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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泰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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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泰瑟□□

“叛變?”

伊容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 他傾身上前用槍口死死地抵住了尤利西斯的額頭,食指按在鎖栓上,低聲道:“尤利西斯少將才是那個叛徒, 而我是殺了叛徒的伊容長官,不是嗎?”

尤利西斯聞言笑了笑,道:“親愛的, 你總是這樣。”

只要一提到他的腿,伊容就像是被摸了尾巴的炸毛貓, 不論何時何地,非得狠狠收拾他一頓不可,上次隨口關心了一句他的腿,伊容就拿刑鞭把他背後打得鮮血淋漓,軍裝之下的襯衫粘黏著發炎的傷口, 就這樣尤利西斯也堅持著沒吃止痛藥,硬生生挺了好幾天挺到傷口自己結痂。

伊容道:“尤利西斯,你也總是這樣。”

知道說什麽會挨打,但仍然還樂此不疲地一次又一次惹怒他來吸引註意, 那顆原本好好拿在手裏的水晶球非要它摔在地上碎了才好看, 一地的碎片狼藉, 尤利西斯就那麽赤腳踩上去,看著自己的腳心被玻璃刮破流了血他才更開心。

尤利西斯被槍抵著額頭,手臂摟緊他的腰身,貪婪地嗅聞著他身上幹凈的氣息,他的白色襯衫皺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面前的伊容著裝依舊幹凈整潔, 從這把□□之間,劃開了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尤利西斯心想:是伊容把他搞成這樣,所以他們並不是對立面,伊容在什麽樣的立場上,他就跟隨著他到那裏去。

尤利西斯將面部埋在他的腰間,輕聲道:“長官,尤利西斯是您的所屬。”

伊容收起了□□,他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在手指間把玩,尤利西斯看著他的動作,輕輕皺了下眉,卻又很快舒展開,輕聲提醒道:“親愛的,我說這槍容易走火,沒有說假話。”

伊容“嗯”了一聲,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了,這把槍似乎和其他軍用手/槍有些許的不同,鎖栓比正常的槍支松了一個度,也就是說,只要他輕輕一按,□□裏的子彈就會毫不猶豫地穿透尤利西斯的腦袋,他想象了一下面前這人的腦漿在他眼前炸開的場景,不禁有些反胃的惡心。

這幅畫面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抽象藝術家的畫作上,但絕不能出現在他的眼前。

伊容將手裏的黑色配槍拿起來看了看,上面那些細小的劃痕昭示著這把配槍似乎有些日子了,不像是最近新制的,他看了眼尾部凸起的編碼,微微瞇了瞇眼睛,問道:“這是你私下改制的?”

尤利西斯點了點頭,道:“去年平安夜你把我的手腕扭斷了,我右手沒力氣,第二天就要打仗。”

總不能用冷兵器和聯邦打仗吧?那也太遜了,尤利西斯還不想丟這個人,連夜改制了那時所用的□□,因為手腕恢覆期太長,直到好了,尤利西斯也習慣了用這把容易走火的配槍,就這樣一直沒有換。

伊容看了看他如今再次受傷的右手,道:“這次你右手的傷總不能算我頭上。”

尤利西斯笑了笑,道:“去年的事我也沒算在寶貝的頭上。”

“是我惹親愛的生氣了,你打我是應該的,上次的聖誕節快樂,我還沒來得及說,現在親愛的可以給我一個機會了嗎?”

伊容沒搭理他這句廢話,他將槍拿在手裏,驀然對準了自己的手心,尤利西斯時時刻刻註意著他的動作,原本還笑吟吟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寶藍色眼睛十分明亮,在此刻笑容還沒落下,眼底先迅速染上了一抹驚慌,他沒有顧及自己滿身的雜亂,也沒來得及說話阻止他,只是連忙擡手將伊容的左手拽下來,伊容沒站穩,一個踉蹌,跌在了他的懷中,看著伊容冷淡面容上的疑惑,尤利西斯有些許的後怕。

常人或許不會做出對自己開槍這樣的蠢事,但伊容可能會,這麽久以來,尤利西斯並不保證自己能完全看透這位神秘莫測的中級情報官,他表面雖冷淡,內心卻蘊含著無數的暴躁因子,尤利西斯並不清楚他會不會自傷自毀。

伊容也反應過來,他輕輕地解釋道:“我有分寸,只是試試鎖栓的松緊度,你反應太大了,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的心臟劇烈跳動,他閉了閉眼睛,手指有些顫抖地扶著伊容的身體,他握住了伊容的手腕,擡起眼眸道:“親愛的,你太任性了,我很苦惱。”

伊容看著他,問道:“你這把配槍的口徑是多少?”

尤利西斯道:“7.62毫。”

伊容又問:“鎖栓扳機力是多少?”

尤利西斯看著他,眼睫垂下想了想,道:“不清楚,比20N要輕一些。”

伊容挑了下眉,道:“我想試試。”

尤利西斯穿好外套,問道:“要拆下來去機械部門檢測一下數據嗎?”

“不,”伊容道:“在這裏試。”

尤利西斯的心口顫了一下,他深呼了一口氣,勸道:“親愛的,走火了可不是鬧著玩的,你……”

他的話停住了,因為伊容將槍口抵在了他的胸間,尤利西斯瞬間放松下來,他松了口氣,道:“親愛的拿我來試槍,當然可以的。”

“但是換個地方吧……”他輕握著伊容的手,移動到了自己的腹部,柔聲道:“我要是被射穿胸口死了,誰護著你呢?”

他當然會為伊容做好一切準備,抹去□□上他的指紋,替他洗脫殺死少將的罪名,但換一個少將來,新的人卻不見得會護著伊容這麽一個聯邦間諜,伊容以後的路,又該怎麽走下去呢?

伊容看著他,道:“尤利西斯,來玩一個游戲。”

“好。”

伊容慢慢道:“你聽說過泰瑟□□嗎?”

尤利西斯一手撐著他的身體,微笑道:“我了解過,它也叫俄羅斯賭盤,親愛的想要玩嗎?”

伊容道:“你來決定我的槍裏裝幾顆子彈,一顆子彈換一個親吻,隨時兌現。”

尤利西斯藍色的眼眸亮起來:“真的嗎?”

伊容將□□上的彈匣打開遞給他,道:“我不食言,你來決定。”

這是獨他和伊容二人在血腥之中的狂歡派對,支離破碎的空氣中,他們的思想在拉扯著起舞,伊容的承諾令尤利西斯震撼至身軀幾近麻痹,他整個身子都在興奮地顫抖,他拿著手裏的彈匣,問道:“不論我有沒有中槍,親愛的說的話都算數?”

伊容道:“永遠算數。”

尤利西斯的呼吸顫抖著,他立刻道:“六顆!我賭我能被救回來。”

能得到來自伊容的六次主動親吻,這個誘惑真的太大了,尤利西斯不想放棄哪怕任何一顆子彈的機會。

伊容眼皮子跳了跳,他奪過尤利西斯手中的彈匣,圓形的□□中六顆子彈裝得很滿,他從中隨手取下一顆扔進了垃圾桶裏,冷淡道:“五顆。”

尤利西斯輕輕瞇起眼睛:“親愛的不是說要我決定?”

伊容面不改色地食言:“我沒說。”

尤利西斯沒有反駁,他低頭看著伊容手裏的那把槍,就像是看著一盞能實現所有願望的阿拉丁神燈,伊容將彈匣裝回去,手指滑動,□□迅速轉起,停留在一個命運的位置,他重新將□□抵住了尤利西斯的胸口,道:“尤利西斯,凡事不能太貪心,會得不償失的。”

尤利西斯卻挑起一個笑容,他看著伊容那雙似乎總是盛滿冰霜的琥珀色瞳孔,輕聲道:“不,親愛的,我把這條路走死,就能得到一切。”

拿自己的性命賭六個親吻。

瘋子。

伊容面無表情地扣緊了□□的鎖栓,他看見眼前那座高樓搖搖欲墜,仿佛看見了尤利西斯死亡後空洞的藍色眼睛,蒙著一層淚霧的瞳孔錯愕地看著他直到最後一秒,悄無聲息的血液蔓延到他的腳下,尤利西斯白色襯衫的胸口就像是炸出了一朵鮮艷的玫瑰花,他其實想欣賞來自一位帝國少將的恐懼,可在他眼前的尤利西斯,那雙仿佛藍寶石的眼睛裏盡是興奮的戰栗。

他在期待。

伊容也在期待,他的期待和尤利西斯不同,他想看到的是來自一位軍官面對死亡的恐懼,又或者是尤利西斯賭贏那六分之一後的劫後餘生,不論是哪一個,伊容也在為此興奮著。

尤利西斯一錯不錯地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親愛的伊容,我愛你。”

……

“砰!”

他這句話話音未落,伊容毫不猶豫地按動了扳機,尤利西斯藍色的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聲音在空曠的洗手間裏響起,伊容看見了他想看到的東西,滿意地把槍放回了尤利西斯腰間,他靠著背後隔間的門,俯身從尤利西斯外衣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支煙,道:“長官,麻煩借用一下打火機。”

尤利西斯那口氣終於喘了回來,他顫抖著手指從口袋裏拿出打火機,明亮的火光中,灼燒的熱意烘烤著尤利西斯斷斷續續的呼吸,他仰頭看著吐出一口煙霧的伊容,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親愛的,我賭贏了。”

“嗯,你贏了。”

尤利西斯道:“五個親吻,我現在就要一個。”

伊容現在十分好說話,他含了口煙霧俯身堵上了尤利西斯顫抖的嘴唇,尤利西斯用力仰著頭,手臂已經搭在了伊容的肩上,卻不敢哪怕多用一分力,唇舌間滿是煙草的氣息,尤利西斯想咳嗽,下一秒卻被更加濃烈的情/欲卷住,不能動彈。

尤利西斯的心跳沈重得厲害,他忍不住緊捉住了伊容肩部的衣裳,被掐住的下巴就像是他尋找阿拉丁神燈之路上,懸崖峭壁賴以生存的繩索,他感受著來自伊容強烈的占有欲,被完全掌控的感覺叫尤利西斯的大腦有些發蒙。

“——哢嚓”

隔間外洗手間的門被人推開,尤利西斯眼中的迷蒙稍微散了一些,他仍舊捉著伊容尋求親吻,伊容也聽見了這個聲音,他慢慢停下來,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音,輕聲道:“長官,我們該出去了。”

尤利西斯摟住了他的脖頸,聲音有些啞:“伊容,別管他……別管他,吻我……求你了。”

他湊上去想繼續這場難得的溫情,下一刻一道來自隔間外的聲音卻將這場隱秘刺激的逼仄暧昧完全打破。

“出什麽事了嗎?”

“我聽到這邊有槍響。”

尤利西斯寶藍色的眼眸完全冷卻下來,他壓低了聲音,沈聲斥道:“沒事,槍走火了,出去。”

門外的人似乎聽出了他的聲音,連忙問道:“少將,您中槍了嗎?需要我為您向醫療部傳達嗎?”

伊容背後的門被用力拉扯,但因為已經上了鎖的緣故,外面的人始終沒能拉開,伊容換了一個姿勢,靠在了隔間的側邊,看著晃動的門沈默不語,尤利西斯想將他抱進懷裏,卻被伊容側身躲開。

“長官!長官您沒事吧?”

尤利西斯煩躁的情緒徹底被點燃,他擡起腿重重地踹上隔間門,這道聲音顯然把門外的人嚇了一跳,尤利西斯眸色沈沈,他收回腳,沈聲斥道:“滾出去!沒聽見嗎?!”

“好的長官。”

洗手間的門再次被關上,伊容垂眸看著尤利西斯好像一個被吵醒的貓,臉上盡是生無可戀,忍不住笑了笑,道:“尤利西斯少將發起脾氣來的模樣,還真的像一個所向披靡的帝國軍官了呢!”

尤利西斯試圖跟他打商量:“剛才不算。”

伊容整理好衣服,頭也沒擡,道:“算一次。”

……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宴會廳裏,此時的背景音樂依舊吵得伊容頭疼,他避開被圍住敬酒的尤利西斯,到角落裏拿起一杯果酒,順下去一顆白色的止痛藥,頭疼的毛病瞬間減弱了許多。

“這藥不能多吃,伊容長官。”

伊容頭都沒擡,他坐在椅子上,抿了口桌子上藍色的雞尾酒,“怎麽說?”

“耶夫卡先生。”

耶夫卡道:“有句古話叫做,是藥三分毒。”

“伊容長官相信這藥絕對沒有副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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