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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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佛像
得知兩個孩子已經看好了房子, 賀宗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上海。
看到浦東新區的大華錦繡華城, 賀宗倫高興得眉飛色舞。這種規劃過的小區功能齊全, 在有限的範圍內就可以滿足基本的吃住行。其中一號樓修了兩個樣板間，這可是走在時代前列的，但他對屋子裏種種精美擺設絲毫不感興趣, 反而坐了電梯上上下下地來回好幾趟。
這回他總共帶了十五萬元的現金，仔仔細細的收藏在箱子的夾層裏。平生第一次攜帶這麽大一筆巨款，在火車上根本就睡不踏實，總覺得暗處有一雙偷窺的眼睛。好在他一身正氣凜然的綠軍裝, 這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不長眼的小毛賊。
得知總房款還差一大截時, 賀宗倫悄悄的把賀秋秋拉到一邊, 惴惴不安地問道：“這些錢已經是我和你媽十幾年的心血, 沒想到還差這麽多。要不然就先緊著你, 等我們錢存夠了再來給你弟弟買, 反正他現在才考上大學。”
賀秋秋心底感動, 像小時候一樣輕搖著老爸的胳膊道：“今天過來只用給一半的房款，另外一半在拿房門鑰匙的時候再繳清。說起來你帶來的錢還有剩的, 用不著這麽著急。況且我現在已經開始掙錢了，到時候應該有一筆錢頂用。”
賀宗倫苦笑一聲，“爸爸這半輩子很少借別人的錢，總覺得像欠別人很大的人情。那年你媽承包福利社差錢的時候，人家李秉國團長二話不說就借了我五百塊錢。那時候你們還小大概沒有什麽記性，可你媽一連好久晚上都睡不著覺，等把錢還了才覺得心裏踏實了。”
賀秋秋就小聲道：“真的不用著急, 周裏哥打過招呼，說要是實在不夠的話他就幫著墊一墊。還有他說我名下的這套其實買不買都沒有關系，因為我們要是結婚之後這套房子多半就要空下來。”
賀宗倫皺了一下眉頭，好半天才開口道：“周裏買的和我們給你買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說實話最早知道你和周裏在一起時，我和你媽都覺得咱們家是高攀，越是這樣咱們就越不能讓別人看不起。要是他那個美國小姑姑知道你只帶了幾床鋪陳就進了周家，嘴上不說只怕心底也會嘀咕幾句。這套房子落在你的名下，就算你壓箱底的私產，嫁到他們周家也直得起腰桿子。”
賀秋秋心底一凜，為了父母這番沒有宣諸於口的苦心，還有自己埋藏許久令人羞慚的怨懟。
賀宗倫見她這副一聲不吭的樣子細細勸道：“你和你弟弟都順順當當地考上了大學，當了體體面面大城市裏的人，就是咱賀家祖宗保佑。只要你們各自好好的，我和你媽在建南吃饅頭下鹹菜都覺得心裏都高興。放心吧，差的這點錢我和你媽再勒緊一下褲腰帶，兩三年間總存得下來。”
售樓部的經理見賀秋秋如約來付款，高興得又送了她們許多小禮物。那位姓王的送茶小妹幫著把那些嶄新的鍋碗瓢盆擡到路邊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道：“姐姐真是我遇到得最爽快的人，以後你要是再買房子盡管找我。”
賀秋秋自然滿意，掏出筆記下了對方的電話號碼。在一旁守著東西的賀宗倫看著牙疼，心想這一套兩套房子就要了老命，哪裏還敢再買？
在等回學校的公交車時，忙活了大半天的周裏道：“爸你難得來上海一趟，不如找個近些的賓館休息兩天，等會兒我再給賀韜韜打一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明天我和秋兒帶你出去轉一轉，也正好給媽帶一點禮物回去。”
賀韜韜去年考取了上海海事大學，也上了建南一中畢業生的光榮榜。賀家兩個孩子都考取了有名的高校，在家屬大院一時成為美談。賀宗倫兩口子之所以這麽快就下定決心買房，就是因為這兩個孩子以後多半會留在上海。
晚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卻面面相覷。因為姍姍來遲的賀韜韜竟然帶了一個小尾巴，賀秋秋認得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弟弟的小學同學楊冰冰。
還記得當年兩個小不點打架，賀韜韜的班主任齊悅老師心急火燎的過來找人。直到很久之後，賀秋秋才知道弟弟的這個小女同學竟然是建南市副市長楊勤章的寶貝千金，而楊勤章算起來是自己和周裏哥的救命恩人。
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兜兜轉轉的都是些熟人。賀秋秋看著羞得臉都擡不起來的楊冰冰，朝弟弟揶揄地擠了幾下眼睛。心想我的動作已經算快了，沒想到這家夥才大一就定下了。
等楊冰冰上廁所時，賀家父女立刻聯手拷問賀韜韜。這家夥一點都不在乎，拿著筷子撬了一點糖醋鯉魚道：“我真的沒有招惹楊冰冰，她考取了上海外國語大學，一下課就跑過來找我，煩都煩死了。”
賀秋秋的眼睛尖，早就瞧見弟弟滿嘴大話，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盯著衛生間的方向看。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倒是打出來的緣分，我記得很小的時候你就被楊冰冰吃得死死的。”
賀韜韜有些不好意思，“前段日子楊冰冰的媽特地到學校來找我，拜托我一定要照顧好她。還說這丫頭是我為了我才特地考到上海來的，當時聽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賀宗倫和楊冰冰的父親楊勤章也算是熟人，這些年時不時地還有些來往。對於楊家的這個女孩子他的印象不錯，除了嬌蠻一些說不上別的大毛病，跟自己兒子在一起算得上一對歡喜小冤家。
於是等楊冰冰返回座位時，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得知老爸這次到上海來是專門買房的，賀韜韜驚詫得簡直話都說不出來，“咱們家一直過來結結巴巴的，你們不要告訴我其實咱家是個隱形富豪。”
賀秋秋幾乎笑噴了，軟倒在周裏身側。
看見老丈人無奈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周裏連忙上前打圓場，“這幾年改革開放，有很多海外華人返回內陸，這些人尤其喜歡收藏古舊的東西。前些日子我們醫院裏來了一個香港病人，他無意當中在我那裏看見咱們建南老宅子的照片。對咱家放在葡萄藤下的大魚缸很感興趣，要是舍得割愛的話應該能賣不少錢。”
賀宗倫眼前一亮，其實自從交了一半房款後，他一直在尋摸著怎麽湊齊剩下的房款。聽到周裏的話連忙湊過來道：“就是當年秋兒和你從建南市區撿回來的那個大魚缸，可是上面都有破損了，放在家裏我也只偶爾養點小魚小龜之類的，難道還值什麽大價錢？”
周裏胸有成竹，“這些年我也有留意了這些方面的知識，咱家那只大缸近一米高，直徑有六七十厘米，缸口裝飾有卷草紋，缸身有五爪雲龍和雲紋花飾。龍的形象勾畫得十分威猛，旁邊還裝飾有海水江崖紋，看形制應該是明代正統年間景德鎮官窯燒制的。”
桌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周裏在自家人面前自然不會賣關子，“這只大缸周身有一圈接痕鋦釘，看上去似乎曾破損過。其實是由於當時的技術所限，難以制作如此巨大的陶土坯，所以這種巨缸都是燒制成兩部分，然後鋦接起來的。康熙年間後隨著瓷器技術發展，這種巨缸的鋦釘打到了缸內，但明代都是在缸體外。”
賀宗倫聽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兒，一顆心跳得老高，也顧不得多年養成的鎮定功夫急聲問道：“那這麽說這個東西還算一個古董了，那能值多少錢？”
周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隨身的書包裏摸出那張大魚缸的照片，推到桌子正中間道：“前幾天看見那位香港商人對這個東西頗有興趣之後，我就把這張照片好生研究了一番。突然發現其缸口花飾的圖案中，竟然藏有數個佛像的暗紋。”
這個大魚缸在建南家屬大院的老宅裏放置了很多年，賀宗倫可以說是天天瞧見，但是從沒有察覺到缸體上還有佛像的暗紋。他把照片拿在手裏細細查看，發覺在一定的角度下，果然有數個端坐如儀的佛像。
難不成這種暗紋只能在照片上體現，缸體上看不出任何痕跡。這也許是當年的工匠采用了某種神秘技藝故意留下的暗紋，還是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巧合？
賀韜韜和楊冰冰兩個人也拿起照片細細查看，一邊連連嘖嘆不已。
周裏抓了賀秋秋汗津津的手心道：“我請我美國的小姑姑幫忙收集了這方面的資料，得知在今年初蘇富比拍賣行有一個相似的物件進行拍賣，不過那上面沒有這種佛像暗紋，最後的成交價是五萬。”
賀忠倫瞪大了眼睛，“就這麽一個不打眼的大魚缸值五萬，那不是在上海可以買一套小房子了？”
周裏眉眼未動，“是五萬美元，不是五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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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兩個孩子已經看好了房子, 賀宗倫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上海。
看到浦東新區的大華錦繡華城, 賀宗倫高興得眉飛色舞。這種規劃過的小區功能齊全, 在有限的範圍內就可以滿足基本的吃住行。其中一號樓修了兩個樣板間，這可是走在時代前列的，但他對屋子裏種種精美擺設絲毫不感興趣, 反而坐了電梯上上下下地來回好幾趟。
這回他總共帶了十五萬元的現金，仔仔細細的收藏在箱子的夾層裏。平生第一次攜帶這麽大一筆巨款，在火車上根本就睡不踏實，總覺得暗處有一雙偷窺的眼睛。好在他一身正氣凜然的綠軍裝, 這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不長眼的小毛賊。
得知總房款還差一大截時, 賀宗倫悄悄的把賀秋秋拉到一邊, 惴惴不安地問道：“這些錢已經是我和你媽十幾年的心血, 沒想到還差這麽多。要不然就先緊著你, 等我們錢存夠了再來給你弟弟買, 反正他現在才考上大學。”
賀秋秋心底感動, 像小時候一樣輕搖著老爸的胳膊道：“今天過來只用給一半的房款，另外一半在拿房門鑰匙的時候再繳清。說起來你帶來的錢還有剩的, 用不著這麽著急。況且我現在已經開始掙錢了，到時候應該有一筆錢頂用。”
賀宗倫苦笑一聲，“爸爸這半輩子很少借別人的錢，總覺得像欠別人很大的人情。那年你媽承包福利社差錢的時候，人家李秉國團長二話不說就借了我五百塊錢。那時候你們還小大概沒有什麽記性，可你媽一連好久晚上都睡不著覺，等把錢還了才覺得心裏踏實了。”
賀秋秋就小聲道：“真的不用著急, 周裏哥打過招呼，說要是實在不夠的話他就幫著墊一墊。還有他說我名下的這套其實買不買都沒有關系，因為我們要是結婚之後這套房子多半就要空下來。”
賀宗倫皺了一下眉頭，好半天才開口道：“周裏買的和我們給你買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說實話最早知道你和周裏在一起時，我和你媽都覺得咱們家是高攀，越是這樣咱們就越不能讓別人看不起。要是他那個美國小姑姑知道你只帶了幾床鋪陳就進了周家，嘴上不說只怕心底也會嘀咕幾句。這套房子落在你的名下，就算你壓箱底的私產，嫁到他們周家也直得起腰桿子。”
賀秋秋心底一凜，為了父母這番沒有宣諸於口的苦心，還有自己埋藏許久令人羞慚的怨懟。
賀宗倫見她這副一聲不吭的樣子細細勸道：“你和你弟弟都順順當當地考上了大學，當了體體面面大城市裏的人，就是咱賀家祖宗保佑。只要你們各自好好的，我和你媽在建南吃饅頭下鹹菜都覺得心裏都高興。放心吧，差的這點錢我和你媽再勒緊一下褲腰帶，兩三年間總存得下來。”
售樓部的經理見賀秋秋如約來付款，高興得又送了她們許多小禮物。那位姓王的送茶小妹幫著把那些嶄新的鍋碗瓢盆擡到路邊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道：“姐姐真是我遇到得最爽快的人，以後你要是再買房子盡管找我。”
賀秋秋自然滿意，掏出筆記下了對方的電話號碼。在一旁守著東西的賀宗倫看著牙疼，心想這一套兩套房子就要了老命，哪裏還敢再買？
在等回學校的公交車時，忙活了大半天的周裏道：“爸你難得來上海一趟，不如找個近些的賓館休息兩天，等會兒我再給賀韜韜打一個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家人在一起吃頓飯。明天我和秋兒帶你出去轉一轉，也正好給媽帶一點禮物回去。”
賀韜韜去年考取了上海海事大學，也上了建南一中畢業生的光榮榜。賀家兩個孩子都考取了有名的高校，在家屬大院一時成為美談。賀宗倫兩口子之所以這麽快就下定決心買房，就是因為這兩個孩子以後多半會留在上海。
晚上，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卻面面相覷。因為姍姍來遲的賀韜韜竟然帶了一個小尾巴，賀秋秋認得這個女孩子應該就是弟弟的小學同學楊冰冰。
還記得當年兩個小不點打架，賀韜韜的班主任齊悅老師心急火燎的過來找人。直到很久之後，賀秋秋才知道弟弟的這個小女同學竟然是建南市副市長楊勤章的寶貝千金，而楊勤章算起來是自己和周裏哥的救命恩人。
這個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兜兜轉轉的都是些熟人。賀秋秋看著羞得臉都擡不起來的楊冰冰，朝弟弟揶揄地擠了幾下眼睛。心想我的動作已經算快了，沒想到這家夥才大一就定下了。
等楊冰冰上廁所時，賀家父女立刻聯手拷問賀韜韜。這家夥一點都不在乎，拿著筷子撬了一點糖醋鯉魚道：“我真的沒有招惹楊冰冰，她考取了上海外國語大學，一下課就跑過來找我，煩都煩死了。”
賀秋秋的眼睛尖，早就瞧見弟弟滿嘴大話，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地盯著衛生間的方向看。就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倒是打出來的緣分，我記得很小的時候你就被楊冰冰吃得死死的。”
賀韜韜有些不好意思，“前段日子楊冰冰的媽特地到學校來找我，拜托我一定要照顧好她。還說這丫頭是我為了我才特地考到上海來的，當時聽了我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賀宗倫和楊冰冰的父親楊勤章也算是熟人，這些年時不時地還有些來往。對於楊家的這個女孩子他的印象不錯，除了嬌蠻一些說不上別的大毛病，跟自己兒子在一起算得上一對歡喜小冤家。
於是等楊冰冰返回座位時，桌上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得知老爸這次到上海來是專門買房的，賀韜韜驚詫得簡直話都說不出來，“咱們家一直過來結結巴巴的，你們不要告訴我其實咱家是個隱形富豪。”
賀秋秋幾乎笑噴了，軟倒在周裏身側。
看見老丈人無奈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周裏連忙上前打圓場，“這幾年改革開放，有很多海外華人返回內陸，這些人尤其喜歡收藏古舊的東西。前些日子我們醫院裏來了一個香港病人，他無意當中在我那裏看見咱們建南老宅子的照片。對咱家放在葡萄藤下的大魚缸很感興趣，要是舍得割愛的話應該能賣不少錢。”
賀宗倫眼前一亮，其實自從交了一半房款後，他一直在尋摸著怎麽湊齊剩下的房款。聽到周裏的話連忙湊過來道：“就是當年秋兒和你從建南市區撿回來的那個大魚缸，可是上面都有破損了，放在家裏我也只偶爾養點小魚小龜之類的，難道還值什麽大價錢？”
周裏胸有成竹，“這些年我也有留意了這些方面的知識，咱家那只大缸近一米高，直徑有六七十厘米，缸口裝飾有卷草紋，缸身有五爪雲龍和雲紋花飾。龍的形象勾畫得十分威猛，旁邊還裝飾有海水江崖紋，看形制應該是明代正統年間景德鎮官窯燒制的。”
桌上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周裏在自家人面前自然不會賣關子，“這只大缸周身有一圈接痕鋦釘，看上去似乎曾破損過。其實是由於當時的技術所限，難以制作如此巨大的陶土坯，所以這種巨缸都是燒制成兩部分，然後鋦接起來的。康熙年間後隨著瓷器技術發展，這種巨缸的鋦釘打到了缸內，但明代都是在缸體外。”
賀宗倫聽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兒，一顆心跳得老高，也顧不得多年養成的鎮定功夫急聲問道：“那這麽說這個東西還算一個古董了，那能值多少錢？”
周裏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隨身的書包裏摸出那張大魚缸的照片，推到桌子正中間道：“前幾天看見那位香港商人對這個東西頗有興趣之後，我就把這張照片好生研究了一番。突然發現其缸口花飾的圖案中，竟然藏有數個佛像的暗紋。”
這個大魚缸在建南家屬大院的老宅裏放置了很多年，賀宗倫可以說是天天瞧見，但是從沒有察覺到缸體上還有佛像的暗紋。他把照片拿在手裏細細查看，發覺在一定的角度下，果然有數個端坐如儀的佛像。
難不成這種暗紋只能在照片上體現，缸體上看不出任何痕跡。這也許是當年的工匠采用了某種神秘技藝故意留下的暗紋，還是一種無法用科學解釋的巧合？
賀韜韜和楊冰冰兩個人也拿起照片細細查看，一邊連連嘖嘆不已。
周裏抓了賀秋秋汗津津的手心道：“我請我美國的小姑姑幫忙收集了這方面的資料，得知在今年初蘇富比拍賣行有一個相似的物件進行拍賣，不過那上面沒有這種佛像暗紋，最後的成交價是五萬。”
賀忠倫瞪大了眼睛，“就這麽一個不打眼的大魚缸值五萬，那不是在上海可以買一套小房子了？”
周裏眉眼未動，“是五萬美元，不是五萬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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