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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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怨毒
屋子裏依舊是熱火朝天, 煙氣酒氣縈繞在人群中。
看到賀秋秋回來, 祝希紅更是熱切至極, 疊聲喚服務員重新再上一道山珍野雞湯，說那最是益氣補血對傷口的恢覆極有好處。還主動介紹說認識幾位很好的醫生，等以後有空了可以帶她去看。
本來坐在一邊的韓麗娜被祝希紅無意間的一個動作擠到了角上, 她茫然低頭看著新裙上沾染的一點油漬。十分鐘前她還象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一般，十分鐘後她就象脫去華麗外裳的灰姑娘一般被徹底打回原形，只能重新跟鍋竈塵土為伍。
淚水在眼眶子裏上下翻轉，韓麗娜幾乎是帶著恨意盯了幾眼賀秋秋, 卻怕被人看出端倪又趕緊低下。憑什麽這丫頭一來就奪去自已年年第一的桂冠？好容易得了文藝匯演的一等獎, 還沒有慶祝完畢就又被她奪去了風頭？
顧彥斌看著前倨而後恭的父母的種種做派, 感覺臉上也有些火辣辣的。本來大家都是來做客的, 楊市長和那位葉秘書的到來打破了這裏的格局, 人人大聲地笑小聲地說, 卻都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賀秋秋, 倒襯得韓麗娜一家三口的神情又可憐又尷尬。
他從來沒有聽說賀秋秋還有一個當市長的叔叔，看她的穿戴也說不上十分時尚貴重, 要不是今天恰巧碰到誰知道這位同學身後還有這樣一層叫人瞠目結舌的關系。他嘆了一口氣倒了一杯果汁推到韓麗娜面前，悄聲道：“快把眼淚擦了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
酒席上依舊觚籌交錯，就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劉玉梅臉上煞白得不象話，連喝了好幾口酒之後才恢覆臉色。她強撐了一會終於借口上洗手間告退，快步走到服務臺看四周沒有眼熟的人，這才借了電話撥了個無比熟悉的電話號碼。
等那邊一接通劉玉梅就壓低聲音道：“那件事到底辦得牢靠不, 可千萬不要牽扯到我倆身上。你不知道那個丫頭竟然還是什麽楊市長的侄女，難怪那麽快就有公安找到了那輛報廢車。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系，我就……”
電話那頭好像說了什麽，劉玉梅惶急的臉色終於慢慢地緩和下來，她斜靠著高幾用尾指牽著電話線用嬌柔的嗓音道：“知道你辦事牢靠，我家娜娜這回畢業考的加分全指望你才辦得這般妥當。等哪天空閑了，我專門請你吃個飯！”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劉玉梅的神態終於平靜下來。等她笑容滿面地放下話筒一轉身，就見丈夫韓青宏緊繃著臉站在不遠處。她唬了一跳，卻立刻鎮定下來嗔怪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好好地在屋子裏陪顧主任，悄悄地站在我後頭做什麽？”
韓青宏細細打量了她幾眼緩緩道：“我看你的神色不對，怕你喝酒上頭就跟過來看看，就見你跟人打電話。那邊是什麽人，有什麽話說得這麽開心？我好像還聽你提到了娜娜，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劉玉梅神色一僵，捋了捋頭發不在意地道：“能有什麽開心事？我不過是跟個從前相熟的老大姐打聲招呼，拜托人家對咱家娜娜多加照顧。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從那個什麽賀秋秋來了之後，娜娜回回考試都被她壓上一頭。要是我不幫著想想辦法，哪一天才是咱家女兒的出頭之日？”
韓青宏就有些狐疑道：“你千萬不要搞些什麽邪門歪道的，我和賀秋秋的爸爸賀宗倫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今年又提了副團長，李秉國團長一向器重他，要是知道我們私下裏有芥蒂，只怕就會先對我有意見！”
劉玉梅臉色立時變化，切齒道：“這一個個也忒霸道了，連給別人一條活路都不行。要不你申請調換一個地方吧，上次你不是說那個陳師長很賞識你嗎，既然這樣何苦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我早就說過，那個李秉國一看就是個霸道吃獨食的，你跟他只怕在一個地方呆不長久。”
韓青宏向來信服妻子的判斷，此時卻有些不耐煩聽這種腔調，就按捺下先頭的不舒服笑道：“不說這些了，客人們大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你快些回去敬杯酒，我去把帳結了，等會咱們一起送客人！”
劉玉梅一看手表才察覺自己出來得的確有些久，連忙把坤包遞過去道：“我已經跟他們家的經理打好招呼了，可以把零頭給咱家抹了，你把菜單再核實一遍，千萬不要給了冤枉賬，這家的菜一向貴得很。”
韓青宏接過坤包神色如常地笑道：“快過去吧，你比我會說話，我一看見那些文縐縐的人舌頭都捋不直。”看著女人踩著高跟鞋快速離去，他才緩緩轉過頭，把案幾上的紅色電話拿在手裏，伸出食指撥了一個重播建。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男人渾厚的嗓音：“餵，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說完嗎？”
韓青宏臉色登時變得煞白，壓著嗓門胡亂說了一句“打錯了”，才手慌腳亂地把電話擱回原處。他聽過這個人的聲音，甚至跟這個人有過一面之緣，妻子曾經介紹說那是她從前的領導，為人最是嚴明公正不過。剛才妻子臉上的嬌柔神態他很少見到，原來竟然是因為那個人嗎？
他緊緊閉了閉眼睛，在事態往不可獲知的境地滑去時收回心思，劉玉梅畢竟是人民教師，和自己一向相敬如賓，沒有誰敢冒著破壞軍婚的罪名幹下這樣大不韙的事情來。他叼了一根煙，強迫自己冷靜思索，一再告誡自己不要把人往齷蹉的地方想。
但是妻子依在高幾上用輕柔的聲音講話，尾指慢慢地滑弄紅色的電話線，那種從內向外散發的嫵媚姿態，卻像一根帶了尖刺的條索一樣時時擊打著他的心神。到底是相信看到的聽到的，還是相信妻子的一貫為人？
他和妻子都不是本地人，但是兩個人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道硬生生地在這個離家鄉千裏之外的地方紮下了根。劉玉梅更是能幹，從一個鄉村代課老師一步步地調回城裏，又一步步地進了建南市這個著名的中學當班主任，學校裏還優先分配了一個小套房。
放眼望去，團部裏一幹糙漢子的老婆有誰這般能幹？
那些婦女只會東家長李家短，說話做事都像潑婦一般高著嗓門。相反劉玉梅斯文俊秀，裏裏外外都拿得出手。叫人意外的是，自己母親對劉玉梅一向沒有好感，一是怪責她沒有給老韓家生個兒子，二是話裏話外地說這樣的女人不安於室。
這些話韓青宏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有在劉玉梅面前念叨過。他知道像妻子這樣的文化人向來敏感，最煩的就是這樣教條之類的大話。就因為鄉下老母親說了一句“該給老韓家生個兒子”，她竟然賭氣從來沒有跟自己回過老家，每回都是以工作忙脫不開身或是女兒年紀小推辭掉了。
想起那道渾厚的男人嗓音，韓青宏心裏一陣毛躁，悶著腦袋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一會腳邊就堆積了幾個煙頭。有服務員過來客氣地指了指禁止吸煙的牌子，倒叫他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拿了劉玉梅的坤包出來付錢，連賬單都沒有細看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雅間，劉玉梅顯然比他要沈穩冷靜許多，正在與客人熱情地告別。
祝希紅連連搖手客氣道：“就沒有看見你家娜娜這樣乖巧的孩子，要是沒事的話就常到阿姨家裏玩。現在好多都是獨生子女了，我家斌斌從小就不怎麽開朗身邊也沒有個伴，娜娜來了正好在一起做功課！”
劉玉梅見她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傳聞當中楊副市長的侄女這類虛名頭對賀秋秋另眼相看，心裏就舒服許多。心想難得這位是個眼界清楚的人，這賀秋秋穿著樸素言談寡淡，跟楊副市長的這層親緣關系還不知道隔得有多遠呢，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就在這時就聽祝希紅對兒子一陣言辭親熱的嗔怪，“斌斌你幹什麽磨磨蹭蹭的，沒看到秋秋腳上有傷不好走，還不過來把妹妹扶上車？哎呀秋秋你別逞強，當初阿姨做夢都想有個女兒。生下斌斌的時候我還大哭了一場，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當我的幹女兒好不好？”
祝希紅滿臉的殷勤懇切，“今天正巧送你回家，我去跟你爸媽說一說，真真讓你當我的幹女兒。兩家人難得碰到一處，就這樣說定了哈。老顧，你讓司機師傅在百貨大樓前停一下，我去給咱們的幹女兒買幾身衣服做見面禮。也不知道秋秋的爸媽喜歡什麽東西，也不好空著手過去……”
賀秋秋再想不到吃頓飯竟然給自己吃出一個幹媽來，就有些遲疑地往回望。正巧看見大堂前站立的劉玉梅母女，衣衫精致裙裂飄飄，臉上卻是相似的不甘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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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依舊是熱火朝天, 煙氣酒氣縈繞在人群中。
看到賀秋秋回來, 祝希紅更是熱切至極, 疊聲喚服務員重新再上一道山珍野雞湯，說那最是益氣補血對傷口的恢覆極有好處。還主動介紹說認識幾位很好的醫生，等以後有空了可以帶她去看。
本來坐在一邊的韓麗娜被祝希紅無意間的一個動作擠到了角上, 她茫然低頭看著新裙上沾染的一點油漬。十分鐘前她還象眾星捧月的小公主一般，十分鐘後她就象脫去華麗外裳的灰姑娘一般被徹底打回原形，只能重新跟鍋竈塵土為伍。
淚水在眼眶子裏上下翻轉，韓麗娜幾乎是帶著恨意盯了幾眼賀秋秋, 卻怕被人看出端倪又趕緊低下。憑什麽這丫頭一來就奪去自已年年第一的桂冠？好容易得了文藝匯演的一等獎, 還沒有慶祝完畢就又被她奪去了風頭？
顧彥斌看著前倨而後恭的父母的種種做派, 感覺臉上也有些火辣辣的。本來大家都是來做客的, 楊市長和那位葉秘書的到來打破了這裏的格局, 人人大聲地笑小聲地說, 卻都有意無意地打量著賀秋秋, 倒襯得韓麗娜一家三口的神情又可憐又尷尬。
他從來沒有聽說賀秋秋還有一個當市長的叔叔，看她的穿戴也說不上十分時尚貴重, 要不是今天恰巧碰到誰知道這位同學身後還有這樣一層叫人瞠目結舌的關系。他嘆了一口氣倒了一杯果汁推到韓麗娜面前，悄聲道：“快把眼淚擦了吧，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
酒席上依舊觚籌交錯，就沒有人註意到角落裏的劉玉梅臉上煞白得不象話，連喝了好幾口酒之後才恢覆臉色。她強撐了一會終於借口上洗手間告退，快步走到服務臺看四周沒有眼熟的人，這才借了電話撥了個無比熟悉的電話號碼。
等那邊一接通劉玉梅就壓低聲音道：“那件事到底辦得牢靠不, 可千萬不要牽扯到我倆身上。你不知道那個丫頭竟然還是什麽楊市長的侄女，難怪那麽快就有公安找到了那輛報廢車。要是早知道有這層關系，我就……”
電話那頭好像說了什麽，劉玉梅惶急的臉色終於慢慢地緩和下來，她斜靠著高幾用尾指牽著電話線用嬌柔的嗓音道：“知道你辦事牢靠，我家娜娜這回畢業考的加分全指望你才辦得這般妥當。等哪天空閑了，我專門請你吃個飯！”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劉玉梅的神態終於平靜下來。等她笑容滿面地放下話筒一轉身，就見丈夫韓青宏緊繃著臉站在不遠處。她唬了一跳，卻立刻鎮定下來嗔怪道：“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不好好地在屋子裏陪顧主任，悄悄地站在我後頭做什麽？”
韓青宏細細打量了她幾眼緩緩道：“我看你的神色不對，怕你喝酒上頭就跟過來看看，就見你跟人打電話。那邊是什麽人，有什麽話說得這麽開心？我好像還聽你提到了娜娜，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劉玉梅神色一僵，捋了捋頭發不在意地道：“能有什麽開心事？我不過是跟個從前相熟的老大姐打聲招呼，拜托人家對咱家娜娜多加照顧。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從那個什麽賀秋秋來了之後，娜娜回回考試都被她壓上一頭。要是我不幫著想想辦法，哪一天才是咱家女兒的出頭之日？”
韓青宏就有些狐疑道：“你千萬不要搞些什麽邪門歪道的，我和賀秋秋的爸爸賀宗倫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他今年又提了副團長，李秉國團長一向器重他，要是知道我們私下裏有芥蒂，只怕就會先對我有意見！”
劉玉梅臉色立時變化，切齒道：“這一個個也忒霸道了，連給別人一條活路都不行。要不你申請調換一個地方吧，上次你不是說那個陳師長很賞識你嗎，既然這樣何苦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我早就說過，那個李秉國一看就是個霸道吃獨食的，你跟他只怕在一個地方呆不長久。”
韓青宏向來信服妻子的判斷，此時卻有些不耐煩聽這種腔調，就按捺下先頭的不舒服笑道：“不說這些了，客人們大概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你快些回去敬杯酒，我去把帳結了，等會咱們一起送客人！”
劉玉梅一看手表才察覺自己出來得的確有些久，連忙把坤包遞過去道：“我已經跟他們家的經理打好招呼了，可以把零頭給咱家抹了，你把菜單再核實一遍，千萬不要給了冤枉賬，這家的菜一向貴得很。”
韓青宏接過坤包神色如常地笑道：“快過去吧，你比我會說話，我一看見那些文縐縐的人舌頭都捋不直。”看著女人踩著高跟鞋快速離去，他才緩緩轉過頭，把案幾上的紅色電話拿在手裏，伸出食指撥了一個重播建。
片刻之後電話那頭響起了一道男人渾厚的嗓音：“餵，還有什麽事情沒有說完嗎？”
韓青宏臉色登時變得煞白，壓著嗓門胡亂說了一句“打錯了”，才手慌腳亂地把電話擱回原處。他聽過這個人的聲音，甚至跟這個人有過一面之緣，妻子曾經介紹說那是她從前的領導，為人最是嚴明公正不過。剛才妻子臉上的嬌柔神態他很少見到，原來竟然是因為那個人嗎？
他緊緊閉了閉眼睛，在事態往不可獲知的境地滑去時收回心思，劉玉梅畢竟是人民教師，和自己一向相敬如賓，沒有誰敢冒著破壞軍婚的罪名幹下這樣大不韙的事情來。他叼了一根煙，強迫自己冷靜思索，一再告誡自己不要把人往齷蹉的地方想。
但是妻子依在高幾上用輕柔的聲音講話，尾指慢慢地滑弄紅色的電話線，那種從內向外散發的嫵媚姿態，卻像一根帶了尖刺的條索一樣時時擊打著他的心神。到底是相信看到的聽到的，還是相信妻子的一貫為人？
他和妻子都不是本地人，但是兩個人憑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道硬生生地在這個離家鄉千裏之外的地方紮下了根。劉玉梅更是能幹，從一個鄉村代課老師一步步地調回城裏，又一步步地進了建南市這個著名的中學當班主任，學校裏還優先分配了一個小套房。
放眼望去，團部裏一幹糙漢子的老婆有誰這般能幹？
那些婦女只會東家長李家短，說話做事都像潑婦一般高著嗓門。相反劉玉梅斯文俊秀，裏裏外外都拿得出手。叫人意外的是，自己母親對劉玉梅一向沒有好感，一是怪責她沒有給老韓家生個兒子，二是話裏話外地說這樣的女人不安於室。
這些話韓青宏一直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有在劉玉梅面前念叨過。他知道像妻子這樣的文化人向來敏感，最煩的就是這樣教條之類的大話。就因為鄉下老母親說了一句“該給老韓家生個兒子”，她竟然賭氣從來沒有跟自己回過老家，每回都是以工作忙脫不開身或是女兒年紀小推辭掉了。
想起那道渾厚的男人嗓音，韓青宏心裏一陣毛躁，悶著腦袋一根接一根地抽煙，一會腳邊就堆積了幾個煙頭。有服務員過來客氣地指了指禁止吸煙的牌子，倒叫他鬧了個大紅臉。趕緊拿了劉玉梅的坤包出來付錢，連賬單都沒有細看就匆匆離開了。
回到雅間，劉玉梅顯然比他要沈穩冷靜許多，正在與客人熱情地告別。
祝希紅連連搖手客氣道：“就沒有看見你家娜娜這樣乖巧的孩子，要是沒事的話就常到阿姨家裏玩。現在好多都是獨生子女了，我家斌斌從小就不怎麽開朗身邊也沒有個伴，娜娜來了正好在一起做功課！”
劉玉梅見她神色如常，並沒有因為傳聞當中楊副市長的侄女這類虛名頭對賀秋秋另眼相看，心裏就舒服許多。心想難得這位是個眼界清楚的人，這賀秋秋穿著樸素言談寡淡，跟楊副市長的這層親緣關系還不知道隔得有多遠呢，想到這裏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真誠了。
就在這時就聽祝希紅對兒子一陣言辭親熱的嗔怪，“斌斌你幹什麽磨磨蹭蹭的，沒看到秋秋腳上有傷不好走，還不過來把妹妹扶上車？哎呀秋秋你別逞強，當初阿姨做夢都想有個女兒。生下斌斌的時候我還大哭了一場，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當我的幹女兒好不好？”
祝希紅滿臉的殷勤懇切，“今天正巧送你回家，我去跟你爸媽說一說，真真讓你當我的幹女兒。兩家人難得碰到一處，就這樣說定了哈。老顧，你讓司機師傅在百貨大樓前停一下，我去給咱們的幹女兒買幾身衣服做見面禮。也不知道秋秋的爸媽喜歡什麽東西，也不好空著手過去……”
賀秋秋再想不到吃頓飯竟然給自己吃出一個幹媽來，就有些遲疑地往回望。正巧看見大堂前站立的劉玉梅母女，衣衫精致裙裂飄飄，臉上卻是相似的不甘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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