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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完美的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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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完美的雙倍

薛狄那群朋友實在人來瘋,薛狄過個生日,他們沒一會兒消停的,生日都過完了,他們的聚會還沒結束。

寧海潮待不了那麽長時間,薛狄生日過完第二天就得離開,本來當天兩人準備提前從民宿溜走,被葛宴平這腦癱攔住沒溜成,還喝大了,第二天差點沒趕上飛機。

薛狄宿醉開不了車,打了個出租送寧海潮去機場。

去機場的路很遠,上上下下了無數個高架,超過了無數輛路邊行駛的車,等紅路燈時,無數人在人行橫道上人在車前來往穿梭。

醉酒或是暈車讓兩個人之間難得沈默良久。

司機在前排偶爾打電話或是語音聊微信,車子開得又急又快,嘴裏話也沒少。

街對面人形道上有人牽著一只小白狗在散步,小狗蹦蹦跳跳地到處轉圈,寧海潮視線看著車窗外,越過小狗和遛狗的人,手掌往後伸了下,握住了薛狄的手指頭。

薛狄的手指動了動,身子往他的方向一歪,人直接壓到他身上,探頭看他這邊的窗外:“什麽東西。”

“有只狗。”

薛狄視線看著窗外找狗,看見人群、車輛,他慢騰騰地哦了聲。

到機場時,薛狄讓司機等會兒再把自己送回去,兩人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寧海潮把行李拎出來,薛狄幫了把手:“行了走啦,回頭電話聯系?”

寧海潮舌尖抵了下牙齒,猝不及防地湊近,壓低聲音來了句:“弟弟,你不會像這樣一直等我吧。”

“……”薛狄楞了下,噗嗤一樂,“你想什麽美事呢?”

寧海潮也笑了聲:“我就知道你這孫子肯定不會。”他說,“別等我昂。”

薛狄笑:“別想屁事了。”

寧海潮頓了頓,又打起商量來:“還是等一下吧。”

薛狄擡手看表,噗嗤樂:“你真的無聊,趕不趕飛機?”

寧海拆抓過他的手腕看了眼時間:“趕時間,再問句——前幾天說的那話算不算數的?”

“大哥我說了那麽多話,哪一句算不算數啊?”

“答應點什麽不會拒絕那話。”

“沒錢。”薛狄立刻拒絕。

寧海潮被逗笑:“那肉償?”

薛狄也被逗笑:“真不趕時間了是吧,這個點在這裏講黃色廢話?”

寧海潮一手拖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摸了把薛狄腦袋:“暫時別喜歡別人哈寶。”

薛狄還沒回話,這孫子拖著行李箱兔子似的趕飛機去了,薛狄誒了聲,目送他進去,自己繞回車上,司機已經等得不太耐煩:“不能久停昂這個地方,你再不上來我都準備開車走了。”

薛狄道歉:“走吧走吧,這不送人嘛,很長時間不能見不得聊會兒嗎?”

“好朋友昂?過年肯定得回來的麽,又不是在外地定居。”

薛狄嗯嗯應聲,摸手機給寧海潮發微信:“什麽心態?”

寧海潮過了好一會兒才有空回上一條信息:“吃醋,不懂?理解能力這麽差,怎麽當的學霸考得高分,還特麽左手參加的高考,真離譜。”

“……”薛狄盯著這行字看了會兒,沒忍住坐在車後座哈哈笑了起來。

司機好奇從後視鏡裏看他,非常好奇地詢問看見什麽笑話這麽好笑。

薛狄把手機握在手心,手指不自覺地轉動起了手指上戴著的戒指,慢騰騰地講廢話:“開心的事。”

和寧海潮認識後,開心的事很多,兩個人即使圍坐在一起追一部番,也能對著無聊的劇情哈哈大樂,玩游戲的時候隊友把他們誤認為妹子,兩人也能立刻演起戲來又哈哈大笑。

認識的時間不長,但絕對是一段非常愉快的人生。

快樂就是他對人生最低和最高行為準則和標準。

薛狄覺得自己絕對稱得上是個樂天派的人,無論和什麽人聊起來總能哈哈大樂,遇到的很多或許能稱得上人生難題的事情,過後也覺得稱不上什麽大事,不需要為此讓自己深陷苦惱。

不管是小學三年級突然找上門說是自己親爹的陌生親爹,還是十八歲高考前被人打斷胳膊,也都還好。

辦法總要比困難多。

和寧海潮認識的第一年,沒有苦惱、只有快樂。

後來產生了一些苦惱,也沒有試圖去尋找過有效的解決辦法。

畢竟這種苦惱,有些時候可以把它統稱為——想念。

薛狄,竟然在想念一個人,在剛把人送到機場後,就開始想下一次能夠見面的時間。

要換成以前,薛狄肯定笑罵一聲——見鬼了,什麽玩意。

太蠢了,甚至沒辦法去尋找解決辦法,除了等待時間過去,個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更別說寧海潮這個富二代,他家人本來早就準備把他送去國外讀書,未來這人到底會在哪兒實在說不準。

比如未來的一年多時間,寧海潮也就回來過兩次,一次聖誕節前後,一次薛狄生日前寧海潮。

因為很久沒見,薛狄喊上了邱正和邵峰、喻念,幾人一起出去玩了趟,幾天後寧海潮又飛回去了。

棉棉畢業一年後突然嫁去了新疆,因為路途太遠,幾個人還在學校的人,都沒有參加上她的婚禮,在群裏看小視頻看完了她的結婚現場。

喻念和邱正兩人準備考研,暑假時就沒有回家,邵峰和兼職店裏的女生談了戀愛,暑假一邊做暑假供一邊談戀愛。

薛狄又跟團出去玩了趟,臨生日前回了學校,在寢室群裏報告每個人的情況,寧海潮就飛回了學校。

他們大三的時候,棉棉生了個小孩,整天在朋友圈裏曬自己小孩的照片。

寧海潮弄了個小工作室,幾個人一起打游戲的時間都少了。

寧海潮大四的時候回學校住了大半個月,但幾人都忙起來,忙著畢業論文、實習工作和考研,不再像大一時候一樣,可以每天一起出去喝酒聊天,可以喝大後倒在學校草坪上看星星。

薛狄實習期回了趟家,爺爺身體不大好,在病床還試圖個他安排些工作。

薛狄嗯嗯笑:“現在大學畢業不包分配了!”

老人家年齡大了,身體大不如前,病好後也常臥床休息,薛狄在床前照看了一段時間,又回去繼續找實習工作。

本來是在集團內坐辦公室畫圖打雜,後來被他當時領導帶去了下面的項目部,每天在大太陽地下曬,還撿到了一只黃狗。

畢業答辯和畢業典禮,幾個學院是分開的,薛狄土木工程系時間排的比較靠前,薛狄答辯完那天,天氣異常炎熱,從教室走出來人像是一塊即將被烤化的冰塊。

走到教學樓底的時,見到個熟悉的身影撐著把傘在樹蔭下等著,薛狄對著那背影吹了聲口哨。

傘沿擡起來,寧海潮招呼他:“快快,太陽曬死了。”

薛狄小跑了幾步鉆進傘裏:“你竟然還撐傘。”

“少裝,這麽大太陽誰不撐傘誰傻X,答辯怎麽樣?”

“還可以吧,能有什麽問題?”薛狄問他,“你怎麽來了,你們答辯不是還有幾天?”

“昂昂昂,來學校搬東西。”兩個人撐著傘往宿舍方向走去,“你什麽時候回你們那工地?”

“畢業典禮參加完唄。”薛狄回。

寧海潮握著傘的手指上戒指在陽光底下散發著光亮,他非常隨意地瞥了眼鋪了滿地的陽光:“那畢業典禮表個白唄?”

薛狄哈哈樂:“誰給誰表白?我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單膝跪地的那種。”

“……”寧海潮也跟著樂,“誰表白誰是1。”

“不要傻X,你最好真的能當著全校的人單膝跪地給我表白,反正我是做的出來的誒。”

“要點臉吧。”

“你那工作室怎麽弄?”

“搬回來看看唄。”寧海潮,“你那只黃狗呢?”

“項目部養著唄。”

“沒人領養啊?”

“你要啊,回頭你去我們工地接回家養。”

“我不要,好醜啊。”

快畢業的日子好像和平時也沒有什麽差別,未來也沒有什麽好暢想的,大學四年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很平常的生活。

起床、吃早飯、上早課,和同學上課聊游戲、籃球和漂亮女生,下課、午飯,回宿舍午休或者打籃球、參加社團活動,和寢室的人玩游戲、聊天、晚自習、選修課、夜晚足球場的歌聲和手牽手的小情侶。

認識的朋友很多,大家一起玩,看人戀愛、又看人失戀。

和一個在千裏之外的人聊身邊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回頭才發現,那可是一段真棒的時光啊。

不僅是因為我們彼此認識了彼此。

還因為我們十幾二十歲,正是青春年少美好的時光。

在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時間,認識了一個很棒的人。

完美的雙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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