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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平湖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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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平湖落石

蕭讓塵壓緊靠近花想容那邊的絨被, 繼續道:“烏桓山莊的大權在誰手裏倒沒什麽所謂,沒了你憑他們那些人,遲早得把自己拱手送給武林盟去。”

花想容輕笑了一聲, 道:“我沒那麽大本事。”

“我這裏不需要你使什麽本事。”

蕭讓塵調整了一下姿勢,側身正對著他的臉,用手臂摟緊花想容清瘦的腰身, 甫一靠近,便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淺淡的香氣, 蕭讓塵湊近他的脖頸細細聞了聞,也沒聞出來是哪種香料的味道,他想或許是體香。

蕭讓塵輕撫著他的頭發,道:“烏桓山莊當時能把你給我,也算得上是受了我逼迫, 天下第一的謀士,若不是危及到桓氏本身,他們怎麽可能舍得給我?”

花想容雙臂折在身前,一雙手微微蜷縮, 不長不短的指節幹幹凈凈, 只有骨節有些泛紅。蕭讓塵把他的手放進自己懷中暖著, 吻了吻他的額頭,溫聲道:“你是我搶過來的,假若烏桓山莊想把你要回去,給你豐厚的待遇,你跟不跟他們走?”

花想容挑了下眉, 聲音輕輕的:“殿主這是給屬下挖坑呢?”

蕭讓塵有些惱, 忍不住抱緊他,“問你話呢?跟不跟他們走?”

花想容笑而不語, 看著蕭讓塵臉色逐漸變得有些焦急,禁不住笑出了聲,笑得耳尖泛著粉粉的顏色,蕭讓塵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溫聲命令道:“不許跟他們走!”

“聽見沒?”

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沈,又連忙柔下聲音,道:“烏桓山莊能給的待遇,永樂殿能給你十倍百倍,你想要什麽都有,永樂殿沒有的東西,我天南海北都給你尋來,過了這段日子,我們從中原回來,殿外的桃花就該開了。”

花想容笑得開懷,他窩在蕭讓塵懷中,道:“屬下聽見了聽見了!等回來我們一同看桃花,釀桃花酒!”

蕭讓塵拉過他的手腕揉搓著,又想起什麽,輕輕地問道:“今日蕭純戴你發上的蝴蝶,你可還喜歡?”

花想容點頭道:“喜歡,很好看。”

蕭讓塵道:“喜歡就好,我叫人給你打一對類似的來,青綠色配紅衣有些雜了,不過若是戴你發上,仍然是好看的,我打一對金的如何?”

紅衣配金,那該是極其合適的。

花想容便笑:“殿主好像要把屬下當大小姐一樣養了,不如我隨著大小姐叫你一聲哥哥?”

蕭讓塵手指頓了一下,輕握著他的手腕,柔聲斥道:“什麽話?”

“蕭純自然有索秋白顧著,我哪裏管她衣食住行,你只叫我嬌養著就好了,隨她叫什麽哥哥?”

花想容的長睫垂下,掙脫開他的手,雙臂環繞上蕭讓塵的脖頸,嘴唇貼了貼他的側臉,附在他耳邊,嬌聲喚道:“哥哥。”

蕭讓塵雙目驟然一沈,他避開了花想容嬌媚的視線,深深呼出一口氣,禁不住似的,離身前的人遠了一些,看著花想容有些疑惑的目光,又心口微顫,上前去抱住他,深色眼眸中的點點碎光在半空中凝聚浮動,仿佛翻湧著無數情絲,他緩了好一會兒,輕輕捏了捏花想容的臉,沈聲道:“你近來又害病,身體還沒好,不要這樣鬧我。”

花想容仰頭,一雙琉璃淺青瞳孔帶著戲謔的笑意:“殿主忍不住嗎?”

蕭讓塵咬了咬舌尖,道:“忍不住也得忍住,你不要鬧,等你好些了,想怎樣都隨你。”

他實在是被上次花想容半途中忽然吐血的突發狀況嚇壞了,怕是因為情動才誘發了他舊病覆發,因此連著幾日都沒敢再撩撥花想容,他倒好,如今卻來主動撩撥他,還怪他忍不住。

花想容趁機得寸進尺:“那等我好了,殿主給我唱春櫻樓的曲兒聽,我想聽你唱。”

他被嬌縱得像小貓一樣,就這麽一撒嬌,蕭讓塵整個身子都酥酥麻麻的,自雲端落下春雨,蒼山白雪消融,帶著涼意的風吹得屋檐上的小鈴發出悅耳的響聲,蕭讓塵嘆了口氣,摟緊他道:“等回來了,我就去學,唱給你聽。”

……

花想容難得乖了好幾天,在殿內用蕭讓塵送他的那把短匕雕水果玩兒,雕了也不吃,最後全進了蕭讓塵的嘴裏,吃飯依舊是往常那般,吃得比貓還少,蕭讓塵擔心也沒用,又怕他惱,只能日日溫聲勸著他再多吃一些,養好了身體玩得時候才能盡興。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起了作用,花想容雖然吃得還是不多,但至少能每餐飯都好好吃了,前些日子感的病也好了許多,原本冷白的臉上帶了些許暖色。

出發去中原的前一天晚上,花想容又是叫他“哥哥”又是往他懷裏湊,擺明了故意撩撥他,不想叫他好過,蕭讓塵一個沒忍住,就跟他滾到了床上去,紅色衣衫下是花想容蒼白瘦削的身體,蕭讓塵看著心疼,只主動納了一次,看著花想容薄紅的臉頰,躺在床榻上細細喘著氣,就算沒滿足,他卻怎麽也下不去手了。

沒有什麽比花想容的身體更重要。

就這一次蕭讓塵也後悔得很,花想容的指甲在他背上劃出數道紅印,絞得過於緊縮的時候,又像是氣極了,洩憤一樣在他肩膀上咬得血淋淋,這些倒是都沒什麽,對於蕭讓塵來說甚至算不上什麽傷,只是他抱著花想容去沐浴的時候,花想容小聲地不停咳嗽,蕭讓塵察覺到他的病可能有卷土重來的趨勢,便悔得腸子都青了。

哄著花想容喝了點藥睡下,蕭讓塵在旁邊陪著他一直到天明,唯恐他深夜舊病再覆發,萬一自己又不在,那該怎麽辦?

花想容睡得晚,前天夜晚又精疲力盡,直到第二天快啟程的時候依然縮在被子裏,連頭都不肯露出來,蕭讓塵去看了一回準備的東西,拿了新打好的一對金制蝴蝶簪,回來見他還在睡,便叫底下的人一同等了他三刻鐘,直到日上三竿實在是不能等了,蕭讓塵才輕輕地把他從絨被裏撈出來。

他給花想容細細地編了發,兩邊繞在後面用發繩打成一個活結,發尾墜了一條半長的玉流蘇,又把手裏拿的蝴蝶簪給他戴在鬢間,兩邊都戴金,在花想容發上一點兒也不俗氣,花想容半合著眼睛,任由他折騰打扮,蕭讓塵最後看了一通,又從自己身上解下一枚暖白玉雜紅紋的玉佩來給他系上,這樣就完完整整地,確實像家族裏嬌養的小公子了。

然後蕭讓塵給他身上蓋了件薄絨的長袍,遮蓋住他大半張臉,抱著他上了馬車,何厲騎馬跟隨在馬車邊上,蕭讓塵擁著半睡半醒的花想容,將簾子掀開一角,令道:“出發吧!”

花想容靠在他懷中,半閉著著眼睛,微微皺了皺眉,抱怨道:“好早……”

蕭讓塵放下車簾,輕聲道:“不早了,想睡就再睡一會兒,等出了孤湖山的境,我帶你去玩兒。”

花想容輕輕點了下頭,便又乖乖縮在他懷裏睡著了。

蕭讓塵此次是去中原參加武林盟聯舉的望涯大會,作為近年來勢如破竹而起的永樂殿殿主,陣仗自然小不了,前前後後帶的人足有小一千,為首的侍衛一身黑色勁裝騎在馬上,手中高舉著永樂殿的墨色“蕭”字旗,浩浩蕩蕩,氣勢十足。

何厲騎馬跟隨著殿主馬車,向後打了個手勢,右手緊拉了下韁繩,棕色毛發的駿馬便停下來,他停在路邊,對著跟上來的暗一低聲吩咐:“路上註意著護法的動作,他很有可能是細作。”

暗一不解:“既然是細作,為何不告知殿主?”

何厲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沈聲道:“沒有證據,不可亂說。”

蕭讓塵自幼多舛,受盡了苦楚與責難,唯一不能忍受的就是背叛,更別提花想容在他身邊四年,這麽長的時間,該是那極地寒冰也暖熱了,何厲只知道花想容多有隱瞞,並不能確定他是不是刺客,何況四年來,他該有無數次下手的機會,如今殿主卻仍舊好端端的,也許有花想容並不會武的緣故。

但這只是一個猜測。

暗一領了命,看了眼前方行進的馬車,道:“殿主終日和護法待在一處,我們是不是得……”

“不必,”何厲擡手阻止了他,低聲道:“殿主在旁,他短時間不敢輕舉妄動,若花想容動作有異,證據確鑿,我們便立刻擊殺,不必再報殿主。”

暗一沈聲應下。

……

此時花想容已然悠悠醒轉,蕭讓塵一手摟抱著他,另一只手隨手從暗格裏拿了本書來看,都是民間的一些話本子,蕭讓塵怕他無聊,才帶了一些雜書,花想容醒來打了個哈欠,一雙妖媚的眼睛便被激出了眼淚,像是含了一汪清亮的泉水。

蕭讓塵見他醒了,正準備合上書問他要不要吃點兒東西,花想容卻一手按住了書頁,他垂眸去看,書上的字跡密密麻麻,他剛醒過來,只看清了幾個字,便看得有些頭痛,聲音還有些啞:“殿主在看什麽?”

蕭讓塵揉了把他有些泛紅的臉頰,道:“給你帶的話本子,我無聊看一看。”

花想容依舊有些迷蒙,他楞楞地“哦”了一聲,又問:“講的是什麽?”

蕭讓塵一楞,他方才大半註意力都放在花想容身上,這書倒是不知不覺地看了不少,只是具體的故事,他卻沒看到腦子裏去,想了半天也只能撿了些主要的情節來說:“講的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和一只成精的小狐貍。”

“書生中了狀元,皇帝要把公主許給他,書生便說:家中已有賢妻,恐枉負聖意。這就惹怒了皇帝,後面的就沒看到了,你想知道的話,我來讀給你聽?”

花想容思索了片刻,道:“書生娶了公主,豈不是一朝入天子門下,平步青雲了?”

“他為什麽不願意?”

蕭讓塵勾了下他的鼻尖,笑道:“書生家裏已經有小狐貍了,更何況這小狐貍於他有過救命之恩,從水裏把年幼的他撈出來的,若是他負了小狐貍,就對不起人家的恩情。”

花想容沈默了一下,“若是書生不喜歡小狐貍,卻被恩情裹挾,這豈不是一場悲劇?”

蕭讓塵被他的想法逗笑了:“那書生不就可以順勢娶公主平步青雲了?他寧願對抗皇帝旨意也不娶公主,想得來他是喜歡小狐貍,不喜歡公主的。”

話本子裏的故事實際上都大差不差,兩個人經歷萬千磨難,最後和和美美地在一起,蕭讓塵給花想容讀過無數本類似於此的故事,光是想想都知道後面怎麽發展,無非是公主阻擾書生和小狐貍,卻阻不了二人之間真摯的愛,最後公主幡然醒悟,團圓大結局。

花想容靠著他,手指縮在紅色袖子裏,默默道:“所以書生只是喜歡救了他的那個人,如果是公主曾經救他,他也會喜歡公主的,民間話本子都是男子所寫,自然不會寫男子忘恩負義的故事,毀壞了讀書人的名聲。”

蕭讓塵笑道:“我怎麽不知道你的想法這麽獨特?”

別的人看這種閑書都是看故事,花想容卻把它底下的道理,甚至是何種人所寫都看出來了。

花想容看了他一眼,又垂眸輕聲道:“本是如此。”

蕭讓塵不跟他爭論這個,只手指間點了下他發上的金色蝴蝶,理好他睡亂了的幾縷發絲,把他擁在懷裏掀起簾子來看了眼天色,溫聲道:“快到駐紮地了,這裏離要道還遠,路上沒有客棧,從殿中帶了些糕點,你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花想容搖了搖頭。

蕭讓塵摟緊他一把將懷裏的人抱到自己腿上,看他神思不定,仍然是有些睡夢中迷茫的樣子,又輕輕地哄他:“方才的話本子,我給你讀完?你不是想知道書生最後娶了誰嗎?”

花想容聲音有些啞:“我不想知道。”

蕭讓塵有些想不明白他是為什麽又不開心了,想來想去猜測或許是昨晚鬧得他不舒服,今日又這麽早起來趕路,沒有睡好,鬧點兒小脾氣也正常。

正恰此時馬車停下來,何厲在外輕敲車門,“主上,現今已經出了孤湖山境,是否在此地暫時駐紮?”

蕭讓塵聽見聲音,一手摟著花想容的肩,一手撩開車簾,看了眼似乎逐漸要暗下去的天色,沈聲命道:“原地駐紮,明日清早行路。”

何厲領了命,在空曠地找了些柴火,用火折子燃起幾堆篝火來,此地近臨尋青溪,用水是不用擔心的,只是若是想吃些熟食,免不了要打獵,蕭讓塵允了下屬半裏內自主活動的請求,一手牢牢抱著花想容下了馬車。

他隨手扯了件沒穿過的外袍鋪在篝火前的一塊平地上,將懷裏的人放下來,花想容攏著絨衣抱膝坐在篝火前不遠處,熱烈的火光照得他整張臉都有了淡淡的暖意,他看著跳動的火焰發呆,火光的暖意照得他有些熱,花想容手指捏在衣襟的扣子上想要拉開一些,此時有些暗下去的半空卻忽然響起一聲獵鷹長嘯,高亢的鷹唳,隱約含了些穿透思緒攝人心魂的力量。

花想容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他仰頭看見一抹黑色快速飛過,忍不住皺了皺眉,原本想要解開外袍扣子的手也放了下來。蕭讓塵一邊註意著他一邊和何厲低聲吩咐著什麽,見他似乎受了鷹叫的驚嚇,三兩步回到他身邊,蹲下來一手拍著他的背,另一只手和他有些冰涼的手十指相扣,“別怕,別怕。”

花想容自醒來就好像有些精神不虞,蕭讓塵有心想哄他開心點兒,便叫何厲去打了只兔子來,蕭讓塵一手抽出劍處理皮毛,一邊問他:“餓不餓?要不要拿些糕點墊墊?”

花想容搖了搖頭,看著他使著天下聞名的湖熙劍,此刻卻在剝一只兔子的皮毛的動作,終究像是看不下去一樣,從懷中摸出了那把短匕來:“蕭讓塵,用這個。”

蕭讓塵看了眼他手中短匕,微微一楞笑道:“那匕首是送你防身的,做什麽沾上血汙?”

花想容支著下巴看了他一會兒,問道:“殿主要親手給我做東西吃嗎?”

蕭讓塵笑道:“我還不知道你?”

“別人經手的東西你不吃的,我不親手給你做你怕是不吃飯了。”

他把剝好的兔肉放在火上烤著,隨手把用完的湖熙劍扔到了一邊,花想容看得直皺眉,這麽好的劍剝皮烤肉也就算了,蕭讓塵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就這麽把它扔泥土裏,蕭讓塵叫人拿了些調料過來,花想容拾起地上的湖熙劍,一手拎著紅衣下擺站起來。

“殿主,屬下去尋青溪那邊給您洗洗劍。”

蕭讓塵道:“你去洗什麽劍?在這裏待著等吃就好了,我過會兒去洗。”

花想容咬了咬唇,道:“我手臟了,只是順手去給你洗劍而已,殿主還怕我跟著那溪裏的魚跑了不成?”

說著攤開被泥土染臟的手給他看,蕭讓塵知道他愛幹凈,身上沾一點兒灰都不行的,況且尋清溪離這邊不過幾十步路,就在駐紮的地方旁邊,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便擺了擺手,道:“去吧,快去快回。”

“溪邊泥土濕潤,小心些走路。”

……

花想容拎著衣袍蹲在溪邊,把手中湖熙劍在溪水中晃蕩了兩下,原本沾滿血汙的劍尖就輕易顯露出了原本光亮的顏色,花想容拿著劍看了看,沒再發現什麽忽略了的地方,便把劍收回劍鞘裏去,撩起一捧水把手上的泥土也洗了洗。

夜空中明月高懸,照得溪水波光粼粼,頭頂的幾只鷹雀窸窸窣窣地鳴叫著,花想容拎著劍站在岸邊,從水裏摸出一塊光滑的小石子,擡頭看準了方向,然後用力投擲出!

一只獵鷹慘叫一聲,從月頂落下,花想容走到死去的獵鷹旁邊,從它的爪上摸出了一張小字條,然後單手把死去的獵鷹扔進了溪水中,隨著獵鷹的屍體慢慢沈下去,花想容也看完了字條裏的內容,他揮手指尖一震,那張小字體便在手中化為了齏粉。

真正的任務現在才剛剛開始。

花想容在岸邊待了一會兒,看著溪水中徹底再也看不到獵鷹的影子,深呼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回去,背後暗器襲來的破空之音卻讓他下意識地動作比腦子更快,花想容側身躲開飛刺而來的薄刀,暗器落入水中,濺起一片水花,方才獵鷹被擊中的傷口也溢出了鮮血,染紅了一片溪流。

他轉身看見一個黑色勁裝的人手持長劍,劍尖對準了他的方向,面色陰寒地死死盯著他,花想容腳步一頓。

“何堂主?”

他被人當場發現私授消息,也面不改色,十分淡定,甚至主動走到了何厲的利劍前方,劍尖離他的脖頸只餘半尺,花想容眼神清亮,看著他輕聲問道:“何堂主也來洗劍嗎?”

“這水有些冷,我手都要凍紅了。”

何厲咬著牙,深色眼眸裏涼浸浸的,起了陰惻的寒意,那天殿裏的殺招起手式,或許是他看錯了,可今日他卻親眼看見花想容只用一顆石子就把獵鷹打落,隨手一揮便讓手中的紙條化為了粉末,這足以見得,他是會武的,卻一直潛伏在永樂殿中,不知意欲何為。

花想容看著他,輕輕垂下眼睫,用一根手指按著劍尖將面前的劍輕輕移開一個方向,紅衣下擺被風吹起一角,“何堂主要是沒什麽想說的,我就回去了。”

何厲看了他好一會兒,視線從他過於嬌媚的臉上掃過,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麽。

“你不是花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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