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早就不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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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早就不欠了

明家姐妹挽著手走在楓楓的身後。

馬天賜最後沒有跟來。

明樂起先還興致勃勃的看了幾眼蝴蝶,走了一會兒,卻悄悄搖搖姐姐的手臂。

明娜轉過帶問號的大眼。

“姐,”明樂滿意的露出笑臉壓低聲道,“我覺得天賜哥今天對你態度很好。”

明娜睫毛翻飛了兩下,她盯了妹妹一眼,“他一向都是這樣的,上次大概太累了——要不是你上次亂說話,他哪會。”

不說還好,明樂不高興的皺起眉,“他累?我看才不是——上次,他明明是在護著Ada……”

明娜立時就站住了,她瞟了瞟前面身影,又望了妹妹一眼,低聲道,“你又亂說!”

這些都是馬天賜的私事。現在的記者,不肯放過任何有話題的事端,天才設計師Martin的粉紅事件,說不定被他們誰當料爆。況且……最近本來還一直謠傳馬天賜和馮索的兄弟關系。

明樂被姐姐的嚴肅面色嚇了一跳。她撇嘴感到委屈,“姐,我是在幫你——幹嘛不許我說話?Ada不過是個小助手,憑什麽和Martin住在一起,本來就不是什麽檢點的事。”

“明樂!”明娜急道,這孩子怎麽就一根筋?

明樂不明所以繼續道,“況且,姐你沒看見啊?剛才Ada還對Martin擺臉色!我看Martin就該教訓她……”

明娜正想忍無可忍上前去拉妹妹一把,前方一直在不聲不響走著的楓楓,忽然慢悠悠的回了下頭。

她細聲細氣的小心接口,

“說起來啊,你們講別的事,我倒不知道,也沒看到,就是剛才明樂小姐說的這件事,倒是真的。我們其實也挺替Martin覺得不值的,他這麽優秀的人……”

明樂驚訝的睜大眼睛,看看這個忽然插嘴說話的人,她不理姐姐焦急的拉扯,納悶的道,“怎麽,你……也跟天賜哥很熟嗎?”

“天天一起工作的人……你說呢?”楓楓一笑回答。

她繼續轉身向前走。

身後,明娜明樂姐妹對視了一眼,靜靜跟上了她。

“嗯……楓楓,我妹妹剛才說的事,其實並不是……”明娜斟酌著開口,想試著彌補。

“明娜,”楓楓卻打斷了她,意味深長的頓了一下,她轉回頭仔細看看,“你不覺得,你看起來和他更配嗎?”

明娜一怔。

“而且看得出來,你們的關系很要好,在一起時有說有笑——你一點也不像Ada。”

明娜漲紅了臉,“我看你是誤會了,我跟Martin只是閨蜜。”

楓楓擡手掩住口,她的臉上顯出幾分略帶誇張的驚訝,“閨蜜?你說馬天賜也會給人做男閨蜜?哈,對不起,這真太好笑了!”她對明娜一臉朽木不可雕也的搖搖頭,“明娜小姐,是你太善良了,你是不是因為自己喜歡他,而感到內疚啊?”

她說到這裏,慢悠悠轉了個身,低嘆一聲,“老實說,這樣的男人誰不喜歡?你看人家Ada,都主動到他家裏去了……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覺得,你去追天賜,實際上也是在幫他。”

明娜怔怔不言。

“你瞎說些什麽?我姐才不需要追別人呢!”明樂搶在姐姐前面,皺眉回嘴道。

楓楓重又回頭看看,“以明娜小姐的美貌、才能、家世,自然不必追逐他人。可是,如果是為了幫馬天賜呢?幫他擺脫了Ada這個大負擔。也許天賜也對Ada煩的很,只是礙於面子,不知道怎麽說才好呢——如果明娜你和他在一起了,那不是剛好就幫到他,順理成章就讓他如釋重負了嗎?”

楓楓說完,似忽然反應過來,低下頭掩飾的輕咳了一下,“呃咳……真是對不起,明娜小姐人太親切了,不知道怎麽,我今天聊的有點多!我們別說這些了,我帶你們接著看蝴蝶吧。”

明娜和明樂都沈默了。停頓片刻,明娜擡起大眼,“你這兒的蝴蝶確實是挺美的,帶我們繼續看吧。”她端莊的應道。

蝴蝶展空間不小,走了半圈,楓楓主動為明娜明樂姐妹找了一間舒適的房間休息。她很識趣的暫時離開了,不一會,又讓人送來了一托盤茶點。

明樂拈起一塊心不在焉吃一口,四面打量。

這裏現在只有她們姐妹。

“這地方大是挺大,燈也不少,就是壁紙都是黑色的,這地已經被王柏買了,建築可以炸掉為展覽完全重建,Martin為什麽只在原作上修改不重建?連這壁紙也不改?不管哪裏光線總這麽暗。”

說完這句,她若有所思將手支在臉頰邊,揚揚眉,“姐,我想起來了,Ada眼睛好像……”

明娜嘆口氣,“哦,你才想起來啊?她在這工作,本來已經很不方便了。所以心情不好也很正常啊。”

明樂放下食物撅起嘴,“那又怎麽樣?姐,你沒聽楓楓說嗎?她當助理的,還給Martin擺臉色,還不可氣嗎?天賜哥從來也不說話。”

明娜凝眉轉過臉來,握住明樂的一只手臂,“別聽那個人亂說。”

明樂詫異擰擰眉毛,“姐……?”

明娜繼續道,“楓楓是什麽人?我們跟她很熟嗎?最近Martin和馮索的那件事,暗裏已經有很多人在炒熱,要是再弄出其他事,會火上澆油的……Martin雖然跟我們一口承認他是馮索的弟弟,可是畢竟沒有公開過。”

明樂聽了點點頭。她忽然想到什麽,“對了,姐,你猜我最近一直在想什麽?”

“鬼知道。你又胡想什麽?”

“我在想,Martin最近很少去見馮索,會不會是因為馮索還不知道Ada的存在啊?難道,馮索哥也不喜歡Ada?你想啊,失散多年的弟弟,和一個女子頻繁同出同入,那邊當哥哥的好像一點不知道,我就從沒聽他提過。”

明娜嘆氣。

馬天賜,是不是……我認識你還是太晚了。

覺察到楓楓的尾隨,艷炟沒再獨坐。她凝眉思索片刻,重又回到櫻空釋身邊。

要不要告訴他呢?

“明娜姐妹在這裏。”櫻空釋見她回來,不等她開口,已淡淡的道。

艷炟楞了一下。嵐裳也在?

她若有所思的遲疑著,忘了要冷淡他,慢慢的接一句話,

“怎麽你不陪嵐裳去看看蝴蝶?”

櫻空釋站起身,走到艷炟身邊,“那個楓楓陪她們去了。”

艷炟斜飛的眼眸暗暗噴火,她冷笑一聲,氣道,“這個凡人,事情還真是多。”

櫻空釋沒答話,只是望著她。

“艷炟。”他低聲喊她一聲。

艷炟凝眉,她立刻微微背過身去,避開櫻空釋的眼睛。

櫻空釋見狀,低了下頭,他在她身後繼續道,“我有點累,想今天早點回去。”

艷炟覆活以來,他每隔一段時間,就需給劍靈渡一些元氣。這些元氣恢覆的速度及不上流失的速度,最近已漸漸留下些虧空。

艷炟聞言驚訝的蹙眉回頭,明亮眼眸看向他的面容。

那熟悉的臉龐,隱隱透著蒼白和乏力。她心頭突然猛的一痛!

“櫻空釋!”顧不上本來已打算冷淡他,她轉過身來焦灼的喊了他一聲,

“劍靈到底想怎麽樣?那個家夥從來貪得無厭,你就不該讓他為所欲為!”

櫻空釋不言,褐眸靜靜凝視她雪白的臉龐。

兩人走進雪屋的門,櫻空釋忽然皺眉,他扶住胸口,悶聲咳了兩聲。

艷炟慌忙轉身去扶起他。

手觸及他的手臂,烏亮瞳孔驚得縮了一下,曾經他冰焰族充沛著光耀的元氣,此刻在他身體裏虛浮得像股將彌散的煙霧

怔了片刻,她猶疑著退後放開了他。

櫻空釋詫異擡起頭看過來。

“櫻空釋……”她忙搖搖轉身,走開,背向他,在慌亂中想了想,忽然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了,你算過嗎?”

櫻空釋捂著胸口凝眉。他心慌意亂想說話,卻又立時覺得虛浮的心口像壓著塊萬鈞的大石。

兩人都只得冰冷而委屈的沈默。

褐眸眨一眨,倔強看向一旁。

艷炟,你是想說什麽?

前面那紅衣女子依然無聲的站著,如道紅煙。

他慢慢站直身子放下手。

“我已經等夠了——”她忽然搶在他前面冷冷的道。

那輕眨的烏亮眼眸中,已有眼淚奪眶而出,落在玻璃棧橋上,化作一滴四濺的水跡。

櫻空釋在她的身後楞住了。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而凝固。像個有顏色的冰雪做的雪人。

“艷炟——”他凝眉,重又擡手在虛乏的胸口間捂了一下。

“別再叫這名字了……櫻空釋,”紅影慢慢轉過身來。

雪屋裏一片片經年不散飄零的白雪,舞動落在她的發間、肩上,顯得她的雪白熟悉的面容哀艷而空寂,她蹙眉卻昂然堅持著道,“你認識的火族公主艷炟,早就死了。而且死了不只一次了。你喚醒的,只是自己的愧疚。其實你早就不欠她了。”

他微微閃了下眼眸。

她的聲音仍繼續響起,“櫻空釋,你對我說過的,她不虧欠任何人,所以她也不再欠你了,對不對?”

他默然。

“不用你再陪我入夢!”她吸口氣道。

你以為你還可以夜夜消耗靈力入夢幾次?

“也不用你再去跟劍靈拿元氣做交易——這都是我和焰主的事!”

你要我眼看著你被焰主所利用,被自己的劍靈所脅迫嗎?

她說完這些話便決然轉身,翩然長發在背後甩一道弧線,徑直向前走去。

只剩那孤單的身影,仍呆站在玻璃棧橋上。

褐眸無聲擡起。他的面色似片無波的湖水,仍然一片靜謐,眼中卻似有看不見的波濤暗湧。

早就不欠了(2)

夜。

紅巴士。

艷炟只身走進火鍋店。

她一進門,微微吃驚,看到一個半大的小孩冷幽幽獨坐在一張椅子上。他手中很悠閑的慢慢擺弄著一只黑色玩偶,聽見了腳步聲,擡眼瞧了一眼。

“櫻空釋呢?”那男孩冷然的問,好像對眼前這女子的到來,一點都沒有意外。

艷炟凝眉看了他一眼,搖搖停下了腳步。

“劍靈,別來無恙。”

時隔億萬年,艷炟的聲調清越依然,語氣裏卻顯出沈吟的低冷。

劍靈將手頓了一下。他放下玩偶,擡頭看了看她,忽然邪氣的笑了,

“說來,我還忘了謝謝你,火族的公主。托你的福,我如今好的不能再好。既然只有你來,替我轉告櫻空釋,我還會在這等著他——”

艷炟蹙起眉。

“不。”她低聲的答道。

劍靈有些出其不意的道,“不這是什麽意思?”

艷炟一時沈吟著無言。

納悶看了片刻,那孩子忽然陰森的冷笑起來,

“公主……你心疼了?”

艷炟抿唇,那如熄滅了火焰一般的烏亮眼眸重又對上劍靈陰沈的眼睛,她將昂然聲音壓得低沈的道,“劍靈,我只想來告訴你,從今以後,不必做夢櫻空釋還將自己的元氣交給你——”

劍靈未置可否,只冷冷哼了一聲,他緩緩伸手拿起桌上的人偶,目光不看艷炟,卻直逼視著那小人偶沒表情的小臉,悠閑的道,“櫻空釋,現在勢必是變弱了吧?他流失的元氣藏不住了,都被你發現了,是吧?”

劍靈說到最後,幸災樂禍的昂起頭。

艷炟凝眉瞇眼,轉過雪白的臉,一團火球瞬間匯聚在艷炟的掌心,她凝目,將這凝聚元氣的一擊擊向劍靈。

劍靈一驚,慌忙皺眉一躲!手中玩偶被甩到地上,立時跌斷了一只腿。

“艷炟!你瘋了”他憤然擡起頭,“你想怎麽樣?”

艷炟揚眉低低一笑,“你很快就知道!”

她再次凝結火光,擊向劍靈,這一次,劍靈躲避不及,堪堪被擊中了右肩,劍靈痛喊一聲跌了出去!

“住手——你想同歸於盡”劍靈咬著牙,驚恐的捂著肩膀後退,“再這樣你的身體會消失的!”

“怎麽,不舍的死那你就還手吧”

她再次凝結一股靈力,卻覺眼前已一花,連面前那坐在地上的劍靈的樣子也變得模糊搖晃。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艷炟!住手!你想找死嗎?”

已伸出的右手,不受控的熄滅了火焰。艷炟似被一股力量推搡,低喘著倒退了兩步,靠在一張桌子上。

一道紅影閃過!一個面貌與艷炟完全相同,但瞳仁卻是暗金色的女子,疾步自艷炟身體裏搶出!

她立時回身與艷炟瞇起眼相對!

劍靈看到這一幕,瞬間就化為一道陰冷的藍光消失在了劍身上。

艷炟一驚!

她擡頭低喊,“焰主”

這是被覆生以來,艷炟第一次正式再見到焰主的元神。她凝目含著點點水漾星輝,楞了片刻,轉開雪白面容,依舊很絕然的冷聲道,“焰主,我是不會讓你,再留在他的身邊的。”

焰主揚起眉,她轉著圈邁步,打量艷炟半晌,陰沈的問,“怎麽?你又想幫櫻空釋?”她揚起了臉,“可是那談何容易……難道,你是存心想我們都元神俱滅嗎?”

艷炟只默不答言。

對面的金瞳一凜,立刻將手伸來扼住艷炟的咽喉!

艷炟被扼得十分難受的蹙緊眉!她忙擡手竭力想去與焰主相抵抗,但那只手卻在與焰主的臂膀交叉之時,相互如觸虛無般穿身而過!

什麽也沒有抓到

艷炟眸中一閃!

“哼哼……”焰主勾唇冷笑,她咬著牙關加重了那只手的力度,直扼得艷炟難受的仰頭低哼了一聲,

“你這個所謂的火族的公主,本來就是不該有的存在……既然你存了這樣的心,本先祖,送你一程又何妨……”焰主冷冽無情的道。

但她說完這話忽然一怔。

一片如無形質般的冰淩,飄然飄至,輕輕落在她的發梢。那縷黑發立時斷裂,化為冰雕,隨即破碎成晶瑩的粉末。

漆黑的門廊口已安安靜靜的站了一個人。

一身熟悉的黑衣,棕發褐眸,眼中清亮。

他歪著頭看過來,擡著一只手,掌心中還在不斷翻飛著片片細雪。那些雪花看似輕盈晶亮的飛舞著,凡被它們飛過粘到之處,卻都在不知不覺中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

清冷的聲調淡淡開了口,

“焰主,你沒有好好待在你該待的地方。”

兩個糾纏在一處的紅衣女子聞聲一同怔住。

艷炟蹙眉,眸中含上焦灼,她奮力掙紮了一下。焰主也就順勢放開了手。兩人一經分開即刻各自退開幾步。焰主轉過身面向了來人:

“呵櫻空釋。”狠戾金瞳如炬,唇邊勾起不屑冷笑,“你來得還挺快的!”

艷炟在旁低喘,她望了櫻空釋一眼,終究無言,蹙眉轉開視線。

櫻空釋淡淡閃了下眼眸。他也轉開頭。慢慢走近焰主,他用低冷的聲音道,“我曾經警告過你。”

“那又如何?”焰主不甘的道。

話音甫落,一道藍光瞬間自櫻空釋掌心升起,冰淩凝結襲上焰主的脖子和雙手,焰主皺眉微掙一下,卻不敢大動,生怕暫時化為冰雕的身體會和那縷頭發一般碎為冰晶。

櫻空釋重又擡手,似要再擊,但猶豫一下,無言放下了手。

焰主身上忽然解凍撲倒在地,她恨恨擡頭,不言,卻有紅光閃過,身體漸漸化為透明。

艷炟在旁忽然向前搶步搖晃了一下,焰主元神已消失不見。

火鍋店,忽然便陷入一種寂靜,唯有墻壁上封印的弒神劍,還幽幽發出藍色光暈。

櫻空釋擡眸環顧一下四周,打鬥似也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他轉身走向艷炟身邊。

目光剛掃及地面,褐眸一頓。腳下,躺著只摔斷了腿的玩偶——

櫻空釋停步彎下腰,伸手將它撿起來。

艷炟望見皺眉轉開臉。

櫻空釋的褐眸垂下,無聲的看著掌心的玩偶。

他轉開頭低嘆了一聲。

凡世此刻,已完全被夜色籠罩了。

也許淩晨一點,也許兩點。時間好像已變得更加不重要了。

黑衣,紅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似在無方向的沿著街道慢行。

仿若游蕩。

艷炟默默無聲的跟在櫻空釋的身後。

快到雪屋的門前,櫻空釋忽然站住了。

他微微側身,轉過頭來。寧靜的目光眨了眨,有個瞬間,似閃著憂戚與無措。

艷炟也站住,仰頭去蹙眉看著他。有什麽趁著這黑暗莫辨的時分,悄悄從她眼眶中湧出,一滴兩滴,全落在街角空蕩的地面上……

她快步走過他的身邊,獨自先進入了雪屋!

櫻空釋無言的與她擦肩,而後轉身,默默無聲的跟在她身後走了進去。

艷炟完全不想回頭。她踩著高跟鞋急步穿過玻璃棧橋,打算直接上樓去就算了。

一只手忽然伸過拉住她!

她微微一驚,人已被櫻空釋攔住。

“艷炟……”他靠過來微微皺眉。

身後剛好是雪屋的墻,近已只在咫尺,她忽然間眼花心跳,慌得無路可退。

櫻空釋一怔。

他無言凝眉望著她蒼白面孔,有好半晌,才慢慢的伸出手,輕輕在她臉上濕潤的印記上擦過。

“別哭了,”他低聲道,聲音微微有些啞,“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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