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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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狹路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賀秋秋幾乎捧著腦袋要哀嚎出聲。
樣貌姣好的女孩就走了過來, 緊盯著賀秋秋打量了幾眼冷笑道：“真該叫學校裏那些老師看看他們口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是個什麽樣子, 竟然在大白天跟著男生在校外拉拉扯扯。你就是年年考第一又怎麽樣，根本就不配我向你學習！”
對方的神情如同一只驕傲的小鬥雞前來宣戰，賀秋秋心裏膩歪的很, 心想我就是同時和十個男生在校外拉拉扯扯又關你屁事？她用指尖狠狠地掐了一下周裏的胳膊，轉過頭來笑瞇瞇地道：“韓麗娜同學你認錯人了，這是我的哥哥，兄妹之間拉拉手也不算什麽吧！”
韓麗娜緊緊盯著那兩雙依舊握在一起的手, 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狂亂和妒忌。憑什麽別人都這樣幸福, 自己卻落得這樣悲慘的境地。
今天她從舞蹈室裏回來時還是格外高興的, 因為老師誇獎她的水平又有所提高, 依照這樣發展下去就是參加全國性的比賽也沒有任何問題。她急於和媽媽分享這一個好消息, 幾乎是跳躍著跑向自家的樓梯。
但是出乎韓麗娜預料的是, 她在門外就聽見父母激烈的爭吵, 尤其女人的聲音全無平日半點優雅，高亢尖利得整個樓道裏都聽得見。這對從前格外註重臉面和涵養的媽媽來說,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有父親似乎是氣極之後吐露的那句戳人心窩子的質問——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韓麗娜的耳朵轟隆作響，爸爸怎麽會說出這樣羞辱人的話？平時對自己那麽好，只要是輪休在家裏休息的話，他很早就出去買菜做飯。等自己回家時，桌子上永遠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式。
那樣一個把自己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的人，遇到女兒生病恨不得自己也生病的人，無論什麽時候要把最好的東西放在女兒面前的人, 現在卻在暴怒地質問媽媽，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教師宿舍的走廊裏昏暗的燈光下，那扇掉了幾塊油漆的木門單薄而脆弱。只要一推開，所有醜陋的現實就會呈現在眼前，但是韓麗娜卻不敢伸手，她幾乎怯懦的退後了幾步，然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家門。
年輕女孩頭也不回地奔出了那棟像吃人怪獸一般的家園，十七年的認知十七年的的驕傲，在五分鐘之內就轟然垮塌。
貌美賢淑為人師表的媽媽竟然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而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指責竟然來自於她的丈夫自己的爸爸，讓人更加心寒的是媽媽竟然沒有一句像樣的反駁。這根本不符合媽媽一貫的為人處事，那麽這裏面究竟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從小到大一直引以為自豪的爸爸，曾經在自己作文裏被描述過無數回的軍人爸爸，為了讓喜歡吃魚的女兒不被魚刺卡到，帶著眼鏡在燈下一根一根地把魚刺剔除幹凈的爸爸，現在竟然在背地裏質疑自己的血緣！
從樓梯上下來時，每個遇到她的人都別有深意地招呼著她的名字，轉過身去就是悉悉索索的議論，還有無休止的指指點點。韓麗娜不用聽，也知道那些人是在議論樓上那對讓人艷羨的模範夫妻之間，竟然也充滿了齷齪不堪和猜忌。因為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差，韓劉二人的爭吵多多少少傳到了外面。
韓麗娜冷笑，故意挺直腰身高昂著頭沿著街邊慢慢地走著。媽媽曾經說過，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打敗自己，人最大的敵人就是心底的懦弱和遲疑。她忽然回想起和媽媽一起第一次見到那位戴副校長時的情形，從前的她以為那只是一種普通的上下級會面，現在想來卻處處充滿了玄機和另外的意味。
男人身材瘦高模樣並不十分出色，但是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股令人側目的精明幹練。他坐在沙發上和媽媽說話，偶爾望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慈藹，甚至還有一種令人難以覺察的痛惜。媽媽和他說話時的語氣也很奇怪，嬌嗔埋怨之外還透露著一種家人之間才有的隨意。
回家的路上韓麗娜曾經問過這個人是誰，那時候的媽媽是怎麽回答的？
韓麗娜仔細地回想，當時劉玉梅就低頭一笑言語極其隨意，說那是她的大學同學，在從前曾經追求過她。後來雖然各自嫁娶了，但這個人還是對她念念不忘。末了還不無得意地教育將將步入青春期女兒，男人都是這個德性，吃著碗裏的卻望著鍋裏的，永遠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那時候的韓麗娜幾乎立刻明白了母親沒有說出口的話，還有面容之下那不加掩飾的得意之情。她艷羨地望著自己的母親，心想女人活得這般通透明白才是真正的女人。在這世上女人生而為弱者，即便用些小手段也是無傷大雅的，只要能達到最終的目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呢？
大雨下來時韓麗娜才突然明白，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不勞而獲的，既然得到就意味著某些東西必定要失去。母親小心翼翼地用這種手段謀取諸般好處，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露了行藏，被有心人看在眼裏。結果一頓汙穢不堪難辨真假的流言，就將兩人徹底打翻在溝渠。
韓麗娜理解爸爸韓青宏的做法和感受，但還是感到一種無法名狀的羞辱和難過。這是一個讓任何男人臉面蒙羞的惡毒流言，已經觸碰到一個當丈夫的道德底線。傳出流言的人不但想將戴副校長和媽媽牽連進去，還想將這個美滿幸福的家庭順便拆散。
到底是誰有這樣惡毒的心思？韓麗娜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在不能見到的黑夜深處竟然還有這樣一雙滿含惡意的眼睛，在默默窺視著自己的幸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有心人滿懷惡意的推波助瀾，才使得事情變得這樣不可收拾。
一定是這樣，且只能是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不堪一擊的流言。等這陣風雨過去，等爸爸媽媽之間的誤會解除，這個美好的家庭還在。
韓麗娜一遍一遍的這樣告訴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回家，也根本不敢往下深想。往日裏她以為自己是擁有一切的公主，卻在陡然間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個一無所有的乞丐。這些事情化作一塊塊尖利的碎片在她腦海裏不斷地循環掠過，生生能讓人發瘋。
小商店撐在外面的雨棚很小，有很大部分的雨水打濕了韓麗娜的裙擺。她茫然地盯著嘩啦啦的雨水，看著樹葉順著雨水流入下水道，心想如果也能像這片樹葉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那麽愛自己的人總歸會忘記爭吵，也許還會哭兩聲以示哀痛。
韓麗娜隔著肆虐的雨簾，忽然就看見一個年青男人背著一個女子快步躲進了一條小小的陋巷。雖然視線模糊不能示人，但是卻能看得出來隔得遠遠的他們正在親吻。男子的身材勁瘦，卻完完全全擋住了女子的身影，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憐惜之情。
現在的電視機已經比往年多很多了，建南市區隔不了幾步就有一家生意特別火爆的錄像廳，特別港臺劇上演的男情女愛往往讓人看得臉紅耳赤。有些打扮新潮的小青年在大街上擁抱親吻，除了引得一些正統的大爺大媽側目之外，在他們自己看來簡直不算個事兒。
韓麗娜想，這個女孩是多麽的幸運，即便是失去所有的一切，還有一個知心愛人在愛她，而自己卻是孤伶伶的什麽都沒有。單從那男孩呵護的姿態來看，就知道他必然是將這女孩放在心上的。
等雨停時韓麗娜刻意停住腳步，就是想看一看那個幸運女孩的真面目。等人真正出現在面前時她又驚又恐，這女孩竟然是賀秋秋。那被男孩兒在雨中細心呵護，被自己艷羨不已，在陋巷裏悄悄與人親吻的的女孩竟然就是賀秋秋。
壓抑不住的怒火從心底湧上來，韓麗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氣憤。
她猛然記起，就是因為在初中一年級時的賀秋秋象黑馬一樣的出現，才讓自己永遠失去了年級第一名，萬年韓老二的稱號才牢牢地扣在自己的頭上。無論自己怎樣努力怎樣發奮圖強挑燈夜讀，卻永遠也趕不上輕描淡寫一般的她。
臨近初中畢業那一年，如若不是怕賀秋秋奪得文藝匯演的第一名，怕失去中考的加分，媽媽何至於去求人幫忙。戴叔叔又怎麽會鋌而走險開車去撞傷她，以至於現在深陷囹圄甚至牽連到媽媽的身上，讓自己的爸媽發生激烈爭吵甚至要走上離婚的地步！
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賀秋秋，造成這些不幸的源頭就是賀秋秋。
年輕女孩的臉部有些扭曲，終於為自己所有的不幸找到了最早的起點。正要說話時，忽地發覺站在賀秋秋旁邊的男生有些眼熟。她猛然記起，這就是爸爸說過的那位暫時寄住在賀家的周裏，現在在首都醫科大學讀書，他的爺爺曾經是共和國的開國將軍。
韓麗娜軟下表情，希冀或許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這人臉上有一絲不忍。畢竟現在整個建南市區，自己就是人們口中最受嘲弄的對象，而且男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況且這個弱者是一個貌美如花剛剛成年的年輕女孩。
所以，她就那樣直直地且毫無懼色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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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賀秋秋幾乎捧著腦袋要哀嚎出聲。
樣貌姣好的女孩就走了過來, 緊盯著賀秋秋打量了幾眼冷笑道：“真該叫學校裏那些老師看看他們口中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是個什麽樣子, 竟然在大白天跟著男生在校外拉拉扯扯。你就是年年考第一又怎麽樣，根本就不配我向你學習！”
對方的神情如同一只驕傲的小鬥雞前來宣戰，賀秋秋心裏膩歪的很, 心想我就是同時和十個男生在校外拉拉扯扯又關你屁事？她用指尖狠狠地掐了一下周裏的胳膊，轉過頭來笑瞇瞇地道：“韓麗娜同學你認錯人了，這是我的哥哥，兄妹之間拉拉手也不算什麽吧！”
韓麗娜緊緊盯著那兩雙依舊握在一起的手, 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狂亂和妒忌。憑什麽別人都這樣幸福, 自己卻落得這樣悲慘的境地。
今天她從舞蹈室裏回來時還是格外高興的, 因為老師誇獎她的水平又有所提高, 依照這樣發展下去就是參加全國性的比賽也沒有任何問題。她急於和媽媽分享這一個好消息, 幾乎是跳躍著跑向自家的樓梯。
但是出乎韓麗娜預料的是, 她在門外就聽見父母激烈的爭吵, 尤其女人的聲音全無平日半點優雅，高亢尖利得整個樓道裏都聽得見。這對從前格外註重臉面和涵養的媽媽來說,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還有父親似乎是氣極之後吐露的那句戳人心窩子的質問——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嗎？
韓麗娜的耳朵轟隆作響，爸爸怎麽會說出這樣羞辱人的話？平時對自己那麽好，只要是輪休在家裏休息的話，他很早就出去買菜做飯。等自己回家時，桌子上永遠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式。
那樣一個把自己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愛的人，遇到女兒生病恨不得自己也生病的人，無論什麽時候要把最好的東西放在女兒面前的人, 現在卻在暴怒地質問媽媽，自己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教師宿舍的走廊裏昏暗的燈光下，那扇掉了幾塊油漆的木門單薄而脆弱。只要一推開，所有醜陋的現實就會呈現在眼前，但是韓麗娜卻不敢伸手，她幾乎怯懦的退後了幾步，然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家門。
年輕女孩頭也不回地奔出了那棟像吃人怪獸一般的家園，十七年的認知十七年的的驕傲，在五分鐘之內就轟然垮塌。
貌美賢淑為人師表的媽媽竟然是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而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指責竟然來自於她的丈夫自己的爸爸，讓人更加心寒的是媽媽竟然沒有一句像樣的反駁。這根本不符合媽媽一貫的為人處事，那麽這裏面究竟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從小到大一直引以為自豪的爸爸，曾經在自己作文裏被描述過無數回的軍人爸爸，為了讓喜歡吃魚的女兒不被魚刺卡到，帶著眼鏡在燈下一根一根地把魚刺剔除幹凈的爸爸，現在竟然在背地裏質疑自己的血緣！
從樓梯上下來時，每個遇到她的人都別有深意地招呼著她的名字，轉過身去就是悉悉索索的議論，還有無休止的指指點點。韓麗娜不用聽，也知道那些人是在議論樓上那對讓人艷羨的模範夫妻之間，竟然也充滿了齷齪不堪和猜忌。因為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差，韓劉二人的爭吵多多少少傳到了外面。
韓麗娜冷笑，故意挺直腰身高昂著頭沿著街邊慢慢地走著。媽媽曾經說過，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打敗自己，人最大的敵人就是心底的懦弱和遲疑。她忽然回想起和媽媽一起第一次見到那位戴副校長時的情形，從前的她以為那只是一種普通的上下級會面，現在想來卻處處充滿了玄機和另外的意味。
男人身材瘦高模樣並不十分出色，但是整個人從上到下都透露著一股令人側目的精明幹練。他坐在沙發上和媽媽說話，偶爾望過來的目光充滿了慈藹，甚至還有一種令人難以覺察的痛惜。媽媽和他說話時的語氣也很奇怪，嬌嗔埋怨之外還透露著一種家人之間才有的隨意。
回家的路上韓麗娜曾經問過這個人是誰，那時候的媽媽是怎麽回答的？
韓麗娜仔細地回想，當時劉玉梅就低頭一笑言語極其隨意，說那是她的大學同學，在從前曾經追求過她。後來雖然各自嫁娶了，但這個人還是對她念念不忘。末了還不無得意地教育將將步入青春期女兒，男人都是這個德性，吃著碗裏的卻望著鍋裏的，永遠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那時候的韓麗娜幾乎立刻明白了母親沒有說出口的話，還有面容之下那不加掩飾的得意之情。她艷羨地望著自己的母親，心想女人活得這般通透明白才是真正的女人。在這世上女人生而為弱者，即便用些小手段也是無傷大雅的，只要能達到最終的目的，這些又算得了什麽呢？
大雨下來時韓麗娜才突然明白，這世上沒有什麽東西是不勞而獲的，既然得到就意味著某些東西必定要失去。母親小心翼翼地用這種手段謀取諸般好處，卻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露了行藏，被有心人看在眼裏。結果一頓汙穢不堪難辨真假的流言，就將兩人徹底打翻在溝渠。
韓麗娜理解爸爸韓青宏的做法和感受，但還是感到一種無法名狀的羞辱和難過。這是一個讓任何男人臉面蒙羞的惡毒流言，已經觸碰到一個當丈夫的道德底線。傳出流言的人不但想將戴副校長和媽媽牽連進去，還想將這個美滿幸福的家庭順便拆散。
到底是誰有這樣惡毒的心思？韓麗娜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在不能見到的黑夜深處竟然還有這樣一雙滿含惡意的眼睛，在默默窺視著自己的幸福。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有心人滿懷惡意的推波助瀾，才使得事情變得這樣不可收拾。
一定是這樣，且只能是這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不堪一擊的流言。等這陣風雨過去，等爸爸媽媽之間的誤會解除，這個美好的家庭還在。
韓麗娜一遍一遍的這樣告訴自己，但是她卻不敢回家，也根本不敢往下深想。往日裏她以為自己是擁有一切的公主，卻在陡然間才發現自己其實是個一無所有的乞丐。這些事情化作一塊塊尖利的碎片在她腦海裏不斷地循環掠過，生生能讓人發瘋。
小商店撐在外面的雨棚很小，有很大部分的雨水打濕了韓麗娜的裙擺。她茫然地盯著嘩啦啦的雨水，看著樹葉順著雨水流入下水道，心想如果也能像這片樹葉一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好了，那麽愛自己的人總歸會忘記爭吵，也許還會哭兩聲以示哀痛。
韓麗娜隔著肆虐的雨簾，忽然就看見一個年青男人背著一個女子快步躲進了一條小小的陋巷。雖然視線模糊不能示人，但是卻能看得出來隔得遠遠的他們正在親吻。男子的身材勁瘦，卻完完全全擋住了女子的身影，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憐惜之情。
現在的電視機已經比往年多很多了，建南市區隔不了幾步就有一家生意特別火爆的錄像廳，特別港臺劇上演的男情女愛往往讓人看得臉紅耳赤。有些打扮新潮的小青年在大街上擁抱親吻，除了引得一些正統的大爺大媽側目之外，在他們自己看來簡直不算個事兒。
韓麗娜想，這個女孩是多麽的幸運，即便是失去所有的一切，還有一個知心愛人在愛她，而自己卻是孤伶伶的什麽都沒有。單從那男孩呵護的姿態來看，就知道他必然是將這女孩放在心上的。
等雨停時韓麗娜刻意停住腳步，就是想看一看那個幸運女孩的真面目。等人真正出現在面前時她又驚又恐，這女孩竟然是賀秋秋。那被男孩兒在雨中細心呵護，被自己艷羨不已，在陋巷裏悄悄與人親吻的的女孩竟然就是賀秋秋。
壓抑不住的怒火從心底湧上來，韓麗娜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氣憤。
她猛然記起，就是因為在初中一年級時的賀秋秋象黑馬一樣的出現，才讓自己永遠失去了年級第一名，萬年韓老二的稱號才牢牢地扣在自己的頭上。無論自己怎樣努力怎樣發奮圖強挑燈夜讀，卻永遠也趕不上輕描淡寫一般的她。
臨近初中畢業那一年，如若不是怕賀秋秋奪得文藝匯演的第一名，怕失去中考的加分，媽媽何至於去求人幫忙。戴叔叔又怎麽會鋌而走險開車去撞傷她，以至於現在深陷囹圄甚至牽連到媽媽的身上，讓自己的爸媽發生激烈爭吵甚至要走上離婚的地步！
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賀秋秋，造成這些不幸的源頭就是賀秋秋。
年輕女孩的臉部有些扭曲，終於為自己所有的不幸找到了最早的起點。正要說話時，忽地發覺站在賀秋秋旁邊的男生有些眼熟。她猛然記起，這就是爸爸說過的那位暫時寄住在賀家的周裏，現在在首都醫科大學讀書，他的爺爺曾經是共和國的開國將軍。
韓麗娜軟下表情，希冀或許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這人臉上有一絲不忍。畢竟現在整個建南市區，自己就是人們口中最受嘲弄的對象，而且男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況且這個弱者是一個貌美如花剛剛成年的年輕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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