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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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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旖旎

雲華行宮的那晚就像是一場夢, 魏湛不能清晰的記起那晚的全程,但是偶爾會夢到春光乍洩的畫面,一幕幕的難舍難分總是在夢中閃現, 讓他在睡夢中都會燥熱難耐, 滿身是汗地醒來。

之前, 他總覺得是自己生了什麽毛病,所以才會在夢裏將謝韻想象成女子, 後來他察覺到被遮掩的真相, 才終於放下了心裏的疙瘩, 在心裏暗自慶幸。

原來她不是男子,不是就好。

但從那以後, 他就在沒有入過夢境中回顧那晚的交纏, 人心果真貪婪, 能夢見的時候他不想夢, 夢不到了又開始回味好奇,蠢蠢欲動。

掌下的細腰柔軟,仿佛一只手就能將其折斷。抽出淺色的系帶,一層層的衣衫剝落。

觸及那層純白的布裹,晦暗的黑眸凝住,真相就在這裏,魏湛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他掀起眼簾看向那雙輕淺自若的眼眸,手指輕輕撫上飽滿鮮紅的唇瓣,一下一下摩挲著。

見他遲遲沒有動作, 謝韻有些不耐, 眉頭輕輕蹙起, 張口對著唇上的手指咬了下去。

魏湛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謝韻的下顎, 迫使她松口,“這口牙若是不想要,朕明日就讓人幫你拔了。”

“沒牙齒就醜了,你以後還能下的去嘴麽。”謝韻不怕死地調笑著。

“哪有以後?”魏湛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往下移,覆上那純白的布裹,扯松了兩下之後手指就順著縫隙往裏面探去,“朕容你多活一夜,都是恩賜,你還想著以後,臉面倒是大得很。”

“呵,那這也是恩賜?陛下既然如此厭惡我,何不砍了洩憤,現在這是在做什麽,犯賤麽?”謝韻咬著牙,抑制嗓間想要脫口而出的□□聲,瞬間繃直了身體,不受控制地掙紮了兩下,腰肢輕擡,但因著雙手被束縛,這點幅度的掙紮可以忽略不計了。

魏湛記得夢裏的畫面,就算再纏綿,他也始終沒有碰到過這張話語刺人的紅唇,唇瓣誘人,說出來的話卻異常欠揍,這張嘴若是不會說話就好了。

“朕說了,這是對你的懲戒,你莫要自作多情,想些不該貪圖的東西。”

“呵呵。”

謝韻諷刺的笑了兩聲,想要再說些什麽諷刺魏湛兩句,擡眼卻註意到魏湛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唇上,眼中暗色湧動,是很明顯的覬覦。

她不再說話,就這樣冷冷地看著他,抿上唇把嘴閉緊了。

想親?沒門!

魏湛挑眉,用手指戳了戳她軟嫩的臉頰,看她不服氣的眼神,突然就緩了神色,低頭湊近她的臉頰,雙唇停留在她的緊抿著的唇邊,輕聲命令道:“張嘴。”

謝韻不說話,抿著的雙唇分毫未動。

“你聽話,朕可以考慮給你解開繩子。”

謝韻確實想被解放雙手,聞言果然心動,她緩緩松開了唇瓣,在男人薄唇貼上來的時候也沒有拒絕。唇畔廝磨,即使攥緊了手心,還是張開了唇齒,任由他攻城略地,與之交纏。

兒女私情,魚水之歡,唇齒交親是情動體現,也是纏綿的起始,床榻內的溫度一節節攀升,親吻會勾起更加澎湃的情動,原本有些冷凝的氣氛也在深吻中化解。

雙唇分開時,謝韻喘著氣,雙眼都有些濕潤,她晃動了一下手腕,不忘提醒魏湛給她解開繩子。

魏湛沒有回應,他支起身體,薄唇從她軟嫩的唇邊輕蹭,一點點往下。

謝韻不耐提醒:“繩子,解開!”

“朕說了考慮給你解開,並未說一定會給你解開。”還是再綁會吧,等她沒力氣動手再解開,免得臉上掛彩,早朝時難堪。

“你!”謝韻氣急,擡起腿踹他。

從前倒沒看出來,魏湛還有無恥的屬性呢!

一雙大雙捉住她踹人的腿,不容反抗地按在兩邊,“時辰有的是,你省些力氣。”

床榻外面的簾縵被解開,垂落下來遮擋住裏面的春光。

地上衣衫雜亂的堆在一起,黑色龍袍和青色衣衫混在一起,沒多久,小衣和白色的裹胸被扔出來,輕飄飄地落在那件黑色的帝王朝服上面。

簾縵中壓抑難捱的聲音傳出,起先壓抑,還混雜著低聲的辱罵和詛咒,沒多久就聽不見了,只有甜膩纏綿的嚶嚀,混雜男人低沈的嗓音。

......

入夜,日光盡數撤下,勤政殿的內室沒有殿上燭燈,窗子和殿門也都是緊閉的,床幃間黑的徹底,睜眼不見五指。

謝韻從沈睡中醒來,擡手摸了下旁邊。

空無一人,一點溫度沒有,顯然是離開許久了。

她睡時不清醒,累的朦朦朧朧,沒有清洗也沒有穿衣,但現在身上幹幹爽爽,裏衣也是完好的,絲緞光滑,是極為昂貴的料子。

拖魏湛的福,這還是她頭一次用這麽貴重的布料。

以她那些的俸祿和賞賜,都不夠元娘謔謔的,根本沒有閑錢置辦這些東西,所以她吃穿用度都很平常,不會特意用好的。

殿中很黑,謝韻摸索著下了床,走到窗邊打開了窗,接著月光點燃了燭燈。

燭光一起,沒多久就有宮女端著衣衫進來,請她穿好衣衫之後去紫宸殿。

謝韻照做,出了勤政殿才發現昭意一直守在門口,靠在柱子上閉眼歇神。

聽見殿門的推開的聲音,昭意站直了身體,看著謝韻笑,“謝大人睡好了?用不用再歇歇,沒睡夠就再睡會,不急著去紫宸殿的。”

謝韻斜眼瞄著昭意那張歡樂的笑臉,失笑道:“有什麽好笑的,我從沒見你這麽笑過,發生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歡喜?”

“沒什麽,不用給你收屍就是件喜事,省的忙活了。走吧,去紫宸殿,我給謝大人帶路。”

昭意提劍往走下石階,往紫宸殿的方向去。

“慢點走,莫急。”謝韻想說,她是知道紫宸殿在哪的,用不著別人帶路,而且昭意走得很快,她腰酸腿軟,有些跟不上。

紫宸殿是歷代帝王起居的宮殿,離勤政殿不是很遠,沒一會就到了。

昭意將謝韻帶至紫宸殿的後殿廂房處,推開房門讓謝韻進去瞧瞧,以後這裏就是她的住所了。

“原來紫宸殿...還有這麽破的屋子呢?”謝韻現在門口看了一眼,沒往裏面走。

這間廂房應該是個堆小件雜物的地方,雖然清理了一遍,但還是又臟又舊,推開門的那一下灰塵漫天,能嗆死個人。

裏面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就是就只剩個放東西的矮櫃,矮櫃的門還缺了半扇,僅存的櫃門也是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能掉下來砸死她一樣。

前殿金碧輝煌,後殿陳舊不堪。

昭意輕咳一聲,哂笑著,“這都是陛下的安排,我只管將你帶到,不管其他。”

縱使謝韻平日裏不鋪張浪費,但她也算衣食無憂,在朝中也算是個體面的人,一朝失勢,被死敵安置在這樣破舊的住所裏,明顯是在折辱她。

方才的抵死糾纏好像都是幻覺,現下才是真實的。

謝韻深吸一口氣,對著昭意擺了擺手,“嗯,住哪都一樣,無所謂的。”

說完,謝韻就要往裏面走。

“那個...還沒到歇息的時候,陛下讓內侍總管給你安排了差事,以後每日都要幹完活才能歇著。”

謝韻擡眼望,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說道:“現在時辰已經不早了吧。”

昭意撓頭,“呃...是不早了,但是你要去大殿中守夜,一整晚,明日清晨才能下職。”

謝韻:“......”

她若是有翻身的那一天,第一個弄死的就是魏湛。

紫宸殿的太監和宮女的配置是宮中最多的,但是由於新帝不喜嘈雜,所以撤掉了一半的人手,挑選出來的宮人都是安靜且幹活利索的。

此刻,大殿門口只有兩個宮女在守著,謝韻過來時,她們都微低著頭看地面,對謝韻沒有一絲好奇心。

紫宸殿的管事太監臨壽看上去已有三十多歲,他面向和善,因為提前知道謝韻要來,所以見到謝韻時不算驚訝,交代謝韻在寢殿的外殿站好就退下了。

紫宸殿的大殿分為外殿和內殿,外殿是宮人值守的地方,內殿才是帝王就寢的地方。

謝韻靠著外殿的書架站了會,發覺腿有些酸軟,也不管會不會被發現偷懶,直接坐在了地上,面無表情的開始發呆。

身上很累,即便已經睡了很久,謝韻還是有些困,沒一會就靠在書架邊睡著了。

直到大太監臨壽帶著幾個宮女走進來叫她,謝韻才幽幽轉醒。

“謝大人,哦不,謝姑娘,您要清楚身份,在紫宸殿裏面,你就是個最下等的宮奴,不好好當差可是要受罰的!”

謝韻雖然還是男裝的模樣,但是臨壽得了魏湛的吩咐,自然清楚謝韻實際上是女子的事。

謝韻扶著手邊的書架站起來,眸色沈沈,沒有說話。

見謝韻如此不服管教,臨壽心中有些氣憤,側眸看了一眼旁邊的宮女,宮女就立馬走上前,端著一碗褐色的湯藥遞到謝韻面前。

臨壽指了指湯藥,語氣故作不屑,“這是給謝姑娘的準備的,還請姑娘當面喝下,別為難我們這些傳話的。”

“這是什麽?”

“避子湯。”臨壽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繼續道:“謝姑娘請吧,這是陛下吩咐的,奴才們也是按吩咐辦事,您若識趣,就該看清楚現在的局面,老老實實的喝了,安安分分的當差,莫要坐些出格的事來,不然連累咱們一起挨罰不說,您自己也得受苦頭。”

謝韻冷笑一聲,端起湯碗湊嘴邊,聞著湯藥中極濃的苦味,眉頭一皺,當即就將藥碗拿遠了些。

臨壽面色不善,暗道這位果然不好搞,正要開口再說幾句,沒等張嘴就見謝韻手一松。

他看了半晌,親自熬好的藥碗“啪嗒”一聲摔碎在地上,湯藥撒了一地。

“你...”臨壽指尖顫抖,但也沒什麽辦法,他又不能吩咐人對謝韻動手,陛下只讓他恐嚇,沒讓他幹別的。

“謝韻,你做什麽?”魏湛本就在內殿中,離得很近,聽見聲響就立馬走了出來。

謝韻垂下眉眼,愛答不理地回:“太苦,不愛喝。”

以她現在的地位,是不愛喝就能不喝的?

魏湛眸間一動,凝著地上的湯碗碎片,語氣低沈,“喝不喝是由你決定的?你口氣不小。謝韻你莫不是以為有過幾次糾纏,朕就對你另眼相待了?”

謝韻靠著書架,眼中平靜,不言不語地與魏湛對視。

她當然不會這麽覺得,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不過魏湛這種提上褲子就翻臉無情的做法也挺讓她開眼的。

榻上性質高昂,沈淪交歡,後面還有心情抱著她去清洗,結果出了那扇門就變了一個人。

“但我瞧陛下...還挺沈迷的呢,是口不對心,還是骨頭太、賤呢!”

臨壽大驚,他看眼色的功力很好,見陛下臉色黑透,就快速地帶著宮人們收拾地上的東西,沒一會快步退下。

“你很會找死。”魏湛眼中殺意畢現,他這幾年心態平穩,已經很少會被激怒,但每一次遇見謝韻,他都會被激怒,想要馬上捏死她。

謝韻蹲下去,撿了一片遺落在角落裏的湯藥碎片,用鋒利一面抵住了自己的臉,站起來緩緩向魏湛靠近。

“陛下看見這張臉,不會恨麽?這麽多年的恩恩怨怨,罄竹難書啊,都這樣了,陛下還能對著這張臉睡下去,怎麽?喜歡的不得了是麽?既然要化解舊日恩怨,那還喝什麽避子湯啊!”謝韻笑容燦爛,眼睛亮的很。

“直接生一個算了,血脈相連,豈不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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