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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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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道侶嗎?若你不是應家人便也罷了,可應家向來單脈相傳,你這一代能多一個妹妹就已經足夠讓人意外了,作為繼承人的你承擔著日後家族的榮辱,你覺得你家會同意你與一個男人在一起嗎?”

應訣抿唇,這樣沒發生的事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然而他臉上沒有半分猶疑,甚至對南宮常曦的提醒表示了感謝:

“多謝前輩提醒,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等真到了那一天說不定便已經有了破局之法。”

“你倒是想得開,本座也不是想幹涉你們小娃娃的感情,只是你身邊的那個小家夥一身氣運堪稱可怕,這是天道盯上的人,與他在一起,對你來說並不是一個好選擇。”

應訣心下微動。

看來南宮常曦是知道點什麽,既如此那原著中對方到底是因何與秦晟在一起。

應訣只是短暫思索,便謝過對方的好意,帶著秦晟一同前往幽蘭藥谷了。

瞧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南宮常曦眉頭都蹙得更緊了。

黑衣少年身姿頎長,一頭及腰黑發束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於走動間輕輕晃動,為那張冷沈的俊朗面容平添了兩分少年氣,瞧著倒是頗為喜愛應訣的模樣,但那周身縈繞的氣運卻是連她看著都想望而卻步。

南宮常曦以往特意研究過氣運之道,這樣的氣運女子與其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分到絲毫,男子卻是不同,就如同一山不容二虎般,可年輕人總是不愛聽勸,也罷。

應訣當時是帶著秦晟往前走的,秦晟本就走在他前半身位,在應訣邊走邊思索南宮常曦難道真的只是提醒他父親不會同意時更是落後了半步,然而走到前面的秦晟卻是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等人與自己並行後才恢覆之前的步伐。

腦中的思緒有一瞬間得到明確的路線,南宮常曦那最後一句話的重點是氣運吧。

就在這時,應訣感到自己的手似有意又似無意的被人擦過。

他只當意外,在這若有若無的觸碰又來了幾次後,應訣又不是傻,怎可能還覺得是意外。

察覺到對方小動作的應訣甚至以為秦晟會在兩人兩手相碰的時候將他的手牽住,兩人牽手好像有點怪怪的,應訣都已經開始思索起應該如何拒絕,然對方的手每次都只是無比自然的從他手邊擦過。

過於自然的動作,就好似只是兩人靠太近的碰撞。

覺得對方會牽他的應訣心下好笑,自己好像還挺自作多情。

異樣的暧昧在兩人間升騰,在應訣開口之前,秦晟似乎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稍微與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應訣:“?”

他怎麽有種方才是他在故意占秦師弟便宜的錯覺。

在又走了幾步後,秦晟就如同突然想到了什麽,和應訣道:“對了,大師兄,我突破元嬰了。”

十八九歲的元嬰,反正是個相當炸裂的存在。

別說秦晟,就連應訣修為都提到了元嬰圓滿,只能說雙修是相當提進度的事,尤其是加上秦晟的特殊血脈和純陽之體,以及應訣的功法,那簡直是一次雙修抵得上別人苦修十年。

“恭喜。”

應訣先是倒了一句喜,又提醒道:“通過雙修增長的修為的確是要比修煉更加容易,不過其也有一個問題,便是容易根基不穩,快捷得到的提升是遠遠比不上反覆打磨得到的修為。”

秦晟頷首,他也是知曉這一點,“這一次應當是有那功法的原因在,且在這次突破元嬰中,我若有所悟,領悟到了一套劍法,大師兄可願看看?”

應訣肯定是情願看的。

在他點頭同意之後,秦晟直接起劍。

這套劍法與秦晟以往的劍法不同,劍風淩厲,但在轉勢之時又莫名的纏綿。

應訣神識暗動,更好地去看這一套劍法,然後就發現了更為精妙之處,這劍法中竟是已經暗含了多個空間之法,每一劍都出其不意,看似纏綿的劍法卻又處處都是殺機。

瞧著瞧著應訣眼睛就亮了起來,他以指引動落葉,數十道樹葉向著秦晟而去,讓原本瞧著更像是劍舞而不像劍招的劍法愈加淩厲起來。

劍沾其中某一片樹葉,又有一道勁力將之周圍樹葉猛然推開,應訣手中靈力引動,那些在他手中已經化作利器的樹葉竟是瞬間順著經脈斷裂開來。

應訣微楞,手中再一次引動靈力。

這一次用的便不只是單純的樹葉,而是雷電之力化作的劍刃,劍隨意動,剛剛還只是化作一把劍的雷刃,瞬息間化作了數十把,這還不夠,數十把劍刃再一次分散,直接凝結成數百把劍刃,當初在虛無幻境中應訣便是被成千上萬把黑劍指著,雖說當時直接認了慫,但應訣也從其中領悟到幾分劍意。

秦晟沒想到應訣居然會來這一招,冷峻的臉上漾出些許笑容,不過這一招的確刻他現在所用的劍法。

秦晟手中長劍隨意挽出一個劍花,然後其竟是以著詭異的速度打算直接硬攻。

應訣輕輕“嘖”了一聲,感到了些許麻煩,他這一招雖說招式浩大,但他並不敢直接上,數百把劍若是傷到秦晟豈不好。

也是這一瞬間的心軟,應訣就落了下成。

有所克制的劍陣並不會真的去傷到秦晟,秦晟在這數百長劍中卻是無所顧忌,長劍如同抽刀斷水一般一往無前,就算其只能阻擋那劍陣分秒,但也已經夠對方直接沖到他面前來了。

秦晟手中烏黑長劍擦過應訣的臉頰,刮動幾縷發絲,最後硬生生地定在了應訣身後的樹上。

應訣直接被少年整個抵到了樹上動彈不得。

秦晟笑容中已經帶出幾分少年的意氣風發,他扣住應訣還想反擊的手,語調輕快,“抓住你了。”

說著對方又將頭埋在他肩窩狠狠吸了一口。

不是,就算贏了也沒說獎勵是可以調戲師兄啊!!

然而秦晟顯然就是想找一個機會和應訣親近,這抱著人就不想松開了。

在感覺自己又整個人都被那股清淡的香味包裹之後,他才在人耳邊道:“大師兄,在讓著我?”

“也不全是。”

秦晟進展實在恐怖,應訣對其又動不了真格,於是乎結果顯而易見。

“我知道了。”

應訣眼睫微微動了動,對方知道什麽了。

秦晟湊得更近了一點,低沈暧昧的氣息在耳邊浮動。

可人光是說了一個知道了,又不說說到底知道了什麽。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應訣有些不適,動了動手,示意對方該松開。

可惜秦晟就如同完全沒意會到一般,手都搭到了應訣腰了,且有越收越攏的趨勢,這可使不得,應訣剛要動作,就感到自己的耳垂又被吻了。

燥意不受控制的上湧。

秦晟在那瑩潤精致的耳垂上輕輕吻了下後,不出意外地瞧見了好看的紅意。

秦晟眼眸微沈,手中環住人腰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

“大師兄。”

“嗯。”應訣姑且應了一聲。

秦晟抱著人,動作分明是強勢地將人扣在自己懷裏,聲音卻是好似撒嬌一般,“大師兄,我好高興。”

可是,我現在有點不太高興誒。

應訣心下腹誹。

大抵是抱夠了,秦晟將扣住應訣的手松開,又將那因驟然後退,而沾染到應訣發絲上的枯葉取下,絲絲縷縷的清冽香味纏繞在周身,秦晟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他想要隨時隨刻都黏在應訣的身上,卻又不得不克制,他撚起應訣一絲黑色發絲,放在手中摩挲。

就在應訣即將開口之前,秦晟又一次垂眸輕輕親吻了一下發絲,輕喃般地道:“大師兄……”

應訣總覺得對方還有想說的,那樣濃墨重彩的眼眸竟是無端透出一點幾不可查的憂傷來,不是說好了很高興嗎?那又為什麽傷心。

應訣這一次沒將自己的發絲搶回來,他摸了摸已經與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人,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對方那凝聚在眼中好似化不開的悲傷終於漾出了點別樣的色彩。

應訣微微松了口氣。

秦晟前往幽蘭藥谷為的是將珩尊者的骨灰送過去,看能不能幫對方圓了這最後的遺願,至於應訣,他來幽蘭藥谷一是為了陪秦晟,二自然是為了何陀遺跡。

這也是原著中一個劇情,原著中應訣前往幽蘭藥谷為的就是何陀遺跡,不過他被拒絕了,之後便是秦晟在南宮常曦的陪同下前往幽蘭藥谷,斷魂崖下秦晟哪怕被毒物那般啃噬也沒有中毒,但他的身體還是出現了一定的問題,所以南宮常曦直接將他帶去幽蘭藥谷救治,誰想就是這個時候,何陀殘卷失竊,秦晟自然也就成了頭號懷疑對象。

現在的時間線明顯比原著中要早,應訣想看看有沒有辦法在何陀殘卷失竊前將之借到,畢竟原著中這屬於幽蘭藥谷的這一份遺跡殘卷在失竊之後成了最難得到的。

幾百裏的路程應訣後面直接帶著秦晟一同禦劍飛行,不過只花費了一天就已經直接抵達了目的地。

幽蘭藥谷是個風景宜人的巨大山谷,此處長滿了各種靈植,其中花尤其多。

應訣還帶著秦晟禦劍飛行的時候就遠遠瞧見了一大片花海,等兩人降落的時候,直接有守在山谷外的金丹弟子前來詢問他們有何事。

“你們是來拜訪還是來求醫的,若是求醫可有提前預約,這等在幽蘭藥谷外的病人都已經排到外城去了,你們若是想要排隊求醫,不若先去排個號,普通號由內門的金丹期師兄師姐來治療,花個幾個上品靈石,等待個十天半個月就排到了,若是想要找修為更為高深的是另一個價錢,其等待的時間又有可能更長,你們要是不怕,也可以排築基期弟子的號……”

見那弟子已經將他們當做要排號的人,應訣連忙打斷道:“我們是來拜訪清歡仙子的。”

此話一出,空氣都詭異的安靜下去。

那修士不可置信地瞧著他們,“你們說什麽,你們是來找谷主的?”

應訣頷首。

“那可有預約?沒聽說誰要來拜訪谷主啊。”

應訣微笑搖頭,他也不知道這來見清歡仙子居然還要預約,實在是原著中南宮常曦是直接帶著秦晟進來的,無任何阻攔,以至於讓應訣都忘了這還得提前預約。

見他沒有預約,那名金丹弟子一下子就放心了許多,他的目光在應訣與秦晟身上來回打量了兩圈,“既然沒有預約,那還請預約了再來。”

“就不能勞煩你通報一聲嗎?”應訣禮貌提問。

小弟子感到為難,“谷主也不是我這樣的小弟子能夠隨便見的,以往谷主又或者那些長老們有客人來都會直接派師兄師姐來接,這幽蘭藥谷的內谷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沒有裏面的人拿著通行令來接,山谷內的陣法能直接將你們隔絕在外。”

誰能想到他們居然會被困在進門這一步。

其實他們是認識幽蘭藥谷的少谷主齊舒鶴的,但應訣怎麽可能去麻煩秦晟的後宮。

在得到肯定不會放他們進去的消息之後,應訣直接開始搖人。

這第一道通訊打到了顧書行那邊。

“小師叔,我欲拜訪幽蘭藥谷,不過我由於沒有預約,被拒之門外了。”

顧書行那邊沈默了一會,隨後十分不厚道地笑了,“大少爺,怎就想到去拜訪幽蘭藥谷了,受傷了不成?”

“那倒沒有,前面機緣巧合得到一人的骨灰,隨那人遺願特意將之帶到幽蘭藥谷。”

“誰的骨灰,總不會是幽蘭藥谷弟子的吧?那你直接將其交給幽蘭藥谷的人就行,倒也不用特意進去,幽蘭藥谷醫術上是厲害,不過怪癖多得很。”

應訣:“……是珩尊者。”

他十分感謝自己是用的單線交流,只有他能聽到顧書行的聲音,不然這要是擴音,就得被幽蘭藥谷的弟子給聽到他天行仙宗的人說其壞話了。

顧書行那邊這次沈默了許久,“珩尊者啊,這位當初殺了清歡仙子的師兄,清歡仙子怕是不會讓其骨灰進入幽蘭藥谷。”

應訣也知曉這個情況,就算當年的確是慕容公子不對,但人幽蘭藥谷自己處理家務事,可能就是將之關個千年,好好管教便是,但珩尊者直接把人殺了,幽蘭藥谷這邊當真沒有半點意見嗎?

“這件事本尊出面不合適,容易代表天行仙宗的態度。”

應訣:“……”

所以他這是連門都進不去。

“直接與幽蘭藥谷的人說淩霄君到訪,速速開門不行嗎?”

“您猜呢?”

顧書行笑了一聲,將那只到處亂竄的雷電小獸抱到懷裏,“這事找我不合適,但有一人卻是極為合適。”

“誰?”

“你爹。”

“無妄尊者的面子誰敢不給,大少爺你直接和你爹說一聲就好。”

應訣陷入了長久的沈默,實不相瞞自打穿越之後他好像就沒與這個身體的親爹親娘聯系過,這突然要他聯系應訣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切斷與顧書行的通訊後,應訣這次選擇了傳訊符,斟酌著詞句最後將一張傳訊符打了出去。

那名小弟子之前瞧應訣穿著不凡,還以為是大家少爺,如今瞧對方又是通訊又是傳訊符的。

小弟子不確定地問:“預約好了嗎?”

應訣禮貌微笑,“不知道。”

好的,小弟子放心了,沒想到長這麽好看的人居然也想騙外門弟子。

他好心提醒道:“我們谷主已經有好幾十年沒見外人了,若是哪位師兄或者師姐的骨灰在你們手中,你們可以直接交給我,我等會將之交給我們的小隊長。”

“那這埋的地方有講究嗎?”

“你們想將其埋在哪?”

應訣沒開口,他實在不好意思,秦晟卻已經冷聲開了口,“慕容公子的旁邊。”

“什、什麽?慕容公子?哪個慕容公子?”

秦晟微微上前一步,將那小弟子一直落在應訣身上的目光擋住,淡然道:“貴派應當只有一位慕容公子。”

前面還在回憶是哪位姓慕容的師兄的小弟子如同想到了某個可能,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你們說的不會是我們谷主的師兄吧?”

秦晟應了一聲,這下小弟子直接臉色大變,“兩位還是請回吧,我們幽蘭藥谷並不歡迎你們。”

想要與慕容公子葬在一起是珩尊者的遺願,秦晟願意走這一趟便已經算是盡人事,如今既然連門都進不了,秦晟也不打算勉強。

就在這時,幽蘭藥谷的內谷竟是湧出多位弟子,這些弟子排成兩列,顯然是要迎接什麽人。

而在這些弟子之後,還走出了一位清雅如仙的美人,美人一身淡藍長袍,頭發用著一根步搖松松挽著,這位清雅的美人一出來,周著就有異動,甚至有一名修士直接驚呼出聲“清歡仙子”。

清歡仙子目光在場上掃蕩,然後捕捉到應訣的存在後,親自走了過來,“淩霄君到訪,有失遠迎。”

那名小弟子人都傻了,這人不是沒有預約嗎?怎麽就發了一張傳訊符,他們谷主就親自來了。

在應訣與秦晟被迎進去之後,那名小弟子還呆呆的。

身邊有修士瞧見了,懟了懟那名小弟子的胸口,“怎麽?王師弟,被我們谷主的美貌給迷住了?”

“不是,我只是,只是……”小弟子有點驚慌,連忙否認。

“只是什麽?”

“只是好奇那淩霄君到底是何身份,竟是能讓谷主親自來接。”

要知道他們谷主可是大乘期修士,當今修真界又有多少個大乘期修士,這可是位於修真界最頂端的實力,這樣的大人物竟是會親自來接兩名修士,莫非那兩名修士修為同樣極為高強。

那人是跟著迎接弟子一起出來的,聽見小弟子這麽問,一下子就樂了,“淩霄君我還是聽聞過,天行仙宗的首徒,好像還是一個隱世家族的公子,這方面我不是很清楚,不過聽一位親傳師姐說,谷主是接到了一個人的傳訊就直接來接人了,看來來頭很大。”

這被清歡仙子親自迎接,別說幽蘭藥谷的弟子驚訝,就連應訣本人都覺得十分驚訝。

他老爹這是說了啥啊!面子這麽大。

清歡仙子身上並沒有太大的架子,她為兩人簡單介紹著幽蘭藥谷的情況,就在應訣想自己該如何開口的時候,就聽到清歡仙子道:“前面就是我們幽蘭藥谷歷代谷主嫡傳才能進入的將夢裏。”

將夢裏是個委婉的叫法,看過原著中的應訣自然知道這裏是幽蘭藥谷每一任谷主的安眠之地,慕容公子也被埋在這處。

直接將他們帶到將夢裏,看來他老爹是連他來送骨灰的目的都直接說了。

“慕容師兄是師尊最看重的弟子,我雖為師尊親女,但師尊一開始是想將這谷主的位置留給師兄的,其天賦奇高,堪稱天才,與之相比,我這個他人口中的另一個天才也不過如此。”

“師尊早前一直想要撮合我與慕容師兄,因為這樣就算是將谷主之位傳給了慕容師兄也不算完全對不起我,不過我知道師兄沈迷研究各種毒術,與我並無意。”

“就在我以為師兄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人,會安安穩穩繼承谷主之位時,師兄說他要去尋求他的道然後出門歷練,不久其拿人試毒的消息傳來回來,師尊震怒,派人前去捉拿師兄,不過那時師兄已是合體期修士,除去師尊幽蘭藥谷無人可以將他捉回。”

“此後師尊長長嘆息,但我知道他是舍不得師兄成為人人喊打的存在,他想將師兄抓回來也是為了保護他,此後又過了幾十年,師兄再無消息傳回,等再聽到其消息的時候,便是師兄又以人試毒,我當時還嘆息,他醫術那麽好,就不能將人毒倒之後再治好嗎?緊接著師兄死於珩尊者手中的消息傳了回來,師尊一夜白頭,本還有一千年活頭的他閉了活死關。”

“所以,淩霄君可懂在我聽到你將珩尊者的骨灰帶來時是何感想?”

應訣沈默。

清歡仙子總不會覺得他是快遞到家吧。

清歡仙子的聲音還是平靜的,“師兄於我無意,尚且年少的我卻還是抱著兩分少女情懷的,在那幾十年裏我曾出門尋找過師兄,也曾找到過他多次,他每次都裝作沒有看見我,卻又會在我返回幽蘭藥谷的時候不放心的跟在我身後,在知曉他再一次以人試毒後,我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你可知我瞧見了什麽?”

自是慕容公子被摯愛之人殺掉。

清歡仙子平靜的聲音中終於在最後一句帶出了一點憤怒。

當年,得知消息的少女拼命趕去想將在其他人找師兄麻煩前將之帶回幽蘭藥谷,然而在她趕到之時瞧見的便是一劍穿心,自己的師兄死在了他人之手,青年如之前無數次一樣當做沒有看見他,卻又會在真正死去之前用神識輕輕捂住他的眼睛,告訴她“快回去吧,乖,聽話”。

清歡仙子在說完之後輕輕嘆了口氣,“淩霄君可懂我的意思。”

其意思簡單概括便是不想將珩尊者這樣殺她師兄的人和其師兄葬在一起,但或許應訣老爹和人說了點什麽,其竟是都沒有直接拒絕。

“在下明白,不過我這師弟既然得到了珩尊者的功法,自然不好無視對方的遺願,這才走了這一趟。”

清歡仙子頷首,“我們幽蘭藥谷是不會允許那人埋入我們將夢裏的,不過有一物倒是可以給他。”

說著清歡仙子就丟了一個醜兮兮的木刻小人出來,不過是剛接觸到這木刻小人,應訣眼眸就微微眨動了一下。

這上面竟是有種濃郁的草藥香氣,以及另一人若有似無的殘魂。

“這是我為師兄收集的魂魄,你也知曉我幽蘭藥谷有起死人肉白骨之能,不過我耗費數千年,救得了天下人,卻獨獨救不了他,將他的殘魂與那人埋一起吧,也姑且算是圓了那段孽緣。”

原著中都未寫這物,現在清歡仙子卻是將之給他了,他老爹面子當真如此大嗎?

應訣原本是覺得自己肯定會被拒絕,一般來說人在拒絕一次之後就不好拒絕第二次,這時候他提出想要借何陀遺跡的殘卷可能性更高,但對方既然都給了他屬於慕容公子的殘魂,應訣一時間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

清歡仙子瞧出他還有想說的話,語調放柔和了許多,“淩霄君可是還有事?直接說便可,方才那事我難以釋懷,難免語氣嚴肅了些許。”

應訣搖頭,“前輩言重,本就是我們貿然打擾。”

“哪有什麽打擾不打擾,淩霄君直接把幽蘭藥谷當真自己家便可。”

本來還想再委婉一下的應訣便也就直接不客氣地開口了,“其實今日前來拜訪,還有一事相求,就是在下想要借貴派的何陀殘卷一用。”

應訣直接開口,並做好被拒絕的準備,早知道直接將他還想借遺跡殘卷的事也一起跟他老爹講了。

果然清歡仙子這次臉上的神色沈重了些許,似乎完全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是來借遺跡殘卷的。

“淩霄君可是將其餘殘卷都收齊了?”

“我這有三份。”應訣空手套白狼。

總共七份,四大家族一家一份,正道一份,魔道一份,加上中立勢力幽蘭藥谷一份,有三份也不算太少,加上幽蘭藥谷這份直接過半。

不過這三份一份在天行仙宗,一份在楚家還沒偷出來,一份在應家,反正沒一個是在應訣手中。

“這是無妄尊者的意思?”

“不,是我的意思。”

“也對,當初應家主對何陀遺跡最是不屑,他總不會現在又後悔起來,此物我們幽蘭藥谷的確有一份,不過當初既然都已經說好了不去探訪這何陀遺跡,此物恐怕我也不能借給淩霄君。”

應訣還打算勸說兩句,畢竟幽蘭藥谷現在不借,後面可就要被人偷走了。

“你們要借何陀殘卷?”

少女嬌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應訣回眸,不出意外地瞧見了一身金衣的齊舒鶴。

少女明眸皓齒,目光在秦晟身上停頓了一瞬,隨後笑開,“想借何陀殘卷,倒也不是不行,只需你將你師弟讓我就可。”

第二次聽到類似發言應訣已經能夠做到面不改色了。

清歡仙子顯然還是第一次聽到,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聲音都嚴肅了幾分,“舒鶴,不許胡鬧。”

“我哪有胡鬧,娘親,我之前就已經說了我有了心儀之人,你不是說隨我開心嗎?”

清歡仙子難得感到些許頭痛,若是其他什麽人她自是不管,可那黑衣少年,別的不說,單就其與淩霄君身上交纏的氣息,清歡仙子實在沒辦法騙自己兩人清清白白。

齊舒鶴向來聰穎,瞧出母親的不讚成,竟是直接傳音與應訣。

“不知淩霄君意下如何?這何陀殘卷放在我們這也只是放著,你若是同意,我可直接做主。”

被突然問到的應訣微微皺起了眉頭,同樣傳音,“齊姑娘,此般不妥。”

齊舒鶴笑了笑,“我是不管妥不妥的,既然是我喜歡的人總歸是得屬於我,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怎麽樣都無所謂。”

“那齊姑娘不覺得自己這般太不尊重秦晟了嗎?喜歡不該是這樣。”

“那敢問淩霄君,喜歡當是如何?”

這話屬實是把應訣給問楞了,喜歡是怎麽樣的,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人並不清楚,但總歸是想將最好的東西給對方,希望對方好好的。

“淩霄君,他在看你。”

應訣:“……”

“為何我想要他,他不與我生氣,卻是第一時間看向你呢?就這般在意你的態度?被不喜歡的人這樣盯著,一般人都會感到困擾吧,淩霄君只要將人讓給我,不就沒這方面的困擾了。”

這下子應訣眉頭都要皺起來了,就在應訣要一口回絕的時候,腦中竟是猛然響起了電流聲。

【系統加載中】

【系統加載百分之一】

【系統加載百分之九十九】

【系統加載完畢】

【宿主您好,系統1377805為你竭誠服務】

應訣一心二用,一邊詢問了系統怎地突然消失了這麽久,一邊直接端起架子回絕了齊舒鶴,“齊姑娘所言實在荒謬,秦晟乃是我天行仙宗之人,豈是能說讓就讓的。”

齊舒鶴不太高興地看著應訣,大抵是覺得他實在無趣。

拒絕歸拒絕,應訣想要的何陀殘卷卻還是不能放棄,應訣再一次向清歡仙子提起了殘卷之事,態度極為誠懇。

清歡仙子方才本就因為自家女兒這話有點不好意思,這下子竟是也不好強制回絕。

眼見對方就要有松口的趨勢,一身淡青長裙,裙擺繡有蘭草的貌美女子匆匆而來,一來便是焦急地垂首稟告:“谷主不好了,何陀殘卷失竊。”

在女子清婉的聲音落下之時,清歡仙子看向應訣與秦晟的目光就已經不對勁起來。

“安靜。”應訣對系統道,打斷對方的訴苦。

簡單來說就是系統被之前的劇情不合理給幹卡機了,且他之前為了給應訣分憂,操縱了他的身體消耗了很多積分,所以只能關機重啟順便升了一個級,這才消失了這麽久,後面就是各種鼓勵應訣好好做任務,將劇情給完全扳回來。

要是以往應訣倒是願意聽完,但此時清歡仙子顯然是懷疑這殘卷是被他們偷了。

怎麽回事,他們分明提前來到了幽蘭藥谷,怎麽東西同樣是在秦晟打算借之時被偷了。

面對清歡仙子的懷疑,應訣沈下了臉,搶奪先機率先開口道:“仙子這是什麽意思,莫非是懷疑東西是我們偷的不成,難道在清歡仙子眼中我們天行仙宗之人會是如此偷偷摸摸的小輩,我算是知道了,先是齊姑娘的羞辱,再是這殘卷丟失,清歡仙子莫不是惱怒我們將珩尊者的骨灰帶回,故意設局於我們。”

齊舒鶴:“?”

這家夥在說什麽?

連秦晟都有被應訣的話給怔住,在他心裏應訣顯然是那種如春風般溫柔的人,沒想到對方居然也能如此……咄咄逼人。

丟了東西還被反咬一口的清歡仙子:“……”

不過清歡仙子到底是老前輩,什麽陣仗沒見過,面上神色都沒變絲毫,“本座自是相信淩霄君的,也聽聞過淩霄君君子如蘭的名聲,只是此物的確在兩位到來後才丟,難免有所懷疑。”

“我們從進來起就在清歡仙子的身旁,恐怕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無法在仙子的眼皮子底下偷取何陀殘卷。”

“的確如此,可現如今東西丟了,如今我幽蘭藥谷也就只有兩位是外人,本座又當如何確定此物丟失不是出自兩位手筆。”

秦晟眉心緊蹙,此人語調溫溫和和,可其說來說去不還是懷疑他們。

應訣將秦晟往身後拉了一點,生怕其如原著中一般直接與清歡仙子硬剛,左右對方就算再懷疑是他偷的,也不敢真對他做什麽。

應訣倒也直接,毫不猶豫地立下了心魔誓言。

“此物丟失絕不是我與師弟所為,清歡仙子直接懷疑我們,不也是不想面對偷竊之人是你們幽蘭藥谷自己人做的,我們在此處說來說去也沒用,不若直接去看看之前放置殘卷的地方,說不定還能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應訣都已經做到這一步,清歡仙子再懷疑就多少不合適了,她表示了自己的歉意,隨後大手一揮就將他們帶去了之前放置何陀殘卷的地方。

其放置的位置算是書閣一處極為顯眼的地方,如今其他東西都在,獨獨何陀殘卷不在了。

指向如此明確,或許盜取殘卷之人背後的勢力早就想要取走這東西了,只不過前面一直找不到好機會,原著中秦晟到訪與他這次到訪最重要的點便是清歡仙子都出了幽蘭藥谷。

是潛伏已久,等待時機。

應訣與清歡仙子簡單說了自己的猜測,清歡仙子沈眉讓手下人去查。

而此時秦晟蹲在之前存放殘卷的地方,似乎正在細細查看著什麽。

“可有發現什麽?”

應訣作為手握劇本的人,其實是知道哪方勢力偷了殘卷,但知道歸知道,現在壓根就沒有證據。

本來以為會得到否定的答案,畢竟原著中秦晟就沒真發現什麽,但這次秦晟卻是點了點頭,“放置何陀殘卷的地方有陣法,那人急著取走殘卷,強行破開陣法的手段被陣法記錄了下來。”

這時清歡仙子也來了,她反覆查看著那殘留的些許手段,吐出四個字,“血煞魔宗。”

清歡仙子閉了閉眼,感到了為難。

如今各大門派維持著表面的和睦,連正道與魔道之間都少有大的紛爭,她就算能瞧出是血煞魔宗出的手又如何?難怪對方敢留下痕跡,因為那偷竊之人太明白他們就算發現,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

齊舒鶴想明白這點,臉上已有惱怒,“欺人太甚!”

清歡仙子情緒很穩定,收拾好自己情緒之後,還能安撫意味地摸了摸齊舒鶴的頭,然後對著兩人道:“抱歉了,此物既然已經失竊,便也無法借與兩位了。”

應訣對東西丟失倒是也有所準備,後便是直接告辭了。

告辭歸告辭,應訣並沒有對東西就這麽放棄了。

連秦晟都看出了應訣的不死心,他道:“不若我去血煞魔宗看看?”

畢竟秦晟還有著一層秦淵的馬甲。

“此舉太過危險。”應訣直接就給拒絕了。

出了幽蘭藥谷之後應訣先是與淮楚君打了一通通訊,告知他幽蘭藥谷的何陀殘卷失竊了。

那邊沈默了一下,緊接著便是驚呼不斷,“丟了?丟了!不都說幽蘭藥谷如同鐵桶一樣嗎?怎麽還會丟?!看來清歡仙子又得給幽蘭藥谷換換血了。”

“有人也想開啟何陀遺跡,連幽蘭藥谷的都丟了,你們家小心點吧。”

“我們家還好,現目前應該還偷不到四大家族來,比起我家還是你們天行仙宗小心些吧。”

淮楚君一副自家絕不可能被丟的樣子。

“淮楚君要不要猜猜為什麽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通訊?”

“你覺得我家很容易被偷?”

“如果沒猜錯,你家是隨便丟到一個地方吧。”

“……很好,我這就叫我家的合體期去天天將那東西守著。”

何陀殘卷缺一不可,如今兩份都在血煞魔宗,也著實是讓人頭痛。

“對了,知道是被誰偷的嗎?”淮楚君問。

“血煞魔宗。”

“血煞魔宗!你家秦師弟不是之前還用過那啥的身份,連我身邊的化神修士都沒看出半點問題,要不請你師弟去看看?”

“那般危險的地方……”應訣皺眉。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淮楚君打斷了,“怕什麽?秦淵那家夥在血煞魔宗身份很高,沒人會為難,只是先去探查下,你要是實在擔心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哈,想到了,用其他身份不合適,左右你與秦師弟都不清不楚的,你直接扮成他的男寵去好了,我再送你一樣好東西,我家老頭子煉制了足足好幾年才煉制出來的好東西,只要將之捏碎,就能瞬間傳送到你想去的地方,安全系數直接拉滿。”

“……也不是不行。”

那東西原著中有提,精通空間之法的大乘期親自煉制,自是靠譜的。

不過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應訣沈眉。

嗯?艹,剛剛淮楚君說了什麽?男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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