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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關(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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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關(壹)

謝憐在通靈陣打聽完半月關,收了神識,扭頭對三郎道:“三郎,我怕是要出一趟遠門了。”

因此行危險,本是想叫三郎留下等他,但奈何對方執意要跟著,還拿半月關的事情吊他,謝憐也拿他無法。正要開口,卻聽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謝憐沒有立刻開門,站在門口屏息片刻聽了一陣,只聽出大約兩人。

修貓也聽了出來只有兩人,本來聽到敲門聲豎起的耳朵沮喪(?)地慢慢放下去。

花城瞄了她一眼,哼了一聲。

不就是溯生沒來嗎?

和一個毫無瓜葛的天界人士這麽好,丟鬼攆!

黑水好歹只是為了報仇才和師青玄關系不錯,藍雲卿明明跟你也毫無關系: )

墨秋言(飛機耳jpg.):這是老鄉情噠!花花你不懂!

花城:呵

那邊謝憐開了門,望去,果然是熟人:南風扶搖。

“我·自·願!”兩人真情實感,異常誠懇(。)

修貓默默跳下桌子,迅速遠離。

果不其然,下一秒,謝憐就看到南風扶搖臉色齊齊一黑,對著他身後坐著的三郎就要發射光球。

危供桌危

謝憐趕緊打圓場:“那個……你們有話好說!溝通解決問題啊!”

“你從哪裏遇到他的?姓甚名誰?什麽都不清楚就往屋裏放?!”陪嫁丫鬟們今天也為自家殿下操碎了心。

來自娘家人的警惕jpg.

“他是路上遇到的,叫做三郎,一概不知,因為無處可去,我就讓他跟我在一起了,”謝憐擋在兩撥人跟前,語速飛快,生怕一不註意家裏家具就慘遭毒手,“你們先不要沖動好嗎。”

“你……”南風一口氣憋住了,似乎想罵,強行咽下,質問道,“你就不怕他有所圖謀嗎?!”

謝憐反問:“你們覺得,我有什麽可以圖謀的?”

已經遠離戰場安全下來的墨秋言:有有有!他圖你啊!!

她悄悄扭頭看了一眼花城,後者演技在線,看不出什麽,面上仍是一幅風淡雲輕的樣子。

花城內心:*&*%)%@##&****不要打擾我和哥哥!

緊接著花城開口,表面上異常無辜,仿佛只是問問題來了解兩人的的身份,實則瘋狂在南扶兩人的雷區上蹦迪。

最後隨著一陣巨響,供桌承受了所有。

供桌:幾個老六都給我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退!

墨秋言打著呼嚕,已經想好今天雲帆谷應該有什麽新聞了。

【今日,有天界兩名小神官竟損毀同僚供桌,現場傷亡一片,三死五傷(指摔碎的杯碗若幹),這中間究竟有什麽恩怨情仇?又是誰在暗處煽風點火??】

【我們來看看當事人無辜群眾三某(?)的說辭。】

【三某(被糊馬賽克):我當時只是跟他們說了說關於室內環境清潔的問題(把掃帚丟給扶搖),誰知對方竟對我大打出手!】

【如今兩名肇事者南某,扶某已被熱心群眾(劃掉)受害人之一謝某強制帶離現場進行安全教育。最後提醒各位,遵紀守法,做一名五好市民!】

【歡迎收看本次〇日說法】

手動嗶————————————

趁著兩名肇事者被謝憐帶走進行普法教育,三郎嘖了一聲,將掃到地上的東西一一撿起。

……

經過一番友好的交談後,謝憐與南風扶搖終於(通過若邪強行)達成了共識。

現場暫時穩定了下來。

幾人將室內騰出一片地方,南風擡手畫縮地千裏陣法。

“你和他睡一起?!”扶搖震驚,看了一眼在一旁抱著臂的三郎,扭頭瞪著謝憐。

“有什麽問題嗎?”謝憐回覆,將對方噎住。

墨秋言:直男(單指謝憐)之間的相處總是gaygay的呢:-D

直到深處自然彎是吧:-D

今天仍然是單純的小白兔太子殿下不防備花狐貍的一天呢。

(你們才認識一天啊餵!什麽叫‘今天仍然是’??)

無所不知の三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馬甲問題,盡職盡責地解決謝憐所有困惑,把半月國的大體情況通通解釋了個幹凈。

至於墨秋言?

嗑cp的擺爛日常而已。

阿卿不在莫名無聊。

(餵你可是在走主線劇情啊!無聊什麽?!)

不過很快墨秋言就不無聊了。因為扶搖的註意力轉移到了某只生物的身上。

“你這貓哪裏來的?”

謝憐微笑道:“跟著三郎的,似乎挺喜歡我。”

墨秋言見扶搖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回首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貓咪笑容。

然而扶搖更警惕了。

因為某花,自己的身份似乎也被懷疑了:-D

墨秋言:只要我面不改色,別人就抓不到我的把柄!(大拇指jpg.)

謝憐拒絕了扶搖要把貓拿走試探的請求,轉頭把墨秋言放在腿上狠狠揉了一把。

花城全程黑臉,抱著臂站在一旁散發危險的氣息,盯著修貓嘗試掙脫某人的魔爪。

貓貓本人:突然覺得還不如用小孩的馬甲。

在墨秋言終於放棄要擺爛前,南風落下最後一筆,陣法完成,幾人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墨秋言抓住機會奮力一躍,成功逃離。

墨秋言從沒如此感謝過南風。

擼貓上頭の殿下太可怕了QAQ

身上都起靜電了 :-D

三郎上前,貼心地幫謝憐撣掉白道袍上沾上的貓毛。

同時不著痕跡地瞪了一眼貓毛的散播者。

墨秋言:(望天jpg.)

謝憐起身,將手放在門上,念出全文中心句,點出主題:“天官賜福,百無禁忌。”隨即推門而出。門後不再是菩薺村的景觀,變成了一條蕭條的大道。

“你怎麽在這裏?!”身後是兩位小神官的叫聲。

“這奇門遁甲甚是神奇,我也來參觀參觀。”是假笑滿臉的三郎。

“?你以為我們是來玩的嗎??”是暴躁的陪嫁丫鬟們。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欺負三郎了,多多少少照顧一下嘛。”是打圓場的謝憐。

“???”照顧?

南風&扶搖:不要在可疑人員身上安裝奇奇怪怪的濾鏡啊殿下!(瘋狂搖晃jpg.)

全程特地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某貓::-D

……

雞飛狗跳一番後,這支旅游團(劃掉)劇情推動小分隊(?)終於正式踏上路途。

順著北鬥星的指引,他們向北方直行走了一夜。一路的城鎮和綠意漸漸稀少,而路面上沙石漸漸增多,等到腳下踏的再也不是泥土時,這才進入了戈壁。

荒漠晝夜溫差大,晚上氣溫還是寒冷刺骨,次日上午的天氣就讓人大汗淋漓了。日光異常猛烈,如同蒸籠一般,直射的人要睜不開眼。

這對花城和墨秋言倒是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傷害,但畢竟鬼不喜陽光,就算陽光無法傷他,但卻是十分令鬼煩躁的。

在花憐在線上演了一番互相關愛的畫面後,墨秋言看見扶搖的白眼都要翻到仙京上了,南風看起來要罵街。

兩個陪嫁丫鬟:感覺怪怪的但就是想罵人

墨秋言雖然作為“修貓”,受到陽光的影響少,但走久了也會難受。思考一番後她直接閉眼在南風扶搖三郎中間點兵點將了一個大冤種,跳到對方肩膀上搭乘免費便車。

大冤種南風:“……”

“你給我下去!!”

這個太吵了。墨秋言面無表情,跳到了另一個大冤種肩膀上。

然後被拎下來。

再跳上去。

再被拎下來。

……

某人仗著自己是小號,絲毫不顧面子,在某花鄙視的眼神下,終於打敗了扶搖,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坐騎。

還是會翻白眼的那種。

花城:丟攆!我不認識她 : D

再行得一陣,一行人看到前方黃沙之中有一座灰色的小樓,走近一看,似乎是一件廢棄多年的客棧。

謝憐擡頭望了望天,算著已過午時,是該修整一段的時間看,於是領著其餘三人進去,看到樓裏有一張方桌,便圍著坐下。

謝憐從背後簡易的行囊裏拿出水壺,遞給三郎,道:“要嗎?”

三郎點頭,接過,喝了一口,謝憐這才拿回來喝。他仰頭咽下幾口清水,喉結上下滾動。

墨秋言蹲坐在桌子角落,嘴角飛起地看著二人交換水壺喝水,間接接吻。

啊~花憐~(琴酒語氣)

熬過了八百年前那段充滿刀子的時光,終於苦盡甘來了~

雖然受到自己影響,也出現了許多偏差就是了。

比如謝憐對白無相的恐懼不再深刻,一提到他滿腦子都是搖花手的小白人(。)

(幾百裏外的老父親:阿嚏!)

墨秋言滿滿的成就感,花憐yyds!

三郎在一旁,一手支腮,似盯非盯,過了一會兒,忽然道:“還有嗎?”

墨秋言:出現了!仗著謝憐目前還是直男的心機花!

謝憐拭了一下唇角沾到的一點清水,微微濕潤,點點頭,再次遞出水壺。三郎正要去接,這時,一只手格開了謝憐拿著水壺的手。

扶搖道:“且慢。”

墨秋言(掀桌jpg.):你個老六,怎麽可以這個時候打斷啊餵!

眾人望他,只見扶搖緩緩從袖中取出了另一只水壺,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道:“我這裏也有。請吧。”

那邊南風還從背後的異空間(?)掏出一個小碗,給旁邊修貓倒了點。

修貓:“。”

漏!大漏特漏!她才不要大變活人!!

只聽那邊三郎笑道:“我和哥哥喝一個水壺就行了。”

南風與扶搖都看了一眼一旁的謝憐,謝憐心想你們看我做什麽?扶搖冷聲道:“他的水快喝光了,你不要客氣。”

三郎道:“是嗎?那你們兩位先請。”

“……”

那兩人都不做聲了。

很好看來雙方都不想社死。

畢竟全是開小號的。

半晌,扶搖又道:“你是客,你先請。”

他雖然說話還是那副斯文秀氣的模樣,但謝憐總覺得他這一句是從咬著牙的牙縫裏擠出來的。三郎也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你們是從,你們先請,不然多不好意思。”

人類馬甲的幾人還在語言摻刀地互相推辭,修貓最直接,一巴掌把碗拍飛。碗以高速朝著南風的方向飛去,後者迅速低頭堪堪躲過。

修貓趕緊逃到謝憐旁邊,成功躲避一輪試探。

三郎就著修貓的行為找到了理由:“這水貓都不喝,你們這般不友好,又不肯先喝,豈不是更像心虛?莫非是在水裏下了毒?”

扶搖道:“你大可以問問你旁邊那位,這水有毒沒有。”

三郎便問謝憐了:“哥哥,這水有毒嗎?”

扶搖這個問題實在是很狡猾。現形水自然不是毒|藥,普通人喝它同喝水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老實人謝憐只能如實答:“沒有毒。不過……”

一句未完,南風與扶搖都猛盯他。

南風扶搖:這是要窩裏反嗎: )

這個殿下已經徹底被鬼迷了心竅了,叉出去吧:-D

而三郎聽到謝憐的話竟是直接松了手,道:“好。”

他拎了那水壺,提在手裏晃了晃,道:“既然你說沒毒,那我就喝了。”

言罷,他便笑著,一飲而盡。

謝憐沒想到他竟會這般幹脆,微微一怔。南風與扶搖也是一楞,隨即全神戒備。

誰知,三郎喝完了那現形水,晃了晃那壺,道:“味道不怎麽樣。”又是隨手一丟,便把水壺扔了。“哐當”一聲,那水壺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水壺:: D

見他喝了現形水,依舊全無異狀,扶搖臉上閃過一瞬的驚疑不定。

須臾,他,調整好表情,淡淡道:“清水而已。豈不都是一樣的味道。能有什麽分別。”

三郎把謝憐手肘邊放著的那只水壺拿了過去,笑道:“當然不一樣。這個好喝多了。”

修貓:“。”

不就是因為你家giegie喝過嗎:-D

見狀,謝憐忍俊不禁。他是當真結果如何都無所謂,並不在意所謂的身份目的,所以這番亂鬥在他這裏,除了有趣之外,並無意義。

他本以為應該就此消停了,誰知,“哐”的一聲,南風將一把劍放在了桌上。

呵呵,第二撥試探來了:-D

他那氣勢,乍看還以為他要現場殺人滅口,謝憐無言片刻,道:“你這是做什麽?”

南風沈聲道:“要去的地方危險,送這位小兄弟一把利劍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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