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坦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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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坦露
家裏的兩個孩子都拿到了理想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後知後覺的李明秀忽然感覺家裏的氣氛怪怪的, 在晚上歇息時就悄悄嘀咕了幾句。
賀宗倫聽老婆這麽一說, 也覺得女兒賀秋秋的性子雖然不怎麽熱絡外向，但是跟周裏還是有說有笑的。但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明眼人都看到周裏好幾回主動湊過去, 但女兒就是不理睬他。
趁著幫周裏收拾行李的檔口，賀宗倫就細細地詢問，“秋兒從小就性子孤拐，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有些改變。表面上看起來聽話, 其實骨子裏主意正的很, 要是犟起來的話連你秀姨都不敢招惹她。是不是她說話不當心得罪了你, 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周裏把兩件秋天穿的厚毛衣仔細折好放進箱子裏, 認真想了一會兒後慢騰騰地道：“賀叔, 以後我想喊你一聲爸爸!”
賀宗倫一怔旋即笑道：“那敢情好, 其實街坊四鄰好多都在問我, 那個長相英俊文雅的年輕人是不是我的大兒子，我心裏其實早想很幹脆地答應一聲。聽說你考取了響當當的首都大學, 好幾戶人家都在問你秀姨辦不辦學酒呢？”
見賀宗倫沒有真正明白自己話裏的意思，周裏靜靜地凝視過來道：“我知道你和秀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想長長久久地留在這個家裏！”
賀宗倫的眼睛就一點一點地睜大，到最後裏面寫滿了錯愕。但是看看見周裏極其肯定的眼神之後，他臉上的笑意就變得越來越大。
周裏顯然是早就考慮好的，他慢慢地道：“賀叔，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賀秋秋, 也許比你們想象當中的都要早。但是因為那樣眾所周知的原因我根本不敢大聲說出來，還只能繼續裝瘋賣傻地熬日子。那時候的喜歡就像對家裏人的那種無比信任無比依賴的喜歡，但是後來隨著我們年歲的漸長，我想把這份喜歡變成長長久久的陪伴！”
周裏不善言辭，這番話顯然在他的肚子裏已經想了很久，“其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大概在賀秋秋十歲的時候，她象西方神話裏的小天使一樣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把飯盒裏的饅頭分給了我一半，毫不介意地坐在門外邊和我說話，讓我對生活第一次產生了深切的期盼。”
回憶起過往，周裏也難免唏噓，“在耗子店老宅裏的日子很難熬，四面都是高高的墻壁望都望不出，擡頭時也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天，有時候靜寂得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理會不到生命存在的意義。每回賀秋秋過來給我送吃的陪我說話時，我才能感到自己是真實活著的。”
賀宗倫早已經聽呆了，“秋兒這丫頭從來沒有提過這些……”
周裏溫柔地笑了一下，“賀秋秋的性格雖然倔強，但骨子裏其實是一個膽子很小甚至近乎懦弱的人。秀姨的性格強勢，導致她不敢全心全意地相信任何人。但即便是這樣，她最後還是帶著你和欒叔在封閉的果園裏解救了我。大概怕你們出言責怪，她好像不願意提及這段過往，所以我也只好假裝從前根本不認識她。”
賀宗倫不是一個愚鈍的人，聽了周裏的話，再前前後後地這樣一想就大概捋清了事情的所有經過。這倆孩子在幾年前就已經相識相知，難怪賀秋秋一口咬定周裏是故意裝瘋的，還極力說服自已前去解救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賀宗倫望了一眼周裏嗔怪道：“還說賀秋秋膽子小我看她膽子大的很吶，悄悄地把午飯省下來留給你吃，一連兩年多家裏的人一點都不知道，這不是膽子大又是什麽？說實在的最先聽到你的事情時，我的心裏都還有一點嘀咕呢。心想就是一個正常人被關了這麽多年，也會變得瘋癲的吧？”
周裏眼底就浮現一抹釋然的笑容，“賀秋秋其實早就在勸我出來，說那些迫害我父母的壞人都被關起來了。但是我一想到父母已然慘，死覺得出不出來又有什麽不同呢？老宅裏的日子雖然孤寂，但是也很平靜舒緩，心想就這樣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也不錯。”
“但是忽然有一天賀秋秋跟我說她要到很遠的地方去讀書，以後都不可能經常來看我了。那時候我才明白，秋秋原來也會離開我。所以我才趁著一場大雨故意弄塌了老宅的房梁，讓那些人不得不把我放出來。結果他們還是不放心，又把我關在果園裏。要不是秋秋叫來了你，後面還不知道怎樣收場呢？”
話說到這裏，賀宗倫已經大致明白了周裏的意圖。他遲疑了一下，幹脆就把心中的疑問直接問出了口，“你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聽說你在首都治療了好幾個月。陳師長也說得模糊不清，一會說沒有大礙一會又囑咐我好生照看你……”
周裏雙手合十，決定還是吐路一部分實話，“這件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說，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處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做了許多許多的夢，我一時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就整夜整夜地失眠。有時候是父母的慘死，有時候是接連許多天的連綿大雨，還有……我和賀秋秋分道揚鑣之後各自都生活得不好！”
賀宗倫一時懵懂，隨即愀然變色，“怎麽還有你和賀秋秋分道揚鑣以後的事？”
周裏苦笑了一聲道，“接下來我說的事有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大概以為我真的是神經病，可是我真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是我們分手之後發生的事情。賀秋秋三十幾歲的境況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周裏一字一頓地認真道：“我以為我的記憶發生了錯亂，還專門到醫院裏頭治療了很久。結果越是不想記起，越是難以忘記。直到我找尋到我記憶當中的一副景致，在現實生活中的的確確是真實的存在時，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夢境，而是我真實的未來！”
賀宗倫磕磕巴巴地道：“這怎麽可能……”
周禮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的這些夢境斷斷續續的，孰真孰假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我清醒以後對照著記錄了一些，有些是正確的有些則是錯誤的，這個概率各占一半。但是關於賀秋秋的一切我記得十分的清楚，我不敢冒這個險去讓那些事情再一次發生。”
周裏的雙眼閃過一絲力挽狂瀾的篤定和決心，“我一向有喜歡看報紙的習慣，在夢裏我記得賀秋秋喜歡拿些舊報紙過來。老宅裏沒有沒有任何讀物，我就把那些報紙一字一句地背誦下來，所以大致的內容我記得很清楚。”
青年黝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口齒清楚地開始背誦：“今年八月二十四日第一位漂流長江的人觸礁身亡。八月三十日，日本航空一架波音七四七班機在野外山上墜毀。九月二十一日，墨西哥發生大地震數千人喪生。十一月二十日中國女排蟬聯世界杯賽冠軍……”
賀宗倫是有多年黨齡的共產黨員，應該算是典型的無神論者，但是面對著周裏的言之鑿鑿，他還是脊背生寒感覺到有一絲對未知世界的恐懼。
中國地大物博，其實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拿科學道理來解釋的，但當這類事情真實池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時賀宗倫還是有些悚然。他認真想了一下，到現在已經是八月中旬了，若是周裏所述是真實的話，也沒有幾天就可以探究其真假了。
團部機關的門衛發現了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副團長賀宗倫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大門口等通訊員送報紙。拿到報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草草的翻一遍，然後才在胳膊肘底下夾著報紙往辦公室走。
八月二十四日是個大晴天，賀宗倫打開報紙頭部就翁了一下，他一眼就看見頭版頭條用醒目的標題框著“第一位漂流長江的人觸礁身亡”。下面是一片很長的通訊報道，首漂長江的勇士在漂行了千餘公裏後，於金沙江段英勇犧牲，長眠於萬裏長江的滾滾波濤之中。
相隔不過幾天的八月三十日，日本航空123號班機一架波音747-100SR在群馬縣附近高天原山墜毀。524人中僅4人幸存，是全球單機傷亡最慘重的航空事故，中國政府代表廣大中國人民致以深切的慰問……
為了戒煙賀宗倫已經好久沒往褲兜裏放煙了，此時卻極想抽一支。
他哆嗦著手指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麽？糊裏糊塗轉了好幾圈之後，才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往家裏趕。一見到周裏就抓著青年的胳膊低聲問道：“你還記得些什麽，賀秋秋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周裏知道賀宗倫終於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又歡喜又苦澀地慢慢回想道：“我只記得秋秋十八歲高中還沒有畢業就離開了家，後來因為所遇非人很早就過世了。我們再見時早已陰陽相隔，你和秀姨後來都很自責後悔。但是現在我在這裏，我一定會改變這些……”
賀宗倫舉手截斷了他的話，“我只要我的女兒好好的，所以我選擇相信你，現在我能夠做些什麽？只要我能夠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周裏終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最為牢靠的同盟軍。從此之後，賀秋秋的人生軌跡再不會發生不可預知的偏移。有這麽多的人誠心守護，賀秋秋一定會過得順心如意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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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兩個孩子都拿到了理想學校的錄取通知書, 後知後覺的李明秀忽然感覺家裏的氣氛怪怪的, 在晚上歇息時就悄悄嘀咕了幾句。
賀宗倫聽老婆這麽一說, 也覺得女兒賀秋秋的性子雖然不怎麽熱絡外向，但是跟周裏還是有說有笑的。但是這一段時間以來，明眼人都看到周裏好幾回主動湊過去, 但女兒就是不理睬他。
趁著幫周裏收拾行李的檔口，賀宗倫就細細地詢問，“秋兒從小就性子孤拐，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有些改變。表面上看起來聽話, 其實骨子裏主意正的很, 要是犟起來的話連你秀姨都不敢招惹她。是不是她說話不當心得罪了你, 千萬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周裏把兩件秋天穿的厚毛衣仔細折好放進箱子裏, 認真想了一會兒後慢騰騰地道：“賀叔, 以後我想喊你一聲爸爸!”
賀宗倫一怔旋即笑道：“那敢情好, 其實街坊四鄰好多都在問我, 那個長相英俊文雅的年輕人是不是我的大兒子，我心裏其實早想很幹脆地答應一聲。聽說你考取了響當當的首都大學, 好幾戶人家都在問你秀姨辦不辦學酒呢？”
見賀宗倫沒有真正明白自己話裏的意思，周裏靜靜地凝視過來道：“我知道你和秀姨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我想長長久久地留在這個家裏！”
賀宗倫的眼睛就一點一點地睜大，到最後裏面寫滿了錯愕。但是看看見周裏極其肯定的眼神之後，他臉上的笑意就變得越來越大。
周裏顯然是早就考慮好的，他慢慢地道：“賀叔，我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了賀秋秋, 也許比你們想象當中的都要早。但是因為那樣眾所周知的原因我根本不敢大聲說出來，還只能繼續裝瘋賣傻地熬日子。那時候的喜歡就像對家裏人的那種無比信任無比依賴的喜歡，但是後來隨著我們年歲的漸長，我想把這份喜歡變成長長久久的陪伴！”
周裏不善言辭，這番話顯然在他的肚子裏已經想了很久，“其實我們很早就認識了，大概在賀秋秋十歲的時候，她象西方神話裏的小天使一樣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把飯盒裏的饅頭分給了我一半，毫不介意地坐在門外邊和我說話，讓我對生活第一次產生了深切的期盼。”
回憶起過往，周裏也難免唏噓，“在耗子店老宅裏的日子很難熬，四面都是高高的墻壁望都望不出，擡頭時也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天，有時候靜寂得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理會不到生命存在的意義。每回賀秋秋過來給我送吃的陪我說話時，我才能感到自己是真實活著的。”
賀宗倫早已經聽呆了，“秋兒這丫頭從來沒有提過這些……”
周裏溫柔地笑了一下，“賀秋秋的性格雖然倔強，但骨子裏其實是一個膽子很小甚至近乎懦弱的人。秀姨的性格強勢，導致她不敢全心全意地相信任何人。但即便是這樣，她最後還是帶著你和欒叔在封閉的果園裏解救了我。大概怕你們出言責怪，她好像不願意提及這段過往，所以我也只好假裝從前根本不認識她。”
賀宗倫不是一個愚鈍的人，聽了周裏的話，再前前後後地這樣一想就大概捋清了事情的所有經過。這倆孩子在幾年前就已經相識相知，難怪賀秋秋一口咬定周裏是故意裝瘋的，還極力說服自已前去解救一個毫不相幹的人。
賀宗倫望了一眼周裏嗔怪道：“還說賀秋秋膽子小我看她膽子大的很吶，悄悄地把午飯省下來留給你吃，一連兩年多家裏的人一點都不知道，這不是膽子大又是什麽？說實在的最先聽到你的事情時，我的心裏都還有一點嘀咕呢。心想就是一個正常人被關了這麽多年，也會變得瘋癲的吧？”
周裏眼底就浮現一抹釋然的笑容，“賀秋秋其實早就在勸我出來，說那些迫害我父母的壞人都被關起來了。但是我一想到父母已然慘，死覺得出不出來又有什麽不同呢？老宅裏的日子雖然孤寂，但是也很平靜舒緩，心想就這樣簡簡單單地過一輩子也不錯。”
“但是忽然有一天賀秋秋跟我說她要到很遠的地方去讀書，以後都不可能經常來看我了。那時候我才明白，秋秋原來也會離開我。所以我才趁著一場大雨故意弄塌了老宅的房梁，讓那些人不得不把我放出來。結果他們還是不放心，又把我關在果園裏。要不是秋秋叫來了你，後面還不知道怎樣收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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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宗倫一時懵懂，隨即愀然變色，“怎麽還有你和賀秋秋分道揚鑣以後的事？”
周裏苦笑了一聲道，“接下來我說的事有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大概以為我真的是神經病，可是我真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是我們分手之後發生的事情。賀秋秋三十幾歲的境況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周裏一字一頓地認真道：“我以為我的記憶發生了錯亂，還專門到醫院裏頭治療了很久。結果越是不想記起，越是難以忘記。直到我找尋到我記憶當中的一副景致，在現實生活中的的確確是真實的存在時，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夢境，而是我真實的未來！”
賀宗倫磕磕巴巴地道：“這怎麽可能……”
周禮沈默了一會兒道：“我的這些夢境斷斷續續的，孰真孰假連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我清醒以後對照著記錄了一些，有些是正確的有些則是錯誤的，這個概率各占一半。但是關於賀秋秋的一切我記得十分的清楚，我不敢冒這個險去讓那些事情再一次發生。”
周裏的雙眼閃過一絲力挽狂瀾的篤定和決心，“我一向有喜歡看報紙的習慣，在夢裏我記得賀秋秋喜歡拿些舊報紙過來。老宅裏沒有沒有任何讀物，我就把那些報紙一字一句地背誦下來，所以大致的內容我記得很清楚。”
青年黝黑的眸子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口齒清楚地開始背誦：“今年八月二十四日第一位漂流長江的人觸礁身亡。八月三十日，日本航空一架波音七四七班機在野外山上墜毀。九月二十一日，墨西哥發生大地震數千人喪生。十一月二十日中國女排蟬聯世界杯賽冠軍……”
賀宗倫是有多年黨齡的共產黨員，應該算是典型的無神論者，但是面對著周裏的言之鑿鑿，他還是脊背生寒感覺到有一絲對未知世界的恐懼。
中國地大物博，其實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拿科學道理來解釋的，但當這類事情真實池發生在自己的面前時賀宗倫還是有些悚然。他認真想了一下，到現在已經是八月中旬了，若是周裏所述是真實的話，也沒有幾天就可以探究其真假了。
團部機關的門衛發現了一件有點奇怪的事情，副團長賀宗倫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情就是站在大門口等通訊員送報紙。拿到報紙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草草的翻一遍，然後才在胳膊肘底下夾著報紙往辦公室走。
八月二十四日是個大晴天，賀宗倫打開報紙頭部就翁了一下，他一眼就看見頭版頭條用醒目的標題框著“第一位漂流長江的人觸礁身亡”。下面是一片很長的通訊報道，首漂長江的勇士在漂行了千餘公裏後，於金沙江段英勇犧牲，長眠於萬裏長江的滾滾波濤之中。
相隔不過幾天的八月三十日，日本航空123號班機一架波音747-100SR在群馬縣附近高天原山墜毀。524人中僅4人幸存，是全球單機傷亡最慘重的航空事故，中國政府代表廣大中國人民致以深切的慰問……
為了戒煙賀宗倫已經好久沒往褲兜裏放煙了，此時卻極想抽一支。
他哆嗦著手指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麽？糊裏糊塗轉了好幾圈之後，才騎上自己的自行車往家裏趕。一見到周裏就抓著青年的胳膊低聲問道：“你還記得些什麽，賀秋秋最後到底怎麽樣了？”
周裏知道賀宗倫終於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又歡喜又苦澀地慢慢回想道：“我只記得秋秋十八歲高中還沒有畢業就離開了家，後來因為所遇非人很早就過世了。我們再見時早已陰陽相隔，你和秀姨後來都很自責後悔。但是現在我在這裏，我一定會改變這些……”
賀宗倫舉手截斷了他的話，“我只要我的女兒好好的，所以我選擇相信你，現在我能夠做些什麽？只要我能夠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周裏終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最為牢靠的同盟軍。從此之後，賀秋秋的人生軌跡再不會發生不可預知的偏移。有這麽多的人誠心守護，賀秋秋一定會過得順心如意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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