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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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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逮捕

“見過皇兄。”見魏湛走近,魏瀲和身側的魏呈對視一眼,紛紛低頭行禮。

謝韻低頭作揖,盡量削弱存在感,不想在這裏惹上麻煩。

魏湛目不斜視地路過幾人,沒有應聲,徑直推開剛剛他們待著的房門往裏面看去。

見屋中無任何異樣,魏湛便退出來,冷聲對著禁軍吩咐道:“仔細搜,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隨著魏湛一聲令下,後面的禁軍腳步飛快的出動,魚貫而入地闖入二樓廂房,挨間屋子搜尋正在流竄的犯事官員。

廂房中的賓客和姑娘都被禁軍帶了出來,一時間人仰馬翻,亂的很。

“皇兄,這是做何?”魏瀲清清嗓子,壯著膽子問道。

“沒長眼?”

魏瀲:“......”長眼了,但是他還是看不出來發生了什麽。

旁邊的魏呈用手肘懟了一下謝韻,擠眉弄眼使了個眼色。

謝韻偏頭靠近魏呈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剛剛死的那個,是今年剛進吏部當差的進士,朝中早有下面官員賣官受賄的風聲,只是沒抓到現行,這事已經暗查許久,能讓禁軍當場殺人,應是證據確鑿了。”

魏呈和魏瀲都是宗室貴族,他們倆不在朝堂裏當差,自然不認識剛剛死的是誰,就連謝韻也是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是什麽情況。

魏呈了然,湊在魏瀲耳邊說了一遍,然後他們三人就安安靜靜地排排站靠在墻邊,看著禁軍們挨個屋子搜人搜物。

這個時辰是花滿樓裏的賓客最多的時候,禁軍將樓中男女分開,男人由禁軍搜身,女子則由魏湛的暗衛昭意帶著幾個女官搜身。

眼看著禁軍馬上就要往這邊來,魏瀲看向魏湛,遲疑著說:“皇兄,這...我們三也要搜身麽?”

“當然。”魏湛言簡意賅地回。

魏瀲和魏呈同時屏住呼吸,看看禁軍那細致且粗暴的搜身手法,只覺得腦瓜仁子嗡嗡作響。

聽到搜身,旁邊的謝韻心口一窒,她暗暗咬緊牙,思慮著今天怎麽樣才能從這裏安然無恙的出去。

謝韻正低眉沈思間,樓梯哪裏走上來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八年華的女子,女子身後跟著兩名帶刀禁軍。

“沛歡。”謝韻眉頭微動,輕輕喚了聲女子的名字,不知沛歡過來是作何。

沛歡臉上帶著淚,她見到謝韻後腳步就更加快了,幾乎是連走帶跑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了謝韻的胳膊,淚眼朦朧地看著謝韻,哭道:“謝大人救我,救救我。”

謝韻接住沛歡,幾乎是將人環抱在懷裏,她將沛歡從地上扶起來,拿出一條幹凈的帕子為沛歡拭淚,輕聲問道:“沛歡?你別哭,你起來慢慢說,這是怎麽了?”

沛歡看向身後兇神惡煞的禁軍,抽噎兩聲,“是、是大人送給奴的玉佩,他們懷疑這是贓物,說被抓住的犯人身上就有這樣一塊玉佩,所以要將奴帶回去審問。”

謝韻將眸光投向沛歡身後的禁軍,禁軍面容冷肅,率先看向了宸王,在看見宸王殿下點頭後才將玉佩拿出來,展示在謝韻眼前。

“沒錯,這是我送給沛歡姑娘的,這塊白玉玉佩出自青龍街上的珍寶閣,並非是贓物。”謝韻看向魏湛,繼續道:“珍寶閣賣出過的每一樣東西都會登記造冊記錄出處,宸王殿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探,這塊玉佩上面的紋路並不少見,遇上同樣圖案的玉佩應該是很正常的事,並不能以此說明什麽。”

魏湛眸光掃過沛歡抓著謝韻胳膊的手,將兩人熟稔自然的姿態盡收眼底,他眼底的寒光更甚,冷冷開口道:“盡管如此,禁軍也要將人帶回去審問一番,只憑你一人的言辭,亦不能說明她的清白。”

“大人救我...”沛歡手上顫抖,淚流的更猛了,害怕得渾身發軟。

禁軍抓人是要去天牢的,還要審問一番!天牢不是什麽好待的地方,就算是清清白白問心無愧,進去也得退層皮出來,皮肉上的苦肯定是少不了的。

謝韻自然也知道被禁軍帶走審問是什麽後果,但沛歡...

“玉佩是我送的,殿下要審,也該是審我才對,就不要連累無辜了。”謝韻想,她反正都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早死晚死也是死,何必要讓沛歡進去遭這一趟的罪。

沛歡是她送進來拜托老鴇照顧的,謝家要殺人滅口,暗地裏找了沛歡許久,而花滿樓則是魏呈在幕後把控,謝韻不放心讓沛歡出去,就只好將人安排在這裏。

乳母為她而死,她不能再讓乳母的親生女兒出什麽意外。

“嘖,謝韻你發什麽瘋!”魏瀲驚了一下,連忙扯了一下謝韻的衣角,擠眉弄眼的讓她不要找事。

找別人的事就算了,反正他們幾個都能擺平,但謝韻唯獨不能栽在他三哥的手裏,被他三哥抓到什麽把柄,那不是要玩完了麽!

謝韻直直的看向魏湛,眸光清明,壓根不理旁邊魏呈和魏瀲的勸阻。

“不!不要!我去,沛歡願意去。”沛歡一聽謝韻要代替她去天牢,立馬就急了,她握著謝韻的手不放開,就算害怕到了極點也強撐著對魏湛說道。

還真是郎有情妾有意。

魏湛不屑地冷笑一聲,提步上前,手中的長劍沒有出鞘,用劍鞘抵住了沛歡的脖子,微微用力將人往一邊逼。

沛歡嚇得連哭聲都止住了,她松了謝韻的衣袖,顫顫巍巍地後退了兩步,不敢再靠近謝韻身側。

礙事的人離遠了,魏湛又用劍鞘抵住了謝韻的脖頸,“謝大人好膽量,既然如此,那跟本王走一趟吧。”

謝韻嘆口氣,也不知道去天牢走一趟還能不能保住身份,這還不如搜身呢,搜身也許有僥幸的可能,但魏湛要是在天牢中對她用刑,那她的女扮男裝的事肯定是肯定捂不住的。

罷了,無所謂了,反正也活不長,暴露了也就暴露了,魏湛心沒那麽軟,不會因為她是女子就忘記曾經的屈辱的。

逛青樓逛到天牢裏,謝韻也是頭一份了。

禁軍押送犯人的囚車被拉到花滿樓外面,謝韻被魏湛壓著走到囚車面前,她看了眼囚車中臟亂潮濕的環境,嫌棄地後退了一步。

“殿下,下官畢竟也是朝廷命官,這還沒怎麽樣呢,用囚車應該不大合適吧?”謝韻發愁地看著囚車,雖然覺得魏湛就是故意作踐她,但是也要做些無畏的抵抗。

“謝韻,你還能喘氣,已經是本王對你仁慈。”魏湛眼神陰鷙,單手掐著謝韻的肩膀說道。

這是預備押送囚犯的囚車,不是特意給謝韻準備的,只是剛剛那人已死,就用不著著囚車了,剛好給謝韻安排上。

魏瀲和魏呈也跟著出來,但是都站在後面沒有上前。

謝韻嘆口氣,回頭望去,對著魏瀲大聲喊道:“五殿下,記得送信去我家啊!告訴元娘,說我過幾天就回去了,讓她別擔心。”

魏瀲眼神憐憫的看著謝韻,用力點頭。

去吧兄弟!一路走好!

謝韻“嘖”了一聲回過頭來,總覺得魏瀲剛剛的表情像是在給她送葬似的。

“上去。”魏湛松開了謝韻的肩膀,將人往前推了一下。

謝韻沒有鉆進囚車,站在原地緩了一會沒有說話,然後捂住了額頭,喊道:“呀!頭好暈!”

魏湛雙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謝韻又開始耍起了花樣,本以為謝韻是要裝病拒絕坐囚車,但他沒想到的是,謝韻身形搖晃了兩下,竟然一個轉身倒在了他身上。

而他出手快過理智,下意識地將人接住了。

......

從雲華行宮回來以後,魏湛常常入夢。

夢中場景相似,總是在一次次的重演著那晚的情形,但夢裏與現實又不同。

夢裏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掌下玉軟花柔的腰肢,女子清淺誘人的體香,耳鬢廝磨,一顰一笑,皆是春光。

夢裏的那張臉,他很熟悉。

魏湛常常從夢中驚醒,不知自己是犯了什麽毛病,竟然總是在夢裏將謝韻當做女子,他覺得他自己是以此來掩蓋自己被男人睡了的事實,用夢境來說服自己忘記屈辱。

但這不可能!他不會忘記,更不會放過謝韻!

魏湛今夜帶著禁軍來青樓,為的是公務。

就算在這裏遇上謝韻,他也沒想做些什麽,畢竟公務在身,不是報私仇的時候。

到沒想這件事會這麽兒戲的將謝韻牽扯進來,而謝韻那個沈迷女色的蠢貨,竟然還真的為了救一個青樓女子來以身犯險。

謝韻家中有妾室,聽說恩愛非凡,但她還在青樓這種地方四處留情,甚至與男人...

魏湛只覺得更加惡心,恨不得立刻殺了謝韻洩憤。

他知道賣官的案子和謝韻不沾邊,但謝韻都這麽上趕子,他也不必留手了。

他是有意羞辱謝韻,讓她坐囚車去天牢的。

沒想到謝韻耍賴暈倒在他身上,魏湛本想將人扔在地上,可是又在掌心觸及那把細腰的時候遲疑了。

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過來,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具身體有多軟。

魏湛心中又浮上了那種異樣的感覺,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最後在魏瀲和魏呈的求情下,魏湛將懷裏的人扔在了馬背上。

看在魏瀲和魏呈的面子上,暫且放謝韻一馬。

在經過一段不算溫柔的拖拽之後,謝韻終於感覺自己落到了實處,不是顛簸的馬背上,也不是囚車裏。

耳邊有鐵鏈嘩啦作響的聲音傳來,混雜著哀嚎聲,瘆人的很,謝韻躺在冰冷的地上,只覺得心裏也哇涼哇涼的。

實在裝不下去了,謝韻只得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是...大理寺天牢?”謝韻撐起胳膊從地上做起來,警惕地看著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的魏湛。

她來過一次大理寺,總覺得大理寺天牢好像是不長這個樣子。

魏湛身後站著的這些人也不像是大理寺的人,他們各個氣質陰冷危險,面無表情。

到像是...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

“不是。”

若是將謝韻送進大理寺天牢,用不了兩個時辰,魏澤就會去撈人,那魏湛何必還大費周章地將人弄過來。

謝韻看了看四周,緩緩站起身,“殿下私自關押朝廷命官,是要造反麽?”

“宸王府暗牢常代替提門司審問死犯,你來這,怎能算私自關押。”魏湛靠在椅子上,神情自若的看著謝韻,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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