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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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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冥淵大帝已經飛升上界的消息因為何陀尊者自顧不暇,並沒有走露到讓所有人都知道,但最頂尖的那幾位卻還是察覺到了天地靈氣的變化。

在察覺到他的氣息之後這些大帝們就先主動交流了一番。

【迎接他?】

【不可,他既然沒有將氣息完全的洩露出來,想來並不想我們打擾他】

【言之有理】水鏡中一名面白無須書生模樣的人點頭應道。

一位身披紅衣,長發散了滿地的絕美女子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不去?就不怕冥淵尊座覺得我們沒將他放在眼裏嗎?冥淵這都離開多少年了,其既然回來了,自然是需要迎接,你們不去,那就我清瑤宮去】

面白無須的書生再一次點頭。

【清瑤宮主言之有理】

一脾氣火爆,高大威嚴的男人疊眉,【鵬煥大帝可別這個也言之有理,那個也言之有理了,不如說說你是怎麽想的】

【先派底下人去瞧瞧,如果冥淵尊座一個人,且還沒什麽事做,我們自然得去見過他,若是尊座身旁還有旁人,又或者直接返回了無淵海,我們最好還是別去叨擾他了】

此話得到諸多大帝的認可,冥淵這個煞神,哪怕他們同為大帝也不想主動去叨擾對方。

應訣與秦晟這邊,秦晟對諸仙界還算熟悉,自然是率先帶著應訣去了自己以往最想去的地方。

北亭藏谷,據說是東域最美的地方,以往還作為冥淵時他便聽說過那邊的美景,等去了之後便知曉名不虛傳,白雪皚皚,乳白色的薄霧輕輕籠罩在這片空間,乍然瞧見有種夢幻的美。

更不要說那些松樹針葉上覆蓋著的厚厚白霜,滴落水珠凝結成的冰,若只是這樣的冬景也就罷了,北亭藏古妙就妙在它仿佛將四季都藏在了其中,有時甚至能瞧見一棵樹呈現四種狀態,嫩芽綠葉,開滿花葉,以及黃紅樹葉,再加上一點籠罩著霜雪的樹梢。

此處有自由翺翔的小鳥,翩翩起舞的優雅蝴蝶,自然也就有在冬日安眠的小動物。

暖陽傾斜,秋末落葉,冬日白雪,應訣吹著那微涼的風,連眉目都舒展了開。

北亭藏谷的美景過分出名,來到這裏的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其他人,且來的都是女修,就算是有男修也是陪著自己的女性同伴,像應訣這樣兩位男修一同來的組合並不多。

應訣瞧著少年修士搖了一樹的霜雪下來,氣得原本還在采摘樹上冰果的漂亮少女追著那少年打,少年笑得張揚,連忙告饒,“師姐,師姐,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好不好。”

少年的撒嬌並沒有起到作用,依舊被打得連連告饒。

應訣正看得樂呵,就瞧見被打疼了的少年一臉委屈地瞧著少女,“師姐,你都不疼我。”

那一身鵝黃衣裙的少女笑了起來,將少年的頭勾過來親了一口人的臉頰,“乖啦,不打你了,下次可不許再鬧我。”

應訣默默別開視線,打擾了。

早該想到女修會同意跟男修來這地方,還是兩人單獨前往,關系就絕對不可能純粹。

應訣一回頭就對上了秦晟的視線,秦晟指責應訣,“你一直盯著那女修作何?她很漂亮?”

“萬一我是瞧著那男修呢?”應訣逗人。

秦晟抿唇,似乎很想吐出專斷的話語,但又半天都沒有真的說出,只能道:“我想大師兄瞧著我。”

秦晟並不比少年能夠自然而然地說出撒嬌的話語,哪怕這近乎撒嬌的話,由秦晟說出有幾分像陳述句,好似這是什麽理所當然的事,也有幾分像在請求,獨獨不太像撒嬌。

可應訣卻是因這話而心尖微軟,他瞧著秦晟,指尖撩動對方的發絲,學著秦晟以往慣愛的動作,將之送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那我不能一直將視線放在秦師弟這裏怎麽辦呢?”

怎麽辦呢?能怎麽辦呢?

秦晟低垂著眉眼,瞧著那挽著自己發絲的修長指尖,“把你帶到無淵海,將你關起來,這樣你就只能盯著我一個人看了。”

應訣唇邊還是帶著笑,“可一直呆在一個地方多無趣。”

“所以我就只是想想,畢竟我還有許多以往想去的地方,想要帶著你一同去看看,比起將你困在方寸之地,我還是更想與你一同踏過大好河山。”

秦晟實在太懂被困在一個地方的感覺了,冥淵不就在無淵海呆了許多許多年。

在去過北亭藏谷之後,秦晟就與應訣前去找舷禦當年所在的勢力去了。

舷禦也算是個人物,當年是他們舉族的希望,誰能想到其最後竟會證帝失敗,且在證帝失敗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另一邊,諸位大帝互相聯系的水鏡再一次掛上,十二人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通過水鏡交流。

【冥淵尊座那邊是什麽情況?】

【這說來話長,冥淵尊座那邊跟了一個人,兩人一同去了趟北亭藏谷,瞧著倒是頗為親密的模樣】面白無須的書生道。

清瑤宮主饒有興趣,【你是說冥淵尊座身邊還跟了人,倒是說說什麽人?】

【一個花妖,甚至還沒到仙人之境的花妖,瞧著倒是像玉雪白蘭】

此話一出,水鏡中陷入了長時間的沈默,那是誰啊!那可是冥淵尊座,就連他們這些大帝對那位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可此時他們卻聽到對方居然陪著一個花妖去了北亭藏谷,就算大帝們全都是少說活了數萬年的老家夥,卻也是知道北亭藏谷到底是什麽地方。

北亭藏谷,這可是定情聖地啊!

【玉雪白蘭這東西萬年前不是就已經絕跡了嗎?指不定冥淵尊座只是需要用玉雪白蘭煉丹,剛好其修成了人形】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沒有到仙人境的玉雪白蘭,他絕對是被冥淵尊座從下界帶上來的,可玉雪白蘭應當是我們諸仙界的特產吧。】

上首一面水鏡中,一位頗為威嚴矜貴的男人打斷了其餘大帝的爭吵,【好了,玉雪白蘭乃是我東淵界特有,每一株的去向本帝都十分清楚,唯獨一株下落不明,極有可能前往下界。】

這時也有不少修士反應了過來,東淵界能遺留到下界的玉雪白蘭只有這位早年送出的那朵。

其與應家那位大帝那會感情極好,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兩人要定下來,可最後的結果卻是這位與其他幾位聯手針對應家,逼著堂堂一位大帝最後離開諸仙界。

一眾大帝連忙又看向另一個當初應家之事的當事人,那位面如冷玉,眼角帶鱗,一雙眼瞳竟是清透的冰藍色,其正懶懶地把玩著手中棋子。

這位前面一直沒有開口,現在就算被他人用視線瞧著也面無異色,只冷聲問:“有留影嗎?”

很快就有人將那瞳孔中收錄的影像呈現出來,冥淵大帝一出來所有人都認出了,畢竟其就算將周身煞氣收斂的再好,他們也是認得那張臉的,緊接著他們將視線放在了那跟在冥淵身邊的玉雪白蘭身上,與尋常花妖不同,這玉雪白蘭瞧著竟也有那麽兩分熟悉。

【應家的人】威嚴矜貴的男人直接斷言。

那收錄的人不敢離得太近,這收錄的內容只有應訣撩起秦晟發絲親吻的一幕,隨後便是秦晟危險的視線,以及瞬間黑屏的瞳孔收錄。

所有大帝都陷入了沈默,最後那位威嚴矜貴的男人再次開口,【冥淵尊座的事我等就莫要過問了,他若是想要尋我們,自然會來】

隨後其餘水鏡都被其切了,只剩下了另一個眼角帶鱗的人。

兩人對視,到底是威嚴矜貴的男人開了口,“事情已經過了這麽多年,當年下不了死手,如今也便當沒有發現吧。”

“發現與不發現也沒什麽區別,畢竟他的魂燈早就滅了,我倒沒什麽,不過你們好像是從小一起長大來著,你但凡能接受他在外面亂玩,你說不定早就成他唯一的伴侶。”

“這是唯一?”男人笑了起來,手指輕擡,顯然是想將最後一塊水鏡也給切了。

“不過他那麽愛玩的人當初被驅逐時可沒見對我們出手,且他身邊還有一小孩,他可從不與人神交,孩子不是我們生的,你對他有怨,也不可能是你生的,可思來想去這孩子只能是你的,他居然會為你靈臺養子?”

這問題困擾了他許多年,可不等他再多說,鏡面居然就被切斷了。

男人瞧著被切掉的水鏡,手指輕撫過手中棋子,將之落下了,而他對面則是一位沒有參會的大帝。

“你要去找他的後代嗎?”

“算了,一想到他體內有諸圖的血脈我就渾身難受。”

“當時應家那位光睡不負責,其實本尊之前也不覺得有什麽,你情我願的事,偏偏他還有要對諸圖負責的意思,將我們力量收走,然後追求真愛?未免顯得我們太可悲。”冰藍色的眸子徹底冷了下來。

對面一襲紅衣的妖孽男人輕笑,“華杉大帝這是喜歡上了?”

“這話可就說得不中聽了,當年誰沒意亂情迷過。”

“所以最後誰都沒得到不是很公平嗎?”

秦晟這邊先是幫舷禦的那句話帶到了族中,其實這話不過是舷禦想要收他為徒的一個借口,可當他將話帶去時,其族人還是殷切表達了希望舷禦回來。

當年冥淵會找上舷禦讓其為下界的自己引路,便是因為舷禦這人重譽,一言九鼎,剛好其又因為證帝失敗無顏面對族人。

他們希望舷禦能回來,秦晟索性便也轉達給舷禦了,之後便是帶應訣去尋找能制作出上好仙器的人。

“仙器的制作絕大多數煉器師都能做得不錯,但要說頂尖還得是東淵界諸圖大帝。”

“諸圖大帝?”應訣覺得這名字有那麽點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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