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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烏木簪中有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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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葉一瞬間思緒翻湧臉上卻無甚表情,很快就收斂心神下去通知馬齊了,想到馬齊,她的眸中微暗,還得將此事盡快通知馬齊。

“夫人要去煙羅城?”,馬齊低沈的聲音響起,一副凝眉深思的模樣,“我知道了,我會通知公子的”

沒想到夫人竟然這麽快就改變主意,而且去的竟然是煙羅城,那麽不是很有可能會遇見……

無論如何,翌日幾人就再次改道前往煙羅城,好在之前的路都是相同的,只是在一處名為荔城的地方分開了岔路,樓沁他們很快就踏上了前往煙羅城的路。

與此同時,大燕國國都,燕恒城。

一處寬敞明亮的書房內,一身著玄色勁裝的男子,身姿挺拔地立於書案前留心聽著身前屬下的匯報,面色凝重,周身縈繞著冰寒壓迫的氣息。

若單看身影身長玉立挺拔如松竹,但是那張臉卻平凡無奇,唯有那雙眼睛灼灼光華,綻放光彩,此人赫然是……秦木心。

“秦毅,如何?”,秦木心的聲音低沈夾雜著冷意。

“回稟公子,尚未找到五公子,燕衡君也在加派人手監督五王爺府中,只是已有謠言傳出,說是五公子重傷未愈,生命垂危”,束手而立的一名臉色肅然的男子說道。

秦木心目光微沈,斟酌片刻後吩咐道,“加派人手,務必盡快找到五公子,通知手下人小心行事,絕對不能令燕衡君看出端倪”

揚眸望向一藍色長袍一臉書生模樣,正悠閑地搖著輕扇的男子,“雲游揚,你去趟公主府,通知公主務必穩住,切勿亂了陣腳”

“在下知曉”,雲游揚還是那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說道,“就有勞秦兄替橫嶺操勞了,還需要多多防備燕衡君才是,想來這麽久了他也看出是你在調度穩住王府中事,只怕會對你暗下殺手,還望秦兄在找到五王爺前保重一二”

秦木心嘴角揚起一抹冷酷近乎殘忍的笑,“哼,我就怕他不敢來,他若敢妄動,秦某必會送他一份厚禮的”

“即是如此,游揚靜候佳音”,清亮的眼眸微閃,雲游揚舉止瀟灑地離開了書房,不一會兒,也有幾人跟著離開,書房內只剩下寥寥幾人。

秦毅不由上前低聲道,“公子,雲游揚此人……”

“此人雖有些吊兒郎當,不沾塵世的模樣,卻只是表象,此人不容小覷,燕衡嶺有他襄助事半功倍”,秦木心望著門口說道。

“他似乎並不信任公子”,秦毅凝眉說道。

“嗯”,秦木心輕應道,“若是我也不會相信突然出現的陌生之人,此人心思縝密,絕對是個難纏的對手,也是因為有他,燕衡嶺一方才能撐到我們到來”

“公子在他們萬分火急之時前來相助,才結了他們燃眉之急,就算是這樣也不相信公子?”,另一個略微有些跳脫的聲音不忿地插了進來。

秦木心淡淡地瞥了秦叁一眼,反問道,“只是因為相救一次就可以信任了?……防人之心不可無”

“屬下明白了”,秦叁上頭的熱血逐漸消退。

倏地,書房的門被敲響“叩叩叩……”

秦毅細心聽著敲門聲,望向秦木心道,“公子,是我們的人”

“進來”,秦木心揚聲道,看見進來的人是秦柳,眸子不自覺微縮,秦柳將一卷暗信遞給秦木心,恭敬地說道,“公子,有消息傳來,樓沁已改道正前往煙羅城,不日就將達到煙羅城”

煙羅城!

秦木心在心中暗自念了好幾遍,樓沁,你想做什麽呢?竟然在如今這般時刻來這裏。

細細將紙上內容看了一遍,秦木心手上一頓,臉色越發覆雜。

為秦月明報仇嗎?

馬不停蹄連續趕了一個月的路,樓沁終於踏進了煙羅城,一行人落腳在飲一杯酒樓,樓沁坐於屋內,哄著團團睡著之後,細細地打量起團團。

滿是疼惜地看著有些許瘦了的團團,小小年紀就跟著自己東奔西跑,樓沁深覺她沒有做到母親的責任。

而且隨著日漸顯露出來的五官,樓沁輕撫團團的面頰,團團長得越來越像秦月明了,特別是那雙眼睛。

樓沁俯身在團團的額上落下輕飄飄的一吻,輕柔道,“團團晚安,媽媽一定會將你養的白白胖胖的,把這段時間的肉都給補回來”

起身坐於桌旁,樓沁自木盒中鄭重地將一烏木簪拿出,神情有些恍惚,白皙的手輕輕拂過簪子,想起那連同秦月明一同葬身火海中的青竹荷包,心下一痛。

她與秦月明的定情信物如今只留下這支烏木簪,同心結白首隨著同心荷包的灰飛煙滅而煙消雲散。

樓沁將烏木簪捂在胸口上,晶瑩剔透的淚珠兒順著姣好的臉部線條滑落,樓沁輕喃出聲,“月明……”

每一回將這支烏木簪信物拿出來,樓沁都要暗自感傷緬懷一會兒秦月明,稍稍收斂心神,樓沁閉上眼緩了緩,覆又睜開時眸中澄澈一片,冷靜地將烏木簪拿在手中,學著當初秦月明的手法將烏木簪旋開,朝烏木簪中望去,果然見到一小卷泛黃的紙。

樓沁將紙拿出,心下一動,是應該是月明給我的書信吧。

樓沁的手微微顫抖,將書信攤平,印入眼簾的是力透紙背的蒼勁的字跡,如同它的主人一般瀟灑不羈。

屏氣凝神一字一字看過去,越看樓沁心中的痛楚逐漸浮現,眸中濕潤一片,捏著紙張的手逐漸用力收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似乎極度忍耐。

“秦月明,你好狠啊……”,一聲淒婉的低呼脫口而出,樓沁再也按捺不住決堤的心潮,崩潰地俯於桌上痛哭了起來,“嗚嗚嗚……”

那頁泛黃的紙輕飄飄地旋落於地,此刻無人問津。

“秦月明,你既然早知道會有這一日,為什麽不離開,不躲開,一定要用這麽愚蠢的方式去表達你的忠誠嗎?秦昭烈如此對不起你,你竟然還願意幫他,你這個傻子,你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嚶嚶嚶……”

樓沁洩憤般在地上的那頁泛黃的紙上踩了幾腳,哽咽著傷心不已地破口低呼道。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紅腫有些狼狽的樓沁憤恨不已地又在紙上踩了一腳,腳卻未從紙張上挪開,整個人猶如定住了 一般木楞地看著紙上蒼勁的筆跡,心中思緒萬千。

理智回歸,腦中的火熱消退,樓沁輕嘆一聲,徐徐俯身將腳上的紙拿起,將紙上的塵土拍走,但那明顯的幾個鞋印卻是無法抹去,心緒難平的樓沁狠狠地將紙砸在桌上。

“嘶……”,到抽氣的聲音傳來,樓沁倒是連她的手一同用力地拍在了桌上,頓時手心生疼。

揉了揉自己的手,瞪了一眼桌上的紙,仿佛透過紙在瞪視秦月明一般,轉瞬眉目間卻染上了哀愁,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額角,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人都已經不在了,和他置氣還指望他能夠從地府中闖過十八層地獄爬回人間來小意安慰自己?多天真多不切合實際的想法啊。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樓沁再度將紙拿起來,細細又看了一遍,最令樓沁討厭的是秦月明的那番話——

若有一日我不在你身側,你也已離開皇城,屆時可憑此簪前往各地“飲一杯”酒樓,從今往後你便是“飲一杯”酒樓的東家,可隨意差遣酒樓中人,只願你後半生喜樂無憂。

我的確是後半生無憂了,那你呢,秦月明?你倒是死的幹凈,早就已經想好可能會與我訣別,才特意給了我這枚簪子,留下了這一紙書信!

樓沁握著簪子的手一僵,想要將簪子丟出去,卻是分外不舍,倒是生了自己的氣,氣自己狠不下心腸竟然連一根簪子都舍不得摔。

分外矛盾的樓沁最終敗在感情之下,重重拿起烏木簪卻是輕輕將它放下。

算了,看在你已經離開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樓沁外強中幹地想著。

嘆了一口氣,樓沁捏緊了這枚烏木簪,看來她想要報仇也不是不可能,該如何做呢?

接下來的幾日,樓沁在酒樓中不動聲色地打量,突然身著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從門外步入了酒樓,中年男子的面部輪廓有一絲熟悉。

樓沁端著一盞茶靜靜地聽著他與酒樓中人的交流,唇瓣勾起一抹清淺的笑,看來就是他了!

樓沁起身上樓,在木質咯吱的樓梯上心內開始數著,“一、二、三……十!”

剛數到十,身後就響起了呼喚她的聲音,“這位夫人請等一等,你的東西落下了”

樓沁停下腳步望向小二哥,珍重不已地將簪子內在手上,暗中卻是偷瞄了一眼中年男子,只見中年男子也往這邊看過來,當視線掃過樓沁的手中之物時,瞳孔微縮,一抹光亮飛快地閃過,這一幕被樓沁收進眼中。

看來是找對人了。

“這枚烏木簪是夫人的?”,中年男子行至樓沁面前問道,聞言樓沁心中更加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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