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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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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處死

勤政殿的諸位豈是誰都能坐的, 雍王尚且只能打著擁立幼主的名頭在勤政殿作威作福,沒有明目張膽的坐在龍椅上。

但謝韻就這樣坐了,而且坐的無所畏懼, 理所應當。

她不像是來救大臣們於水火的, 更像是造反逼宮的奸佞, 殿中不乏有忠心耿耿不怕死的朝臣們,沒有在這個關頭張嘴批判就是因為謝韻剛剛說她手裏有真正的皇嗣, 所以才暫時隱忍, 看看謝韻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可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謝韻口中的皇嗣始終沒有出現在這裏,這讓朝臣很是質疑她話裏的真實性, 眾人漸漸開始交頭接耳, 人聲躁動起來。

謝韻冷眼瞧著下面的眾人, 對幾位重臣的質疑默不作聲。

不多時, 大殿門外響起了士兵的通報聲,“嘉陽公主到。”

眾人紛紛擡頭往殿門那邊看去,殿門緩緩被士兵從外面推開。

魏媗宜身著公主儀制的宮裝緩緩走入,她懷中抱著個嬰兒布裹,將那孩子面容掩得,讓殿中的人看不清孩子的模樣。

大殿中先是寂靜了一瞬,然後眾人紛紛低頭行禮,對魏媗宜行禮,看著這位趾高氣揚的公主抱著孩子一步步走到了謝韻身邊, 徑直坐在了謝韻下首的椅子上。

朝臣們:“......”

這畫面好像有點詭異, 看他們倆的樣子, 不想是臣子和公主,像是皇帝和皇後。

魏媗宜將小公主頭上的布裹掀開一點, 溫柔地哄著小侄女。

小公主現在已經快要四個月了,小孩子一天一個樣子,她早就不是剛出生時被親生母親嫌棄的樣子了,她嘟起粉嫩嫩的小嘴吐泡泡,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在看見親娘坐在身邊的時候,她突然朝著謝韻“啊”了一聲,興奮地擡起小手臂,想要娘親抱抱。

“啊啊啊啊!”小公主開開心心地對謝韻說著嬰語,有些不安分。

“乖乖,你老實點哦。”魏媗宜連忙顛了兩下小公主,用自己的手指逗小孩玩,成功吸引住了小公主的註意力。

下面的大臣們已經都看傻了眼,他們表情都差不多,以震驚又懷疑地目光看著那個小小的孩子。

“開什麽玩笑,小皇子才一個月大,這孩子一看就好幾個月了,她根本不是小皇子!”宗親裏有一位年輕的郡王質疑道。

“是啊,我見過小皇子一面,這孩子分明不是小皇子啊,陛下的信件裏也沒說有其他皇嗣降生的事情,謝韻不是為了逃避迫害皇嗣的罪名,所以隨便找了個小孩過來作假吧!”

崔太傅神情凝重地朝著謝韻鞠了一躬,沈下聲音正色道:“謝大人也是臣子,都這麽多年的聖賢書,你不會不明白皇嗣對大周的重要性,謝韻,你要是真的為解救諸位而來,真的是將陛下放在心上,我請你放心心中的小情小愛,派兵去講雍王帶走的皇嗣安全帶回來!”

聞言,沒等謝韻說話,魏媗宜已經不滿地開口了,“崔大人什麽意思,本宮是天子親妹,是大周的長公主,本宮已經坐在這裏了,難道你還要質疑皇嗣的身份嗎?而且,本宮怎麽不知道皇兄膝下還有皇子存在?弄虛作假的魚目始終是魚目,上不得臺面的!皇兄膝下只有這麽一個小公主,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這是天子獨女。”

此言一出,臺下眾人驚詫,三三兩兩地小聲議論了起來,大殿之內頓時被細碎的說話聲充盈著。

天子血脈豈能混淆,崔太傅當即就像問清楚這嬰兒的來歷,他不與魏媗宜做口舌之爭,而是看向主位上的謝韻,沈聲問道:“還請謝大人解釋清楚,莫要讓皇家血脈來歷不清,公主與皇子的身份不是一張說說就可以的,無憑無據,沒有來歷沒有生母,誰能證明這孩子是皇家子嗣。

被雍王帶走的小皇子在宮中出生,有陛下信件為證,雖然陛下沒有明說這是皇子,但也沒有否認,哪怕是有一點可能,都不能放棄,所以還請謝大人下令出兵,救回小皇子,等陛下回來再證實血脈真假。”

“那不是皇子,跟陛下沒有關系,這一點,陛下已經在密信中與我闡明,諸位要是不相信,大可親眼看看陛下的密信,陛下的字跡大家都是熟悉的,想必不用我證明真偽了吧。”

謝韻說完,就讓昭意將已經之前的信件拿出來,將其中一頁交給了下面的崔太傅,那一頁正好是魏湛對她解釋假皇嗣的事,沒有提到其他的事情,所以將這頁拿出來給他們傳閱沒有什麽大礙。

崔太傅讀完之後面色依舊凝重,但臉上的擔憂之色確實下去了點,其他大臣也急著湊過來看,唯獨宗室那幾位一直沒有過來,見小皇子身份被識破,幾位宗親面色反而變得有些惶恐緊張,紛紛擔憂起自身的安危來。

雍王的造反有這些宗親的支持,皇子的身份也是他們拍板定案,現在謝韻輕飄飄地就將皇子身份捏碎,那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沒了正當理由,等天子從戰場歸來,第一個發落的不就是他們嗎!

不!不行!謝韻只是一個卑賤、以色侍人的男寵而已,他們可是皇室眾人,是正兒八經的宗親,怎麽能請一個小小的謝韻弄得人仰馬翻!

幾個勢力較大的宗親相互對視幾眼立馬紛紛站出來反駁,說謝韻偽造天子密旨,逼宮造反。

“謝韻!你偽造天子文書,逼宮謀反,至皇嗣於險境,現在還隨便找了個不知身份的嬰兒意圖混淆皇室血脈!這樁樁件件都是死罪,你還有什麽話好說!直接認罪伏法就是最好的出路,何必弄這些東西出來招搖撞騙!你以為就這些東西就能洗脫你身上的罪名嗎!”剛剛被昭意用劍傷到的嵇郡王已經緩了過來,現在又有了勇氣,慷慨激昂地說。

其餘的宗親附和,“是啊是啊,溪山郡王的死你就該付出代價,以死償還,更別說現在了...”

宗親們逼問的氣勢很足,但他們好像忘了...誰是執刀人,誰是粘板魚肉。

謝韻站起身來,順手抽出了昭意腰間的長劍,緩緩走下高臺,笑著看向這群氣焰囂張地宗親。

她面上溫和,手中長劍卻冷鋒凜凜。

宗親們似乎是終於想起來現在是個什麽情形,剛剛說話的幾位宗親都心中一悸,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兩步。

謝韻指尖輕輕拂過劍刃,將長劍對準了宗親裏為首的嵇郡王,“雍王造反,乃亂臣賊子也,諸位中,有些人順勢而為漠不關心,有些人...暗中相助,意圖謀反,我想,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大理寺的天牢應該是適合諸位的去處。”

“你敢!”因為恐懼,嵇郡王嘴唇都顫抖了。

“謝韻不敢,但我現在是代天子行事,這些,都是我臣子應該做的。”

謝韻話落,昭意就喊了士兵進來,將在場的宗親全部壓起來,強硬地帶出了門外,宗親們不服氣不甘心的聲音還回蕩在勤政殿中,這陣勢震懾住了一群朝臣,讓本想為宗親說話的朝臣紛紛閉上嘴。

朝臣們只是看謝韻行為不順眼,其實對宗親們還真沒什麽同情心,畢竟這兩天雍王和宗親們將朝臣軟禁在這裏的時候,宗親們可沒有一個表示反對啊。

大臣們恨不得這些宗親遭殃,但也不想看見謝韻做於高臺,輕而易舉的決定他們的生死。

殿中沒有質疑皇子是不是假的了,但是他們對嘉陽公主懷裏的小公主產生了極大的疑惑,這孩子...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陛下也沒寵幸過其他宮女嬪妃啊!只有那個禦前宮女有點爬上龍床的機會,其他女人...

說真的,謝韻心狠手辣的程度他們都是見識過的,應該沒有幾個宮女敢在謝韻的眼皮子底下勾引天子,而且天子極其寵愛謝韻,大有空置後宮的意思,所以到底是那位能在謝韻的準予下平安誕下皇嗣的!

勤政殿的大門再度打開,永寧候手執聖旨走進來,身邊還有寧王和嘉郡王,朝臣們會質疑謝韻,但不會質疑一生為國鞠躬盡瘁的永寧候。

“陛下密旨在此,沒有天子聖喻,我不能告知各位密旨的內容,但本候可以用全家的性命擔保,謝大人所言為真,小公主卻為陛下血脈!”

沈季楠手中拿著明黃聖旨,還有寧王和嘉郡王這樣明顯的站隊意味,小公主血脈的真實性,已經是確認無疑了。

崔太傅是忠君之臣,天子能有親生血脈在世,他再高興不過,有他率先對著小公主跪下行禮,眾大臣也都跟隨跪下,在沒有反對質疑的聲音。

至於公主的生母是誰,這仍舊是個疑惑,朝臣們提出疑問,但沈季楠只是搖搖頭,沈默不語,為首的謝韻更是悠悠閑閑坐在主位上,像是沒有聽見這個話似的。

看來這是個秘密,還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不過天子肯碰女人,就說明謝韻離失寵不遠了,看謝韻不順眼的一些大臣頓時眉開眼笑,對謝韻投去諷刺不屑的眼神,等著看謝韻的笑話。

謝韻站在魏媗宜身邊,身後逗弄了兩下女兒,聲音平靜,“從即日起,本官代為陛下監國,幾位監國重臣依舊主理朝事,但任何文書和命令,都必須經過本官的同意。”

他們看著謝韻的手指從小公主臉上劃過,這個動作看在他們眼裏,頓時成了以皇嗣性命威脅他們閉嘴的手段。

頓時,下面反對的聲音像是炸開了鍋,紛紛擾擾聽的人頭疼,謝韻給了昭意一個眼神,昭意一聲令下,霎時間,殿內所有的禁軍都拔出長劍,神情肅穆地看著七嘴八舌反對的大臣們。

嘈雜的聲音一掃而散,眾人冷汗頓下,身子都僵硬住了,沒人敢吱聲。

“有必要和諸位說清楚,本是在通知諸位,而不是商量,抗令者,均按違抗聖旨處理,抄家流放,就地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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