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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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聞縱漸漸有意識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脖頸傳來的陣陣疼痛, 可見沈烈是真下了重手。
身下好像是一個躺椅，聞縱悄悄動了動，沒有任何被束縛的感覺。
看來是沒有被綁。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擺弄東西
“輕一點！”
“我們這樣能行嗎？”
“榮教官什麽時候回來？”
“快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仗著教官不在團夥作案？
有人躡手躡腳地湊近聞縱，轉過身比了一個手勢：“還沒醒, 大家趕快。”
聞縱猛地睜開眼, 右手一揮, 整個人暴起將那人扣在地上, 掰過臉一看——
“齊昭，怎麽又是你！”
齊昭臉被壓在地上, 腰被聞縱踩在腳下，心裏想著這是真生氣了，連學長都不叫了, 嘴上哎呦哎呦直喊：“手下留人啊啊啊！！”
聞縱擡起頭環視一圈, 只見學長們拿彩帶的拿彩帶、端盤子的端盤子、還有調整投影儀的, 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是基地食堂？
食堂中所有一排排的桌子被拼成一個大方桌, 把周圍的地方空了出來, 墻上掛著彩色的飄帶，給有些冷硬的基地添了一些活潑的氣氛。
其中有個人戴著一頂小尖帽，鬼鬼祟祟地往身邊人的後面躲。
聞縱一眼捕捉到：“沈烈，你給我過來！”
“嗖”的一聲, 沈烈前面的學長迅速閃開, 露出了身後的擋住臉的沈烈。
沈烈：“……”
說好一起迎接暴風雨, 你這就把我給扔了？？？
聞縱用手揉著還有些僵硬的脖子, 笑得如沐春風：“來吧，解釋解釋怎麽回事？”
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臉上苦哈哈。
臥槽，學妹你不要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啊餵！
沈烈小心翼翼舉起手：“學妹，這個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聞縱伸手撈了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來吧，聽你解釋。”
“吱——”
食堂的自動門打開，榮教官一只手提著一個盒子，一只手提著一個袋子，勉強能捕捉到花花綠綠的顏色，她看見靜止的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了？”
眾人“唰唰唰”回過頭，看見榮教官跟看見親人似的：“聞縱醒了！”
榮容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看見了渾身冒黑氣的聞縱，笑著說道：“對不起啊聞縱，你先別生氣，他們就想給你個驚喜。”
聞縱皮笑肉不笑：“我可驚喜了，我一點都不生氣！”
眾人：“……”
你把黑氣收一收說不定我們就信了！
榮容打開盒子，拿出一個小王冠，走到聞縱面前，雙手將王冠發卡戴在她的頭上：“生日快樂呀。”
聞縱莫名其妙地看著榮教官，什麽……
等等，什麽快樂？
誰過生日？？
聞縱眼睛慢慢睜大，伸出的手碰了碰頭上的王冠，身上的黑氣一點一點洩了出去，她楞了好久，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我生日？”
她真的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去年這個時候還在軍訓，滿腦子都是怎麽提高體能，怎麽更優秀地完成下一次的訓練，累了就睡，起來繼續，時間都開始錯亂，哪能知道今夕何夕。
而來到基地以後，這顆星球的晝夜差跟首都星不一樣，連通訊器都沒有，哪有功夫去記時間。
聞縱破天荒地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快。
“砰！”
趁著聞縱註意力轉移的時候，學長們偷偷在榮容帶回來的袋子裏拿出十幾個小小的彩帶炮。彩帶炮在聞縱頭上炸開，五顏六色的紙條撒了聞縱滿身，食堂的燈光突然熄滅，墻上投影出幾個大字：“祝聞縱二十歲生日快樂！”
學長們這才敢嘰嘰喳喳地解釋。
“學妹別生氣，今天過後任打任摔絕不含糊！”
“這個我必須得出賣總教官，都是他提的好主意！”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想把你騙來食堂的，可是我們又不敢跟總教官嗆QAQ”
“而且她還冠冕堂皇，說是為你提高你的警戒度，你就說，過不過分！”
“太過分了，那是人說的話嗎！”
沈烈抓緊時間為自己洗脫冤屈：“我發誓，都是總教官逼的，冤有頭債有主學妹你要對準了打啊！”
錢上校剛一進來就聽見這些人七嘴八舌地把他賣了個底朝天，他咳了一聲：“好你們這些小崽子！”
空閑時間大家也都沒那麽拘謹，嘻嘻哈哈沖錢上校敬禮：“報告教官，我們只是實話實說！”
錢上校把光腦遞給聞縱：“喏，你爹。”
眾人特別自覺地分散開繼續布置場地，默契地將地方留給了三個人。
聞縱雙手接過光腦，視頻中的聞燁坐在書房的桌子前，暖白色的燈光打下來，讓人一瞬間就感到了安靜。
“阿縱？”
聞縱快速跳動的心臟緩緩平穩下來：“老爸！”
聞燁扶了扶眼鏡，微微笑道：“現在是首都星時間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八點，阿縱，生日快樂。”
聞縱喉頭動了動，她眼眶有點發熱，低下頭像是在掩飾什麽：“謝謝老爸，可是你們也太突然了……”
聞教授一本正經：“是不是老錢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無辜被cue的錢上校：“？？？”
聞縱琢磨了下自家老爹的用詞，果斷告狀：“錢教官他故意針對我！”
聞教授沒有絲毫戰友情：“隨便打，打壞了我給賠！”
錢上校突然出現在屏幕裏：“我好心給你看孩子……”
聞燁打斷他的話：“別解釋，阿容都跟我說了！”
錢上校：“？？？？”
榮教官深藏功與名：“說的也不多，也就是你那倉庫密碼啦，故意讓聞縱單刷太空模擬區啦，都是些小事。”
錢上校：“……”
我現在打報告帶完這一批不回首都星了行不行？
聞縱忽然想起一件事：“說起倉庫密碼，聞教授，我放假那一天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一起回家的？”
聞教授十分心虛地喝了口水：“哪有哪有，我不是忙嘛……”
他總不能說軍部的人給他提前發過消息吧，父女情還要不要了？
聞縱不去拆穿聞教授拙劣的謊言，點了點頭上的小王冠：“謝謝老爸。”
自從去年軍訓完了以後，聞縱的長發就剪成了利落的短發，某位老父親暗戳戳夾帶私貨，在蛋糕裏放上了自己覬覦已久的小王冠發卡。
銀白色的王冠跟聞縱一身作訓服根本不搭，但是老父親八米厚的濾鏡一戴，自家女兒就是全宇宙最可愛的小公舉。
掛了視頻，聞縱被簇擁著來到了中央的桌子上。
最中間的蛋糕插著兩根數字蠟燭，微光閃爍。
這是從古老的母星地球中帶出來的習俗，至今仍未失傳。
“前面的讓一下！”
祁修遠從一開始就躲在廚房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放在了聞縱面前。
“祝學妹生日快樂！”
聞縱瞇著眼笑：“謝謝學長。”
祁修遠把筷子遞給她：“嘗一嘗？”
那是一碗清湯面，面條應該是手搟的，看起來並不多，上面臥了一個邊緣煎得微微發焦的荷包蛋，撒了一小把翠綠的小蔥，看起來十分美味。
聞縱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面條，長長的一根仿佛沒有盡頭似的。
祁修遠也沒有解釋，只是說道：“我覺得這是最好的祝福。”
對於即將要奔赴戰場的他們來說，每一次出發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來，是不是會沈睡星海，化作宇宙塵埃。
這條路或許有來無回，但是從不後悔。
那將是他們軍校生的榮耀。
聞縱特別給面子地吃了個幹幹凈凈：“學長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希望每一年都能吃到學長煮的面條。”
願每一年我們都能活著重逢。
祁修遠自然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回答道：“當然。”
他拍拍手，沖著廚房喊了一聲：“上菜了！”
大碗大碗的菜陸陸續續擺滿了整張桌子，他們新人和教官加起來一百多號人，光靠祁修遠一個人做肯定不行。
壽星有壽星的特殊待遇，聞縱那一邊的所有菜色都出自祁大廚之手。
氣氛開始熱絡起來。
大家拿著果汁當酒，站起來舉杯：“祝學妹生日快樂！”
聞縱頭上的小王冠搖搖晃晃：“願我們不負所托！”
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偷懶的時間，大家都有點上頭，嗨到最後，榮教官千裏迢迢坐飛船去首都星拿回來的蛋糕只吃了一口，就開始拿著蛋糕當子彈，最後全都貢獻給了食堂的桌椅板凳。
夜已深。
清潔機器人已經將食堂打掃好。
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休息，榮容拉起聞縱的手：“不困的話跟我一起走走？”
聞縱點點頭，正好她被迫“睡了”幾個小時，一點也不困：“好啊。”
二人坐在一個小小的山丘上，榮容看著天上的星辰，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回憶：“你剛出生那會，前鋒軍能去的都去了，我仗著跟阿和關系好，就耍賴抱著你不撒手，那麽小一點點，哭聲特別嘹亮，當時就把阿和逗笑了，說你一定是一名天生的機甲手。”
“她是對的。”
聞縱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好奇：“我跟媽媽長得很像嗎？”
榮容看著她，唇角勾起，星光好似為她織成了一件無形的鬥篷，襯的她愈發溫柔：“我跟阿和是同一屆，你們兩個對著教官挑釁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聞縱仿佛真的看到一個女人，身姿挺拔得好像一棵小白楊，眼角眉梢間全都是肆意張揚，她輕輕問道：“媽媽是什麽樣的人？”
榮容說道：“她是帝國第一軍團前鋒軍荊棘薔薇的創始人，是帝國的瑰寶，是我的隊長，是我們的戰友，是聞燁的愛人，是你的媽媽。”
“她是帝國最優秀的機甲手之一，她駕駛的荊棘號令敵人聞風喪膽，她給帝國帶來榮耀與安寧。”
“她叫林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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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縱漸漸有意識的時候首先感受到的是脖頸傳來的陣陣疼痛, 可見沈烈是真下了重手。
身下好像是一個躺椅，聞縱悄悄動了動，沒有任何被束縛的感覺。
看來是沒有被綁。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擺弄東西
“輕一點！”
“我們這樣能行嗎？”
“榮教官什麽時候回來？”
“快點，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這是仗著教官不在團夥作案？
有人躡手躡腳地湊近聞縱，轉過身比了一個手勢：“還沒醒, 大家趕快。”
聞縱猛地睜開眼, 右手一揮, 整個人暴起將那人扣在地上, 掰過臉一看——
“齊昭，怎麽又是你！”
齊昭臉被壓在地上, 腰被聞縱踩在腳下，心裏想著這是真生氣了，連學長都不叫了, 嘴上哎呦哎呦直喊：“手下留人啊啊啊！！”
聞縱擡起頭環視一圈, 只見學長們拿彩帶的拿彩帶、端盤子的端盤子、還有調整投影儀的, 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是基地食堂？
食堂中所有一排排的桌子被拼成一個大方桌, 把周圍的地方空了出來, 墻上掛著彩色的飄帶，給有些冷硬的基地添了一些活潑的氣氛。
其中有個人戴著一頂小尖帽，鬼鬼祟祟地往身邊人的後面躲。
聞縱一眼捕捉到：“沈烈，你給我過來！”
“嗖”的一聲, 沈烈前面的學長迅速閃開, 露出了身後的擋住臉的沈烈。
沈烈：“……”
說好一起迎接暴風雨, 你這就把我給扔了？？？
聞縱用手揉著還有些僵硬的脖子, 笑得如沐春風：“來吧，解釋解釋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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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學妹你不要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啊餵！
沈烈小心翼翼舉起手：“學妹，這個我真的可以解釋的！”
聞縱伸手撈了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來吧，聽你解釋。”
“吱——”
食堂的自動門打開，榮教官一只手提著一個盒子，一只手提著一個袋子，勉強能捕捉到花花綠綠的顏色，她看見靜止的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麽了？”
眾人“唰唰唰”回過頭，看見榮教官跟看見親人似的：“聞縱醒了！”
榮容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看見了渾身冒黑氣的聞縱，笑著說道：“對不起啊聞縱，你先別生氣，他們就想給你個驚喜。”
聞縱皮笑肉不笑：“我可驚喜了，我一點都不生氣！”
眾人：“……”
你把黑氣收一收說不定我們就信了！
榮容打開盒子，拿出一個小王冠，走到聞縱面前，雙手將王冠發卡戴在她的頭上：“生日快樂呀。”
聞縱莫名其妙地看著榮教官，什麽……
等等，什麽快樂？
誰過生日？？
聞縱眼睛慢慢睜大，伸出的手碰了碰頭上的王冠，身上的黑氣一點一點洩了出去，她楞了好久，指指自己的鼻尖：“我……我生日？”
她真的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了，去年這個時候還在軍訓，滿腦子都是怎麽提高體能，怎麽更優秀地完成下一次的訓練，累了就睡，起來繼續，時間都開始錯亂，哪能知道今夕何夕。
而來到基地以後，這顆星球的晝夜差跟首都星不一樣，連通訊器都沒有，哪有功夫去記時間。
聞縱破天荒地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快。
“砰！”
趁著聞縱註意力轉移的時候，學長們偷偷在榮容帶回來的袋子裏拿出十幾個小小的彩帶炮。彩帶炮在聞縱頭上炸開，五顏六色的紙條撒了聞縱滿身，食堂的燈光突然熄滅，墻上投影出幾個大字：“祝聞縱二十歲生日快樂！”
學長們這才敢嘰嘰喳喳地解釋。
“學妹別生氣，今天過後任打任摔絕不含糊！”
“這個我必須得出賣總教官，都是他提的好主意！”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想把你騙來食堂的，可是我們又不敢跟總教官嗆QAQ”
“而且她還冠冕堂皇，說是為你提高你的警戒度，你就說，過不過分！”
“太過分了，那是人說的話嗎！”
沈烈抓緊時間為自己洗脫冤屈：“我發誓，都是總教官逼的，冤有頭債有主學妹你要對準了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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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閑時間大家也都沒那麽拘謹，嘻嘻哈哈沖錢上校敬禮：“報告教官，我們只是實話實說！”
錢上校把光腦遞給聞縱：“喏，你爹。”
眾人特別自覺地分散開繼續布置場地，默契地將地方留給了三個人。
聞縱雙手接過光腦，視頻中的聞燁坐在書房的桌子前，暖白色的燈光打下來，讓人一瞬間就感到了安靜。
“阿縱？”
聞縱快速跳動的心臟緩緩平穩下來：“老爸！”
聞燁扶了扶眼鏡，微微笑道：“現在是首都星時間七月二十一日晚上八點，阿縱，生日快樂。”
聞縱喉頭動了動，她眼眶有點發熱，低下頭像是在掩飾什麽：“謝謝老爸，可是你們也太突然了……”
聞教授一本正經：“是不是老錢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無辜被cue的錢上校：“？？？”
聞縱琢磨了下自家老爹的用詞，果斷告狀：“錢教官他故意針對我！”
聞教授沒有絲毫戰友情：“隨便打，打壞了我給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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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上校：“？？？？”
榮教官深藏功與名：“說的也不多，也就是你那倉庫密碼啦，故意讓聞縱單刷太空模擬區啦，都是些小事。”
錢上校：“……”
我現在打報告帶完這一批不回首都星了行不行？
聞縱忽然想起一件事：“說起倉庫密碼，聞教授，我放假那一天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一起回家的？”
聞教授十分心虛地喝了口水：“哪有哪有，我不是忙嘛……”
他總不能說軍部的人給他提前發過消息吧，父女情還要不要了？
聞縱不去拆穿聞教授拙劣的謊言，點了點頭上的小王冠：“謝謝老爸。”
自從去年軍訓完了以後，聞縱的長發就剪成了利落的短發，某位老父親暗戳戳夾帶私貨，在蛋糕裏放上了自己覬覦已久的小王冠發卡。
銀白色的王冠跟聞縱一身作訓服根本不搭，但是老父親八米厚的濾鏡一戴，自家女兒就是全宇宙最可愛的小公舉。
掛了視頻，聞縱被簇擁著來到了中央的桌子上。
最中間的蛋糕插著兩根數字蠟燭，微光閃爍。
這是從古老的母星地球中帶出來的習俗，至今仍未失傳。
“前面的讓一下！”
祁修遠從一開始就躲在廚房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條放在了聞縱面前。
“祝學妹生日快樂！”
聞縱瞇著眼笑：“謝謝學長。”
祁修遠把筷子遞給她：“嘗一嘗？”
那是一碗清湯面，面條應該是手搟的，看起來並不多，上面臥了一個邊緣煎得微微發焦的荷包蛋，撒了一小把翠綠的小蔥，看起來十分美味。
聞縱拿起筷子夾起一根面條，長長的一根仿佛沒有盡頭似的。
祁修遠也沒有解釋，只是說道：“我覺得這是最好的祝福。”
對於即將要奔赴戰場的他們來說，每一次出發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回來，是不是會沈睡星海，化作宇宙塵埃。
這條路或許有來無回，但是從不後悔。
那將是他們軍校生的榮耀。
聞縱特別給面子地吃了個幹幹凈凈：“學長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希望每一年都能吃到學長煮的面條。”
願每一年我們都能活著重逢。
祁修遠自然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回答道：“當然。”
他拍拍手，沖著廚房喊了一聲：“上菜了！”
大碗大碗的菜陸陸續續擺滿了整張桌子，他們新人和教官加起來一百多號人，光靠祁修遠一個人做肯定不行。
壽星有壽星的特殊待遇，聞縱那一邊的所有菜色都出自祁大廚之手。
氣氛開始熱絡起來。
大家拿著果汁當酒，站起來舉杯：“祝學妹生日快樂！”
聞縱頭上的小王冠搖搖晃晃：“願我們不負所托！”
好不容易有個光明正大偷懶的時間，大家都有點上頭，嗨到最後，榮教官千裏迢迢坐飛船去首都星拿回來的蛋糕只吃了一口，就開始拿著蛋糕當子彈，最後全都貢獻給了食堂的桌椅板凳。
夜已深。
清潔機器人已經將食堂打掃好。
所有人都回到了宿舍休息，榮容拉起聞縱的手：“不困的話跟我一起走走？”
聞縱點點頭，正好她被迫“睡了”幾個小時，一點也不困：“好啊。”
二人坐在一個小小的山丘上，榮容看著天上的星辰，語氣中帶著無盡的回憶：“你剛出生那會，前鋒軍能去的都去了，我仗著跟阿和關系好，就耍賴抱著你不撒手，那麽小一點點，哭聲特別嘹亮，當時就把阿和逗笑了，說你一定是一名天生的機甲手。”
“她是對的。”
聞縱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好奇：“我跟媽媽長得很像嗎？”
榮容看著她，唇角勾起，星光好似為她織成了一件無形的鬥篷，襯的她愈發溫柔：“我跟阿和是同一屆，你們兩個對著教官挑釁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聞縱仿佛真的看到一個女人，身姿挺拔得好像一棵小白楊，眼角眉梢間全都是肆意張揚，她輕輕問道：“媽媽是什麽樣的人？”
榮容說道：“她是帝國第一軍團前鋒軍荊棘薔薇的創始人，是帝國的瑰寶，是我的隊長，是我們的戰友，是聞燁的愛人，是你的媽媽。”
“她是帝國最優秀的機甲手之一，她駕駛的荊棘號令敵人聞風喪膽，她給帝國帶來榮耀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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