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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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
夏陽川的聲音嘶啞力竭，整個人也如同癲癇般不停抽搐顫抖，聯邦第二軍團長的名氣響徹星際，但沒人能夠想到他有天會以這種模樣躺倒在座椅當中痛哭流涕。
如果不是因為座椅支撐，他恐怕早就已經毫無形象地蜷在了地上。
陸忻漠然地看著他的掙紮和痛苦，就像是在審視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
等到夏陽川劇烈咳嗽起來，啞著嗓子暫時開不了口，他才俯身擡手拎起人的衣領，簡單問道：“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夏陽川涕泗橫流，細瘦幹枯的手指緊緊拽著陸忻的衣袖，小聲說道：“我知道的事情不算太多，而且……”
陸忻打斷他的話：“那就說你知道的，不要說廢話。”
他漠然到像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似乎讓夏陽川感覺到被刺傷，夏陽川眼裏帶著明顯的受傷之色，但發覺陸忻沒有絲毫關切和憐憫，他終於還是失落地低下頭，艱難又緩慢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根據夏陽川所說，當初陸忻出事之前，他們曾經接到過築火聯盟內部的情報，那情報原本是陸忻的某位友人用性命帶出來的，然而在情報發送回來的那天，陸忻碰巧離開了主星，因而沒能夠收到，於是收到情報的，就成了陸忻的二弟寧彥。
情報裏詳細說明了築火聯盟即將遭受到來自未知力量的重創，當時前往某處星球執行任務的半數人，都會因此而身亡，而築火聯盟內部更有人試圖用這樣的情況針對陸忻，讓他喪命在此次事件當中。
得到消息後的寧彥立刻找來了兄弟幾人，開始商量如何解決問題。
最終他們一致覺得，這情報絕對不能傳到陸忻的手上，陸忻一旦知道消息，必然會前往那顆星球救人，而他只要前去，就必定無法全身而退。
於是在寧彥的建議之下，他們選擇了隱瞞，並且隱瞞還不夠，他們打算先用計策將陸忻調離主星，等到築火聯盟最大的風波過去，一切都回歸平定之後，再將陸忻接回。
主意是寧彥出的，剛聽到這種計劃的時候，夏陽川和周樂敘都很不理解，並極力反對，但寧彥用自己的邏輯很快說服了夏陽川，雖然周樂敘還是不肯同意，但在寧彥和他單獨聊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他最終也同意了這樣的計劃。
於是他們栽贓陸忻，讓他被審判被流放，築火聯盟的戰場果然死了很多人，他們不停地東奔西走處理問題，想要等一切結束後接回陸忻。
可誰也沒有想到，押送陸忻的飛船會在中途失事，而陸忻就這樣被特級異獸02襲擊，徹底消失在了星海之中。
夏陽川等人都以為陸忻是死了，他們頹然無法自拔，夏陽川甚至提出了要離開，然而在寧彥的帶動之下，他們推翻築火聯盟建立新聯邦的計劃已經推行到了關鍵時刻，寧彥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隊伍。
“後來……後來事情就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說到這裏，夏陽川的表情痛苦無比，他緊拽著陸忻的袖子，就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後的稻草，他狠狠地喘息了幾口氣才用絕望的語氣說道：“寧彥徹底控制了一切，俞鄔則跟在他的身邊，幫他處理一切問題，我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去找到周樂敘，可是周樂敘根本不理會我，他像是變了個人，根本不顧念任何感情，只聽從寧彥的吩咐……”
夏陽川閉了閉眼睛，自嘲般說道：“我做不到任何事情，最後……
“最後我的反抗失敗了，他抓住我，把我困在了這個異獸的身體裏，我的精神意志被他動了手腳，只能聽從他的吩咐去做他想讓我做的事情。
“我徹底成了他的傀儡，就這樣在這個怪物體內活了十來年。”
夏陽川笑容苦澀中略帶癲狂，他擡頭看向陸忻，只有在視線接觸到陸忻的時候，目光才有些許清明，他聲音很低地說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可笑，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我不求你原諒我，大哥，我只想向你道歉，然後……你想怎麽讓我償還都可以。”
陸忻耐著性子聽著他的話，一直聽到了最後。
接著他終於有了反應，擡眼看了看對方的模樣，他壓抑著火氣反而笑了：“償還？你能償還什麽？我需要你償還嗎？”
他松開夏陽川的衣領，令對方重重跌回座椅，接著他後退兩步回避了與對方的接觸，到這時他才質問道：“我曾經教過你多少，為什麽到關鍵的時刻，你卻仍然只會聽從別人的吩咐，卻不肯動腦自己想想？
“你說是為了我好，為了我能做到栽贓陷害我？為了我能讓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承受這種罪責？
“在得到情報之後，哪怕只有一個念頭，你想過讓我和你們一起解決問題嗎？
“我在你們眼裏算什麽？隨意處置的物件嗎？我需要你們替我作主嗎？”
陸忻起初語氣還算平靜，可隨著不斷質問下去，他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比自己想象中放下得更多，在問完這些問題之後，他甚至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念頭，心底裏蘊積的情緒正在不斷地沖撞著這副皮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過往無數年相依為命的日子和後來獨自在星海中的折磨交替出現在腦海，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才好笑地擡起手，在低笑中輕輕捂住自己的眼睛。
許久之後，在夏陽川悔恨悲戚的目光中，他終於再次開口，輕聲說道：“都結束了，陽川。”
沒有誰能夠改變過往，那麽也就沒有必要留戀過往，錯的就是錯了，他不可能原諒夏陽川，當然也不可能接受夏陽川的道歉。
在說出這話的同時，陸忻也從夏陽川的話中，大致推測出了當初的情況。
和之前周樂敘透露出的消息差不多，問題的根源是在寧彥的身上，所有一切的計劃，都是寧彥最初提出來的。
而根據後來發生的事情分析，寧彥提出這個計劃，其用意肯定不是想救他，而是想借什麽理由把他送出主星。
至於周樂敘，聽夏陽川所說，他的狀況應該和陸忻猜測的差不多，他大概是唯一沒有背叛陸忻的那個人，當初他並沒有同意寧彥的計劃，是寧彥在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對他使用了某種手段，才讓他成為了寧彥的傀儡。
那麽寧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陸忻知道寧彥所做的事情，肯定不會只針對他而已，不是他對這個弟弟仍然顧念舊情，天真地覺得他不會對自己下手，而是從各方面分析，寧彥並沒有對付自己的理由。
早在他被陷害之前，他就已經遠離了聯盟的所有大事，幾乎已經對局面不再有半點影響。
所以他會出事，不過是寧彥諸多計劃當中的一環而已，為的是把他調離主星，又或者真的是想要結束他的性命。
只不過即便是寧彥，大概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完全出乎意料，沒想到他會被異獸襲擊，更沒想到他會和特級異獸02融合，這才有了後面的許多事情。
而從寧彥後來的布局來看，他是想要控制更多的特級異獸，將它們全部收歸己用。
在這之後呢？他要那麽多特級異獸的力量，又是為了什麽？
陸忻找不到合理的動機，如果說是權力，寧彥早就已經在聯邦擁有了無盡的權力，如果說是覆仇，他也根本沒有覆仇的對象，到底還有什麽是他必須要做，而眼下還不能做到的事情呢？
陸忻思索片刻，幹脆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夏陽川，選擇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直接向對方問了出來。
然而夏陽川聽到了陸忻的問題後，卻禁不住楞了：“什麽？目的？”
他突然像是卡住了，明顯沒有細想過這些。
陸忻長長嘆了口氣，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把腦子扔了，你被迫困在異獸體內這麽多年，難道就什麽都沒去思考嗎？”
夏陽川被他訓斥得眼睛泛紅，就連本來沒什麽血色的臉也開始漲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對不起，大哥你再罵我幾句吧，都是我不對。”
陸忻：“……”
這家夥什麽癖好？
他無言地看著對方，趕緊轉身往艙外走去。
夏陽川被罵了幾句後似乎連神智都清醒了點，眼看著陸忻轉身離開，他連忙喊道：“大哥，大哥你要丟下我嗎，你懲罰我吧！你不要再離開了！”
陸忻被他喊得腦袋抽痛，冷冷道：“住口，你的懲罰自然是有的，不過不是我來懲罰你，而是聯邦法律。一會兒我會把你交給MSA的人，他們會押送你回去。”
他冷淡地回應過夏陽川後，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經過剛才的那番對話，外面的境況早已經恢覆了平靜，因為特級異獸06已經收起大部分外溢能量，暫時收縮成了無害的小型雲團模樣，只剩下核心這處還存在異獸氣息，所以陸忻也早就收回了本體。
在踏出艙門的同時，陸忻身上的觸須收縮，最終變回了人形大小，只有數十根手指粗的觸須還蕩在身後，有意識般各自晃動著。
他原本打算把這些觸須一起收回，但在走出核心區域之前，他又想到了什麽，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就這麽以非人非獸的模樣走了出去。
在特級異獸06的核心外圍，此刻有幾個人已經守在了那裏。
見到陸忻出來，以計鳴曜為首，所有的目光全部投註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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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陽川的聲音嘶啞力竭，整個人也如同癲癇般不停抽搐顫抖，聯邦第二軍團長的名氣響徹星際，但沒人能夠想到他有天會以這種模樣躺倒在座椅當中痛哭流涕。
如果不是因為座椅支撐，他恐怕早就已經毫無形象地蜷在了地上。
陸忻漠然地看著他的掙紮和痛苦，就像是在審視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
等到夏陽川劇烈咳嗽起來，啞著嗓子暫時開不了口，他才俯身擡手拎起人的衣領，簡單問道：“當年的事情，說清楚。”
夏陽川涕泗橫流，細瘦幹枯的手指緊緊拽著陸忻的衣袖，小聲說道：“我知道的事情不算太多，而且……”
陸忻打斷他的話：“那就說你知道的，不要說廢話。”
他漠然到像是對待陌生人的態度，似乎讓夏陽川感覺到被刺傷，夏陽川眼裏帶著明顯的受傷之色，但發覺陸忻沒有絲毫關切和憐憫，他終於還是失落地低下頭，艱難又緩慢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根據夏陽川所說，當初陸忻出事之前，他們曾經接到過築火聯盟內部的情報，那情報原本是陸忻的某位友人用性命帶出來的，然而在情報發送回來的那天，陸忻碰巧離開了主星，因而沒能夠收到，於是收到情報的，就成了陸忻的二弟寧彥。
情報裏詳細說明了築火聯盟即將遭受到來自未知力量的重創，當時前往某處星球執行任務的半數人，都會因此而身亡，而築火聯盟內部更有人試圖用這樣的情況針對陸忻，讓他喪命在此次事件當中。
得到消息後的寧彥立刻找來了兄弟幾人，開始商量如何解決問題。
最終他們一致覺得，這情報絕對不能傳到陸忻的手上，陸忻一旦知道消息，必然會前往那顆星球救人，而他只要前去，就必定無法全身而退。
於是在寧彥的建議之下，他們選擇了隱瞞，並且隱瞞還不夠，他們打算先用計策將陸忻調離主星，等到築火聯盟最大的風波過去，一切都回歸平定之後，再將陸忻接回。
主意是寧彥出的，剛聽到這種計劃的時候，夏陽川和周樂敘都很不理解，並極力反對，但寧彥用自己的邏輯很快說服了夏陽川，雖然周樂敘還是不肯同意，但在寧彥和他單獨聊了一會兒之後，不知道為什麽，他最終也同意了這樣的計劃。
於是他們栽贓陸忻，讓他被審判被流放，築火聯盟的戰場果然死了很多人，他們不停地東奔西走處理問題，想要等一切結束後接回陸忻。
可誰也沒有想到，押送陸忻的飛船會在中途失事，而陸忻就這樣被特級異獸02襲擊，徹底消失在了星海之中。
夏陽川等人都以為陸忻是死了，他們頹然無法自拔，夏陽川甚至提出了要離開，然而在寧彥的帶動之下，他們推翻築火聯盟建立新聯邦的計劃已經推行到了關鍵時刻，寧彥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離開隊伍。
“後來……後來事情就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說到這裏，夏陽川的表情痛苦無比，他緊拽著陸忻的袖子，就像是抓住生命中最後的稻草，他狠狠地喘息了幾口氣才用絕望的語氣說道：“寧彥徹底控制了一切，俞鄔則跟在他的身邊，幫他處理一切問題，我沒有辦法，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我去找到周樂敘，可是周樂敘根本不理會我，他像是變了個人，根本不顧念任何感情，只聽從寧彥的吩咐……”
夏陽川閉了閉眼睛，自嘲般說道：“我做不到任何事情，最後……
“最後我的反抗失敗了，他抓住我，把我困在了這個異獸的身體裏，我的精神意志被他動了手腳，只能聽從他的吩咐去做他想讓我做的事情。
“我徹底成了他的傀儡，就這樣在這個怪物體內活了十來年。”
夏陽川笑容苦澀中略帶癲狂，他擡頭看向陸忻，只有在視線接觸到陸忻的時候，目光才有些許清明，他聲音很低地說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可笑，我已經付出了代價，我……我不求你原諒我，大哥，我只想向你道歉，然後……你想怎麽讓我償還都可以。”
陸忻耐著性子聽著他的話，一直聽到了最後。
接著他終於有了反應，擡眼看了看對方的模樣，他壓抑著火氣反而笑了：“償還？你能償還什麽？我需要你償還嗎？”
他松開夏陽川的衣領，令對方重重跌回座椅，接著他後退兩步回避了與對方的接觸，到這時他才質問道：“我曾經教過你多少，為什麽到關鍵的時刻，你卻仍然只會聽從別人的吩咐，卻不肯動腦自己想想？
“你說是為了我好，為了我能做到栽贓陷害我？為了我能讓我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承受這種罪責？
“在得到情報之後，哪怕只有一個念頭，你想過讓我和你們一起解決問題嗎？
“我在你們眼裏算什麽？隨意處置的物件嗎？我需要你們替我作主嗎？”
陸忻起初語氣還算平靜，可隨著不斷質問下去，他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比自己想象中放下得更多，在問完這些問題之後，他甚至能夠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腦海中的念頭，心底裏蘊積的情緒正在不斷地沖撞著這副皮囊。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過往無數年相依為命的日子和後來獨自在星海中的折磨交替出現在腦海，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才好笑地擡起手，在低笑中輕輕捂住自己的眼睛。
許久之後，在夏陽川悔恨悲戚的目光中，他終於再次開口，輕聲說道：“都結束了，陽川。”
沒有誰能夠改變過往，那麽也就沒有必要留戀過往，錯的就是錯了，他不可能原諒夏陽川，當然也不可能接受夏陽川的道歉。
在說出這話的同時，陸忻也從夏陽川的話中，大致推測出了當初的情況。
和之前周樂敘透露出的消息差不多，問題的根源是在寧彥的身上，所有一切的計劃，都是寧彥最初提出來的。
而根據後來發生的事情分析，寧彥提出這個計劃，其用意肯定不是想救他，而是想借什麽理由把他送出主星。
至於周樂敘，聽夏陽川所說，他的狀況應該和陸忻猜測的差不多，他大概是唯一沒有背叛陸忻的那個人，當初他並沒有同意寧彥的計劃，是寧彥在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對他使用了某種手段，才讓他成為了寧彥的傀儡。
那麽寧彥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陸忻知道寧彥所做的事情，肯定不會只針對他而已，不是他對這個弟弟仍然顧念舊情，天真地覺得他不會對自己下手，而是從各方面分析，寧彥並沒有對付自己的理由。
早在他被陷害之前，他就已經遠離了聯盟的所有大事，幾乎已經對局面不再有半點影響。
所以他會出事，不過是寧彥諸多計劃當中的一環而已，為的是把他調離主星，又或者真的是想要結束他的性命。
只不過即便是寧彥，大概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完全出乎意料，沒想到他會被異獸襲擊，更沒想到他會和特級異獸02融合，這才有了後面的許多事情。
而從寧彥後來的布局來看，他是想要控制更多的特級異獸，將它們全部收歸己用。
在這之後呢？他要那麽多特級異獸的力量，又是為了什麽？
陸忻找不到合理的動機，如果說是權力，寧彥早就已經在聯邦擁有了無盡的權力，如果說是覆仇，他也根本沒有覆仇的對象，到底還有什麽是他必須要做，而眼下還不能做到的事情呢？
陸忻思索片刻，幹脆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夏陽川，選擇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直接向對方問了出來。
然而夏陽川聽到了陸忻的問題後，卻禁不住楞了：“什麽？目的？”
他突然像是卡住了，明顯沒有細想過這些。
陸忻長長嘆了口氣，忍不住又說了一句：“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把腦子扔了，你被迫困在異獸體內這麽多年，難道就什麽都沒去思考嗎？”
夏陽川被他訓斥得眼睛泛紅，就連本來沒什麽血色的臉也開始漲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我，對不起，大哥你再罵我幾句吧，都是我不對。”
陸忻：“……”
這家夥什麽癖好？
他無言地看著對方，趕緊轉身往艙外走去。
夏陽川被罵了幾句後似乎連神智都清醒了點，眼看著陸忻轉身離開，他連忙喊道：“大哥，大哥你要丟下我嗎，你懲罰我吧！你不要再離開了！”
陸忻被他喊得腦袋抽痛，冷冷道：“住口，你的懲罰自然是有的，不過不是我來懲罰你，而是聯邦法律。一會兒我會把你交給MSA的人，他們會押送你回去。”
他冷淡地回應過夏陽川後，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經過剛才的那番對話，外面的境況早已經恢覆了平靜，因為特級異獸06已經收起大部分外溢能量，暫時收縮成了無害的小型雲團模樣，只剩下核心這處還存在異獸氣息，所以陸忻也早就收回了本體。
在踏出艙門的同時，陸忻身上的觸須收縮，最終變回了人形大小，只有數十根手指粗的觸須還蕩在身後，有意識般各自晃動著。
他原本打算把這些觸須一起收回，但在走出核心區域之前，他又想到了什麽，最終打消了這個念頭，就這麽以非人非獸的模樣走了出去。
在特級異獸06的核心外圍，此刻有幾個人已經守在了那裏。
見到陸忻出來，以計鳴曜為首，所有的目光全部投註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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