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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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所以呢？你同意了沒？”
喬連生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著急地往前探著身子，抓著葉欣嵐的腳踝搖了搖，滿臉吃瓜的興奮。
葉欣嵐呷了口茶，拋了個媚眼，並不回答。
喬連生捂著胸口“嗷嗷”叫著，一下坐起來：“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貓膩，只是沒想到動作這麽快！”
“快什麽啊。”葉欣嵐抑制住上揚的嘴角：“又不是談戀愛，跟現在也沒區別。”
“這話留著騙騙你們自己吧。”喬連生跳下沙發，“那天在酒吧我就品出來了，人家看你那個眼神，我都替他害羞，太肆無忌憚太明目張膽了……”
葉欣嵐臉有點燙，轉過去不說話。
這時門鈴響了兩聲，喬連生楞了下，問：“你有客人？”
葉欣嵐看了看表：“是約了人，不過約的下午，這才幾點啊。”她站起來去玄關，門一開，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就懟到她面前，之後林翺那張有點欠扁的臉才冒出來，對著她笑。
“你是不是來早了？”葉欣嵐想到家裏還有人，怪不好意思。
林翺這才發現客廳裏還站著喬連生，先前算是打過照面，這會又知道是葉欣嵐的朋友，屬於必須要討好的對象之一，便朝她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你好。”
喬連生踩著貓步挪過來，剛要跟他扯幾句，被葉欣嵐眼疾手快一胳膊擋在後面。她朝著林翺說道：“你先回去吧，下次商量好幾點見面就幾點見面，不要提早也不要遲到，你這樣突然殺過來，我很困擾。”
林翺恍然大悟似的，頭垂下去，臉上也流露出歉意：“我只是看這花新鮮，想早點給你。”
“那你下次可以叫閃送。”葉欣嵐提醒他。
“好，那我下午再來接你，先回去了。”林翺朝喬連生又笑了笑，扭頭走了，葉欣嵐這才滿意地關上門，抱著玫瑰轉過身來，發現喬連生怪異地盯著自己。
“你這什麽眼神？”
“佩服的眼神。”喬連生嘖嘖稱奇：“我發現你不應該做電商，這埋沒了你的才能，你應該去當馴獸師。”
“說什麽呢？”葉欣嵐辯解：“我做的不對嗎？你難道也喜歡男的一聲不吭搞突然襲擊？”
喬連生一思索：“不喜歡，但也不會說這麽直接，我發現你前夫脾氣真不錯啊，一句屁話也沒有，讓他走就走了，我剛仔細觀察了，他竟然還在笑！他是不是受虐狂？”
“怎麽可能。”葉欣嵐噙著高深莫測的笑，拿了個花瓶把玫瑰插起來。
火焰似的花瓣，帶著清晨的露水，不用湊近都有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確實很新鮮，葉欣嵐記得家附近壓根沒有花店，想著他可能是沿途看見，就停下來買了，又巴巴地送過來，心裏頭就覺得舒暢。
她也有這一天。
“別偷樂了，生怕人不知道你談戀愛了。”喬連生準備撤退，在玄關一邊穿鞋，一邊酸她。
葉欣嵐轉過臉嘴硬：“不是談戀愛。”
“那你說說，是什麽？”喬連生覺得好笑，在門口插著腰。葉欣嵐思考了幾秒鐘，用確鑿的語氣：“搭子吧。”
喬連生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沖她擺擺手：“還是你們花活多，搭子就搭子吧，讓我看看這回能搭多久。”
說完她就走了，門咣當一聲闔上，葉欣嵐站在原地，突然一陣發怔。
是啊，能搭多久呢？既然一切都是隨緣，那不被定義的關系，豈不是消弭得更快？不過她馬上搖搖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多餘的擔心沒有意義，她既然接受了林翺的存在，那就得從他身上榨取足夠多的快樂，最好把他利用殆盡，每一秒都極盡愉悅，才不辜負眼下的好時光。
約見面的時間是下午一點，碰頭地點是小區門口的星巴克。
雖說方才強調準時的人是她，但葉欣嵐還是故意磨磨蹭蹭，化妝也慢吞吞的，下樓的時候已經延誤了半個小時，而半個小時前，林翺就給她發了則消息，說自己就位了，在靠窗的位置坐著等她，還問她要喝什麽，他可以先點起來。
葉欣嵐回了兩個字，隨便，就把手機扔到一邊不鳥他了，一直到這會慢條斯理地進了咖啡店，視線才捕捉到端坐在窗邊的那個男人。
他還穿著早上來時的那套衣服，格外板正的西裝，從頭到腳因為收拾得太精致，而和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不像是奔赴一個普通的約會，更像是來結婚的，葉欣嵐甚至怕他忽然從哪掏出一枚鉆戒跪在她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走過去，在他面前做作地落座，把小手提包放到一邊，看著他的眼睛：“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林翺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今天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葉欣嵐如果想折磨他，那就折磨好了，反正他現在已經是人家案板上的肉，赤條條躺在那，毫無反抗能力，除了被如願割剮。
“沒關系，你要喝咖啡嗎，我給你換一杯，這個涼了。”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走去櫃臺重新點單，葉欣嵐就趁這個空隙掏出化妝鏡，檢查了下妝面。她特意把妝畫得很濃，鋒利的眼線，殺氣騰騰的口紅，整個人像把開了鋒的劍，不見血誓不罷休。
林翺端著一杯熱乎乎的巧克力回來了，葉欣嵐把鏡子收了，邊喝邊問他：“下午我們去幹嘛？”
林翺楞了下，一臉茫然，葉欣嵐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壓根就沒想。
也是，兩個人從以前談戀愛到結婚，基本上沒有正經約會過，如果拉拉小手爬山和在家門口那條小路上反覆走兩三趟也算的話。
她臉色瞬間就垮下來，把杯子重重一放，裏頭甜蜜的泥漿色就濺出來，把桌布染得斑斑點點。
“你怎麽不知道規劃一下，你是認真想和我約會嗎？”
林翺急忙表態：“必須是的。”
“那為什麽不安排好行程呢？”
“我不知道你想去哪。”
葉欣嵐一挑眉：“我都一一告訴你的話，還要你幹什麽，我不會自己去？”
林翺有點犯懵，但隱隱感覺到自己又失誤了，還是個很大的失誤。
他和謝文然談戀愛的時候，總是謝文然順著他，或者主動提出要去這裏去那裏，他大多數時候只需要當個陪襯，跟著走然後付錢就可以了。到了葉欣嵐這，她把部署的任務交給他，林翺反倒沒轍。
但沒轍也要硬上，他手指的關節在桌面輕叩了兩下，有了想法，站起來拿上車鑰匙：“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個好地方不在市內，林翺帶著她開了快一個半小時的車，葉欣嵐坐得犯困。
“還沒到嗎？”她眼皮子耷拉著，整個人沒什麽精神，林翺見狀給她降了點車窗。
外頭的冷風一下子浪潮一樣湧進來，帶著和市區不一樣的腥氣，朝她的面頰上襲來，葉欣嵐被吹得打了個激靈，人頓時清醒了。
“這是哪兒啊？”她朝窗外看去，不由驚呼起來。
城市的街道不見了，高樓大廈不知何時被甩在腦後，路兩旁只有低矮的堤岸，以及——廣闊的海。
彼時下午的太陽高懸頭頂，光線打在波瀾上，海面上星星點點，滿眼都是碎鉆般的光點。
葉欣嵐不想暴露興奮，像個小學生一樣大呼小叫的，在林翺面前未免太掉份了，所以她竭力抑制住喉嚨間的尖叫，逼迫自己按下飛揚的嘴角，但眼裏那束神采終究還是暴露了情緒。林翺握著方向盤，有意無意朝她面上瞥，也跟著無聲的笑了。
車沿著並不漫長的海岸線，駛進了一片居民區，在一塊沙地停車場上把車停好，喊葉欣嵐下車。
“別看了，待會去船上，讓你隨便看。”
葉欣嵐收回視線，略顯局促：“我又沒很想看。”
倔強的嘴臉，眼睛還流連著遠處的那片湛藍，林翺忍不住，伸手想在她頭頂呼嚕一把，被葉欣嵐及時擋開了。
“幹什麽？”她滿臉警覺，又恢覆了一貫的戒備：“別把我高顱頂弄塌了。”
林翺悻悻收回手，在她挪下車的時候，順手幫她拎了包，挎在肩上就往前走，葉欣嵐在後頭“誒誒”了幾聲，又叫不住他，只能小碎步跟上去。
他們來的時間剛剛好，不是節假日，出海的大船空了許多艘，林翺跟船長交涉了幾句，對方就放他們上了船。
葉欣嵐穿著高跟鞋，上船的時候小心扶著欄桿，還是搖搖晃晃，林翺見了就朝她伸出手，意思要拉她一把。
“不用，我自己行。”她一扭頭，咬牙穩住重心，一步一步登上船，總算松了口氣。
林翺也不戳穿她，而是徑直走到甲板一側，轉身朝她揮手：“過來，這裏視野好。”
葉欣嵐定了定神，想要高姿態地踩著臺步過去，誰知這是船長正好開了船，船身離岸，帶起一陣搖晃，她實在站不穩，腳下一別，人朝前撲過去，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好在林翺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
“第幾次了，別穿高跟鞋了。”他擰著眉頭教訓她。
葉欣嵐臉上掛不住：“我平時走的很穩好不好，你又沒說要來坐船，我連運動鞋都沒帶。”
“實在不行就脫了吧，光腳踩也舒服。”林翺勸她，結果吃了對方一記大白眼。
“像什麽樣子，有本事你脫。”
“我脫你就脫？”林翺偏著頭問她。葉欣嵐想也沒想，隨口應下：“行啊，誰怕誰？”
話音剛落，就見林翺彎下身，單手松了兩只鞋帶，輕輕一蹬，把皮鞋踢到一邊，又用手指一勾，把襪子也脫了，赤著腳踩在光溜溜的甲板上，笑得跟海風一樣清爽：“來啊，你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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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連生捂著胸口“嗷嗷”叫著，一下坐起來：“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貓膩，只是沒想到動作這麽快！”
“快什麽啊。”葉欣嵐抑制住上揚的嘴角：“又不是談戀愛，跟現在也沒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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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欣嵐臉有點燙，轉過去不說話。
這時門鈴響了兩聲，喬連生楞了下，問：“你有客人？”
葉欣嵐看了看表：“是約了人，不過約的下午，這才幾點啊。”她站起來去玄關，門一開，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就懟到她面前，之後林翺那張有點欠扁的臉才冒出來，對著她笑。
“你是不是來早了？”葉欣嵐想到家裏還有人，怪不好意思。
林翺這才發現客廳裏還站著喬連生，先前算是打過照面，這會又知道是葉欣嵐的朋友，屬於必須要討好的對象之一，便朝她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你好。”
喬連生踩著貓步挪過來，剛要跟他扯幾句，被葉欣嵐眼疾手快一胳膊擋在後面。她朝著林翺說道：“你先回去吧，下次商量好幾點見面就幾點見面，不要提早也不要遲到，你這樣突然殺過來，我很困擾。”
林翺恍然大悟似的，頭垂下去，臉上也流露出歉意：“我只是看這花新鮮，想早點給你。”
“那你下次可以叫閃送。”葉欣嵐提醒他。
“好，那我下午再來接你，先回去了。”林翺朝喬連生又笑了笑，扭頭走了，葉欣嵐這才滿意地關上門，抱著玫瑰轉過身來，發現喬連生怪異地盯著自己。
“你這什麽眼神？”
“佩服的眼神。”喬連生嘖嘖稱奇：“我發現你不應該做電商，這埋沒了你的才能，你應該去當馴獸師。”
“說什麽呢？”葉欣嵐辯解：“我做的不對嗎？你難道也喜歡男的一聲不吭搞突然襲擊？”
喬連生一思索：“不喜歡，但也不會說這麽直接，我發現你前夫脾氣真不錯啊，一句屁話也沒有，讓他走就走了，我剛仔細觀察了，他竟然還在笑！他是不是受虐狂？”
“怎麽可能。”葉欣嵐噙著高深莫測的笑，拿了個花瓶把玫瑰插起來。
火焰似的花瓣，帶著清晨的露水，不用湊近都有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確實很新鮮，葉欣嵐記得家附近壓根沒有花店，想著他可能是沿途看見，就停下來買了，又巴巴地送過來，心裏頭就覺得舒暢。
她也有這一天。
“別偷樂了，生怕人不知道你談戀愛了。”喬連生準備撤退，在玄關一邊穿鞋，一邊酸她。
葉欣嵐轉過臉嘴硬：“不是談戀愛。”
“那你說說，是什麽？”喬連生覺得好笑，在門口插著腰。葉欣嵐思考了幾秒鐘，用確鑿的語氣：“搭子吧。”
喬連生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沖她擺擺手：“還是你們花活多，搭子就搭子吧，讓我看看這回能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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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能搭多久呢？既然一切都是隨緣，那不被定義的關系，豈不是消弭得更快？不過她馬上搖搖頭，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多餘的擔心沒有意義，她既然接受了林翺的存在，那就得從他身上榨取足夠多的快樂，最好把他利用殆盡，每一秒都極盡愉悅，才不辜負眼下的好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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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方才強調準時的人是她，但葉欣嵐還是故意磨磨蹭蹭，化妝也慢吞吞的，下樓的時候已經延誤了半個小時，而半個小時前，林翺就給她發了則消息，說自己就位了，在靠窗的位置坐著等她，還問她要喝什麽，他可以先點起來。
葉欣嵐回了兩個字，隨便，就把手機扔到一邊不鳥他了，一直到這會慢條斯理地進了咖啡店，視線才捕捉到端坐在窗邊的那個男人。
他還穿著早上來時的那套衣服，格外板正的西裝，從頭到腳因為收拾得太精致，而和周邊的環境格格不入。不像是奔赴一個普通的約會，更像是來結婚的，葉欣嵐甚至怕他忽然從哪掏出一枚鉆戒跪在她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走過去，在他面前做作地落座，把小手提包放到一邊，看著他的眼睛：“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沒有一絲一毫的悔意，林翺當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今天他做好了十足的心理準備，葉欣嵐如果想折磨他，那就折磨好了，反正他現在已經是人家案板上的肉，赤條條躺在那，毫無反抗能力，除了被如願割剮。
“沒關系，你要喝咖啡嗎，我給你換一杯，這個涼了。”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走去櫃臺重新點單，葉欣嵐就趁這個空隙掏出化妝鏡，檢查了下妝面。她特意把妝畫得很濃，鋒利的眼線，殺氣騰騰的口紅，整個人像把開了鋒的劍，不見血誓不罷休。
林翺端著一杯熱乎乎的巧克力回來了，葉欣嵐把鏡子收了，邊喝邊問他：“下午我們去幹嘛？”
林翺楞了下，一臉茫然，葉欣嵐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壓根就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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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瞬間就垮下來，把杯子重重一放，裏頭甜蜜的泥漿色就濺出來，把桌布染得斑斑點點。
“你怎麽不知道規劃一下，你是認真想和我約會嗎？”
林翺急忙表態：“必須是的。”
“那為什麽不安排好行程呢？”
“我不知道你想去哪。”
葉欣嵐一挑眉：“我都一一告訴你的話，還要你幹什麽，我不會自己去？”
林翺有點犯懵，但隱隱感覺到自己又失誤了，還是個很大的失誤。
他和謝文然談戀愛的時候，總是謝文然順著他，或者主動提出要去這裏去那裏，他大多數時候只需要當個陪襯，跟著走然後付錢就可以了。到了葉欣嵐這，她把部署的任務交給他，林翺反倒沒轍。
但沒轍也要硬上，他手指的關節在桌面輕叩了兩下，有了想法，站起來拿上車鑰匙：“走吧，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個好地方不在市內，林翺帶著她開了快一個半小時的車，葉欣嵐坐得犯困。
“還沒到嗎？”她眼皮子耷拉著，整個人沒什麽精神，林翺見狀給她降了點車窗。
外頭的冷風一下子浪潮一樣湧進來，帶著和市區不一樣的腥氣，朝她的面頰上襲來，葉欣嵐被吹得打了個激靈，人頓時清醒了。
“這是哪兒啊？”她朝窗外看去，不由驚呼起來。
城市的街道不見了，高樓大廈不知何時被甩在腦後，路兩旁只有低矮的堤岸，以及——廣闊的海。
彼時下午的太陽高懸頭頂，光線打在波瀾上，海面上星星點點，滿眼都是碎鉆般的光點。
葉欣嵐不想暴露興奮，像個小學生一樣大呼小叫的，在林翺面前未免太掉份了，所以她竭力抑制住喉嚨間的尖叫，逼迫自己按下飛揚的嘴角，但眼裏那束神采終究還是暴露了情緒。林翺握著方向盤，有意無意朝她面上瞥，也跟著無聲的笑了。
車沿著並不漫長的海岸線，駛進了一片居民區，在一塊沙地停車場上把車停好，喊葉欣嵐下車。
“別看了，待會去船上，讓你隨便看。”
葉欣嵐收回視線，略顯局促：“我又沒很想看。”
倔強的嘴臉，眼睛還流連著遠處的那片湛藍，林翺忍不住，伸手想在她頭頂呼嚕一把，被葉欣嵐及時擋開了。
“幹什麽？”她滿臉警覺，又恢覆了一貫的戒備：“別把我高顱頂弄塌了。”
林翺悻悻收回手，在她挪下車的時候，順手幫她拎了包，挎在肩上就往前走，葉欣嵐在後頭“誒誒”了幾聲，又叫不住他，只能小碎步跟上去。
他們來的時間剛剛好，不是節假日，出海的大船空了許多艘，林翺跟船長交涉了幾句，對方就放他們上了船。
葉欣嵐穿著高跟鞋，上船的時候小心扶著欄桿，還是搖搖晃晃，林翺見了就朝她伸出手，意思要拉她一把。
“不用，我自己行。”她一扭頭，咬牙穩住重心，一步一步登上船，總算松了口氣。
林翺也不戳穿她，而是徑直走到甲板一側，轉身朝她揮手：“過來，這裏視野好。”
葉欣嵐定了定神，想要高姿態地踩著臺步過去，誰知這是船長正好開了船，船身離岸，帶起一陣搖晃，她實在站不穩，腳下一別，人朝前撲過去，眼看就要摔個狗吃屎，好在林翺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
“第幾次了，別穿高跟鞋了。”他擰著眉頭教訓她。
葉欣嵐臉上掛不住：“我平時走的很穩好不好，你又沒說要來坐船，我連運動鞋都沒帶。”
“實在不行就脫了吧，光腳踩也舒服。”林翺勸她，結果吃了對方一記大白眼。
“像什麽樣子，有本事你脫。”
“我脫你就脫？”林翺偏著頭問她。葉欣嵐想也沒想，隨口應下：“行啊，誰怕誰？”
話音剛落，就見林翺彎下身，單手松了兩只鞋帶，輕輕一蹬，把皮鞋踢到一邊，又用手指一勾，把襪子也脫了，赤著腳踩在光溜溜的甲板上，笑得跟海風一樣清爽：“來啊，你也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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