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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獻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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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獻美

聞言, 謝韻停下腳步,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想了一會, 最後沒有承認, 但也沒否認, 只是說:“先前,我說不介意陛下納妃, 是真心的, 陛下若納, 沒人能阻攔,但我心裏, 是不願意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的, 這會讓我覺得惡心。”

無論是身為臣子還是身為情人, 她確實不介意也不能介意帝王納妃充盈後宮這件事, 但是她從心裏覺得惡心厭煩也是真的。

魏湛就算納了嬪妃,她也不能怎麽辦,謝家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再忍忍便是了,但等處理完謝昌,估計就是她翻臉不認人的時候了。若是沒有謝家事情牽絆,魏湛真的身不如一,謝韻定是不會忍的,怎麽處置她都行, 反正她是不伺候了。

“女人多是非就多, 朕有你一個都費勁的很, 沒精力去管別人了。”魏湛臉色舒緩,雖盡力掩蓋, 但嘴邊還是露出了淺淺的笑意,止不住的得意。

兩人繼續走了會,魏湛將秀女們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就上了馬車,不是去謝府,馬車這次直接進了皇宮中。

百花宴剛過,宮中現在還熱鬧著,來來往往的宮人們正在收拾百花宴上扯下來的東西,尚宮局的幾位女尚宮侯在紫宸殿外,手中呈著幾位秀女的家世冊子。

尚宮們瞧見帝王和謝少師一同出現在紫宸殿外時,她們都略微驚訝了下,就算都知道陛下和謝韻之間關系不簡單,但今日是陛下選秀的日子,謝大人怎麽還毫不避嫌的出現在這裏,君臣氛圍看起來極為融洽,沒有一絲翻臉的跡象。

魏湛揮了揮手,讓尚宮們都退下,沒有翻看秀女冊子,謝韻掃了一眼尚宮女官們,徑直進了紫宸殿中。

紫宸殿的後殿的浴房內早就備好了洗漱用的熱水,臨壽極有眼力見,知道伺候好誰才有好日子過,他和一名禦前宮女捧著洗漱用的東西跟著謝韻進了浴房,精心地布置了一下浴房裏面的東西。

魏湛在外面批折子,沒時間過來。

“簡單弄一下就好了,我沒那麽多講究。”謝韻看臨壽又端了一盆花瓣過來,便笑著攔下了,“臨壽公公歇著去吧,我自己來就好。”

“怎麽能讓大人親自動手,大人稍等會就好,奴才們一會就弄好了。”臨壽喜笑顏開,堅決不讓謝韻親自動手。

一個時辰過去,直到謝韻沐浴出來,頭發都擦的半幹,魏湛還沒有進到內殿裏來。她翻看了兩本游記,實在沒什麽意思,只好披上白色的寢衣往外面走。

外殿燭光大亮,魏湛坐在書案前,低頭看著什麽。

“嘖嘖,當皇帝真累啊!這個時辰了還要批折子,也不怕眼睛看壞了。”

“不累。”魏湛頭都沒擡地回。

就算是累,他甘之如飴,若現在皇位上的不是他,謝韻怎麽可能陪在他身邊,恐怕還是之前敵對的樣子。

“在看暗探送過來的消息,南嘉王世子這個時候還敢進京送禮,不是南嘉王放棄了這個兒子的性命,就是京中有接應的世家,能保證林儲洌順利逃出去。”

“都說南嘉王世子林儲洌是個紈絝子弟,南嘉王早就放棄這個兒子了麽,也就是讓他來送死,用作挑起清君側的理由也未可知。”

謝韻走近,低頭瞄了一眼,“眼看著快到九月,是不是又要去秋獵了?不如這次秋獵就讓這個林儲洌跟去,到時候讓暗衛試一試他的身手,這個世子是真紈絝還是假紈絝豈不一眼便知。

若是真紈絝,就放他回去,保他安然繼承南嘉王的位置,等這個紈絝子弟做了南嘉王,陛下再削他的藩,若是裝的紈絝,將他關起來大刑伺候,撬開他的嘴,然後再尋個正當借口,讓他有來無回...”

“論心狠手辣,還是你在行。”魏湛拉著謝韻的手,讓她坐在膝上,低頭去嗅她發間的清香,眉目半闔,輕笑道:“上次秋獵,我們還勢同水火,轉眼已經一年了,原來一年時間過得這樣快,圍獵時,林中相遇,你朝我射來的那一箭,讓我至今記憶深刻...誓不敢忘。”

那時,魏湛在心中對他自己說,再忍忍,佳貴妃未逝,魏澤還是太子,謝韻有靠山撐腰,他暫時不能殺她,等他登基,定然要讓謝韻這個屢次以下犯上的奸詐小人得到教訓,好好收拾她。

其實,他那時也沒想過殺了她,自幼時在書院起,他便想讓謝韻做他的伴讀,想將這個好看的小孩從魏澤身邊搶過來,可是那時他沒有這個能力。

現在,他很慶幸,在第一次抓謝韻回府的時候就意識她的身份有問題,因為這份疑惑,他從沒對謝韻下過重手。

謝韻嗤笑一聲,舒舒服服地靠在他懷裏,眉毛輕挑,聲音幽幽地說:“嘖嘖嘖,小氣鬼,這麽點仇也記著,那我幾年前煽動流言讓陛下送你去邊疆上戰場的仇,你不得恨之入骨?不會在心裏暗暗琢磨,怎麽報覆才能讓我後悔吧?

哦~我知道了,陛下現在對我這麽好,就是想法讓我喜歡你,等我喜歡到不得了的時候,你再拋棄我,讓我痛徹心扉,悔不當初?”

“呵,你猜對了。”魏湛一只手掐著懷中人軟軟的臉頰,瞇著眼睛問:“所以,你現在喜歡朕麽,朕可以拋棄你報覆回去了嗎?”

謝韻狠狠打了一下魏湛的手背,然後隨手撥了一下額邊的碎發,伸出一根手指,比劃了半個指甲蓋大的地方,斟酌著說:“嗯...也就一點點吧,要不你再努力努力。”

魏湛抱著謝韻從椅子上站起來,穩穩地托住她往內殿走去,“行,再努力努力。”

......

翌日,謝韻出了皇宮之後就直奔買雜貨的西街,她在街邊商鋪買了許多姑娘家要用的日常物件,然後帶著這些東西去了鴻臚寺,打算看望一下沛歡,順便看一眼那個南嘉王世子林儲洌。

沛歡確實在鴻臚寺當值,但是林儲洌不在鴻臚寺為他準備的院子裏。

謝韻拿著一堆東西進來,沛歡歡喜地迎上來接她,兩人一起去了沛歡的屋子裏說話。

她問沛歡在這裏過的怎麽樣,沛歡面上帶笑,高高興興地點頭,“這裏很好,本以為在王府中已經是沛歡見過的最大的世面了,沒想到鴻臚寺這裏還有許多我沒見的事物,沛歡生在平民之家,拖大人的福,已經見過了此生見不到的風景,很是滿足。”

“你開心就好,若是在這裏過的不順心,謝府的大門隨時為你開著,想回來就可以回來,等過段時間,我拖恒王殿下為你尋個安穩靠譜的人家,再找對有福氣的夫妻認你做義女,風風光光送你出嫁,你也快到了出閣的年紀了。”

謝韻看著面容有幾分相似乳母的沛歡,又想起了為她而死的乳母,若是乳母還在,看見沛歡現在的樣子,也會很欣慰的吧。

“這些事,都不急的,沛歡還不急著出閣,在這裏歷練幾年也是好的,我很喜歡待在這裏。”沛

歡聽見謝韻說起出閣的事情,略微收斂了臉上笑意,轉了轉眼睛,接著說:“大人也不必為沛歡找什麽門第了,我哪裏嫁的了什麽高門大戶,尋常人家也就是了,用不著刻意擡高出身的。”

“都好,都聽沛歡的,在這裏歷練幾年確實不錯。”謝韻點頭,覺得沛歡說的也有道理,便不強求了。

見謝韻點頭應是,沛歡扯了扯嘴角,牽強地笑了下,然後似是想起了什麽,又試探著問道:“民間都傳聞,大人和陛下...關系匪淺?大人處於如今這種不上不下的位置,何不直接恢覆女子身份,光明正大的進宮伴駕,本能名正言順的事情,為何要頂著世人的罵聲,承受這些莫須有的討伐呢?”

沛歡是知道謝韻女子身份的,從前在莊子上,乳母就是將親生女兒沛歡和謝韻養在一起的,所以兩人知根知底,沒有什麽秘密可言。

“這事,不急,乳母葬身謝昌手下,我不報此血海深仇,怎能安然享受福分。”

“所以...”沛歡不可思議地看著謝韻,輕聲道:“所以傳言是真的,大人真的和陛下在一起了麽?”

“目前來說,是這樣的。”謝韻坦言,不認為對從小一起長大的沛歡也要瞞著,而且這事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魏湛妥協選秀,同意大臣們為皇室開枝散葉,就是安撫朝臣的緩兵之計,朝臣們心裏都清楚魏湛和她廝混的事,只是心照不宣罷了。

沛歡眼中泛起空洞失神的神情,微笑著感嘆,“大人的命,還真好啊...”

被家族厭棄,能被身邊的忠仆掩護,被生身父親追殺,能得貴妃和太子庇護,現在死敵登基掌權,又能得曾經的死敵垂青愛護...

這等運道,豈能是“命好”兩個字能說清的,生來是主子,一生都是主子,生來是奴才的人,一生都是奴才,用盡全力也飛不上枝頭。

從鴻臚寺出來,謝韻直奔恒王府而去,沛歡如今在林儲洌身邊伺候,所以知道林儲洌今日出門是去恒王府中拜訪,估摸時辰尚早,謝韻在恒王府外等了會,見林儲洌帶著下人走了,她才扣響了恒王府的大門。

恒王府的管家知道謝韻與恒王殿下關系親近,所以便直接請謝韻進了門,帶著她往正院方向走去。

謝韻進了正院,首先在院子中見到的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美人身段婀娜,容顏盛極,面容深邃,帶著幾分異域風情。

“嘖嘖~恒王殿下好眼光,竟然還會金屋藏嬌了?”謝韻驚奇地看著院中美人,走近了幾步,笑著打量幾眼,對身後的管家問道:“這姑娘,哪來的?”

管家神色恭謹地回:“回少師大人,這是剛剛南嘉王世子送來的美人。”

謝韻點頭,沒想到林儲洌從沒見過魏澤這個表兄,第一次見就送了這麽大一個禮,可真是費心費力啊。

如此絕色,謝韻混跡官場和風月場所多年,都從沒見過這樣傾城國色的美人,這美人剛剛看過來的一眼水潤潤的,縱使她是女子,再多看幾眼也要動心了吧。

“你不進屋裏,盯著人家看做什麽?”魏澤站在主屋門前,一臉無奈地看著謝韻,然後對管家道:“收拾一見客房出來,想讓這位姑娘暫住下。”

謝韻不讚成地看著魏澤,道:“你怎麽如此小氣,這麽一位世間難求的美人站在眼前,你不讓出來一座大院子出來,怎麽還讓人家睡客房。”

魏澤從臺階下走下來,笑得很是和善,“你猜...這麽個絕色美人,林儲洌是讓本王送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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