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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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僥幸
已經晚上八~九點了, 福利社裏的李明秀正在小店裏盤點貨品。
剛剛從市裏進了一批貨要趁早在貨櫃上整理好才行, 現在小店裏生意已經慢慢地走上正軌了, 每個月的營業額都在穩定地增長。小店裏賣的東西質量和市區一樣，其中有些針頭線腦之類的小東西甚至還要便宜一些。漸漸地不光是家屬大院的人，還有耗子店附近幾個小村莊的人都愛到這裏來買個油鹽醬醋什麽的。
女兒和丈夫都說過, 生意才做起來寧可把利潤看得淡薄一些。再加上貨真價實足斤足兩，小店的好口碑越傳越遠，生意想不好都難啊。李明秀喜滋滋地在心裏盤算著，照這樣下去在年底的時候, 家裏添置一臺電視機是不成問題的。每天晚上小兒子做完作業後, 老跑到鄰居家裏看電視也不是個事情, 還是得跟丈夫商量一下, 先緊著孩子們才行。
她正在細細地琢磨時, 忽然看見店前呼啦啦地跑過去一大群人。
這是怎麽了？李明秀心裏疑惑道, 但是隨即把念頭丟在一邊, 定又是哪裏在吵架什麽的，這些人沒事就頂喜歡在一邊瞧個熱鬧, 也不嫌浪費時間。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拾搗一下屋子，讓家裏炕頭看起來幹凈一些不好嗎？
家屬大院裏很有幾個婆姨，人長得抻展平日裏看著倒是幹凈利索得很，那家裏那孩子身上卻埋汰得不像話。就象前院的那個誰，家裏的竈臺臟得都快趕上人家的豬圈了，還整天東家長李家短的。正是應了那句馬屎蛋蛋外面光的諺語, 她是頂頂看不起這樣的女人的！
已經很晚了，店裏這會兒一般沒什麽顧客。李明秀盤點完貨物又拿了抹布仔細地擦拭本來就幹凈明敞的櫃臺。慢慢地盤算還有什麽遺漏的，明天是個星期天，客人肯定比平時要多些，這會要是不趕緊拾揀幹凈了明天就來不及了。
正在這時小店的竹門簾被掀開了，鄰居李興蘭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看見李明秀還在好整以暇地收拾這收拾那，不由心頭大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抹布，大聲說道：“還不快點去看看，有人往團部打電話來說你家秋兒被車子撞了，人已經送到醫院裏去了！”
李明秀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腿腳一軟“咚”地倒在地上，爬起來就踉踉蹌蹌地往外面奔去。跑了幾步又轉頭過來，李興蘭看見她一副茫然失措的樣子忙道：“快去吧，聽人說秋兒被送到市區第一人民醫院去了，你先去看看吧，這店裏頭等會我幫你鎖門！”
高一腳低一腳地，李明秀也不記得是誰幫著攙扶了自己，又是怎麽搭了機關大院的小吉普車趕到了醫院裏。只知道在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裏看見那個靠在雪白的被褥邊，依舊還俏生生的女兒時，才知道自己還活著，才知道自己還會哭笑。
原來眼看周裏的情況在慢慢好轉，賀秋秋仿佛一下子松了大勁，砰地就坐在了地上，當場就把大家夥嚇得不行。賀宗倫以為女兒受了什麽看不見的內傷這會子才顯現出來，急得連連叫喚大夫。仔細檢查之後發現這小姑娘只是緊張過度有些虛脫，外加左側小腳趾骨折，好好休息一陣就行了。
等賀秋秋完全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被褥上輸液，一個護士正忙著給她腳上裹石膏。正在削蘋果的李明秀看見女兒眼睛眨巴著，淚水一下子就下來了，拽住女兒的手說什麽也不肯放開。在外頭聽到動靜的賀宗倫正開門進來，一家子坐在一起，這時候也才知道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原來當發現那輛白色的面包車從自己的側前方駛過來的時候，賀秋秋已經躲避不及了。加上女孩子的臨陣反應較差，幾乎被立時嚇蒙了。幸得周裏沖上來拉了一把，使得她的身子朝裏歪了一下。周裏卻因為這股慣性左側身子被面包車的車頭狠狠地頂了一下，這才造成了那麽嚴重的傷勢。
兩個人順著這股力道被推向路坎，好在那是一個斜坡底，兩人順勢滾落了下去。周裏即便這個時候也沒有松開手，緊緊地護著懷裏的姑娘。所以同樣是遭遇車禍，賀秋秋的身上基本沒有什麽大的傷痕。至於腳趾上的傷，依稀記得是幫著擡昏迷的周裏上馬路時，無意間被路坎邊的尖利石頭碰到成了骨折。
到了醫院後，因為神經高度緊張賀秋秋反而沒有覺察出什麽異常。這一段時間大強度的舞蹈訓練，使得身體的忍耐力曾幾何狀態式的加強，竟然沒有發現左腳的異常。等得知周裏終於脫離險境時，身上的隱患才一一爆發出來。看著包裹成一團球的左腳，她實在是苦笑不得。
不過小胳膊小腿什麽的都還健全，這也算是不幸當中的大幸了。大夫說了，左腳腳板最裏面的骨頭有輕微的裂痕，第四和第五根腳趾末節都發生了骨折。因為人體腳步的循環較差，所以受傷之後會出現軟組織損傷，還有腫脹消除也比較慢，需要打半個月左右的石膏。雖然不用手術治療，但是傷筋動骨一白天，覆位不好可能會有少許畸形。
李明秀見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兩個孩子，一個至今還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一個腳上裹了老大一坨繃帶，氣得連連咒罵那個開車撞人的家夥。說那人肯定是出門沒帶眼睛，看不到這還是兩個學生娃嗎，就那麽狠心把人撞了後竟然一走了之。
賀宗倫在病房裏不敢抽煙，就皺著眉頭喃喃道：“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撞人？撞完人不說還立刻開車逃逸，這人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是個神經病外加二傻子。建南市區才多大，認真查的話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賀秋秋打斷父親的話語道：“那輛面包車沒有車牌，車身上也沒有明顯的標志，而且看那車子的狀況，只怕還是個在農村機耕道上跑黑車的報廢車。”
賀宗倫知道女兒向來心細，卻沒有想到在那般緊急的境地下她還有精力記這些東西，不免多看了兩眼。
賀秋秋就有些羞赧，“我只是腿嚇軟了，但是腦子又沒壞掉。周裏……哥哥護著我的時候，我把那輛車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僅僅這麽一點線索，要找到那輛車只怕是大海撈針，那些警察只怕不容易找到人呢？”
李明秀叫這驚險的描述幾乎嚇呆了，怔怔地問道：“這麽說那輛車時故意的，只是不知道是朝著咱家秋兒來的，還是朝著周裏那孩子來的？”
賀宗倫心裏一凜，先前團長李秉國說這件事絕對是陰謀，他心裏還有些嗤之以鼻。這都搞四個現代化多久了還整天陰謀論，也不嫌累得慌。但是一聽女兒的種種描述，那竟然是一個連車牌子都沒有的報廢車，就說明那人肇事之後的逃逸並不是驚慌失措下的舉動，而是一場有預謀！
想到這裏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道：“我去給李團長打個招呼，讓他趕緊調幾個人過來守著。周裏是周老將軍身後存活下來的唯一男丁，這要是再有個什麽閃失，只怕我和李團長都要提著腦袋去見陳師長。”
團部裏的李秉國一聽賀宗倫的匯報頓時就急了眼，他先時只是憑空臆測，沒想到真的叫自己說中了口。他摩挲了一下剔成板寸的頭頂，想了一下吩咐道：“我馬上給陳師長報告此事，你趕緊回團部調一個排的人過來。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不可再疏忽大意了。”
有軍方和政府的雙重壓力下，負責建南市區東城片區的警察投入大量人手，第二天下午就在城郊的一個修理廠找到了那輛報廢的白色面包車。據修理廠的老板說這輛車是一個住在附近的人送過來的，只是看著眼熟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是讓他再看一眼的話，肯定能把人認出來。
線索到這裏就斷了，賀宗倫早把懂事的周裏當做了自己的子侄，且這回要不是周裏在一路護著，女兒還不知道要受怎樣的罪？即便那些肇事的人是沖著周裏來的，周裏也救了女兒一回。此時要是不把那個使壞的人找出來，還不知道在孩子以後會受到什麽樣的波折？
所以他就跟李秉國建議：建南市正在擴張，城鄉結合部很多，這些地方人員覆雜向來就是幾不管。幹脆把那輛車的照片到處張貼，想來重金懸賞之下總有人認得車子的主人是誰，這豈不比大海撈針慢慢走訪來得要快！
李秉國果然擊節讚嘆，想著周裏是周老將軍的孫輩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大筆一揮就寫了個條子，讓賀宗倫到財務上領五百塊錢出來作為提供案件線索之人的謝禮。八四年大家夥的工資不過幾十元，這五百元可以一大家子用上半年，所以這個標準定的可謂是相當的厚實。
果不其然，照片貼出去的第二天一天早，就有人來電話說曾經在哪裏看到過某某人開著這個車到處溜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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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從市裏進了一批貨要趁早在貨櫃上整理好才行, 現在小店裏生意已經慢慢地走上正軌了, 每個月的營業額都在穩定地增長。小店裏賣的東西質量和市區一樣，其中有些針頭線腦之類的小東西甚至還要便宜一些。漸漸地不光是家屬大院的人，還有耗子店附近幾個小村莊的人都愛到這裏來買個油鹽醬醋什麽的。
女兒和丈夫都說過, 生意才做起來寧可把利潤看得淡薄一些。再加上貨真價實足斤足兩，小店的好口碑越傳越遠，生意想不好都難啊。李明秀喜滋滋地在心裏盤算著，照這樣下去在年底的時候, 家裏添置一臺電視機是不成問題的。每天晚上小兒子做完作業後, 老跑到鄰居家裏看電視也不是個事情, 還是得跟丈夫商量一下, 先緊著孩子們才行。
她正在細細地琢磨時, 忽然看見店前呼啦啦地跑過去一大群人。
這是怎麽了？李明秀心裏疑惑道, 但是隨即把念頭丟在一邊, 定又是哪裏在吵架什麽的，這些人沒事就頂喜歡在一邊瞧個熱鬧, 也不嫌浪費時間。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拾搗一下屋子，讓家裏炕頭看起來幹凈一些不好嗎？
家屬大院裏很有幾個婆姨，人長得抻展平日裏看著倒是幹凈利索得很，那家裏那孩子身上卻埋汰得不像話。就象前院的那個誰，家裏的竈臺臟得都快趕上人家的豬圈了，還整天東家長李家短的。正是應了那句馬屎蛋蛋外面光的諺語, 她是頂頂看不起這樣的女人的！
已經很晚了，店裏這會兒一般沒什麽顧客。李明秀盤點完貨物又拿了抹布仔細地擦拭本來就幹凈明敞的櫃臺。慢慢地盤算還有什麽遺漏的，明天是個星期天，客人肯定比平時要多些，這會要是不趕緊拾揀幹凈了明天就來不及了。
正在這時小店的竹門簾被掀開了，鄰居李興蘭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口，看見李明秀還在好整以暇地收拾這收拾那，不由心頭大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抹布，大聲說道：“還不快點去看看，有人往團部打電話來說你家秋兒被車子撞了，人已經送到醫院裏去了！”
李明秀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腿腳一軟“咚”地倒在地上，爬起來就踉踉蹌蹌地往外面奔去。跑了幾步又轉頭過來，李興蘭看見她一副茫然失措的樣子忙道：“快去吧，聽人說秋兒被送到市區第一人民醫院去了，你先去看看吧，這店裏頭等會我幫你鎖門！”
高一腳低一腳地，李明秀也不記得是誰幫著攙扶了自己，又是怎麽搭了機關大院的小吉普車趕到了醫院裏。只知道在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裏看見那個靠在雪白的被褥邊，依舊還俏生生的女兒時，才知道自己還活著，才知道自己還會哭笑。
原來眼看周裏的情況在慢慢好轉，賀秋秋仿佛一下子松了大勁，砰地就坐在了地上，當場就把大家夥嚇得不行。賀宗倫以為女兒受了什麽看不見的內傷這會子才顯現出來，急得連連叫喚大夫。仔細檢查之後發現這小姑娘只是緊張過度有些虛脫，外加左側小腳趾骨折，好好休息一陣就行了。
等賀秋秋完全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被褥上輸液，一個護士正忙著給她腳上裹石膏。正在削蘋果的李明秀看見女兒眼睛眨巴著，淚水一下子就下來了，拽住女兒的手說什麽也不肯放開。在外頭聽到動靜的賀宗倫正開門進來，一家子坐在一起，這時候也才知道了事情發生的經過。
原來當發現那輛白色的面包車從自己的側前方駛過來的時候，賀秋秋已經躲避不及了。加上女孩子的臨陣反應較差，幾乎被立時嚇蒙了。幸得周裏沖上來拉了一把，使得她的身子朝裏歪了一下。周裏卻因為這股慣性左側身子被面包車的車頭狠狠地頂了一下，這才造成了那麽嚴重的傷勢。
兩個人順著這股力道被推向路坎，好在那是一個斜坡底，兩人順勢滾落了下去。周裏即便這個時候也沒有松開手，緊緊地護著懷裏的姑娘。所以同樣是遭遇車禍，賀秋秋的身上基本沒有什麽大的傷痕。至於腳趾上的傷，依稀記得是幫著擡昏迷的周裏上馬路時，無意間被路坎邊的尖利石頭碰到成了骨折。
到了醫院後，因為神經高度緊張賀秋秋反而沒有覺察出什麽異常。這一段時間大強度的舞蹈訓練，使得身體的忍耐力曾幾何狀態式的加強，竟然沒有發現左腳的異常。等得知周裏終於脫離險境時，身上的隱患才一一爆發出來。看著包裹成一團球的左腳，她實在是苦笑不得。
不過小胳膊小腿什麽的都還健全，這也算是不幸當中的大幸了。大夫說了，左腳腳板最裏面的骨頭有輕微的裂痕，第四和第五根腳趾末節都發生了骨折。因為人體腳步的循環較差，所以受傷之後會出現軟組織損傷，還有腫脹消除也比較慢，需要打半個月左右的石膏。雖然不用手術治療，但是傷筋動骨一白天，覆位不好可能會有少許畸形。
李明秀見早上出門還好好的兩個孩子，一個至今還在加護病房昏迷不醒，一個腳上裹了老大一坨繃帶，氣得連連咒罵那個開車撞人的家夥。說那人肯定是出門沒帶眼睛，看不到這還是兩個學生娃嗎，就那麽狠心把人撞了後竟然一走了之。
賀宗倫在病房裏不敢抽煙，就皺著眉頭喃喃道：“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撞人？撞完人不說還立刻開車逃逸，這人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就是個神經病外加二傻子。建南市區才多大，認真查的話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而已……”
賀秋秋打斷父親的話語道：“那輛面包車沒有車牌，車身上也沒有明顯的標志，而且看那車子的狀況，只怕還是個在農村機耕道上跑黑車的報廢車。”
賀宗倫知道女兒向來心細，卻沒有想到在那般緊急的境地下她還有精力記這些東西，不免多看了兩眼。
賀秋秋就有些羞赧，“我只是腿嚇軟了，但是腦子又沒壞掉。周裏……哥哥護著我的時候，我把那輛車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僅僅這麽一點線索，要找到那輛車只怕是大海撈針，那些警察只怕不容易找到人呢？”
李明秀叫這驚險的描述幾乎嚇呆了，怔怔地問道：“這麽說那輛車時故意的，只是不知道是朝著咱家秋兒來的，還是朝著周裏那孩子來的？”
賀宗倫心裏一凜，先前團長李秉國說這件事絕對是陰謀，他心裏還有些嗤之以鼻。這都搞四個現代化多久了還整天陰謀論，也不嫌累得慌。但是一聽女兒的種種描述，那竟然是一個連車牌子都沒有的報廢車，就說明那人肇事之後的逃逸並不是驚慌失措下的舉動，而是一場有預謀！
想到這裏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來道：“我去給李團長打個招呼，讓他趕緊調幾個人過來守著。周裏是周老將軍身後存活下來的唯一男丁，這要是再有個什麽閃失，只怕我和李團長都要提著腦袋去見陳師長。”
團部裏的李秉國一聽賀宗倫的匯報頓時就急了眼，他先時只是憑空臆測，沒想到真的叫自己說中了口。他摩挲了一下剔成板寸的頭頂，想了一下吩咐道：“我馬上給陳師長報告此事，你趕緊回團部調一個排的人過來。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不可再疏忽大意了。”
有軍方和政府的雙重壓力下，負責建南市區東城片區的警察投入大量人手，第二天下午就在城郊的一個修理廠找到了那輛報廢的白色面包車。據修理廠的老板說這輛車是一個住在附近的人送過來的，只是看著眼熟也不知道叫什麽名字，但是讓他再看一眼的話，肯定能把人認出來。
線索到這裏就斷了，賀宗倫早把懂事的周裏當做了自己的子侄，且這回要不是周裏在一路護著，女兒還不知道要受怎樣的罪？即便那些肇事的人是沖著周裏來的，周裏也救了女兒一回。此時要是不把那個使壞的人找出來，還不知道在孩子以後會受到什麽樣的波折？
所以他就跟李秉國建議：建南市正在擴張，城鄉結合部很多，這些地方人員覆雜向來就是幾不管。幹脆把那輛車的照片到處張貼，想來重金懸賞之下總有人認得車子的主人是誰，這豈不比大海撈針慢慢走訪來得要快！
李秉國果然擊節讚嘆，想著周裏是周老將軍的孫輩也不怕別人說三道四，大筆一揮就寫了個條子，讓賀宗倫到財務上領五百塊錢出來作為提供案件線索之人的謝禮。八四年大家夥的工資不過幾十元，這五百元可以一大家子用上半年，所以這個標準定的可謂是相當的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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