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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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
陸忻已經在旁邊觀察許久了，他突然說出這句話，荀堅白立即朝他看了過來，宇銳和阿嶺的目光緊隨其後，表情霎時變得有些擔心，阿嶺開口道：“陸哥，你真的要進去嗎？可是那裏面的情況真的很覆雜，反正就是……我也很難說清，但即便是我變成光團，變成物品，變成任何形態，都沒有辦法從泥沼中掙脫，就像是隨時會被徹底吞噬那樣！
阿嶺費盡心思地掏空自己的詞庫，想要對陸忻形容出那種痛苦的感受：“而且隨著我越深入，那種吞噬的感覺就越強烈，我甚至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鉆到了我的身體裏，要把我變成另一種樣子……”
惶恐地說完這些話，阿嶺認真勸道：“陸哥，你還是先別去了，相信我，去那裏尋找出口絕對不是什麽好辦法！”
這回就連荀堅白也皺著眉頭說道：“他說得沒錯，這裏的確很危險。”
陸忻卻笑著說道：“我知道，但危險是在深入其中以後才會發生不是嗎，我只是想在外圍看看，不會進入太深，你們放心。”
怕眾人過多擔心，陸忻又補充道：“我只是對你們形容的場景有點好奇，想親自體驗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都到了這種時候，陸忻說想要去“體驗”，這的確有些不合時宜。
但此時此刻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嘗試，荀堅白沈默片刻，終於點頭答應道：“也好，不過如果無法承受山洞中的特殊力量，記得立刻轉身離開，不要過多停留。”
陸忻點頭：“好的。”
他很快做好準備，將作戰服穿戴整齊，在其他人緊張的註視下，邁步進入了山洞深處的黑暗中。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獨自進入山洞深處，陸忻的心態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根本沒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緊張。
他提出要進入這裏，不過是因為心裏面有了一種特別的猜測，而他試圖證實自己心底的猜測。
隨著他不斷在山洞中前行，就像是荀堅白和阿嶺所說的那樣，他漸漸地進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而當他繼續前進，他漸漸失去了五感，最終連四肢和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陸忻仔細體會著這樣的感受，靜默在一片沈寂的虛無當中。
許久之後，他輕輕笑了起來，心底裏升起了幾分懷念。
是的，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的確有些懷念，畢竟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就處於這樣的環境當中。
在短暫的感慨過後，陸忻“睜開”了眼睛。
所謂的“睜眼”其實並不是現實意義上的睜開雙眼，而是精神層面上的動作，而隨著他將自己的精神意識毫不掩飾地徹底放出，他也終於能夠探清楚這個地方真正的模樣。
這是一片由無數分割開的空間所構成的世界，時空就像是破碎的玻璃，被一片片分割開來，令人難以窺見其真正的模樣。
普通人是看不見這些的，因為身為人類的感官限制了他們的觀察力，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大腦中所接收到的訊號，全部都是基於自己感官可理解範圍內的，然而在這片區域中，普通人類的感官是不管用的，只有真正完成進化後的生命體，才能夠看清楚這一切。
而在看清這裏的一切之後，陸忻也終於能夠確定，他的猜想是完全正確的。
因為他在這個特殊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虛弱無比的生命意識。
無數的強大能量正將它困在其中，使得它看起來就是狂風驟雨中的一葉小小扁舟，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風浪而徹底消失在海洋之中。
但令人稱奇的是，即便那點意識的力量和整個空間的狂躁力量相比是如此弱小，但它卻始終漂浮在那裏，始終虛弱地苦苦支撐者，仿佛在堅持等待著什麽。
陸忻看著那沈浮中的生命意識，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小的生命意識，應該已經在這片空間堅持十來年之久了。
他無視著這片空間四周不友好地探過來的精神力量，緩緩朝著那生命意識靠近，心有感懷地出聲問道：“你的堅持是為了什麽呢？是因為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還有一些人沒有見，還是為了完成一場覆仇呢？”
陸忻將自己的意識與其連接，輕問道：“能告訴我嗎？”
與此同時，海谷星地下基地十層。
這已經是計鳴曜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了，俞致星自從住進這座基地之後，從來不肯讓人打擾，就連十層的電梯都是周期性的開放，但今天計鳴曜卻已經來了三次了。
這讓俞致星都禁不住有些惱火，他煩躁地看著面前的兩人，語氣不善地說道：“我想該說的東西我都說得很清楚了，你們這是把我的地方當中央公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事進來逛逛？”
作為昔日大企業的老板，俞致星雖然向來傲慢，卻很少會有說話這麽不饒人的時候。
魏成臉上滿是尷尬，小心地安撫著俞致星，試圖用和緩的語氣將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計鳴曜卻不想在這種人情世故上浪費時間，只是三言兩語快速地把事情經過說給了俞致星聽，順帶遞上了自己在地上撿到的半截紙條。
俞致星聽後表情疑惑，似有些不相信，他從計鳴曜的手裏接過紙條，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意思是，以前失蹤的那些人，他們不是被沖散在基地外面了，而是可能被帶進了特殊的空間裏？”
計鳴曜說道：“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猜想。”
他同樣盯著那張紙條，過了會兒又說道：“鵲鵲還在你這裏嗎，我還得再詢問他一次。”
俞致星聽著他的話，皺眉點頭道：“他在這裏，剛才他已經被嚇壞了，你現在再問他……”
計鳴曜打斷他道：“最後一次，我不會用太激進的方式。”
俞致星認真思考了會兒，最終還是無奈點頭，讓人把鵲鵲給請了出來。
地下基地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現在他們又失蹤了那麽多人，墻壁上的裂縫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崩潰，為了保護好這座傅殷留下的地下基地，俞致星很清楚什麽事情是該做的，什麽事情是不該做的。
幾分鐘過後，兩眼微紅的鵲鵲被人從裏面的房間帶了出來，他剛才似乎是哭累了，所以被俞致星暫時安頓在這裏休息，並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樓層。
鵲鵲滿臉迷蒙地走出房間，還沒等詢問他們要做什麽，在對上計鳴曜的目光後，他本能地微退了幾步。
他有些怕計鳴曜。
事實上從最開始見面起，鵲鵲就對計鳴曜充滿了畏懼，他其實很喜歡這群從其他星球來的人，宇銳和阿嶺兩個哥哥都很開朗，經常帶他玩一些有趣的游戲，陸忻哥哥很溫柔，非常懂得照顧人，讓鵲鵲沒來由地對他十分親近。
但只有計鳴曜，他平常雖然很少開口，但存在感卻很大。
鵲鵲懼怕他，是因為每當對上計鳴曜的那雙眼睛，他就自心底裏感覺自己像是從內在被掏空了一般，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洞察他內心的一切，猜到他所有天真或者乖戾的想法，讓他仿佛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何東西都無法遁形。
現在迎面見到計鳴曜看著自己，鵲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轉身離開。
然而陸忻卻在他轉身之前出聲道：“我不清楚你曾經承諾過什麽，但是在這裏我可以向你承諾，我想知道你當初失蹤後經歷的事情，並不是為了對付誰，也不是想管什麽閑事，我只是想找回我的三名同伴，僅此而已。”
鵲鵲聽過他說的這句話，眼睛頓時瞪圓了幾分：“什麽？陸忻哥哥他也？”
鵲鵲還記得之前出事的只有宇銳哥哥和阿嶺哥哥，他根本沒有想到，不過是這麽短的時間，竟然又有人出了事。
這樣的發展讓鵲鵲臉色煞白，整個人也惶恐起來。
說到底他仍然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孩而已，計鳴曜沒有打算為難他，只是點頭繼續說道：“他們都失蹤了，如果我們沒有弄錯的話，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你應該也去過。”
鵲鵲緊咬著下唇，猶豫著沒有立刻開口。
計鳴曜目光微凝，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很長時間，鵲鵲才像是說服了自己，他緊張地擡頭，對周圍的人說道：“我說出來，你們能答應我，不要把我關起來，也不要傷害小黑嗎？”
計鳴曜聽到他口中提到的稱呼，神色微有變化，俞致星也狠狠詫異，問道：“小黑？”
鵲鵲低下頭，悶悶地說道：“嗯，其實我那次被那群怪物帶走之後，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裏很黑，連土都是黑的，到處都是石頭和樹，還有很多，很多怪物在旁邊……”
回憶起那時候的事情，鵲鵲身體還有些顫抖，他年紀不大，當初失蹤的時候更是可能連記事都有些模糊。
他費力地回憶道：“我很害怕，我一直在哭，那群怪物要吃我，然後，然後小黑就出現了，他把我救下來，還帶我去了一個山洞，然後那群怪物就不敢過來了。”
計鳴曜問道：“你所說的‘小黑’，到底是什麽？”
鵲鵲：“小黑很善良，他和其他怪物都不同的，他是我的朋友！”
計鳴曜正要再問，但某人竟然比計隊長還要缺乏耐心，俞致星揉著額頭說道：“所以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鵲鵲懵了一下。
他仔細想著，艱難形容道：“就是，像一團黑泥，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看起來就像影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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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忻已經在旁邊觀察許久了，他突然說出這句話，荀堅白立即朝他看了過來，宇銳和阿嶺的目光緊隨其後，表情霎時變得有些擔心，阿嶺開口道：“陸哥，你真的要進去嗎？可是那裏面的情況真的很覆雜，反正就是……我也很難說清，但即便是我變成光團，變成物品，變成任何形態，都沒有辦法從泥沼中掙脫，就像是隨時會被徹底吞噬那樣！
阿嶺費盡心思地掏空自己的詞庫，想要對陸忻形容出那種痛苦的感受：“而且隨著我越深入，那種吞噬的感覺就越強烈，我甚至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鉆到了我的身體裏，要把我變成另一種樣子……”
惶恐地說完這些話，阿嶺認真勸道：“陸哥，你還是先別去了，相信我，去那裏尋找出口絕對不是什麽好辦法！”
這回就連荀堅白也皺著眉頭說道：“他說得沒錯，這裏的確很危險。”
陸忻卻笑著說道：“我知道，但危險是在深入其中以後才會發生不是嗎，我只是想在外圍看看，不會進入太深，你們放心。”
怕眾人過多擔心，陸忻又補充道：“我只是對你們形容的場景有點好奇，想親自體驗一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新的發現。”
都到了這種時候，陸忻說想要去“體驗”，這的確有些不合時宜。
但此時此刻好像也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可以嘗試，荀堅白沈默片刻，終於點頭答應道：“也好，不過如果無法承受山洞中的特殊力量，記得立刻轉身離開，不要過多停留。”
陸忻點頭：“好的。”
他很快做好準備，將作戰服穿戴整齊，在其他人緊張的註視下，邁步進入了山洞深處的黑暗中。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獨自進入山洞深處，陸忻的心態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根本沒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緊張。
他提出要進入這裏，不過是因為心裏面有了一種特別的猜測，而他試圖證實自己心底的猜測。
隨著他不斷在山洞中前行，就像是荀堅白和阿嶺所說的那樣，他漸漸地進入了一片漆黑之中，而當他繼續前進，他漸漸失去了五感，最終連四肢和身體都感覺不到了。
陸忻仔細體會著這樣的感受，靜默在一片沈寂的虛無當中。
許久之後，他輕輕笑了起來，心底裏升起了幾分懷念。
是的，這種感覺對他來說的確有些懷念，畢竟過去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就處於這樣的環境當中。
在短暫的感慨過後，陸忻“睜開”了眼睛。
所謂的“睜眼”其實並不是現實意義上的睜開雙眼，而是精神層面上的動作，而隨著他將自己的精神意識毫不掩飾地徹底放出，他也終於能夠探清楚這個地方真正的模樣。
這是一片由無數分割開的空間所構成的世界，時空就像是破碎的玻璃，被一片片分割開來，令人難以窺見其真正的模樣。
普通人是看不見這些的，因為身為人類的感官限制了他們的觀察力，他們所看到的東西，大腦中所接收到的訊號，全部都是基於自己感官可理解範圍內的，然而在這片區域中，普通人類的感官是不管用的，只有真正完成進化後的生命體，才能夠看清楚這一切。
而在看清這裏的一切之後，陸忻也終於能夠確定，他的猜想是完全正確的。
因為他在這個特殊的地方，找到了一個虛弱無比的生命意識。
無數的強大能量正將它困在其中，使得它看起來就是狂風驟雨中的一葉小小扁舟，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風浪而徹底消失在海洋之中。
但令人稱奇的是，即便那點意識的力量和整個空間的狂躁力量相比是如此弱小，但它卻始終漂浮在那裏，始終虛弱地苦苦支撐者，仿佛在堅持等待著什麽。
陸忻看著那沈浮中的生命意識，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小的生命意識，應該已經在這片空間堅持十來年之久了。
他無視著這片空間四周不友好地探過來的精神力量，緩緩朝著那生命意識靠近，心有感懷地出聲問道：“你的堅持是為了什麽呢？是因為還有很多事沒有做，還有一些人沒有見，還是為了完成一場覆仇呢？”
陸忻將自己的意識與其連接，輕問道：“能告訴我嗎？”
與此同時，海谷星地下基地十層。
這已經是計鳴曜第三次來到這個地方了，俞致星自從住進這座基地之後，從來不肯讓人打擾，就連十層的電梯都是周期性的開放，但今天計鳴曜卻已經來了三次了。
這讓俞致星都禁不住有些惱火，他煩躁地看著面前的兩人，語氣不善地說道：“我想該說的東西我都說得很清楚了，你們這是把我的地方當中央公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沒事進來逛逛？”
作為昔日大企業的老板，俞致星雖然向來傲慢，卻很少會有說話這麽不饒人的時候。
魏成臉上滿是尷尬，小心地安撫著俞致星，試圖用和緩的語氣將這件事情解釋清楚。
計鳴曜卻不想在這種人情世故上浪費時間，只是三言兩語快速地把事情經過說給了俞致星聽，順帶遞上了自己在地上撿到的半截紙條。
俞致星聽後表情疑惑，似有些不相信，他從計鳴曜的手裏接過紙條，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意思是，以前失蹤的那些人，他們不是被沖散在基地外面了，而是可能被帶進了特殊的空間裏？”
計鳴曜說道：“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猜想。”
他同樣盯著那張紙條，過了會兒又說道：“鵲鵲還在你這裏嗎，我還得再詢問他一次。”
俞致星聽著他的話，皺眉點頭道：“他在這裏，剛才他已經被嚇壞了，你現在再問他……”
計鳴曜打斷他道：“最後一次，我不會用太激進的方式。”
俞致星認真思考了會兒，最終還是無奈點頭，讓人把鵲鵲給請了出來。
地下基地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現在他們又失蹤了那麽多人，墻壁上的裂縫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再崩潰，為了保護好這座傅殷留下的地下基地，俞致星很清楚什麽事情是該做的，什麽事情是不該做的。
幾分鐘過後，兩眼微紅的鵲鵲被人從裏面的房間帶了出來，他剛才似乎是哭累了，所以被俞致星暫時安頓在這裏休息，並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樓層。
鵲鵲滿臉迷蒙地走出房間，還沒等詢問他們要做什麽，在對上計鳴曜的目光後，他本能地微退了幾步。
他有些怕計鳴曜。
事實上從最開始見面起，鵲鵲就對計鳴曜充滿了畏懼，他其實很喜歡這群從其他星球來的人，宇銳和阿嶺兩個哥哥都很開朗，經常帶他玩一些有趣的游戲，陸忻哥哥很溫柔，非常懂得照顧人，讓鵲鵲沒來由地對他十分親近。
但只有計鳴曜，他平常雖然很少開口，但存在感卻很大。
鵲鵲懼怕他，是因為每當對上計鳴曜的那雙眼睛，他就自心底裏感覺自己像是從內在被掏空了一般，那雙眼睛仿佛能夠洞察他內心的一切，猜到他所有天真或者乖戾的想法，讓他仿佛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任何東西都無法遁形。
現在迎面見到計鳴曜看著自己，鵲鵲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轉身離開。
然而陸忻卻在他轉身之前出聲道：“我不清楚你曾經承諾過什麽，但是在這裏我可以向你承諾，我想知道你當初失蹤後經歷的事情，並不是為了對付誰，也不是想管什麽閑事，我只是想找回我的三名同伴，僅此而已。”
鵲鵲聽過他說的這句話，眼睛頓時瞪圓了幾分：“什麽？陸忻哥哥他也？”
鵲鵲還記得之前出事的只有宇銳哥哥和阿嶺哥哥，他根本沒有想到，不過是這麽短的時間，竟然又有人出了事。
這樣的發展讓鵲鵲臉色煞白，整個人也惶恐起來。
說到底他仍然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孩而已，計鳴曜沒有打算為難他，只是點頭繼續說道：“他們都失蹤了，如果我們沒有弄錯的話，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你應該也去過。”
鵲鵲緊咬著下唇，猶豫著沒有立刻開口。
計鳴曜目光微凝，等待著他的回答。
過了很長時間，鵲鵲才像是說服了自己，他緊張地擡頭，對周圍的人說道：“我說出來，你們能答應我，不要把我關起來，也不要傷害小黑嗎？”
計鳴曜聽到他口中提到的稱呼，神色微有變化，俞致星也狠狠詫異，問道：“小黑？”
鵲鵲低下頭，悶悶地說道：“嗯，其實我那次被那群怪物帶走之後，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裏很黑，連土都是黑的，到處都是石頭和樹，還有很多，很多怪物在旁邊……”
回憶起那時候的事情，鵲鵲身體還有些顫抖，他年紀不大，當初失蹤的時候更是可能連記事都有些模糊。
他費力地回憶道：“我很害怕，我一直在哭，那群怪物要吃我，然後，然後小黑就出現了，他把我救下來，還帶我去了一個山洞，然後那群怪物就不敢過來了。”
計鳴曜問道：“你所說的‘小黑’，到底是什麽？”
鵲鵲：“小黑很善良，他和其他怪物都不同的，他是我的朋友！”
計鳴曜正要再問，但某人竟然比計隊長還要缺乏耐心，俞致星揉著額頭說道：“所以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鵲鵲懵了一下。
他仔細想著，艱難形容道：“就是，像一團黑泥，沒有眼睛也沒有嘴巴，看起來就像影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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