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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視頻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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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視頻通話

藤祈出征了, 傅眠一心把精力投入了機械改造的工作中,他所帶領的機械蟲翅研究項目也在平穩進行著,這項研究已經擱置了很久, 直到他重新回到軍校才被拾起來,傅眠已經對斯裏蘭誇下了海口說半年內一定能完成。

但其實他自己上手做初步展開時, 已經感受到了這項研究並非是他想象的那麽容易。

首先,機械蟲翅雖然是機械改造的範疇, 但為了適配度等問題, 還需要研究雌蟲的精神力和體質, 不同等級不同體質都可以導致雌蟲體與機械蟲翅產生排異反應,數據蟲員要做的就是收集各個受傷被摘除蟲翅雌蟲的身體數據和等級細分, 然後在各個等級間采用一個折中的改造度, 最大程度上保證排異反應降到最低。

所有的研究起步時總是那麽困難, 傅眠因此已經住在了軍校裏,每天面對的是各種不同材質的機械裝置, 一點點適配,晚上則是要去修改設計改造圖,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傅眠對待自己的工作從來都是認真的。

傅眠的雌父來軍校找過他兩趟, 一次是為了讓他多回家看看,畢竟傅家只有這一個孩子,雖然已經成年在外面久居了,但對於這唯一的孩子,他的雄父還是很思念的, 蟲族沒有那麽黏糊的親情,但既然雌父這麽說了, 傅眠自然也承他的好意。

另一次則是為了他的婚事,在傅眠多次婉拒他的雌父要給他選雌侍這件事後,這只在戰場上廝殺大半輩子的雌蟲終於忍不住了。

“藤祈出征了,你身邊沒有蟲照顧你可怎麽辦?”

傅眠坐在茶室的藤木椅上,腦子裏還在想昨天適配機械的安置點,猝不及防聽見這句話,他默默飲了口茶,道:“雌父,我不是小蟲崽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藤祈在的時候,他當然可以什麽也不幹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侍,但現在自家雌君出征了,也不代表他就是個廢物,但對於深愛自己的雌父,傅眠還是願意將話說得委婉一點的。

墨藍發色的雌蟲即使辭了軍部的職,日常卻也是穿著軍裝,聽見自家孩子的話,他微不可查地皺眉:“自己一只蟲總有不周到的地方,一個雌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雌父選一個會照顧蟲的亞雌給你?”

傅眠放下杯子,道:“雌父,在異星的那三年,我就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不存在他自己照顧自己就不周到的說法,不過是一個精細點兒一個糙點的區別。

藍發雌蟲默了一下,才道:“眠眠,是雌父沒有保護好你。”

傅眠站起身坐到他的身邊,抱住雌父的手臂晃了晃,“那時候年紀小,太天真才被蟲騙了,不是雌父的錯。”

愛子難得撒一回嬌,雌蟲剛想揚起一點笑容,卻又想起來不久前傅眠被綁架的事,硬逼著自己冷下臉色,問道:“你被一只雌蟲綁架,這又是怎麽回事?”

要不是藤祈已經出征了,這只愛子如命的雌蟲是一定要問他的罪的,沒有保護好他心愛的孩子,雌蟲一直感到很抱歉。

傅眠眨了眨鎏金色的眼睛,低聲道:“雌父,我心裏有數。”

陸安應當還會有一次機緣,傅眠並不著急,他這種救世主的心態總會在一次又一次打擊下逐漸被磨平,穿越者不是萬能的,如果是原本的劇情,傅眠作為一個貴族雄蟲背景板,根本不會去摻和主角的起義事業線,但現在情況大不相同了,藤祈向他表明他會為了自己站在平權的對立面,傅眠也不會辜負他的好意。

…………

傅眠在深夜研究機械適配度的時候,接到了藤祈打來的視頻通話,全息投影中,這只雌蟲穿著白色的軍裝,坐在桌子前,淡漠的銀眸在傅眠接通視頻的那一秒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雄主。”

藤祈仔細觀察著自己一周沒有見面的小雄蟲,他仍然是一頭金發垂在肩上,卻短了很多,傅眠拿一根頭繩梳了個低馬尾,穿了身很普通的黑色軍校校服,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也十分明亮,面容卻看著有些憔悴了,藤祈只是透過視頻這樣看著,就十分心疼。

傅眠放下手裏的東西,問他:“那邊情況怎麽樣?”

藤祈回答道:“不是很好,但初步戰況已經了解了,現在正在制定下一步作戰計劃。”

傅眠“哦”了一聲,道:“那你好好照顧自己,註意安全。”

別的也不能再說什麽了,既然是打仗,那必定是無處不危險的,傅眠一個機械改造師只能給他們這些軍雌提供作戰工具,而不能直接上手幫他們打仗,末了也只能說些吉利安慰的話來鼓勵他的雌蟲。

藤祈默了兩秒,才低聲道:“可是您看起來,並沒有被照顧得很好……”

金發剪短了,身形有些瘦削,穿著普通的衣服,坐在臺燈下,和他在主星時的狀態相差甚遠。

傅眠把手裏的零件展示給他看,笑道:“我已經跟斯裏蘭主任誇下了海口,再不努力一點就要食言了。”

藤祈看著他,忽然道:“對不起。”

傅眠楞了一下,“為什麽說對不起?”

藤祈移開銀眸,道:“短時間內,我還沒有辦法回去照顧您。”

藤祈知道,自己也開始貪心了,那場宴會後,雄蟲並沒有選擇雌侍,這樣的話給了他一個遙不可及的妄想——他想做傅眠身邊唯一的一只雌蟲,明明傅眠隨意選擇一只雌蟲都可以很好地照顧他,明明他可以娶很多雌侍,但是他沒有,藤祈心中有些竊喜的同時,逐漸壓過這股情緒的,卻是怎麽也停不下來的心疼。

他的雄主本來可以更好的。

他是真正的貴族,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是前元帥放在手心裏疼愛的小雄子,藤祈根本不忍心叫他受苦,但每次選擇雌侍的話到嘴邊,藤祈卻又想起那天雄蟲明顯對他主動讓出位置這件事的不滿,這樣多次,他也就閉了嘴。

傅眠默默地將手裏的卡扣安裝好,然後拿濕紙巾擦幹凈手,脫下了身上穿的黑色校服,露出裏面原本的華貴衣服,溫柔地問他:“藤祈,你是不是想我了?”

很想,很想,非常想。

藤祈怕自己忍不住哭出來,而被雄蟲認為是軟弱無能的那種雌蟲,所以他轉頭避開了視頻,傅眠只能看得見他被銀發遮蓋的側臉。

他嘆了口氣,道:“你看。”

傅眠調整了一下坐姿,將自己校服裏面的衣服展示給他看。

藤祈聞聲回眸,看見雄蟲那件黑色校服下的白色西裝外套上,那枚閃耀的帝國勳章,安靜地待在傅眠的左邊胸前,和他金色的雙眸一樣明亮。

藤祈一時怔住,完全忽略了他泛紅的眼睛已經被視頻那邊的雄蟲看了個幹幹凈凈。

傅眠笑了笑,道:“我把它改造成了胸針。”

他看著雌蟲泛紅的眼睛,說道:“祈,這枚勳章很漂亮,我還想要一個 ”

藤祈一時楞住。

這算是雄主在向他索求想要的東西嗎?藤祈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他出身低微,被傅眠選中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的臉和他年紀輕輕的高級軍職,除了功勳,和這張叫雄蟲喜歡的臉,藤祈不知道自己還能給傅眠什麽。

現在,雄蟲開口要了,那他……

“雄主,我會的!我一定會更加努力作戰,為您贏得勳章!”

藤祈的手指顫抖,幾乎是急切地說出了這句話,雄主開口要的東西,他拼了命也會拿到,藤祈做夢都想叫他開心。

傅眠撫摸了一下胸口的那枚勳章,動作輕柔地像是在摸雌蟲的臉,他擡眸認真地看著視頻裏的藤祈,“祈,我要你親手給我。”

贏得勳章是一回事,親手給又是另一回事,傅眠卡了個既能叫他平安回來,又能贏得勳章的條件,表明自己只接受藤祈親手送來的勳章,而不是一個為了勳章不要命的軍雌。

藤祈估摸了一下雄蟲的意思——只要不死能將勳章送到他的手上就可以,他完全可以做到。

藤祈點了點頭,道:“雄主,我會的。”

此時已經是深夜,傅眠不知道那邊和主星有沒有時差,他看了眼藤祈身後同樣昏暗的辦公室,壓下了心裏的疑問,他工作也累了,有心想和他的雌君聊聊天放松一下。

傅眠調整了一下椅子,仰躺在上面,雙腿交疊,金色的頭發平鋪下來,黑色的校服被他壓在後腦下當作了枕頭。

“你有沒有什麽別的話想對我說?”

藤祈坐得端正,他想了想,道:“想您。”

傅眠笑了,他縷了縷壓在身後的頭發,問他:“除了想我呢?還有沒有什麽別的事?”

藤祈心虛地移開了視線,“想抱您。”

想抱他的雄主,想親他,還想……被使用,自從那一次以後,藤祈終於知道為什麽雌蟲都那麽喜歡被雄蟲做精神疏導了,被自己心愛的雄蟲抱著物盡其用,實在是一件在舒服不過的事,這讓他有一種完全被雄蟲融入身體中的錯覺。

藤祈還沒想到那裏去,身體已經誠實地被雄蟲撩撥起了反應,他掐了掐手心,微弱的痛感並沒有叫他的思緒回籠,滾燙的熱意在他的脖頸間越來越明顯。

傅眠沈默了片刻,掩飾般地咳了兩聲,他將椅子調整回來,然後翹起了腿,拿起桌子上的零件擺弄起來,像是又有了新的安裝方式,傅眠垂著眼睫,道:“那你就努力作戰,爭取趕快回來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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