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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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餘梓雯帶她去的餐廳, 向晚從來只有耳聞，沒自己去過。
因為這是家以高消費名揚涉川的店，每一間套房都有絕美觀景臺不說, 一流的服務更是讓顧客有極高的享受。
向晚看了眼站在門外眼神殷切的服務生，轉頭低聲問餘梓雯，“你確定要來這兒吃？”
餘梓雯嗯哼一聲, 沒有任何顧慮，“走吧，隨便吃。”
上前和服務生溝通過後，女生領著她們往最深處的vip房走去。
餘梓雯有她選擇這間的理由, 說這裏面對著涉川最大的人工湖, 風景宜人, 尤其是晚風吹過來的時候最浪漫。
雖然這一間餐廳本身很安靜, 但有人在外面走動難免會有點不舒服，索性直接選了個最安靜的房間，免受外界的打擾。
向晚：“你這樣我都要以為你要跟我私奔了, 我倆以前一起出來哪裏會這麽講究。”
餘梓雯眨了眨眼，隨後做作地wink了一下，“畢竟是我們的破冰晚餐，還是要隆重一點的。”，她拿過菜單非常瀟灑, “來，今晚想吃什麽隨便點, 我買單！”
平時連喝杯咖啡都要和收銀小哥哥兌換無數張優惠券的人，現在已經大方到這個程度了嗎。
為了不掃她的興, 向晚看著菜單點了好幾樣價格中等且分量合適的, 之後遞回去。
“陳璟和今晚做手術, 說不定下臺了還能過來吃一陣，我等會兒叫他過來，你ok嗎？”
餘梓雯抽了抽嘴角，“叫，隨便叫，我無所謂的。”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餘梓雯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說錯話，開始問她之前網上傳得很轟烈的事兒。
“鄭佳白？”向晚很久沒有提這個名字，忽然說起來竟覺得恍如隔世，“在那場大火裏活活嗆死的。”
“太狗血了，所以這人真的害死了陳璟和爸爸嗎？”餘梓雯好奇地咬著筷子，眼神裏寫滿了期待。
“是。”
陳璟和後來給她放過一小段當時的監控錄像，穿著校服的鄭佳白在走廊上見到坐在輪椅上的陳越強，之後她說外面風大，順勢把他推回屋內。
之後，監控裏傳出鄭佳白刁蠻無禮的對話，句句都在往陳越強心上的傷口戳。那時候的鄭佳白已經學會怎麽道德綁架，一面說著最難聽的話，一面假惺惺地問她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但是這是事實什麽的。
餘梓雯狠狠地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嘴裏小聲嘟囔，“難怪陳璟和這人的性格這麽隨意，好像全天下都沒有他在乎的東西一樣。”
“有什麽關聯嗎？”
“當然啊！”餘梓雯平時對心理學多有研究，在這方面很有自己的見解，“你想啊，陳璟和以前這麽依賴他爸一人，成績又好，沒事兒兩爺們兒還會出去看看電影什麽的，他甚至在爸爸的引導下也想當一名醫生，結果在他最開心的時候猝不及防死在自己面前。”
“那時候，估計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調動起他的情感了。”
向晚：“所以，他一副誰都不在乎，誰都淡淡的保持距離，其實是給自己加的一層保護罩？”
“是啊。”餘梓雯嘆了口氣，“這樣的人，以後每一段認真的感情，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其實都是一場豪賭。”
餘梓雯忽然認真地看著向晚的眼睛，“他把快碎成渣的心捧著送到你面前，賭你是好好對他，還是再次打碎。”
這話往日聽著，向晚肯定會覺得矯情。但此情此景，她心裏特別難受，感覺有人用止血鉗狠狠地揪住她臟器的表層，痛又掙脫不開。
“我懂你的意思。”向晚低聲說，“我永遠不可能做那個給他加註痛苦的人。”
他敢在自己身上下註，她就絕不會讓他輸。
後半程飯局，向晚顯得過於心不在焉。自從餘梓雯提點幾句，她滿腦子都是陳璟和現在站在手術臺邊的樣子。
餘梓雯見狀，悄咪咪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隨後說出去上廁所。
這狀況太經典，這不是要搶買單嗎。向晚立刻站起來，說：“一起。”
“......”
計劃趕不上變化，餘梓雯只好臨時改變策略，在廁所待了一會兒後，跟向晚說她肚子不舒服，讓她先回房間等。
“行，有事給我發信息。”
走出洗手間第一件事，她拐去收銀臺。把房號報了以後，服務生姐姐笑得甜美，“剛才已經有位先生結賬了。”
季忱嗎？竟然還是被餘梓雯搶先一步。可這頓實在有點貴，她晚點要想辦法a回去才行。
走路分心，她被腳下的東西絆了絆，險些直接在階梯上行大禮。等反應過來，她才後知後覺看到從小石階一路點到橋對面的蠟燭。
周圍安靜極了，可向晚總感覺有人在看著她。好似一雙躲在黑暗中的眼，緊緊地追隨獵物。
總不會是......給她弄的吧？
向晚假裝不經意地往橋上走了兩步，只為了看清小石柱上掛著的一張卡片。
上面字跡工整，寫著——向晚。
心跳聲忽然放大，一聲聲沈重地敲打著她的神經，太陽穴隱隱抽痛。向晚緩緩吐息，強行讓自己步履從容一點，走過小木橋時，聽到嘎吱輕響。
蠟燭從木橋一路鋪向外邊的湖，眼下濃雲翻滾，橘黃色的路燈點亮周圍，給湖面鍍上溫暖的色調。
向晚四處看，一直沒看到有人。
到底是第一反應想到的陳璟和布置的，還是今天的主角餘梓雯安排的，她開始毫無頭緒。
忽然，草叢裏傳來喵嗚一聲。
向晚低頭一看，竟然是黑無常！
它貼著向晚饒了兩圈，隨後不斷搖尾巴，往前兩步，停下回頭叫兩聲，分明在引路。
這家夥偶爾調皮，但此刻它出現在這裏，顯然已經預示了她心裏想的答案。
繞了兩個彎，地上已經沒有蠟燭，向晚下意識停下來。跟前的黑無常忽然撒開了腿往前沖，向晚誒一聲，趕忙想追，結果視線擡，那蠢團子是直接撲在了主人身上。
陳璟和還是平常那樣打扮，幹凈利落的白色潮牌短袖，下面一條黑色的及膝短褲。蹲下來有些嫌棄地擠了點營養膏敷衍這只笨蛋後，站起身看向前面的人。
從來沒有這麽熱過，她的脖子，耳朵，額頭和眼睛，此時的溫度像高燒40度。被他熾熱的目光盯著，向晚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像在走軍訓分列式。
“你...不是做手術嗎？”
陳璟和不說話，像變魔術一樣，忽然把背過去的手伸到前面，遞過去一束花。
“第一次買，怕出錯所以——”
他的聲音就此頓住，像卡殼的錄音帶。
他也很緊張。
向晚接過那捧玫瑰花，低聲說：“我喜歡。”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變向在表達：別緊張。
“中午吃飯，我說話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陳璟和低頭，牽起她的手，“因為我忙，沒給你準備婚禮。”
向晚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這個情景就跟碩人壞話以後正主過來問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是一樣的。
陳璟和低笑一聲，“我這個月確實很忙。”
向晚：“知道，你上次說過了，醫院事情多，你——”
話沒說完，被陳璟和抑制的笑打斷。
“姐，你平時挺聰明的啊。”陳璟和手慢慢探進口袋拿東西，“工作再忙我也不會忽略你，我以前從來都嚴格這樣要求自己。”
向晚蹙了蹙眉，“那你......”
“除非，我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他低頭，手輕輕掰開一個盒子，“你以為我今天把這裏包了是為什麽？”
“不嫌麻煩地把你最喜歡的黑無常抱出來遛是為什麽？”
借著路燈的光，向晚被他手上的東西晃了一下眼。
等她倏地反應過來那是戒指後，陳璟和已經單膝跪下。
“雖然，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但這份感情開始的時候並不純粹，所以在我這裏，現在才是發自內心的，想向你求婚。”
向晚耳朵嗡嗡直響，手不自覺捏緊包裝玫瑰花的包裝袋，發出簌簌聲響。
“接受嗎？姐姐。”
向晚的表現顯得有些倉皇，想讓他先起來，但他沒聽到答案，就不會動身。她只好一手把頭發別到耳後，一手扶著他的手臂，認真回答他，“接受。”
“你起來！”
手一把被固定住，冰涼的感覺慢慢從指尖滑到根部。剛好合適，套在無名指的位置。
於此同時，湖中心的小島上忽然開始放煙花。漫天繽紛絢爛。
等向晚的註意力回來，她見他手裏多了幾張紙。
“認得嗎？”陳璟和笑了笑，把正面翻給她看。
當然認得，第一版合同是她親自擬的，後續的第二份，他沿用了不少內容。
他伸手，遞給向晚一只打火機。
“以前不願意提，是害怕我們撐不過一年。有一份合同，起碼能保證一年的有效期。”
“但現在看來，我們已經不需要這份東西。”
撲哧一聲，向晚摁下打火機。火焰在微風中扭動，慢慢靠近紙張的邊角。
潔白的紙被燙出深黑色的邊，隨後慢慢焦黃、蔓延，直到吞沒每個角落。
陳璟和認真地註視著火光，向晚認真地看著他。
視線下落到他手上的婚戒，她只覺得此刻的心情是那時領證都沒有過的歡愉和激動。
“向晚——”他低聲叫她。
一擡頭，陳璟和環著她的腰，有些發狠地在她唇上碾壓、啃.咬。
明明聽到有員工的歡呼，餘梓雯這個小“幫兇”得意的起哄。可此刻忽然變得模糊朦朧，一點一點抽絲般脫離她的耳道。
漫天煙花綻放，湖面蕩起陣陣漣漪。一陣猛烈燃燒過後，地上只餘留火光星點的灰燼。
陳璟和擡手抹掉向晚自己都沒察覺流出的眼淚，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永遠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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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梓雯帶她去的餐廳, 向晚從來只有耳聞，沒自己去過。
因為這是家以高消費名揚涉川的店，每一間套房都有絕美觀景臺不說, 一流的服務更是讓顧客有極高的享受。
向晚看了眼站在門外眼神殷切的服務生，轉頭低聲問餘梓雯，“你確定要來這兒吃？”
餘梓雯嗯哼一聲, 沒有任何顧慮，“走吧，隨便吃。”
上前和服務生溝通過後，女生領著她們往最深處的vip房走去。
餘梓雯有她選擇這間的理由, 說這裏面對著涉川最大的人工湖, 風景宜人, 尤其是晚風吹過來的時候最浪漫。
雖然這一間餐廳本身很安靜, 但有人在外面走動難免會有點不舒服，索性直接選了個最安靜的房間，免受外界的打擾。
向晚：“你這樣我都要以為你要跟我私奔了, 我倆以前一起出來哪裏會這麽講究。”
餘梓雯眨了眨眼，隨後做作地wink了一下，“畢竟是我們的破冰晚餐，還是要隆重一點的。”，她拿過菜單非常瀟灑, “來，今晚想吃什麽隨便點, 我買單！”
平時連喝杯咖啡都要和收銀小哥哥兌換無數張優惠券的人，現在已經大方到這個程度了嗎。
為了不掃她的興, 向晚看著菜單點了好幾樣價格中等且分量合適的, 之後遞回去。
“陳璟和今晚做手術, 說不定下臺了還能過來吃一陣，我等會兒叫他過來，你ok嗎？”
餘梓雯抽了抽嘴角，“叫，隨便叫，我無所謂的。”
一切進行得很順利，餘梓雯為了防止自己不小心說錯話，開始問她之前網上傳得很轟烈的事兒。
“鄭佳白？”向晚很久沒有提這個名字，忽然說起來竟覺得恍如隔世，“在那場大火裏活活嗆死的。”
“太狗血了，所以這人真的害死了陳璟和爸爸嗎？”餘梓雯好奇地咬著筷子，眼神裏寫滿了期待。
“是。”
陳璟和後來給她放過一小段當時的監控錄像，穿著校服的鄭佳白在走廊上見到坐在輪椅上的陳越強，之後她說外面風大，順勢把他推回屋內。
之後，監控裏傳出鄭佳白刁蠻無禮的對話，句句都在往陳越強心上的傷口戳。那時候的鄭佳白已經學會怎麽道德綁架，一面說著最難聽的話，一面假惺惺地問她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但是這是事實什麽的。
餘梓雯狠狠地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嘴裏小聲嘟囔，“難怪陳璟和這人的性格這麽隨意，好像全天下都沒有他在乎的東西一樣。”
“有什麽關聯嗎？”
“當然啊！”餘梓雯平時對心理學多有研究，在這方面很有自己的見解，“你想啊，陳璟和以前這麽依賴他爸一人，成績又好，沒事兒兩爺們兒還會出去看看電影什麽的，他甚至在爸爸的引導下也想當一名醫生，結果在他最開心的時候猝不及防死在自己面前。”
“那時候，估計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調動起他的情感了。”
向晚：“所以，他一副誰都不在乎，誰都淡淡的保持距離，其實是給自己加的一層保護罩？”
“是啊。”餘梓雯嘆了口氣，“這樣的人，以後每一段認真的感情，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其實都是一場豪賭。”
餘梓雯忽然認真地看著向晚的眼睛，“他把快碎成渣的心捧著送到你面前，賭你是好好對他，還是再次打碎。”
這話往日聽著，向晚肯定會覺得矯情。但此情此景，她心裏特別難受，感覺有人用止血鉗狠狠地揪住她臟器的表層，痛又掙脫不開。
“我懂你的意思。”向晚低聲說，“我永遠不可能做那個給他加註痛苦的人。”
他敢在自己身上下註，她就絕不會讓他輸。
後半程飯局，向晚顯得過於心不在焉。自從餘梓雯提點幾句，她滿腦子都是陳璟和現在站在手術臺邊的樣子。
餘梓雯見狀，悄咪咪在手機上發了條消息，隨後說出去上廁所。
這狀況太經典，這不是要搶買單嗎。向晚立刻站起來，說：“一起。”
“......”
計劃趕不上變化，餘梓雯只好臨時改變策略，在廁所待了一會兒後，跟向晚說她肚子不舒服，讓她先回房間等。
“行，有事給我發信息。”
走出洗手間第一件事，她拐去收銀臺。把房號報了以後，服務生姐姐笑得甜美，“剛才已經有位先生結賬了。”
季忱嗎？竟然還是被餘梓雯搶先一步。可這頓實在有點貴，她晚點要想辦法a回去才行。
走路分心，她被腳下的東西絆了絆，險些直接在階梯上行大禮。等反應過來，她才後知後覺看到從小石階一路點到橋對面的蠟燭。
周圍安靜極了，可向晚總感覺有人在看著她。好似一雙躲在黑暗中的眼，緊緊地追隨獵物。
總不會是......給她弄的吧？
向晚假裝不經意地往橋上走了兩步，只為了看清小石柱上掛著的一張卡片。
上面字跡工整，寫著——向晚。
心跳聲忽然放大，一聲聲沈重地敲打著她的神經，太陽穴隱隱抽痛。向晚緩緩吐息，強行讓自己步履從容一點，走過小木橋時，聽到嘎吱輕響。
蠟燭從木橋一路鋪向外邊的湖，眼下濃雲翻滾，橘黃色的路燈點亮周圍，給湖面鍍上溫暖的色調。
向晚四處看，一直沒看到有人。
到底是第一反應想到的陳璟和布置的，還是今天的主角餘梓雯安排的，她開始毫無頭緒。
忽然，草叢裏傳來喵嗚一聲。
向晚低頭一看，竟然是黑無常！
它貼著向晚饒了兩圈，隨後不斷搖尾巴，往前兩步，停下回頭叫兩聲，分明在引路。
這家夥偶爾調皮，但此刻它出現在這裏，顯然已經預示了她心裏想的答案。
繞了兩個彎，地上已經沒有蠟燭，向晚下意識停下來。跟前的黑無常忽然撒開了腿往前沖，向晚誒一聲，趕忙想追，結果視線擡，那蠢團子是直接撲在了主人身上。
陳璟和還是平常那樣打扮，幹凈利落的白色潮牌短袖，下面一條黑色的及膝短褲。蹲下來有些嫌棄地擠了點營養膏敷衍這只笨蛋後，站起身看向前面的人。
從來沒有這麽熱過，她的脖子，耳朵，額頭和眼睛，此時的溫度像高燒40度。被他熾熱的目光盯著，向晚走過去的每一步，都像在走軍訓分列式。
“你...不是做手術嗎？”
陳璟和不說話，像變魔術一樣，忽然把背過去的手伸到前面，遞過去一束花。
“第一次買，怕出錯所以——”
他的聲音就此頓住，像卡殼的錄音帶。
他也很緊張。
向晚接過那捧玫瑰花，低聲說：“我喜歡。”
這句話的意思，其實變向在表達：別緊張。
“中午吃飯，我說話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陳璟和低頭，牽起她的手，“因為我忙，沒給你準備婚禮。”
向晚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這個情景就跟碩人壞話以後正主過來問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是一樣的。
陳璟和低笑一聲，“我這個月確實很忙。”
向晚：“知道，你上次說過了，醫院事情多，你——”
話沒說完，被陳璟和抑制的笑打斷。
“姐，你平時挺聰明的啊。”陳璟和手慢慢探進口袋拿東西，“工作再忙我也不會忽略你，我以前從來都嚴格這樣要求自己。”
向晚蹙了蹙眉，“那你......”
“除非，我不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情。”他低頭，手輕輕掰開一個盒子，“你以為我今天把這裏包了是為什麽？”
“不嫌麻煩地把你最喜歡的黑無常抱出來遛是為什麽？”
借著路燈的光，向晚被他手上的東西晃了一下眼。
等她倏地反應過來那是戒指後，陳璟和已經單膝跪下。
“雖然，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但這份感情開始的時候並不純粹，所以在我這裏，現在才是發自內心的，想向你求婚。”
向晚耳朵嗡嗡直響，手不自覺捏緊包裝玫瑰花的包裝袋，發出簌簌聲響。
“接受嗎？姐姐。”
向晚的表現顯得有些倉皇，想讓他先起來，但他沒聽到答案，就不會動身。她只好一手把頭發別到耳後，一手扶著他的手臂，認真回答他，“接受。”
“你起來！”
手一把被固定住，冰涼的感覺慢慢從指尖滑到根部。剛好合適，套在無名指的位置。
於此同時，湖中心的小島上忽然開始放煙花。漫天繽紛絢爛。
等向晚的註意力回來，她見他手裏多了幾張紙。
“認得嗎？”陳璟和笑了笑，把正面翻給她看。
當然認得，第一版合同是她親自擬的，後續的第二份，他沿用了不少內容。
他伸手，遞給向晚一只打火機。
“以前不願意提，是害怕我們撐不過一年。有一份合同，起碼能保證一年的有效期。”
“但現在看來，我們已經不需要這份東西。”
撲哧一聲，向晚摁下打火機。火焰在微風中扭動，慢慢靠近紙張的邊角。
潔白的紙被燙出深黑色的邊，隨後慢慢焦黃、蔓延，直到吞沒每個角落。
陳璟和認真地註視著火光，向晚認真地看著他。
視線下落到他手上的婚戒，她只覺得此刻的心情是那時領證都沒有過的歡愉和激動。
“向晚——”他低聲叫她。
一擡頭，陳璟和環著她的腰，有些發狠地在她唇上碾壓、啃.咬。
明明聽到有員工的歡呼，餘梓雯這個小“幫兇”得意的起哄。可此刻忽然變得模糊朦朧，一點一點抽絲般脫離她的耳道。
漫天煙花綻放，湖面蕩起陣陣漣漪。一陣猛烈燃燒過後，地上只餘留火光星點的灰燼。
陳璟和擡手抹掉向晚自己都沒察覺流出的眼淚，附在她耳邊輕聲說。
“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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