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花船

關燈
第48章 、花船

中間臺子上的歌舞陸續登場, 靡靡之音加上曼妙舞姿,讓這場百花宴更加熱鬧繁盛起來。

謝韻欣賞著臺上歌舞,不經意地往對面一瞧, 竟在對面看見了忙裏忙外的沛歡。

謝韻往對面席位揚了揚下吧, 輕聲問道:“那席上坐得是誰, 好像從未見過。”

“不清楚,這盛陽城中竟還有本王不認識的世家子弟?”魏瀲搖頭, 也是一臉困惑。

一邊的魏呈掃了一眼, 解惑道:“那是前幾日進京的南嘉王世子, 他叫...林儲洌?應該是這個名字,我也不大記得了。”

“南嘉王世子, 林儲洌...”

謝韻凝著在林儲洌身後站著的沛歡, 視線往上面移去, 去尋坐在魏湛身邊的魏澤。

“恒王殿下今日怎麽不在宴上, 他尚未婚配,懿成長公主不是說也要給他相看姑娘麽。”

“這我哪知道,你與恒王殿下是什麽,他在哪不是應該你最清楚麽。”魏呈搖頭,專註桌面的菜肴,邊說邊回。

謝韻無奈嘆氣,一擡眼又與遠處的魏湛對上視線,看著魏湛略帶不滿的神情,她笑著眨眨眼, 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帝王身側, 懿成長公主就坐在下首最近的位置上, 她命待選地秀女們一起編排練習了幾譜曲目和舞蹈,親眼盯著秀女們練習了好幾天, 今日正是展示成果的時候了。

“陛下,秀女們都準備了曲目預備獻禮,稍後等這個節目過去,便讓秀女們依次登臺吧。”魏照如建議道。

“好。”魏湛收回落在遠處的目光,臉色微冷地點頭。

也不知道謝韻在下面和魏瀲魏呈兩個人在聊些什麽,三個人有說有笑的,他看謝韻這麽半天,謝韻就往他這邊給了一瞬的眼神,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

魏照如讓人下去安排,見魏湛心思飄遠,她也不再說話,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強打著精神看節目。

她日子過的隨性自有,驕奢淫逸,哪裏幹過這等差事,這段時間可算是累壞她了,籌辦百花宴一對麻煩事壓在肩上,都沒睡過幾個好覺。

後院的男寵們都有些著急了,各個大展神通來前院找她,各種獻殷勤邀寵,生怕失了寵愛。

要不是魏湛答應她,這事辦好之後允她帶著隨侍們遠走封地,她才懶得應下這樣累人的差事,盛陽城好是好,但對她來說,這裏並不那麽逍遙快活,成日裏還要應對禦史臺的那些老古董,彈劾的折子一封接著一封,實在令人眼煩。

父皇母妃都已經不在了,她和同母所生的弟弟魏澤關系不親近,這裏沒什麽讓她牽掛的人,與其的待在天子腳下被拘束,還不如遠走封地,遠離這些士大夫們,圖一個清凈逍遙。

約莫也就有一年的時間,等一年後她就能遠走高飛了。

魏湛讓她調查了這些秀女,安排幾個商量好的在裏面,已經事先定好了一會中選的人,今日過後,幾個中選的秀女會留在太清行宮中,有宮中女官教導禮儀規矩,到時候做點意外延遲教導時間,拖上五六個月,最後讓她們以各種理由歸家。

一來一回,朝臣那邊就算再請旨選秀,也得墨跡個一年半載的。

魏湛不想納妃,但又不想讓謝韻承擔著惑君的名聲,非得做個假把戲安撫朝臣,魏照如不知道魏湛為什麽不讓謝韻直接恢覆女子身份進宮,但她著實佩服這份用心。

謝韻小她幾歲,母妃將謝韻救回宮的時候,魏照如就知道謝韻本為女子的事情,她算是看著謝韻和魏澤一起長大的,將謝韻與魏澤一同視作弟妹看待,與魏澤這個老古板比起來,她更喜歡謝韻的性子,也更欣賞謝韻的行事作風。

希望他們能有個好結果吧。

亭中,謝韻正和魏瀲魏呈說著話,突然有一個身影站在了他們三個面前,擋住了他們看歌舞的視線。

魏瀲看著突然出現的魏澤,摸不著頭腦的開口,“二哥你...你的座位在上面。”

魏澤不說話,就這樣靜靜地看著謝韻,眼中帶有不忿地怒氣,看得謝韻一臉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招惹了魏澤。

他側頭給了魏瀲一個讓開的眼神,魏瀲咽了下口水,對謝韻對視一眼,無奈的往旁邊移了移,給魏澤讓出了坐下的地方。

魏澤就連坐下的動作都帶有一股子怒火,謝韻看得很是好奇,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誰惹了恒王殿下發怒,說來聽聽,讓我們開心...哦不,讓我們給你參謀參謀,謝韻必定身先士卒,為殿下出氣!”謝韻一臉義憤填膺,好像是真的在替魏澤生氣一樣。

“你還好意思問。”魏澤臉色不善,一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就怒氣騰騰,“還不是你...”

“我什麽?”謝韻雙眼滿是好奇,“我怎麽你了?”

旁邊的魏瀲和魏呈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紛紛豎起耳朵。

“你那女侍衛...借本王用兩天。”魏澤壓抑著怒氣說。

“你說昭意?”謝韻笑著搖頭,“昭意可不是我的人,你要人不應該從我這要。”

今日昭意也跟來了,但是沒有跟在身邊,留在了太清行宮門口那邊等著。

謝韻仔細觀察著魏澤難堪的臉色,嘴邊忍不住笑意,試探著問:“恒王殿下今日遇見昭意了?”

恐怕不只是遇見這麽簡單,魏澤脾氣在幾個親王皇子裏是出了名的好,帶人向來溫和,所以是昭意是做什麽事,才能讓他氣成這樣?

記得昭意說過要找機會揍他一頓報覆來著,難不成...她真把魏澤給打了?可是魏澤身上也沒什麽傷口啊,看著不像是挨了一頓揍的樣子。

魏澤沒回話,看謝韻幸災樂禍的樣子,他狠狠剜了謝韻一眼,並不想將自己被扔下水池的丟臉事情在這裏說出來。

方才在湖邊看見謝韻那個女侍衛躺在假山上面睡覺,他聽說謝韻受傷,便叫醒她問了一句,誰知那個女侍衛一看見他就變了表情,幹脆將他問的話無視,表情很是不屑。

魏澤生在皇家,當了十多年的尊貴儲君,何時遇到過這樣不講禮數的人,就算是他之前幫著謝韻給她下藥,那也不是他的主意,這個女侍衛怎麽如此記仇,他身為一品親王,使喚她不就是小事一樁,她還敢擺臉色!

擺臉色不說,在他命令她下來之後,那個女侍衛更是以下犯上,一個劍風寄給他掃到了湖邊。

好好的一身衣裳被湖邊的石頭劃破,下半身都濕透了,要不是因為無人在場,他沒辦法空口白牙治罪,不然...

等換了一身衣裳過來,宴席已經過半了,長姐魏照如派人來了好幾遍,催他快些,莫要將百花宴當成兒戲,說是陛下都已經到場,他這個做親王還沒到,實在太不像話...

見魏澤不肯說發生了什麽,謝韻也不再問,問了一下沛歡的事情就住嘴了。

魏澤說將沛歡調到了鴻臚寺當差,找了個低品女官的位置,讓沛歡過去歷練。

謝韻想,他應是也看出了沛歡的心思,所以才將沛歡調離了恒王府。

如此也好,鴻臚寺的女官雖說是低階女官,但也是個歷練心性的好地方,往後的路讓沛歡自己走,一路有人在背後看管著總是束手束腳,肯定不及自由自在的快活。

魏澤還是沒放棄借昭意使喚幾天的想法,但謝韻是真辦法應下來這事,畢竟她都是被昭意監視的那個,哪能指使動昭意去向呢。

她猜到昭意肯定是對魏澤不敬了,但誰讓昭意背後是魏湛呢,便幸災樂禍地勸解魏澤。

“殿下想掉昭意過去,除了親自去和陛下說,沒有別的法子,昭意脾氣是不大好,但誰讓她背後有陛下撐腰呢,靠山太強硬,咱們也動不得她啊,殿下還是忍忍吧!”謝韻嘆息,繼續道:“不像我,靠山根本不中用,說倒就倒,現在就只能忍氣吞聲,伏低做小了...”

“你...”魏澤豈能聽不出謝韻話裏的意思,她這分明是在借機揶揄他。

“忍氣吞聲?伏低做小?”魏澤上下掃了謝韻一眼,無語地移開眼睛,起身往上面走。

謝韻嘴裏的鬼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

宴席過半,終於到了帝王留選秀女的時候,下面的看不見帝王在名單上勾選了誰,但是能看見他提筆畫圈的動作,確實是選了幾個人的。

剩下的宴席謝韻沒看,因為在女官給帝王送上名單和筆墨的時候,魏瀲和魏呈張羅她往外面走了。

“嗐,今年的百花宴也沒什麽新意,還是那麽老套。”魏瀲扯著謝韻的袖子往外面走,話語輕松又不屑,“選個秀女而已,有什麽好看的,還沒花滿樓的歌舞有意思,走走走,咱們喝酒去,不看這些無趣的節目。”

其實今天也是親王們的選妃宴,魏瀲沒有定下正側妃人選,他應是該好好相看一下席上的貴女們的,但他還沒有娶妻成親的想法,有意避開這個環節,以免宗室命婦們一會想起他,現在還是趁機開溜的好。

他看謝韻神色淡淡,應是不大想看皇兄勾選秀女吧?所以正好一塊走。

魏呈跟著點頭應和,三人悄悄摸摸地離席,往太清行宮外面走。

既然要出去喝酒,那自然是不能讓昭意知道的,昭意知道了,魏湛也就知道了。

謝韻讓魏瀲尋了個偏門出去,繞開了太清行宮的正門,三人直奔雲間河沿岸去。

到了花船上,魏瀲果然守信,說到做到,還真叫幾個俊美溫柔的清倌過來,讓清倌們都做到了謝韻身邊伺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