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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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秘密
此時建南市區教委宿舍裏, 也有兩口子正在談論這件中考加分的事情。
祝希紅揚著眉毛道：“怎麽回事？我悄悄找張科長下了道緊急的紅頭文件, 取消今年省級範圍以下藝體類比賽的加分, 讓劉玉梅的女兒空高興一場，給咱家兒子出了一口惡氣，你還回來給我使臉色？別把你教委主任的架子擺譜擺在家裏來, 別人怕我才不怕呢！”
顧籌同就無奈答道：“你說什麽呢，難道兒子受委屈我樂意看到嗎？那個韓麗娜跟別個學校的小地痞拉扯不清，結果牽連到咱家兒子的身上，他被留校察看而韓麗娜屁事沒有, 我心裏比誰都難受。不過你趁我在省裏開會, 夥同張科長悄悄辦了這件事, 只怕以後會有些麻煩呢！”
祝希紅就是知道丈夫知道後會不高興, 認為她是在耍威風, 所以才給教委主管中小學生德育工作的張科長打了電話, 以丈夫的口氣暗示他取消今年省級範圍以下藝體類比賽的加分。
先前顧家的小兒子為了什麽被建南一中記大過, 好多人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張科長心領神會地操辦了接下來的事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考, 有時候加有時候不加，國家的政策誰又說得準？文件出都出了，難道還有人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同教委主任作對不成？
面對妻子的不解，顧籌同耐心地解釋道：“那回全市文藝匯演的一等獎可以作為中考加分的事情，是局裏會議上早就研究好的。我不想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怕你出去胡鬧。你想，前腳你兒子因為韓麗娜背了處分, 後腳就有人推翻了這個會議決定，讓那個小姑娘的中考加分成了泡影，可真是往我臉上增光添彩呢！”
看著兀自氣呼呼的妻子，顧籌同有些無奈地攤攤手，“別人不會說你什麽，只會以為你是受我指派，會在背後說我心胸狹窄睚眥之怨必報！我千防萬防，還是漏算了你為了兒子真是什麽都幹得出來，這讓我以後怎麽在這些領導幹部面前搞工作？”
祝希紅倒是沒有想到裏面還有這種說頭，嘟著嘴道：“人家張嫵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沒說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只是怕我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這才好心給我說一聲。”
顧籌同頓時有點精神了，追問道：“是那位楊副市長的愛人張嫵嗎？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還特特給你打電話？”想了一下慢慢地靠在沙發上搖頭，“這些領導的心思最是難猜，張嫵打電話給你的目的只怕也沒有這麽單純。”
祝希紅不由一怔，但還是強硬道：“我做都做了還能怎麽著，不過是一個中學的女老師罷了。要是以我往日的脾性，頭一回事情發生時我就讓她女兒跟我兒子一道受處分。憑什麽她女兒不檢點在外頭招惹的是非，轉頭來卻讓我兒子被記大過受處分？”
客廳裏的落地大鐘滴答滴答地響，顧籌同的臉上就閃現一絲意味莫名的神色，良久才冷嗤一聲道：“劉玉梅算哪個層面上的人，我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麻煩的是站在她後面的人，那個人對她一向都維護得很。”
祝希紅眼睛一亮，女人天性對這些小道消息極為感興趣，就揚長聲調以一種了然的口氣恨恨道：“我就知道長得那麽一張招人的臉，說話的聲音像裹了蜜的一樣，遲早就是惹事生非的主。那回在萬豪大酒店吃飯時，你眼睛都快沾到人家身上去了！“
顧籌同就有些嘀笑皆非，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祝希紅越說越來氣，“她女兒韓麗娜跟她是一巴掌拍出來的，我本來還在想這個女孩還算懂禮數，卻沒想到她沒幾天就害得我兒子摔了那麽大一個跟頭。只有咱家斌斌老實，上了那麽大的一個當還不長記性老幫著那丫頭說話。唉不對啊，劉玉梅的丈夫是駐地部隊的團級幹部，誰有膽子敢破壞軍婚？”
雖然在自家屋子裏，顧籌同還是降低了嗓門小聲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件桃色事才沒有大範圍的傳出去。誰要是真敢捅露出去，那就是結了生死冤家。我給你說，你還記得那個建南二中去年剛剛提拔起來的那個副校長戴志強嗎？”
祝希紅仔細想了一下，忽然就驚呼了一聲，“就是那個長相白凈高高瘦瘦戴眼鏡的那個戴副校長嗎？我記得哪一回在外頭吃飯的時候遇見過，為人客氣得不得了說話也很中聽。當時我還尋思來著，這個人這麽年輕就當上了建南二中的副校長，只怕很有能力很有手段。”
顧籌同徐徐點頭，“就是這個人，我認識的人當中唯有此人在仕途上爬得最快。滿打滿算才工作十來年左右就已經是副校長了，從側面就可以看出這人不但野心勃勃，手腕也極其出眾。上個月有省城的老領導到建南視察工作，指名要戴志強全程陪同。”
祝希紅就有些目瞪口呆，磕磕巴巴地道：“這年歲好像有些不對呀，劉玉梅的女兒今年都已經十五歲了，戴志強今年只怕還沒有四十歲吧？算下來劉玉梅比我小三歲，今年起碼也有三十八～九了吧!”
顧祝同就笑道：“我們這些老三屆的師範同學經常在一起聚會，在酒桌子上沒事的時候閑聊。就聽見那些女同學七個長八個短地講些比較稀罕的事情，那個年月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可能發生。所以劉玉梅和戴志強兩個人之間，也算是半公開的秘密了。”
故事說起來有些老套，剛剛考上大學的小夥子在圖書館無意當中碰見了自己心目當中的女神，一時間陷入不可自拔的狀態。朝思暮想不說，還每天堅持寫情書念情詩，在姑娘的樓下彈琴唱曲，這份炙熱的情感引得人人羨慕人人側目。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年輕姑娘終於心動了，兩個人經常在柳樹下河岸邊並肩散步談話。男的俊女的俏，很多人都以為戴志強和劉玉梅的這份情感水到渠成會修成正果，卻沒想到一夜之間兩人竟然勞燕分飛。
有人說是戴志強的老母親嫌棄劉玉梅比自已的兒子要大上兩三歲，死活不肯松口答應這門親事。還打聽到劉玉梅的宿舍，堵著人家門口大罵了一場，氣得劉玉梅一天一夜都沒敢出門。
也有消息靈通的人士說，人家劉玉梅是根紅正苗工農兵家庭出身，嫌棄戴志強是地主成分出身，這才主動提出分手的。戴志強為了這件事還自殺過一回，聽說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送到醫院去的時候把醫生都嚇壞了。
其實這也十分好理解，畢竟十年動~亂剛剛過去後不久，誰都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在那個年代，很多人就是因為出身而提不了幹當不了兵，一輩子都低人一等熬不出頭。
紛紛蕓蕓的說法傳得到處都是，也不知道哪種是真哪種是假，反正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青澀戀愛。兩人各自嫁娶各自組建家庭，好像兩條短暫交集過又互不打擾的直線。這件事到此為止也算是一段年輕時唯美純潔的記憶，但是後來的事情誰都沒有料到。
戴志強回到老家建南遵照母命娶了一位本地的老師，這小日子也算過得和美。但是命運兜兜轉轉，劉玉梅跟隨丈夫隨軍也到了建南這個小地方。也許是兩個舊情人心中都有不甘，於是陰差陽錯地又牽扯到一起。
戴志強的妻子無意當中撞見丈夫與別的女人暧昧有染，當時氣得臉色都變了，引發了心絞痛送到醫院去急救第二天才醒過來。
這女的是建南市區青少年宮一位小有名氣的舞蹈老師，人長的高挑漂亮又多才多藝，本來是前途一片大好，卻遭遇了這個嚴重的打擊人就變得有些頹廢了。又兼心高氣傲地丟不起這個人，單等身體康覆一些後直接就到民政局扯了離婚證，劉玉梅也成了別人口耳相傳的第三者。
鑒於當事人雙方都是有家庭的，所以這件事只在有限的小範圍內傳得是有鼻子有眼。所幸戴志強的前妻人還算厚道，拿了一筆錢之後沒有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出來。旁觀的一眾人出於這樣或那樣的顧慮，都將劉玉梅的丈夫瞞得死緊，要不然如今哪裏有他兩個人的好日子過？
祝希紅喃喃道：“我也算是建南市的本地人，沒聽說戴志強還有一個前妻啊？”
顧籌同猶豫了一下悄聲吐露了一個名字，然後道：“那時候戴志強還是建南市轄下的一個鄉村代課老師，人家女方不嫌棄他窮家裏負擔重，帶著豐厚嫁妝嫁給了他，結果就落得這麽一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祝希紅隱隱覺得這個橋段在哪裏聽過，依稀還有幾分熟悉。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舊事，就吭吭哧哧地問出聲，“難道是那個青少年宮教跳舞的周小英……”
顧籌同唏噓一聲嘆道：“你知道就行了，放在心裏不要到處亂說。戴志強現在正是鴻運當頭，省裏的領導又對他青眼有加，我不願意跟他兩個硬碰硬。所以他來求我幫劉玉梅一把時我才答應的，沒想到劉玉梅的女兒轉頭就把咱家兒子坑苦了。”
祝希紅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地道：“既然這樣，這韓麗娜中考加分泡湯了有什麽不得了，他們整個一對奸夫淫婦還敢有膽子說什麽不成？”
顧籌同搖頭嘲諷道：“你還有些事情不知道，有人在私下裏傳說這個韓麗娜很有可能是戴志強的親生女兒，要不然他怎麽會這樣事事上心，劉玉梅現在的丈夫可能當了現成的冤大頭。這對男女行事頗有些下作，合著把大家夥都當成傻子糊弄呢！”
顧籌同扳著手指一樣樣地算：“從劉玉梅調入建南一中當初中部班主任，到分配兩室一廳的宿舍，還有她孩子入學分班，裏面都少不了戴志強的功勞。要不然她一個初來乍到的青年女教師能進市重點中學，還分了一個套間？多少論資排輩的老教師至今還貓在筒子樓裏呢！憑什麽，大家不過是看在戴志強的面子上心照不宣罷了！”
他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摸著已經略顯稀疏的頭頂道：“本來我還有些擔心，怕戴志強為了韓麗娜不依不饒。但是這件事如果是楊副市長的老婆張嫵親口跟你說的，那麽我就不怕了。最起碼楊副市長的心底裏已經明白，這戴志強是什麽樣的貨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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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建南市區教委宿舍裏, 也有兩口子正在談論這件中考加分的事情。
祝希紅揚著眉毛道：“怎麽回事？我悄悄找張科長下了道緊急的紅頭文件, 取消今年省級範圍以下藝體類比賽的加分, 讓劉玉梅的女兒空高興一場，給咱家兒子出了一口惡氣，你還回來給我使臉色？別把你教委主任的架子擺譜擺在家裏來, 別人怕我才不怕呢！”
顧籌同就無奈答道：“你說什麽呢，難道兒子受委屈我樂意看到嗎？那個韓麗娜跟別個學校的小地痞拉扯不清，結果牽連到咱家兒子的身上，他被留校察看而韓麗娜屁事沒有, 我心裏比誰都難受。不過你趁我在省裏開會, 夥同張科長悄悄辦了這件事, 只怕以後會有些麻煩呢！”
祝希紅就是知道丈夫知道後會不高興, 認為她是在耍威風, 所以才給教委主管中小學生德育工作的張科長打了電話, 以丈夫的口氣暗示他取消今年省級範圍以下藝體類比賽的加分。
先前顧家的小兒子為了什麽被建南一中記大過, 好多人都是心知肚明，所以張科長心領神會地操辦了接下來的事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中考, 有時候加有時候不加，國家的政策誰又說得準？文件出都出了，難道還有人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同教委主任作對不成？
面對妻子的不解，顧籌同耐心地解釋道：“那回全市文藝匯演的一等獎可以作為中考加分的事情，是局裏會議上早就研究好的。我不想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怕你出去胡鬧。你想，前腳你兒子因為韓麗娜背了處分, 後腳就有人推翻了這個會議決定，讓那個小姑娘的中考加分成了泡影，可真是往我臉上增光添彩呢！”
看著兀自氣呼呼的妻子，顧籌同有些無奈地攤攤手，“別人不會說你什麽，只會以為你是受我指派，會在背後說我心胸狹窄睚眥之怨必報！我千防萬防，還是漏算了你為了兒子真是什麽都幹得出來，這讓我以後怎麽在這些領導幹部面前搞工作？”
祝希紅倒是沒有想到裏面還有這種說頭，嘟著嘴道：“人家張嫵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沒說這麽多亂七八糟的。只是怕我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這才好心給我說一聲。”
顧籌同頓時有點精神了，追問道：“是那位楊副市長的愛人張嫵嗎？她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還特特給你打電話？”想了一下慢慢地靠在沙發上搖頭，“這些領導的心思最是難猜，張嫵打電話給你的目的只怕也沒有這麽單純。”
祝希紅不由一怔，但還是強硬道：“我做都做了還能怎麽著，不過是一個中學的女老師罷了。要是以我往日的脾性，頭一回事情發生時我就讓她女兒跟我兒子一道受處分。憑什麽她女兒不檢點在外頭招惹的是非，轉頭來卻讓我兒子被記大過受處分？”
客廳裏的落地大鐘滴答滴答地響，顧籌同的臉上就閃現一絲意味莫名的神色，良久才冷嗤一聲道：“劉玉梅算哪個層面上的人，我從來沒有把她放在眼裏，麻煩的是站在她後面的人，那個人對她一向都維護得很。”
祝希紅眼睛一亮，女人天性對這些小道消息極為感興趣，就揚長聲調以一種了然的口氣恨恨道：“我就知道長得那麽一張招人的臉，說話的聲音像裹了蜜的一樣，遲早就是惹事生非的主。那回在萬豪大酒店吃飯時，你眼睛都快沾到人家身上去了！“
顧籌同就有些嘀笑皆非，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祝希紅越說越來氣，“她女兒韓麗娜跟她是一巴掌拍出來的，我本來還在想這個女孩還算懂禮數，卻沒想到她沒幾天就害得我兒子摔了那麽大一個跟頭。只有咱家斌斌老實，上了那麽大的一個當還不長記性老幫著那丫頭說話。唉不對啊，劉玉梅的丈夫是駐地部隊的團級幹部，誰有膽子敢破壞軍婚？”
雖然在自家屋子裏，顧籌同還是降低了嗓門小聲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件桃色事才沒有大範圍的傳出去。誰要是真敢捅露出去，那就是結了生死冤家。我給你說，你還記得那個建南二中去年剛剛提拔起來的那個副校長戴志強嗎？”
祝希紅仔細想了一下，忽然就驚呼了一聲，“就是那個長相白凈高高瘦瘦戴眼鏡的那個戴副校長嗎？我記得哪一回在外頭吃飯的時候遇見過，為人客氣得不得了說話也很中聽。當時我還尋思來著，這個人這麽年輕就當上了建南二中的副校長，只怕很有能力很有手段。”
顧籌同徐徐點頭，“就是這個人，我認識的人當中唯有此人在仕途上爬得最快。滿打滿算才工作十來年左右就已經是副校長了，從側面就可以看出這人不但野心勃勃，手腕也極其出眾。上個月有省城的老領導到建南視察工作，指名要戴志強全程陪同。”
祝希紅就有些目瞪口呆，磕磕巴巴地道：“這年歲好像有些不對呀，劉玉梅的女兒今年都已經十五歲了，戴志強今年只怕還沒有四十歲吧？算下來劉玉梅比我小三歲，今年起碼也有三十八～九了吧!”
顧祝同就笑道：“我們這些老三屆的師範同學經常在一起聚會，在酒桌子上沒事的時候閑聊。就聽見那些女同學七個長八個短地講些比較稀罕的事情，那個年月什麽亂七八糟的事都可能發生。所以劉玉梅和戴志強兩個人之間，也算是半公開的秘密了。”
故事說起來有些老套，剛剛考上大學的小夥子在圖書館無意當中碰見了自己心目當中的女神，一時間陷入不可自拔的狀態。朝思暮想不說，還每天堅持寫情書念情詩，在姑娘的樓下彈琴唱曲，這份炙熱的情感引得人人羨慕人人側目。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年輕姑娘終於心動了，兩個人經常在柳樹下河岸邊並肩散步談話。男的俊女的俏，很多人都以為戴志強和劉玉梅的這份情感水到渠成會修成正果，卻沒想到一夜之間兩人竟然勞燕分飛。
有人說是戴志強的老母親嫌棄劉玉梅比自已的兒子要大上兩三歲，死活不肯松口答應這門親事。還打聽到劉玉梅的宿舍，堵著人家門口大罵了一場，氣得劉玉梅一天一夜都沒敢出門。
也有消息靈通的人士說，人家劉玉梅是根紅正苗工農兵家庭出身，嫌棄戴志強是地主成分出身，這才主動提出分手的。戴志強為了這件事還自殺過一回，聽說手腕上的血流了一地，送到醫院去的時候把醫生都嚇壞了。
其實這也十分好理解，畢竟十年動~亂剛剛過去後不久，誰都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在那個年代，很多人就是因為出身而提不了幹當不了兵，一輩子都低人一等熬不出頭。
紛紛蕓蕓的說法傳得到處都是，也不知道哪種是真哪種是假，反正這是一場沒有結果的青澀戀愛。兩人各自嫁娶各自組建家庭，好像兩條短暫交集過又互不打擾的直線。這件事到此為止也算是一段年輕時唯美純潔的記憶，但是後來的事情誰都沒有料到。
戴志強回到老家建南遵照母命娶了一位本地的老師，這小日子也算過得和美。但是命運兜兜轉轉，劉玉梅跟隨丈夫隨軍也到了建南這個小地方。也許是兩個舊情人心中都有不甘，於是陰差陽錯地又牽扯到一起。
戴志強的妻子無意當中撞見丈夫與別的女人暧昧有染，當時氣得臉色都變了，引發了心絞痛送到醫院去急救第二天才醒過來。
這女的是建南市區青少年宮一位小有名氣的舞蹈老師，人長的高挑漂亮又多才多藝，本來是前途一片大好，卻遭遇了這個嚴重的打擊人就變得有些頹廢了。又兼心高氣傲地丟不起這個人，單等身體康覆一些後直接就到民政局扯了離婚證，劉玉梅也成了別人口耳相傳的第三者。
鑒於當事人雙方都是有家庭的，所以這件事只在有限的小範圍內傳得是有鼻子有眼。所幸戴志強的前妻人還算厚道，拿了一筆錢之後沒有把這件事大肆宣揚出來。旁觀的一眾人出於這樣或那樣的顧慮，都將劉玉梅的丈夫瞞得死緊，要不然如今哪裏有他兩個人的好日子過？
祝希紅喃喃道：“我也算是建南市的本地人，沒聽說戴志強還有一個前妻啊？”
顧籌同猶豫了一下悄聲吐露了一個名字，然後道：“那時候戴志強還是建南市轄下的一個鄉村代課老師，人家女方不嫌棄他窮家裏負擔重，帶著豐厚嫁妝嫁給了他，結果就落得這麽一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祝希紅隱隱覺得這個橋段在哪裏聽過，依稀還有幾分熟悉。想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件舊事，就吭吭哧哧地問出聲，“難道是那個青少年宮教跳舞的周小英……”
顧籌同唏噓一聲嘆道：“你知道就行了，放在心裏不要到處亂說。戴志強現在正是鴻運當頭，省裏的領導又對他青眼有加，我不願意跟他兩個硬碰硬。所以他來求我幫劉玉梅一把時我才答應的，沒想到劉玉梅的女兒轉頭就把咱家兒子坑苦了。”
祝希紅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地道：“既然這樣，這韓麗娜中考加分泡湯了有什麽不得了，他們整個一對奸夫淫婦還敢有膽子說什麽不成？”
顧籌同搖頭嘲諷道：“你還有些事情不知道，有人在私下裏傳說這個韓麗娜很有可能是戴志強的親生女兒，要不然他怎麽會這樣事事上心，劉玉梅現在的丈夫可能當了現成的冤大頭。這對男女行事頗有些下作，合著把大家夥都當成傻子糊弄呢！”
顧籌同扳著手指一樣樣地算：“從劉玉梅調入建南一中當初中部班主任，到分配兩室一廳的宿舍，還有她孩子入學分班，裏面都少不了戴志強的功勞。要不然她一個初來乍到的青年女教師能進市重點中學，還分了一個套間？多少論資排輩的老教師至今還貓在筒子樓裏呢！憑什麽，大家不過是看在戴志強的面子上心照不宣罷了！”
他愜意地靠在沙發上，摸著已經略顯稀疏的頭頂道：“本來我還有些擔心，怕戴志強為了韓麗娜不依不饒。但是這件事如果是楊副市長的老婆張嫵親口跟你說的，那麽我就不怕了。最起碼楊副市長的心底裏已經明白，這戴志強是什麽樣的貨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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