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沒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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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沒臉
在開學的頭兩天, 闊別一個多月回老家探親的欒松欒敏兩兄妹終於回來了。
聽說在家裏鼓搗半天後, 第一個給賀秋秋家裏送了一點他們那裏的土特產——石子饃。這東西的做法與別的面食的做法大相徑庭, 讓人想都想像不到，倒是有一點像那一世裏韓國的石鍋拌飯一樣，極其新奇有趣。
做石子饃要用的石子要經過三遍嚴格的篩選之後才可以得用。首先要到小河邊撿拾厚薄均勻大小適中的黑色小石子, 在水裏淘洗幹凈。之後把選好的石子放在大鍋裏高溫蒸煮一個小時，然後放在冰冷的井水裏一逼，那些結構不結實的石子就會因為熱脹冷縮而炸裂開來。
最後把經過精挑細選後的黑色石子倒進平底鍋裏，倒少許香油爆炒。直到石子全部油黑發亮, 這第一道工序才算完成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和面, 面是地道的精粉, 三斤白面加一斤菜籽油, 再加四個雞蛋。面和好後再加小茴香精鹽胡椒粉, 之後再搓成餅狀。
把已經燒熱的石子用筲箕舀起來一小半, 把做好的面餅一張張攤在平底鍋的黑色石子上面, 撒上芝麻之後把筲箕裏石子均勻地倒在餅上面。兩分鐘之後，噴香撲鼻的石子饃就出爐了, 顏色金黃外皮酥脆內裏綿軟不說，最最奇特的是饃上面還有大大小小的石子的印跡，凹凸有致十分好玩。
欒敏兩兄妹這麽遠帶回來的禮物，雖然並不是什麽貴介的東西，但賀秋秋心裏終究有些不好意思，總尋思著要送些什麽當做回禮才好。恰好大院裏來了爆米花的老頭，她想起欒敏那丫頭極好這一口, 就特地翻箱倒櫃地尋了一小口袋玉米出來想去爆一點玉米花。
賀秋秋拿著那一小口袋玉米到了外面才看見等候爆米花的隊伍已經排了好遠，院子裏的婆姨們邊等邊東家長李家短的拉著家常，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或大或小裝了玉米和大米的面盆。她把口袋放在地上，心想早知道有這麽多的人在等，該拿一把小杌子來坐著就好了。
爆米花有兩種，一種是玉米爆的，另一種是大米爆的。用玉米爆的米花顏色白中帶黃幹香酥脆，吃起來卡茲卡茲的很有嚼頭。用大米爆的的米花個頭要小很多，白花花的一片，擱一點點糖再沖一杯滾燙的開水進去，還可以當做一頓不錯的早飯，又適口又可以充饑。
帶了一頂破舊草帽的老頭把適量的玉米放入呈葫蘆形狀的爆花鍋內，小心地倒了幾滴糖精，這樣爆出來的米花會更加的香甜一些。然後用鐵棍封好頂蓋，再把爆花鍋放在火爐上不斷轉動使之均勻受熱。
爆米花其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加熱的過程中，當鍋內的溫度升高到一定程度米粒便會逐漸變軟，米粒內的大部分水分變成水蒸氣。由於溫度較高，水蒸氣的壓強是很大的，使已變軟的米粒膨脹。但此時米粒內外的壓強是平衡的，所以米粒不會在鍋內爆開。
幾分鐘後，老頭把爆花鍋取下來，對準一個長長的大口袋之後用腳使勁一踩，突然間打開爆花鍋的頂蓋。瞬時間米粒爆開，空氣中就散發著鮮香誘人的味道了。
幾個小孩子不管不顧地去撿拾掉在外面的米花吃，大家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最多笑罵一兩句就算了，有些大方的人家還會給站在一邊的孩子一個手裏發上一小把。那些調皮的孩子吃完了手裏的還是會繼續站在那裏，眼巴巴地盯著下一家的女主人發發善心，又拿一捧出來分發。
賀秋秋站在隊伍的最末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當離開一個人就站起來把地上的玉米口袋往前方提一點。正在百無聊賴之時就看見前面一個身形發胖的女人朝自己熱情的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站到她的前面去。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自己家裏大吵了一頓的於四鳳。
這潑辣的女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去插隊肯定沒安什麽好心，賀秋秋警覺地搖了搖頭，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最後面。於四鳳連連招了幾道手後，見小姑娘只顧著搖頭，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下來了。即便是隔了老遠，賀秋秋也清楚的聽見她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當又走了一個人的時候，於四鳳忽然站了起來，把自己面前的兩個盆子提起放在秋秋的後面。看見大家都不可思議的望著她，女人叉了腰罵道：“看什麽看，老娘我願意站在最後，誰管得著嗎？”
知道這是一個惹不起的潑辣貨，有兩個相熟的女人打趣了兩句，場子裏迅速地又安靜下來。
於四鳳把裝了玉米和大米的盆子放好之後，湊在秋秋的耳邊諂媚笑道：“好久沒見了，你這個小丫頭倒是越長越發水靈了。也不知道你媽是怎麽餵的你倆姐弟，生生地比別家的孩子要高出一大截呢！”
賀秋秋兩世為人，當然知道這種沒有交情的人嘴裏毫無理由的讚嘆後面必然掩蓋了其不可告人的心思，就是俗語說的無事獻殷勤。所以她聽見這番雖然是事實的讚揚之後，臉上照舊是一幅淡淡的微笑表情，“阿姨家裏的小玉姐姐長得也不矮啊！”
哼，小樣，太極拳誰不會打啊，你怎樣打來我就怎樣給你推回去。
於四鳳聞言一噎，但她心中其實另有目的，遂即不管小姑娘的冷臉，依舊興致勃勃的厚顏問道：“跟姨說說，你媽那個小店生意怎麽樣，這一個月賺了多少，有一百不？我每回打那家店門前過，都看見人來人往的，想來生意應該不會差的！”
賀秋秋心想這才是這個女人今天降尊紆貴到自己面前來的真正目的吧，還真把自己當做不懂事的小屁孩了。
大眼睛一轉她心裏有了計較，刻意用一種可以讓眾人聽到的聲音驚訝說道：“阿姨你這話問得多喜興，我媽那個小毛店不過接手才小半年。你在那個店裏怕不是幹了有兩三年了吧，要說生意到底怎麽樣，你應該比我媽更清楚才是呀？”
排隊爆米花的隊伍靜寂了一下，立刻傳來竊竊的私語，間或還有幾聲秘不可聞的嘲諷笑聲，再加上眾人那飽含了別樣意味的眼神，於四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也是怪她自己太心急了，以為從這個半大丫頭片子的嘴裏能夠探聽到一些有用的東西，誰知道這小女子的嘴巴利索得竟然是半點不饒人，傷了自家的顏面不說還一點情況沒有洩露出來。
於四鳳“騰”地站了起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丫頭的成績年年得第一，那腦袋瓜子怕是只有算計別人，別人是決計算計不到她的。
她一轉身看見自家的女兒那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啪地抽了女兒一個大耳光，罵咧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窮吃，也不尋思好好讀書，我看你長大了就是當叫花子的命！”
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一踢，氣呼呼地往家走了。
劉小玉捂了半邊被搧紅的臉，蹲在地上把兩個裝糧食的盆子揣在懷裏。賀秋秋看不過去把那個小板凳撿起來遞在她的手上，卻看見劉小玉擡起頭來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賀秋秋打了一個冷噤，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麽小的女孩子怎麽會有那麽強烈的恨意，更何況又不是自己打了她的耳光。正待仔細去看時，劉小玉已經垂下了眼簾收拾完了東西蹣跚地走了。
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一直縈繞心頭，暗想果然是百樣米養活百樣人啊，自己都沒有怎麽沾攀這一家子呢，就惹來這渾身的狐貍騷味，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一個站在前面的大嬸捂著嘴低聲笑道：“這瘋婆娘是得了紅眼病呢，秋兒快點回去跟你媽念叨一下，當心人家使什麽絆子擋你家的財路哩！”
賀秋秋心知眼前的這幾個女人也不見得存了多好的心眼，只是比起於四鳳那赤~裸~裸的窺視嫉妒要來得善良光明許多。對於人家好意的提醒賀秋秋鄭重地謝了，回到家裏後就把這件事情撿要緊的跟媽媽說了。
李明秀一聽，把手裏記賬的鉛筆擱在一邊不經意地冷笑道：“你爸早跟我說了，我跟人家部隊裏簽的是三年的合約，她難道還能翻起什麽浪不成，我開我的店她吃她的碗裏米。那個女人真是閑吃蘿蔔操淡心，秋兒莫去理會這些雜事，你該玩的玩該耍的耍，家裏面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這天塌下來還有我和你爸頂著哩！”
賀秋秋聽了這理直氣壯的言語，心裏不禁想到那句老話說得好，人有錢了腰桿都會挺得直一些，而女人有錢了在家裏就有了自己的話語權。想到於四鳳那毫不猶豫地甩向女兒的耳光，還有劉小玉那雙怨毒至極的眼神，她靜靜伏在媽媽溫暖結實的背後感到心裏踏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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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學的頭兩天, 闊別一個多月回老家探親的欒松欒敏兩兄妹終於回來了。
聽說在家裏鼓搗半天後, 第一個給賀秋秋家裏送了一點他們那裏的土特產——石子饃。這東西的做法與別的面食的做法大相徑庭, 讓人想都想像不到，倒是有一點像那一世裏韓國的石鍋拌飯一樣，極其新奇有趣。
做石子饃要用的石子要經過三遍嚴格的篩選之後才可以得用。首先要到小河邊撿拾厚薄均勻大小適中的黑色小石子, 在水裏淘洗幹凈。之後把選好的石子放在大鍋裏高溫蒸煮一個小時，然後放在冰冷的井水裏一逼，那些結構不結實的石子就會因為熱脹冷縮而炸裂開來。
最後把經過精挑細選後的黑色石子倒進平底鍋裏，倒少許香油爆炒。直到石子全部油黑發亮, 這第一道工序才算完成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和面, 面是地道的精粉, 三斤白面加一斤菜籽油, 再加四個雞蛋。面和好後再加小茴香精鹽胡椒粉, 之後再搓成餅狀。
把已經燒熱的石子用筲箕舀起來一小半, 把做好的面餅一張張攤在平底鍋的黑色石子上面, 撒上芝麻之後把筲箕裏石子均勻地倒在餅上面。兩分鐘之後，噴香撲鼻的石子饃就出爐了, 顏色金黃外皮酥脆內裏綿軟不說，最最奇特的是饃上面還有大大小小的石子的印跡，凹凸有致十分好玩。
欒敏兩兄妹這麽遠帶回來的禮物，雖然並不是什麽貴介的東西，但賀秋秋心裏終究有些不好意思，總尋思著要送些什麽當做回禮才好。恰好大院裏來了爆米花的老頭，她想起欒敏那丫頭極好這一口, 就特地翻箱倒櫃地尋了一小口袋玉米出來想去爆一點玉米花。
賀秋秋拿著那一小口袋玉米到了外面才看見等候爆米花的隊伍已經排了好遠，院子裏的婆姨們邊等邊東家長李家短的拉著家常，每個人的面前都放了或大或小裝了玉米和大米的面盆。她把口袋放在地上，心想早知道有這麽多的人在等，該拿一把小杌子來坐著就好了。
爆米花有兩種，一種是玉米爆的，另一種是大米爆的。用玉米爆的米花顏色白中帶黃幹香酥脆，吃起來卡茲卡茲的很有嚼頭。用大米爆的的米花個頭要小很多，白花花的一片，擱一點點糖再沖一杯滾燙的開水進去，還可以當做一頓不錯的早飯，又適口又可以充饑。
帶了一頂破舊草帽的老頭把適量的玉米放入呈葫蘆形狀的爆花鍋內，小心地倒了幾滴糖精，這樣爆出來的米花會更加的香甜一些。然後用鐵棍封好頂蓋，再把爆花鍋放在火爐上不斷轉動使之均勻受熱。
爆米花其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在加熱的過程中，當鍋內的溫度升高到一定程度米粒便會逐漸變軟，米粒內的大部分水分變成水蒸氣。由於溫度較高，水蒸氣的壓強是很大的，使已變軟的米粒膨脹。但此時米粒內外的壓強是平衡的，所以米粒不會在鍋內爆開。
幾分鐘後，老頭把爆花鍋取下來，對準一個長長的大口袋之後用腳使勁一踩，突然間打開爆花鍋的頂蓋。瞬時間米粒爆開，空氣中就散發著鮮香誘人的味道了。
幾個小孩子不管不顧地去撿拾掉在外面的米花吃，大家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最多笑罵一兩句就算了，有些大方的人家還會給站在一邊的孩子一個手裏發上一小把。那些調皮的孩子吃完了手裏的還是會繼續站在那裏，眼巴巴地盯著下一家的女主人發發善心，又拿一捧出來分發。
賀秋秋站在隊伍的最末端，一步一步地往前挪，每當離開一個人就站起來把地上的玉米口袋往前方提一點。正在百無聊賴之時就看見前面一個身形發胖的女人朝自己熱情的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站到她的前面去。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在自己家裏大吵了一頓的於四鳳。
這潑辣的女人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自己去插隊肯定沒安什麽好心，賀秋秋警覺地搖了搖頭，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最後面。於四鳳連連招了幾道手後，見小姑娘只顧著搖頭，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下來了。即便是隔了老遠，賀秋秋也清楚的聽見她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
當又走了一個人的時候，於四鳳忽然站了起來，把自己面前的兩個盆子提起放在秋秋的後面。看見大家都不可思議的望著她，女人叉了腰罵道：“看什麽看，老娘我願意站在最後，誰管得著嗎？”
知道這是一個惹不起的潑辣貨，有兩個相熟的女人打趣了兩句，場子裏迅速地又安靜下來。
於四鳳把裝了玉米和大米的盆子放好之後，湊在秋秋的耳邊諂媚笑道：“好久沒見了，你這個小丫頭倒是越長越發水靈了。也不知道你媽是怎麽餵的你倆姐弟，生生地比別家的孩子要高出一大截呢！”
賀秋秋兩世為人，當然知道這種沒有交情的人嘴裏毫無理由的讚嘆後面必然掩蓋了其不可告人的心思，就是俗語說的無事獻殷勤。所以她聽見這番雖然是事實的讚揚之後，臉上照舊是一幅淡淡的微笑表情，“阿姨家裏的小玉姐姐長得也不矮啊！”
哼，小樣，太極拳誰不會打啊，你怎樣打來我就怎樣給你推回去。
於四鳳聞言一噎，但她心中其實另有目的，遂即不管小姑娘的冷臉，依舊興致勃勃的厚顏問道：“跟姨說說，你媽那個小店生意怎麽樣，這一個月賺了多少，有一百不？我每回打那家店門前過，都看見人來人往的，想來生意應該不會差的！”
賀秋秋心想這才是這個女人今天降尊紆貴到自己面前來的真正目的吧，還真把自己當做不懂事的小屁孩了。
大眼睛一轉她心裏有了計較，刻意用一種可以讓眾人聽到的聲音驚訝說道：“阿姨你這話問得多喜興，我媽那個小毛店不過接手才小半年。你在那個店裏怕不是幹了有兩三年了吧，要說生意到底怎麽樣，你應該比我媽更清楚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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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怪她自己太心急了，以為從這個半大丫頭片子的嘴裏能夠探聽到一些有用的東西，誰知道這小女子的嘴巴利索得竟然是半點不饒人，傷了自家的顏面不說還一點情況沒有洩露出來。
於四鳳“騰”地站了起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丫頭的成績年年得第一，那腦袋瓜子怕是只有算計別人，別人是決計算計不到她的。
她一轉身看見自家的女兒那一副呆頭呆腦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啪地抽了女兒一個大耳光，罵咧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窮吃，也不尋思好好讀書，我看你長大了就是當叫花子的命！”
說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屁股底下的小板凳一踢，氣呼呼地往家走了。
劉小玉捂了半邊被搧紅的臉，蹲在地上把兩個裝糧食的盆子揣在懷裏。賀秋秋看不過去把那個小板凳撿起來遞在她的手上，卻看見劉小玉擡起頭來露出一雙怨毒的眼睛。
賀秋秋打了一個冷噤，以為是自己看錯了，這麽小的女孩子怎麽會有那麽強烈的恨意，更何況又不是自己打了她的耳光。正待仔細去看時，劉小玉已經垂下了眼簾收拾完了東西蹣跚地走了。
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一直縈繞心頭，暗想果然是百樣米養活百樣人啊，自己都沒有怎麽沾攀這一家子呢，就惹來這渾身的狐貍騷味，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一個站在前面的大嬸捂著嘴低聲笑道：“這瘋婆娘是得了紅眼病呢，秋兒快點回去跟你媽念叨一下，當心人家使什麽絆子擋你家的財路哩！”
賀秋秋心知眼前的這幾個女人也不見得存了多好的心眼，只是比起於四鳳那赤~裸~裸的窺視嫉妒要來得善良光明許多。對於人家好意的提醒賀秋秋鄭重地謝了，回到家裏後就把這件事情撿要緊的跟媽媽說了。
李明秀一聽，把手裏記賬的鉛筆擱在一邊不經意地冷笑道：“你爸早跟我說了，我跟人家部隊裏簽的是三年的合約，她難道還能翻起什麽浪不成，我開我的店她吃她的碗裏米。那個女人真是閑吃蘿蔔操淡心，秋兒莫去理會這些雜事，你該玩的玩該耍的耍，家裏面還輪不到你來操心，這天塌下來還有我和你爸頂著哩！”
賀秋秋聽了這理直氣壯的言語，心裏不禁想到那句老話說得好，人有錢了腰桿都會挺得直一些，而女人有錢了在家裏就有了自己的話語權。想到於四鳳那毫不猶豫地甩向女兒的耳光，還有劉小玉那雙怨毒至極的眼神，她靜靜伏在媽媽溫暖結實的背後感到心裏踏實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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