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並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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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並不遙遠
“你說阿斯加德的酒比威士忌還好喝？”
“……也就好喝一點點！沒什麽大不了的！”克魯利捏著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細若懸絲的小縫。
“但是……你在拽著我走欸！”
“首先，天使，這不叫拽著你，我相信這在地球上叫……普通情侶間的拉手走路罷了，很常見！十分常見的現象！你看，我們現在在阿斯加德上，也沒有人在意！”
“……”掌心溫熱，亞茲拉斐爾將目光移到四周的人群，每個人都熱情洋溢，四下歡聲笑語，街道上張燈結彩，眾人齊心準備著某件“大事”。
克魯利幾乎是拽著——哦，不對——是以人類情侶間的方式，牽著天使走進了阿斯加德的酒吧裏。亞茲拉斐爾開始懷疑宇宙間的任何酒吧都是一模一樣的，全是擁擠又吵鬧的人群……但是克魯利又十分想來，他只好暫時忍耐一下，之後一定拉他去景色秀麗的郊外野餐兩三次才能彌補自己的精神損失。
“我們受邀前來參加加冕儀式，不打個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克魯利用奇跡為他們讓出來兩個最佳的位置，眼尖耳聰的酒保立刻端著酒湊上前來，“兩位客人，加冕儀式還要五天之後，你們來早啦！”
任何語言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阿斯加德語也不例外。
“噢，多謝提醒！但我們是提前來這邊轉轉，感受一下氛圍！”
“原來如此！二位是第一次來？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很願意給您介紹一下附近最最最值得游玩的景點，二位又這麽般配，拍照打卡指定出片！”
打卡出片？不等亞茲拉斐爾打斷，酒保已經滔滔不絕地開啟了他的招牌話術，不一口氣說到底絕不會停。亞茲拉斐爾略帶驚訝地發現克魯利竟然在認真聆聽。
“什麽港口來著？”
“斯基德普拉特尼港”
“斯基德……什麽？“
“……普拉特尼！”
“哦，斯……什麽拉特尼？”
亞茲拉斐爾有點看不下去了，“斯基德普拉特尼，我記下了。抱歉，他有拼寫障礙。”
“我沒有。”
酒保略帶歉意地理解了，“那麽，我就不打擾了，祝二位今天過得愉快！”
“我沒有！”
“那剛才是怎麽回事？”
“名字太長！音節太多！”
亞茲拉斐爾小嘬了一口克魯利一直心心念念的阿斯加德酒釀，似乎第一口沒有嘗出來什麽，他再次淺嘗了一口。
“怎麽樣？還行吧？”
“這感覺……有些奇怪。”
“那肯定是你還不太習慣。”
“唔……有可能。”
天使與惡魔不會喝醉，何況，他們初來乍到，不想將所有時間都浪費在酒吧裏。臨走前，克魯利還想外帶兩箱酒回去，“看來要帶點特產回去，我們還要搞一輛飛船？這裏過海關容易嗎？”
“沒那麽麻煩。”這次換亞茲拉斐爾打了個響指，奇跡音落，那輛賓利已經停在了酒吧門口，它一出現，立刻引得周圍人駐足圍觀讚嘆起來。
“噢，我怎麽沒想到呢！”克魯利有些驕傲，提著兩箱酒大搖大擺地將它們放到後備箱裏，像周圍人炫耀：沒錯，這就是我的車，保養了近一百年，沒有一點劃痕！
“希望它們這次不會碎掉。”
“恩……你提醒我了，如果又有爆炸，我得把車停遠些。”
待兩人坐上車，亞茲拉斐爾才低聲地說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你是說酒？”克魯利插入鑰匙，將賓利發動起來。
“我是說在‘這裏’也能用奇跡。我一直以為‘奇跡’是上帝賜予的，但很明顯，這裏並不受上帝的庇佑……”
“恩……你想說什麽？”
“這樣看來，‘奇跡’或許是一種能力，它不是從上帝那裏‘借’來的，而是源於我們自身？”
“噢，你意思是我們並不需要上帝？”
“……我希望她老人家聽不到發生阿斯加德上的對話。”
克魯利笑起來，“唉，天使長大人，我們就暫時把這些事留到地球上吧！難道你不想在一個全新的星球上野餐嗎？”
亞茲拉斐爾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看穿，“啊！當、當然想，但是……我是說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話……！”
克魯利一腳油門，沖出圍觀的人群，連闖了三個阿斯加德的紅綠燈。
-----------------
下午的時光顯得悠長，在打卡了好幾個必去推薦的景點之後，亞茲拉斐爾的確想找個地方休息喝杯茶。除了克魯利一眼看穿他的心思，還有一個人巧合般地送來一場及時雨。
“天使……”
聽到克魯利刻意壓低的聲音，他才警醒過來，賓利左右和前方不知什麽時候被三兩黑車包圍。那車看上去並不廉價。
“他們是……”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帶路，我們先看看要帶我們去哪兒吧。”
亞茲拉斐爾心裏本來有些打鼓，但一想到奇跡能夠生效，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何況，他們逐漸遠離了市區，直接開進了一處景色不俗的莊園裏，這裏綠蔭蔽日、花香彌漫，令人心曠神怡。
克魯利跟著黑車緩慢減速，恰好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口。兩人從車上下來，驚訝地發現這處宅院隱於山野，奢華內斂，品味絕佳。
“抱歉，二位，用這樣的方式帶你們過來，希望沒有引起任何不快和誤會。哎呀，天光醉落，微風氤氳，我想正是一杯下午茶的時候了。”
在天使和惡魔認識的人中，炫技般專註於開場白的只有一個人。
“洛基！”
洛基剛開口又想說什麽，只聽背後傳來一陣爽朗的喊聲：“啊！這就是你認識的新朋友嗎？你們好啊！”
那位健壯男人一臉傻笑，一頭金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正親自往庭院裏搬運一張寬大的桌子，看上去跟扛著一塊泡沫板一樣輕松。
克魯利問道：“那是你哥哥？”
“不是，我從來沒見過這人。”
“弟弟！你幹嘛不招呼朋友們進來呀？”
“……請進。我們也很久沒回到這裏了，請原諒我有些心急。我保證二位將是這裏最尊貴的客人，您想要什麽，鄙人都可以為您奉上。”
“噢，我想一杯茶就足夠了。”
“哈哈，一杯茶怎麽足夠感謝您信守承諾？您看，多虧了二位，才能有今日一派和平的景象。否則，阿斯加德的酒釀再如何美味，怕是也不能完整地帶回地球了，豈不是很可惜？”
克魯利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在監視我們？”
洛基笑道，“實不相瞞，二位剛踏上阿斯加德的土地，我就已經知曉。這……其實很正常，每天都有無數秘密插上翅膀飛到我的案頭，傳到我的耳中，唉，想不聽也難吶。哦，對了，您三闖紅燈的罰單我已經幫您處理了，不用謝！若您在不小心破壞本地法律法規的時候，能夠恰到好處地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更讓人省心了，您說呢？”
索爾已經將桌椅擺放完畢，一些輕松的體力活動反而讓他更加精神煥發起來。剩下的則由仆人依序撐起陽傘、擺上精致的裝飾以及茶具。不多時，庭院內一處舒適的休憩區域搭建完畢，看得直想讓人在這裏消磨掉一輩子的午後時光。
洛基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入座，他也落座在索爾身邊，仆人立刻奉上茶水與點心。
自從上帝拒絕會見奧丁的那一刻開始，兩方的談話已經被擱置得太久了，如今他們的繼任者以一場正式但並不過分嚴肅的茶話會而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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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阿斯加德的酒比威士忌還好喝？”
“……也就好喝一點點！沒什麽大不了的！”克魯利捏著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細若懸絲的小縫。
“但是……你在拽著我走欸！”
“首先，天使，這不叫拽著你，我相信這在地球上叫……普通情侶間的拉手走路罷了，很常見！十分常見的現象！你看，我們現在在阿斯加德上，也沒有人在意！”
“……”掌心溫熱，亞茲拉斐爾將目光移到四周的人群，每個人都熱情洋溢，四下歡聲笑語，街道上張燈結彩，眾人齊心準備著某件“大事”。
克魯利幾乎是拽著——哦，不對——是以人類情侶間的方式，牽著天使走進了阿斯加德的酒吧裏。亞茲拉斐爾開始懷疑宇宙間的任何酒吧都是一模一樣的，全是擁擠又吵鬧的人群……但是克魯利又十分想來，他只好暫時忍耐一下，之後一定拉他去景色秀麗的郊外野餐兩三次才能彌補自己的精神損失。
“我們受邀前來參加加冕儀式，不打個招呼是不是不太好？”
克魯利用奇跡為他們讓出來兩個最佳的位置，眼尖耳聰的酒保立刻端著酒湊上前來，“兩位客人，加冕儀式還要五天之後，你們來早啦！”
任何語言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問題，阿斯加德語也不例外。
“噢，多謝提醒！但我們是提前來這邊轉轉，感受一下氛圍！”
“原來如此！二位是第一次來？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很願意給您介紹一下附近最最最值得游玩的景點，二位又這麽般配，拍照打卡指定出片！”
打卡出片？不等亞茲拉斐爾打斷，酒保已經滔滔不絕地開啟了他的招牌話術，不一口氣說到底絕不會停。亞茲拉斐爾略帶驚訝地發現克魯利竟然在認真聆聽。
“什麽港口來著？”
“斯基德普拉特尼港”
“斯基德……什麽？“
“……普拉特尼！”
“哦，斯……什麽拉特尼？”
亞茲拉斐爾有點看不下去了，“斯基德普拉特尼，我記下了。抱歉，他有拼寫障礙。”
“我沒有。”
酒保略帶歉意地理解了，“那麽，我就不打擾了，祝二位今天過得愉快！”
“我沒有！”
“那剛才是怎麽回事？”
“名字太長！音節太多！”
亞茲拉斐爾小嘬了一口克魯利一直心心念念的阿斯加德酒釀，似乎第一口沒有嘗出來什麽，他再次淺嘗了一口。
“怎麽樣？還行吧？”
“這感覺……有些奇怪。”
“那肯定是你還不太習慣。”
“唔……有可能。”
天使與惡魔不會喝醉，何況，他們初來乍到，不想將所有時間都浪費在酒吧裏。臨走前，克魯利還想外帶兩箱酒回去，“看來要帶點特產回去，我們還要搞一輛飛船？這裏過海關容易嗎？”
“沒那麽麻煩。”這次換亞茲拉斐爾打了個響指，奇跡音落，那輛賓利已經停在了酒吧門口，它一出現，立刻引得周圍人駐足圍觀讚嘆起來。
“噢，我怎麽沒想到呢！”克魯利有些驕傲，提著兩箱酒大搖大擺地將它們放到後備箱裏，像周圍人炫耀：沒錯，這就是我的車，保養了近一百年，沒有一點劃痕！
“希望它們這次不會碎掉。”
“恩……你提醒我了，如果又有爆炸，我得把車停遠些。”
待兩人坐上車，亞茲拉斐爾才低聲地說道：“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你是說酒？”克魯利插入鑰匙，將賓利發動起來。
“我是說在‘這裏’也能用奇跡。我一直以為‘奇跡’是上帝賜予的，但很明顯，這裏並不受上帝的庇佑……”
“恩……你想說什麽？”
“這樣看來，‘奇跡’或許是一種能力，它不是從上帝那裏‘借’來的，而是源於我們自身？”
“噢，你意思是我們並不需要上帝？”
“……我希望她老人家聽不到發生阿斯加德上的對話。”
克魯利笑起來，“唉，天使長大人，我們就暫時把這些事留到地球上吧！難道你不想在一個全新的星球上野餐嗎？”
亞茲拉斐爾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看穿，“啊！當、當然想，但是……我是說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話……！”
克魯利一腳油門，沖出圍觀的人群，連闖了三個阿斯加德的紅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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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克魯利刻意壓低的聲音，他才警醒過來，賓利左右和前方不知什麽時候被三兩黑車包圍。那車看上去並不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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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茲拉斐爾心裏本來有些打鼓，但一想到奇跡能夠生效，便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何況，他們逐漸遠離了市區，直接開進了一處景色不俗的莊園裏，這裏綠蔭蔽日、花香彌漫，令人心曠神怡。
克魯利跟著黑車緩慢減速，恰好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口。兩人從車上下來，驚訝地發現這處宅院隱於山野，奢華內斂，品味絕佳。
“抱歉，二位，用這樣的方式帶你們過來，希望沒有引起任何不快和誤會。哎呀，天光醉落，微風氤氳，我想正是一杯下午茶的時候了。”
在天使和惡魔認識的人中，炫技般專註於開場白的只有一個人。
“洛基！”
洛基剛開口又想說什麽，只聽背後傳來一陣爽朗的喊聲：“啊！這就是你認識的新朋友嗎？你們好啊！”
那位健壯男人一臉傻笑，一頭金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正親自往庭院裏搬運一張寬大的桌子，看上去跟扛著一塊泡沫板一樣輕松。
克魯利問道：“那是你哥哥？”
“不是，我從來沒見過這人。”
“弟弟！你幹嘛不招呼朋友們進來呀？”
“……請進。我們也很久沒回到這裏了，請原諒我有些心急。我保證二位將是這裏最尊貴的客人，您想要什麽，鄙人都可以為您奉上。”
“噢，我想一杯茶就足夠了。”
“哈哈，一杯茶怎麽足夠感謝您信守承諾？您看，多虧了二位，才能有今日一派和平的景象。否則，阿斯加德的酒釀再如何美味，怕是也不能完整地帶回地球了，豈不是很可惜？”
克魯利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在監視我們？”
洛基笑道，“實不相瞞，二位剛踏上阿斯加德的土地，我就已經知曉。這……其實很正常，每天都有無數秘密插上翅膀飛到我的案頭，傳到我的耳中，唉，想不聽也難吶。哦，對了，您三闖紅燈的罰單我已經幫您處理了，不用謝！若您在不小心破壞本地法律法規的時候，能夠恰到好處地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更讓人省心了，您說呢？”
索爾已經將桌椅擺放完畢，一些輕松的體力活動反而讓他更加精神煥發起來。剩下的則由仆人依序撐起陽傘、擺上精致的裝飾以及茶具。不多時，庭院內一處舒適的休憩區域搭建完畢，看得直想讓人在這裏消磨掉一輩子的午後時光。
洛基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入座，他也落座在索爾身邊，仆人立刻奉上茶水與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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