們。

“……如果我沒記錯,是汪紫菱害的楚濂出的車禍,所以照顧他去了,人家小兩口的事兒你跟著摻和什麽?”費雲舟怒喝道。

“那才不是紫菱的錯,她那麽善良是被誣陷的,楚家借此要挾她,讓她去照顧楚濂,這是違法的。”費雲帆不屑道,“你不用管這麽多,這個忙你幫不幫給句準話吧。”說完一副你愛幫不幫的樣子。

費雲舟按了按火氣,說道,“好,我答應你去打聽下情況,不過不保證結果。”他現在只想先安撫住這尊瘟神,不要再鬧起來讓身體不好的父母生氣傷心。

費雲帆一臉滿意的準備走人,“住一晚上吧,父母年紀大了一直念叨你,明天多陪陪他們吧。”費雲舟深吸了幾口煙說道。

父母的身體近幾年就不太好,母親總是背著父親跟他打聽弟弟的情況,眼淚不知道為這不孝子流了多少,而父親雖然不說但也經常看著弟弟的房間發呆,而這個弟弟呢?如果不是自己主動聯系著,早就不認他這個哥哥了吧,也是,他還真從沒叫過自己一聲哥哥,費雲舟苦笑著想道。

“不必了,他們眼裏從來就沒有我這個兒子,有你這麽優秀的兒子在,還會想我?開什麽玩笑,好了,有消息通知我。”費雲帆得到想要的結果,頭也不回的離開,果然自己不適合這個地方,每次來都渾身難受,哼,讓他們一家人自己過個開心去吧,只要救出紫菱,咱們就兩不相欠了,以後我們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了,多好,哼。

看著高傲的擡著頭一臉心安理得離開的費雲帆,費雲舟不禁氣得發抖,恨恨的將拳頭砸在桌子上,他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讓這個弟弟對他們怨氣沖天,甚至對父母…………

費雲舟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煙蒂明明滅滅,記得小時候雲帆像是自己的跟屁蟲,雖然脾氣比較壞,但還是對他這個哥哥很親昵,後來……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變成了這樣?

費雲舟使勁兒吸了口煙,他知道雲帆嫉妒自己,但是他沒想到後果會這麽嚴重,漸漸的雲帆跟自己比成績,比籃球,甚至比女友……每次被父親訓斥就用恨恨的眼光瞪著自己,再到後來就是瞪著父親,然後就離家出走一去不覆返了……

開始他和父親到處尋找,最後才發現雲帆人在法國,他們趕過去卻發現雲帆跟個年紀很大的女人鬼混在一起,父親一怒之下回國了,讓大家從此誰都不許提起費雲帆這個名字,他成了費家心頭的傷口。

最近才開始露面的費雲帆,竟然今天第一次回家就給他出了這麽大的難題,汪展鵬至今還不知所蹤,要不然紫菱也不至於淪落至此,那他費雲舟只好厚著臉皮跟楚家打聽打聽了,希望他們能給自己幾分薄面,唉,誰叫自己攤上這麽個不爭氣的弟弟呢?費雲舟嘆了口氣,撚滅了煙蒂。

心怡接到費雲舟的電話時,不禁感覺好笑,不愧是一家人啊,連要追個女孩子都要兄弟同心呢,真是,真是令人惡心。不過,費雲舟如果知道他的弟弟這些年到底做了些什麽,會怎麽做呢?想到這裏她不禁惡意的笑起來,跟電話那頭的人約定好時間見面面談。

費雲舟有些苦笑的掛上了電話,心怡冷淡的態度在自己的預料之中,畢竟誰也不會願意別人對自己的家務事指手畫腳,認命的準備驅車去楚家跟心怡面談,看看是否有轉回的餘地,畢竟紫菱還小,再說她父親也不在身邊。可惜費雲舟等一下就完全沒有心思擔心不相幹的人了,誰叫他有個總是出人意表的弟弟呢?

“啪!”心怡有些心疼的看著地上的茶杯,早知道就給他紙杯好了,她有些幸災樂禍的想。

費雲舟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幻聽,自己的弟弟被女人包養了?而且是包養了十多年了?這是哪裏的天方夜譚?是誰敢這麽惡意誹謗?他怒不可遏的瞪著優雅的喝著紅茶的心怡,仿佛就是這個女人在捏造是非。

“雲舟,我們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人,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楚?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相對的,你欺我一寸,我還你十丈,更何況他們傷的是我的心頭肉呢。”心怡一字一字的盯著費雲舟說道。

“所以,我奉勸你紫菱的事兒你還是不插手的好,至於費雲帆,還需要麻煩麻煩你呢。”心怡愜意的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我要廢他一條腿,至於怎麽廢就看你了,是挑了腳筋,還是直接砍了都隨你,你看我很好商量的吧。”心怡仿佛在談如何殺雞一樣簡單。

一直在恍惚中無法回神的費雲舟終於被這句話震醒了,他吃驚的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心怡,這是那個整日笑瞇瞇,一副柔弱狀的心怡嗎?還是自己從未看透?她怎麽會說出讓他這個大男人都驚懼的話?

“很吃驚?唉,我自己也很吃驚呢,我以為我跟孫家那些冷血不同的,拜紫菱和費雲帆所賜,我發現我果然是地道的孫家人呢,你說是吧。”心怡微笑著看著費雲舟,可惜的是眼睛裏沒有一絲笑意,只有另費雲舟心寒的冷光。

沈默了半晌,費雲舟硬著頭皮求情道,“心怡,楚濂的車禍不是跟紫菱有關嗎?即使雲帆跟紫菱有些不清不楚,但罪不至死啊,我一定押著他給楚濂賠罪,但不用賠上一條腿吧。”

費雲舟從不知道心怡的娘家是孫家,孫家是不知傳承了多少代的神秘家族,並不屬於所謂的黑道或者白道,只是黑白兩道從不敢對孫家出手,甚至如有交集也是避之不及。自己這個小小商家更是得罪不起,費雲帆果然就是個禍害,能得罪到孫家,費雲舟恨恨的想。

“本來是不用的。”心怡心情很好的看著突然變得小心翼翼的費雲舟,“可惜這是他自己要求的,我攔也攔不住不是?我警告過他我是孫家人,讓他收斂些,這不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追究他罷了。”

“哼,誰知道你那好弟弟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竟然跑到我家對我大呼小叫,說什麽,楚濂失去的只是一條腿而已,紫菱失去的是愛情,哈哈,愛情,多麽偉大的愛情啊,既然這麽偉大,我就成全他讓他為了愛失去一條腿罷了,他應該會感激我讓他更好的體會什麽叫真正的愛情吧。”心怡眼睛發紅的咬牙切齒道。

費雲舟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充滿恨意的心怡,如同護衛幼仔的母獅般不可侵犯。他張了張嘴無話可說,如果自己的孩子遇到這樣的禍事,還被如此諷刺,估計他殺人的心都有。

費雲舟想到這裏不禁洩氣道,“心怡,你到底想怎麽做才能原諒他?”

心怡不屑的搖了搖頭,“不管做什麽我都不會原諒他,不難為你,你還是挑了他一條腿的腳筋好了,當然如果你又請人給他接上……那就由我動手好了,不過到時候他會不會一條腿都沒有我就不保證了,畢竟孫家人都是冷血嘛。”

不看費雲舟發白的臉繼續說道,“我也是為你好,你弟弟可不是省油的燈,他招惹的那個法國女人可不好應付,這樣也省的他出去給你惹事兒不是?”心怡一副我完全為你考慮的好心模樣。

費雲舟站起身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雲舟,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還讓我看到費雲帆在外面蹦跶,哼,不光他的腿不保,他在國外做的那些事,我保證讓街頭巷尾的乞丐都知道,你知道利害關系的,是吧?”心怡在他身後不緊不慢的說。

費雲舟頓了一頓,仍沈默著,仿佛後面有鬼追般向門外走去,門外的陽光讓費雲舟覺得一陣恍惚,仿佛自己剛剛自地獄重返人間,坐在駕駛座上,顫抖著手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慢平靜下來。

費雲舟現在非常後悔趟這趟渾水,,要不然,要不然……即使費雲帆真出了什麽事,他只不過是個不知情的大哥而已,要比現在好受的多,自己現在完全騎虎難下,他咬著嘴裏的香煙恨不得咬的是費雲帆的肉。

如果費雲帆被女人包養的事兒曝光,不僅自己的家,自己的公司會受影響,最重要的是自己的父母會給這個不孝子生生氣死的,絕對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可是讓他對自己的親弟弟下手,自己……唉,該死的,這家夥好好地在國外就好了,回來幹什麽?攪得所有人不得安寧。

費雲舟在自己的車裏糾結著,頭發不知道拔掉多少根,而心怡心情大好的哼著歌在品嘗著異常順口的紅茶,本以為如果自己真動了艾麗莎的人,不知道會給孫家帶來什麽後果呢,畢竟當時父親對自己只警告了一句,不許得罪艾麗莎。

如果不是費雲帆自己送上門來叫囂,她不會動他一個指頭,這下不用自己發愁全解決了,費家自己動手與他們孫家有什麽相幹呢,果然生活還是很美好的,心怡露出久違的笑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