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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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夜色漆黑,高聳的山峰直插雲霄,似是一個龐大的巨物將所有人吞入腹中。幽谷深處,河流蜿蜒曲折,流水聲清脆,伴隨著陣陣蟬鳴,顯得既幽靜又詭秘。

“救命——”

突然,一陣求救的聲音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那聲音似乎來自一個少年,然而緊隨其後的便是他痛苦的叫聲:“啊啊啊啊啊……”

那聲音先是持續的高亢,驚得樹梢上的孤鴉亂飛。繼而漸漸衰弱,慢慢變成了呻吟與淒哀的哭聲,最後完全消散在風中。

幽深的谷底有一個大陣。古老的印記勾畫著陣法的形狀,陣的中央插著一把斑駁不堪的長劍。旁邊趴著一個少年模樣的道士,不甚合身的青色道袍破爛不堪,左胸口有一處貫穿傷,鮮紅的血液從黑洞洞的傷口中蜿蜒而出,順著被鮮血濡濕的舊道袍,緩緩流向地面。

那腥臭的血液似乎被什麽吸引了一樣,匯聚成縷,流入凹陷的陣法印記中,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淡淡的詭異香氣。

微風輕輕拂動樹葉,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陣中央閃著詭異妖邪的紅光。

不多久,那昏死過去的少年又掙紮著醒了過來,沾著血跡的十指費力地扒著地面,艱難睜開眼睛,“真的,不想活了。”

是的,戎鈴枝穿書了,穿進了一本狗血雙男主小說裏。

但很不幸的是,他既不是主角,也不是反派,而是穿成了裏面的炮灰替身。一個與他同名同姓、主角攻褚岫為愛而不得白月光,收集的炮灰替身。

這個活體手辦因為與主角攻的白月光有五分相似,所以買下來當了暖床的小奴、但主角攻褚岫愛的不僅是白月光的外表,更是他高潔的品性。

白月光是山巔的高嶺之花,是為天下眾生犧牲的君子,而他卻只是一個頂著相似皮囊、甘願做為人不恥的小奴的草包。

所以褚岫是厭棄他的,為了白月光守身如玉,平日不肯碰他分毫,更多的是打罵與欺辱,最後還讓他做了祭陣的材料。

因為同名同姓,而這個炮灰又太過無辜可憐,。所以戎鈴枝看到替身祭天這一章格外氣憤,深夜在評論區怒噴十八條後,猝死了。

而更不幸的是,那個自稱為“系統”的聲音正要向他介紹別的東西的時候,突然信號中斷。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人已在谷底,被五花大綁著。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瞬間便被一劍捅穿。

鮮血噴湧而出,他應聲倒地,甚至都沒看清兇手的模樣。

“沒想到我的命還挺硬,這都沒死。嘶——疼。”戎鈴枝氣若游絲地自嘲笑笑,他此刻只覺得眼皮很重,乏力到了極點。

透過指尖敏感的觸覺,他感知到自己躺在一塊很冰涼的石頭上,寒得似乎要將他的骨血凍住。

這令他昏沈的大腦稍稍清醒了一點,費勁地擡起眼皮看向四周、

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場景,黑漆漆的山崖與一個詭異的大陣。而他面前的是一柄斑駁生銹的長劍,此刻正微微顫動著,連地表印著的奇怪印記也隨之而動。

戎鈴枝重重咳了兩聲,喉間的鮮血一下湧了上來,不可抑制地從嘴角溢出。

因為失血過多,他實在無力從地上爬起來,只能倚靠著劍身慢慢地坐起。但這劍雖然斑駁,卻鋒利至極,一不小心便劃破了他的中指。

鮮血沾染其上。

下一秒,寒霜從劍尖處一寸寸蔓延開,直到整個地苗都布滿冰棱與白霜,詭異的紅光跳躍閃動,像是其後藏著什麽可怖的怪物。

“砰”地一聲,光線迅速炸開,使他短暫失明,耳朵也失去了聽力。

在一片嗡鳴與祝唱聲中,他仿佛看見許多黑色的人影在圍著他跳舞祝賀,那些身影越拉越長,越拉越長,最後“砰”地一聲,又消失了。

而戎鈴枝借著這個場景,似乎想起了小說中相應的情節——正是原主為主角的白月光祭陣的場景!

白光慢慢消散,剩下的只是一地晶瑩的霜雪。戎鈴枝咽了咽口水,忍著疼痛挪動了一下,似乎想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不是如他所想。

視線平移至遠處,原本空無一人的方位,憑空出現了一人。

他披著一件素白道袍,襟口與袖口都繡著金色的鶴,烏黑如緞的長發披散,與翻飛的衣玦交織纏繞。

戎鈴枝咽了口喉間翻湧的血水,微微瞇起桃花眼,想要看的更清晰。

只見那人眉眼如巒,氣質清冷,長眉如黛,黑沈的眸色平靜極了。神態亦是冷漠至極,平淡望望向他,似乎看到了一只螻蟻。

“你與我的劍,定了生死契。”

聞言,戎鈴枝茫然地四下看了一眼,發現這裏確實只有他一人。

是在說他?

什麽劍?

兩個問題一經思考完,他突然反應過來,看向身後倚的那把斑駁陳舊的長劍,細弱地問了句:“這是你的劍?”

回憶起剛才的片段,他想起原著裏的設定,似乎明白了原因。

中指裏淌的是心頭血,而心頭血便是制定生死契的關鍵一步。

而這劍嘛,好像是主角攻白月光——封眠的。

這瞬,戎鈴枝下意識擡目向他望去,立刻想起了小說裏的一段描寫:岳峙淵渟,琨玉秋霜。

這人是封眠?

“你是誰。”封眠淡淡問。

他姿態出塵,素色衣袍輕輕擺動,立在這幽靜的谷地中央時,俊美眉目似乎與山川融為一體,落下神明般的氣息。

戎鈴枝看著他,只覺心靈都被凈化了。同時,似乎看到了一線生機。

他跪坐在冰涼的石板上,在心中快速組織謊話。

不肖多時,便擡起澄澈分明的眼瞳,目光稚嫩而純真,毫不客氣地攬下所有功勞:“道君,我叫戎鈴枝,在這裏等了您很久很久。”

說罷,微微垂眼,纖密睫毛不經意掩下含春般的眸色,襯得眼下那顆小痣又為精致漂亮,羞赧道:“鈴枝仰慕您良久,以身祭陣只願換您歸來。”

他穿的很單薄,破舊寬大的道袍臟兮兮的,裹著過分瘦弱的身軀在風中瑟瑟發抖。

此刻柔順地垂目,從封眠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瞥見那白瓷般的纖細脖頸,脆弱得似乎一只手便可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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